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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金钗记 外传 第七-十二回

[db:作者] 2026-03-12 12:49 长篇小说 4360 ℃

第七回 话不投机慕白羞恼 狂挥铁掌侠客闹楼   书接上回。   且说李慕白离开宝华班回到庙里。进了自己的屋后,从包袱里找出衣服,将身上的换掉。然后打了水,将脱下的衣服在盆里洗过,晾晒在院里。回屋躺在炕上,回想起自己进京之后种种,感觉虚度了时光,不免心生懊悔。   正胡思乱想间。却见智通与一个和尚捧著几部经书,拿着些笔墨纸张走了进来。李慕白连忙起身迎接。智通说道:“听值日的沙弥说施主回来了。遵方丈法旨,小僧将这几部经书与笔墨纸张送过来,劳烦施主帮著抄写一下。”李慕白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智通又说道:“方丈吩咐说,施主不必赶著抄写,并不急用。随施主时间方便即可。”说完与那和尚将东西放在桌上,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告辞而去。   李慕白随手拿起一卷经书翻看着。却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看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心中竟有所感悟!再往下看,“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 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不由喃喃自语道:“心无挂碍……”   放下经书,在屋子里来回踱著步。抬头正看到墙上挂著的宝剑,便过去取了下来,唰地拔出剑来,看着锋利的剑刃。想了想,便提着宝剑来到院中。随即运了一口气,默念剑诀,耍了一趟剑法。发觉已然生疏了许多,一趟走下来竟微微有些气喘!心里暗暗责备自己纵欲过度,荒废了武学。   自此,李慕白便在庙里静修。每日抄写经卷,间或在院里舞剑练功。一连七八日都不曾去韩家潭。   这天傍晚,李慕白吃过午饭后抄写了半天的经卷。此时放下毛笔,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提着宝剑来到院中,舞了一套剑法。   正在收式时,却听得身后有人鼓掌称好。忙回头去看,却是德啸峰站在那里。于是赶忙问道:“大哥啥时来的?”德啸峰笑着说道:“来一会儿了。见你正在练功,就没打扰。兄弟的剑法愈发精妙了!”李慕白连忙说道:“哪里哪里,日久不练,荒废了许多!”说着便将他让进屋里。   德啸峰进屋后便去看桌上摊开的经卷。   李慕白说道:“这几日每天抄写经卷与练功。字越写越好,剑法有了长进。连心境都跟着清净了许多。”   德啸峰点点头说道:“看来,这里蛮适合你静修的。”又笑着问道:“你有多久没去翠纤姑娘那里了?”   李慕白脸一红,说道:“有七八天了……”   德啸峰又问道:“能割舍的下?”   李慕白说道:“之前太过荒唐!想想自己大好的年华,不该荒废在男欢女爱上!”   德啸峰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道:“好!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真男人。”   李慕白忙岔开话题,问道:“大哥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德啸峰说道:“哦,差点忘了正事。上次你去家里时,内人说要给你做两套衣服的。如今已然做得了。今儿是来带你去家里试衣服的。”   李慕白忙说道:“我都说了不必麻烦再做衣服了,我有衣服穿的……”   德啸峰说道:“这你就不用客气了,反正衣服已经做得了。你只管跟我去家里试就行了。”说著拉住李慕白就往屋外走。   李慕白连忙说道:“等等……我把上次穿走的衣服带上。”说著去包袱里将洗好晾干的德啸峰那身衣服取出来带在身上,随手关好屋门。便跟着德啸峰出了庙门,坐上马车前往德府。   路上,德啸峰对李慕白说道:“兄弟,你放下翠纤姑娘是对的。那个胖卢三已然四处放话,说要用三千两银子将她买下来。估计是听说翠纤与你相好,怕耽误了他的事。”   李慕白攥紧拳头,气愤地说道:“这个混蛋,怎么这么霸道?”   德啸峰摇著头说道:“兄弟,你对京城不了解。这里是有权有钱人的天下,街上扔半块砖,砸到的三个里头至少有一个四品官,还有一个是财主老爷。这里比的是权势和财势,好勇斗狠没有用。”   说话间,马车到了德府。   两人进到客厅,德大奶奶迎著。今日她穿了件白绫子的上衣,玄色的裤子。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这一身素衣衬托著那粉面桃花,配上袭人的香气,愈发地俊俏。见到李慕白进来便说道:“慕白兄弟,衣服做得了。快试试,看合身不?”说着便拿着衣服过来要李慕白换上。   李慕白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嫂嫂,我自己来。”便拿出上次穿走的德啸峰衣服,交给德大奶奶,说道:“这是上次我穿走的衣服。已经洗过了。”   德大奶奶接过衣服,一边放到旁边的椅子上,一边说道:“穿就穿了,还费事去洗干啥?”   这时,李慕白已经将外衣脱掉,换上了新做的衣服。   德大奶奶绕着他转了一圈,打量著说道:“嗯,还行,蛮合身的。”又拿着另一件衣服,说道:“兄弟先脱了,再试试这件。”   李慕白感觉被浓郁地香气笼罩着,心里一阵噗噗乱跳!连忙说道:“嫂嫂,两件一般做得,尺寸不会差。不用试了。”   德大奶奶便将那件新衣服连同李慕白脱下的衣服叠好了,用绸布包起来,放在椅子上,说道:“那好。这件就穿身上吧!那两件衣服你回去时别忘了带上。”   李慕白说道:“好的。谢谢嫂嫂!”   德大奶奶看了他一眼,说道:“没得这么客气干吗?快坐下吃饭吧!”   德啸峰在旁说道:“来来,咱兄弟俩可有日子没坐一块喝几盅了!”   两个人推杯换盏喝了一会儿。德大奶奶在旁陪着,时不时给李慕白布菜。   正在酒酣耳热之际,德福忽然走进来,附耳对德啸峰说了几句。德啸峰站起身来对李慕白说道:“兄弟,我有点事出去一下。让内人先陪陪你。你不要走,我去去就回。”说著就匆匆出去了。   送走德啸峰,李慕白坐下身来。   德大奶奶起身给他斟了一杯酒,也给自己斟了一杯,端起来说道:“慕白兄弟,嫂子敬你一杯!”   李慕白慌忙双手端起酒杯,说道:“不敢不敢,这杯算小弟敬嫂嫂的!”说罢一饮而尽。   德大奶奶陪着他喝完酒,放下酒杯后说道:“不要喝那么急。上次不就是吗?都上脸了。”说著又起身给他斟上。   闻著那缕缕飘进鼻孔的香气,看着灯光下妇人那丰腴妩媚,前凸后翘的身子。尤其是那白里透红的脸蛋,喝了酒之后,脸腮微微泛起红晕,愈发地袅娜动人!为他斟酒之时,袖口露出一截莲藕般地手臂。腕口戴着的绿翡翠镯子,映衬得那肌肤倍加地白嫩光滑!李慕白当下就痴了……   他已多日不近女色。这种事情说也奇怪,若是不曾尝过滋味倒也罢了。可他偏又多次体验过那千般柔情万般妩媚。尤其是胯下阳物在牝户里抽送时麻痒难耐,恨不得将牝户戳烂;而精水迸发时又通体酥麻,宛若腾云驾雾一般地销魂!这种滋味蚀骨入髓,绝难忘怀!此时,他感觉欲望被挑动了起来,登时面红耳热,心旌摇曳。   正在暗自销魂。忽听德大奶奶说道:“兄弟,嫂子听说你来京城后,与韩家潭一个姑娘相好。可是真的吗?”   李慕白似从梦中苏醒,涨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哦……是,有这回事。是个叫翠纤的女子……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德大奶奶看着他说道:“兄弟,有些话你听了可别往心里去!”   李慕白连忙收拢起心神,说道:“嫂嫂但讲无妨。”   德大奶奶便说道:“你在这京城无依无靠。我拿你便当做亲兄弟一般。所以,这些话嫂子不得不说。你刚到家里时,我便觉得你身上有豪杰之气,是个能干大事的男子。”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不知是否饮酒的缘故,似乎更加红了一些。“可是,你来京城差不多一个月了。每日里无所事事,倒是跟着老爷学会一些不良的嗜好!像你这般年轻才俊,不打量著上进,却去那些烟花柳巷厮混,岂不是耗费大好的青春年华吗?”   李慕白听了一愣,心里却觉得这话说的在理,于是说道:“嫂嫂教训的是。大哥也说过,要帮我在京城寻个差事做的。”   德大奶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他……”脸却变得更红了!略缓了缓,又说道:“你这样的坐吃山空,要到甚么时候?说句实话,到现在你不过是在用老爷给你的银子。这些钱若说只是供你吃穿用度也还好,但却如何供得起去那烟花柳巷的开支?”   李慕白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子,心说:“莫非嫂嫂是在抱怨?”脸色不由一变。   德大奶奶看出他脸色的变化,连忙说道:“你千万不要误会。嫂子并非是心疼钱。而是要跟你说这不是长久之计。你若要继续待在京城,就得赶紧去找个差事干。否则就回到家乡踏实生活。断不可似这般整天浑浑噩噩,只会耽误你一辈子!”   李慕白此时已断定这是德大奶奶在轰他走。他甚至觉得可能这就是德啸峰的意思,只不过他不好意思开口,遂借故躲开,让德大奶奶来说罢了。于是站起身来,对著德大奶奶抱了抱拳,说道:“嫂嫂的话小弟听明白了。这些日子承蒙大哥嫂嫂关照,便如亲兄弟一般。小弟感激不尽!只是再这样叨扰下去的确不应该。小弟心里也觉得有愧。请嫂嫂转告大哥,小弟明天便离开京城回家。大哥嫂嫂的恩情,容小弟日后再报。借用的那些银子,我会尽力想法攒够还给大哥的!”   德大奶奶涨红了脸,眼圈似乎都红了!眼神里似乎有些不舍,说道:“兄弟,嫂子不会说话。有哪句说的不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不该这般沉沦下去……”   李慕白昂然说道:“嫂嫂不必再说了。小弟知道你是为我好,心意领了。这就告辞!”说罢转身就往门外走。   德大奶奶在背后喊道:“兄弟,带上这个包袱!”   李慕白借着酒劲,只做没听见,大踏步地出了院门。   出了德府,他在街上喊了辆马车,吩咐车夫去丞相胡同法明寺。   不多会儿,车子就到了庙门口。李慕白忽然想到:“既然明日便要离京,不若今晚去趟韩家潭,跟纤娘道个别。从此天各一方,缘尽于此。”于是便吩咐车夫说道:“去韩家潭。” 车夫暗想:“一会儿到庙里,一会儿又要去窑子。如今这人哪,委实看不懂了!”心里虽想着,嘴上还是应了一句:“好嘞!”赶著马车径奔韩家潭。   不多时,马车到了韩家潭。李慕白付了车钱后下了车。   只见那宝华班门前明灯通明,有一辆华丽的大鞍车停在门前。   李慕白也没多想,抬腿就进了大门。   只见小赵迎过来说道:“哥哥,你可有日子没来了!敢是身子不舒服吗?”李慕白对着他点点头,说道:“我来跟纤娘说几句话。”小赵低声说道:“这会儿卢三爷正在纤姐屋里呢……哥哥先到别的屋子坐坐吧!”   李慕白一听,登时心头火起,酒劲直往上撞!嘴里说道:“是那个胖卢三吗?好,我正要会会他!”说著抬腿就往楼上走。   小赵眼见拦不住,赶紧在底下向上喊了一声:“翠纤姑娘的客!”   此时,李慕白噔噔跑上楼来。才到纤娘屋门前,谢老妈子就迎了过来。脸上堆著笑,悄声向李慕白说道:“李大爷,您回头再来吧……卢三爷正在屋里呢!”李慕白此时气得脸色铁青。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屋内传出男子粗俗的狂笑,里面还夹杂著女人柔媚的笑声。李慕白听了又气又恼,高声对谢老妈子说道:“甚么?胖卢三在屋里?他是个甚么东西?你把纤娘叫出来,我跟她说两句话就走。”   李慕白这一嚷,可把谢老妈子吓坏了,急得跺著脚说道:“我的李大爷哎,您倒是小点声儿呀!”   此时,屋里的笑声停了。不一会儿,门帘儿忽地掀起来,走出来一个胖子。籍著灯光看得清楚,此人四十多岁,脸上没有胡子,小眼睛,大嘴巴,两腮胖得突出来。穿着件绸布大褂,手上戴着个翡翠扳指,看着很有钱的样子。出得门来,拿眼睛瞟了瞟李慕白,撇著嘴问道:“你是干甚么的?”   李慕白一见,心知这必是那个胖卢三,恨不得一掌打过去,手自然地抬了起来。他勉强暂捺心中的怒气,昂然说道:“我叫李慕白,是纤娘的熟客!”胖卢三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哦,你就是李慕白呀!听过你的名字。我且问你,刚才叫我胖卢三的是你吧?”李慕白说道:“不错,是我叫的。早就知道你胖卢三要将纤娘买出去,巴结甚么徐侍郎。我就是特地会会你来的!”   这胖卢三本是个从不吃亏的人,可一见李慕白来者不善。心想,俗语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这身份跟他这种穷小子拼不着。遂就由鼻子里哼哼地笑了两声,说道:“好好,算你姓李的有胆量!我今儿没工夫跟你斗气,咱们过后见面再说!”说完转身就要进纤娘屋。不料,李慕白从背后一把薅住他脖领子,喝了一声:“你给我回来!”胖卢三被李慕白拽得转过身去,脸都吓绿了!哆嗦著说道:“你……你要怎么著?”   李慕白扬手就是一巴掌,正打在胖卢三的胖脸上。耳听“啪”的一声!胖卢三脸上就像著了火,他伸著胖手要去揪李慕白,嘴里喊道:“你……你竟敢打我!”李慕白抄过他的腕子一拧,脚下一踹!胖卢三咕咚一声就跪在了楼板上。   李慕白骂道:“今儿李大爷非打死你不可!”说时向他后脑猛踹一脚。胖卢三大叫一声就倒下了。李慕白又向他的后脑踹了一脚。胖卢三 “哎唷”一声,叫道:“踹死我啦!”   这时,纤娘跑出屋来,哭着抱住李慕白,说道:“李大哥!别打了,看把他打死了啊!”李慕白一面骂著:“打死他不过脏一块地。我今儿豁出去,给他胖卢三抵命便是!”一面连气向胖卢三的两腿和屁股上用力踢踹。纤娘闻到李慕白身上浓重的酒气,心知他是喝醉了的,如何劝得住?谢老妈子在旁边只顾筛糠一般地哆嗦。   胖卢三倒在楼板上,杀猪似地嗥叫起来。   这时,楼上和楼下的妓女和嫖客都出来了。有两个嫖客过来把李慕白拉住。小赵跑上楼来,把胖卢三扶起来,趁乱踹了他几脚。   胖卢三见这时人多了,胆子也壮了,指挥著嫖客说道:“你们给我打他!打死不要紧,每人给你们一百两银子!”   嫖客们谁愿意惹这种事?都劝卢三道:“得啦,三爷,您别生气了!这位爷定然是喝醉了,让他歇息去得啦!赶明儿请出朋友来说和说和,这事也就过去了。年轻后生不知轻重,三爷您就多担待担待吧!”大家一齐把胖卢三连搀带架下楼去了。   胖卢三边走边骂:“姓李的小子,你给我等著,早晚叫你认识我卢三爷!”   李慕白还要追下楼去打。被纤娘揪住他的胳膊,流着泪说道:“你别再打他了,就算给我留点面子罢!”谢老妈妈在旁说道:“卢三爷是有钱人,我们惹不起人家呀!”李慕白冷笑着说道:“别人惹不起他,我李慕白惹得起。他有钱,我有拳头!倒看看是他的钱硬,还是我的拳头硬!”说着便要拉纤娘进屋。不料因刚才一阵激烈动作,此时酒往上撞,身子便晃了几晃!纤娘连忙搀住他,说道:“你醉了,先在我屋里歇息歇息……唉,闹这么一出,我得陪着著卢三爷回去。好歹安抚住了他。一会儿就回来。”回头又对小赵说道:“李大哥喝醉了。我下楼找个小哥替替你。你帮忙先照看一下。”说罢就和谢老妈子一起下楼去了。   此时,那些看热闹的妓女和嫖客全都回屋了。   李慕白本想回庙里,但是此时酒全都涌上来了,委实走不动。小赵将他搀进纤娘屋里,扶着他在床上躺下。   李慕白看着床前的小赵,心里不明白,以他这样的人才,为甚么偏要在窑子里作这种贱役?遂叹了一声,说道:“小赵兄弟,我真不明白,以你这样的身手,无论做甚么事,何愁不能出人头地?为甚么偏要在这种地方做事情呢?”   小赵低着头长叹一口气。良久,才抬起头来说道:“不瞒大哥,我从幼小时起,就在江湖上飘荡。现在我实在不愿意再过那种流浪的生活了!”李慕白说:“既然如此,凭你的一身武艺,作一个护院把式,或教习些拳脚,不比做这种事强吗?”   小赵却连连摇头,说道:“我还不愿干那些事。那样一来,别人就容易知道我了。”   李慕白说:“这么说来,你是为了隐身匿迹,不愿意叫旁人认出来?”   小赵点了点头。   李慕白刚要再问。只见小赵又叹了一声,说道:“大哥。现在你既明白了,就不要再追问了。总之,我的心中实有难言之事。我在这里,原只不过想暂且耐时,以便另谋他就。谁知遇到了纤姐……”   李慕白不由一阵感叹,便说道:“兄弟,青年人最惹不得就是儿女私情。我这半年来痛苦备尝,志气颓废。完全是因为儿女私情所致。现在我才明白,非常后悔。你且听我对你细说!”   小赵笑了笑,便坐床边头,倾耳静听。   李慕白先惨笑一声,然后就说:“我今年遇见了两次情障。一个便是纤娘,这你是知道的。而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女子。是直隶省巨鹿县人,姓俞,叫俞秀莲……”说到这个名字时,心口不由得一阵刺痛!   小赵听到这话仿佛吃了一惊。脸上的颜色也变了,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李慕白,仔细听他往下说。   李慕白醉意朦胧,并未留心,只顾激动地述说著自己与俞秀莲的那段情史。直说到自己因为对俞秀莲姑娘失了意,心情颓废,这才结识了纤娘等等。还表示自己深深忏悔,并说从此决不再惹情魔了。今晚过来就是想跟纤娘告别,明天就离开京城。   那小赵仿佛被刺激到了,呆了半晌,才微笑着说道:“听大哥这么一说,那位秀莲姑娘确实堪与大哥相配!”   李慕白心中本来就余情未灭,听了小赵这句话,便叹道:“我已年将三旬,之所以至今未娶,完全是想要等秀莲姑娘那样的一个人物。却不想我福薄缘浅,人家姑娘早已许配他人了。现在我已决无任何的妄想,只想设法寻著那个孟思昭,教他们夫妇完婚,我心里也就踏实了。至于自己,我立誓终生不娶!”   小赵听了说道:“大哥,你又何必这样呢?既然那个孟思昭离家出走不知下落,大哥何妨就娶了那位俞姑娘,难道就忍心眼看着她守活寡吗?”李慕白苦笑道:“兄弟,我李慕白虽然不才,难断私情。但这种不仁不义的事却决不能作!即使孟思昭永远没有下落,抑或他真的已不在人世,我也不能娶俞秀莲为妻。我宁愿鳏居一生!”小赵听了,不禁冷笑道:“大哥,你未免太固执了!”说完这句话,起身走出了屋子。   此时,李慕白讲述完自己的情史,感觉身体里荡气回肠,血往上涌!昏昏晕晕地只觉得胸头发堵,躺也躺不住。反复半天,便翻身坐起。忽然心口一紧,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他赶紧弯下腰去,连吐了几口,把在德府吃的酒菜全都吐出来了。吐出之后才觉得身体轻松,脑子清醒了好些。这才醒悟到自己是在纤娘的屋里。心说:糟了,我怎么在她这儿吐了?遂挑灯一看,只见肮脏的东西吐了一地,连那铺得很整洁的床单、红缎被都给弄脏了。李慕白赶紧把帘子打起,走出屋来。就著灯光一看,自己的衣襟、裤子也吐上不少,不禁觉得难为情。遂倒了杯茶,正在漱口。     忽听一阵楼梯响,原来是纤娘和谢老妈子回来了。   李慕白赶紧过去拦住纤娘,说道:“你别往里屋去了,我把你的被褥弄脏了!”   纤娘看看了李慕白身上,晓得是他吐了。就说道:“哦,原来李大哥吐酒了呀!不打紧,打扫打扫就是了。”遂往里屋看了看,说道:“吐得好。这下可把你心里的那些牢骚都吐出来了!”李慕白想起刚才自己所做的事,不禁红了脸,觉得十分惭愧。   只听纤娘又说道:“咦,小赵哪里去了?我要他在这儿照看着你的……”   此时,谢老妈子赶紧到屋里去打扫。纤娘给李慕白倒了杯茶,又看着他的身上,皱著眉说道:“唉,你吐的身上都是……这么簇新的衣服,怪可惜的!我这儿又没衣裳给你换。这可怎处……叫人到庙里去取吧?”李慕白摇摇头说:“不用,我自己回去换。”说著取出银票放在桌上,说道:“把你的被褥弄脏了,你也都不能用了。拿这些钱另做新的吧!”   纤娘拿起银票还给李慕白,正色说道:“一床被子算甚么?你这简直是瞧不起我!”遂又满脸担忧地对他说道:“我刚从卢三爷那儿回来。他可跟徐侍郎商量着要对付你呢!”   这时,谢老妈妈从屋里出来,向李慕白说道:“李老爷,依我说你还是躲一躲吧!那卢三爷的小舅子是九门提督,后台硬得很。打死人也不用偿命的!前些日子百顺胡同甚么班子里有个姑娘得罪了他,他就派了些拿刀动杖的人,把那个姑娘打得头破血出,屋子里的家具也都给砸啦。还把那姑娘的一个客人给打得半死。临了,他还把那班子里的人给押起几个来!”   李慕此时也觉得自己刚才做的事有些鲁莽,但是嘴里说道:“我不怕他。”说着便要往楼下走。纤娘似乎带著依恋不舍的样子,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好吧,明儿见!” 李慕白辞别了纤娘,出了宝华班,叫了辆马车回到庙里。将衣服换掉后找了个盆泡著。自己躺在炕上,越想越觉得不妥。惹下了胖卢三,自己固然可以一走了之。但是胖卢三找不到人,必然会对与自己交往过的人下手。首当其冲便是德啸峰。其次就是纤娘。虽说经过今晚在德府发生的事情,自己对德啸峰的看法有了变化。但将祸水引到别人身上不是自己的做派,那可不是君子所为!   思来想去,李慕白决定明天一早去内务府门口等著德啸峰,将今晚在宝华班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一来是给他报个信,二来也听听他怎么说,看看有甚么解决之法。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回 躲是非李慕白出京 温旧情谢翠纤纳客   书接上回。   李慕白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直到天将拂晓才勉强合了合眼。睁开眼时已经日上三竿。   吃过早点后,李慕白将盆里的衣服洗了晾晒在院里。随后便出了庙门,径奔内务府。   到了内务府大门外,李慕白看到德府的马车停在门边。过去问了一下驾车的德福,知道德啸峰还在里面。于是一边与德福聊天一边等候。听德福说昨晚德啸峰一夜未回府内,不由心觉诧异。   不大会儿功夫,德啸峰从门内走出。来到车边看到李慕白,似乎有些意外。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李慕白赶紧叫了声“大哥”,便将昨晚在宝华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了与德大奶奶对话那段。   德啸峰楞了一会儿,半晌才点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随后便如梦方醒一般,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打了胖卢三啊……唉,这事是挺麻烦。你有些冒失了!”   李慕白懊恼地说道:“当时满腔怒气,又籍著酒劲……过后也觉得自己太莽撞了!只顾自己解气,没有考虑到会牵扯到旁人。大哥,你看这事该怎处?”   德啸峰想了想,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兄弟,我之前提醒过的,你是全都当了耳旁风……胖卢三这种人最是惹不得。若是街头混混倒也好办。武艺高的咱也不怕。或者场面上的人也能想法去说合。就是这种依仗背后势力的流氓才难缠!”说著拿出旱烟袋,从烟荷包里装了一袋烟。德福连忙掏出火种给他点上。德啸峰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问道:“你可知,胖卢三的妻舅是九门提督刘都统?” 李慕白点点头,说道:“事后我才听说。”   德啸峰说道:“担著这个差事的人,都深得圣眷!你想想,这人相当于把著家门的钥匙,不信任能行吗?所以,这个刘都统依仗着圣上的恩宠,平时满不把朝中官员放在眼里。胖卢三靠着这么个亲戚,素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普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他又吸了两口烟,然后继续说道:“慕白兄弟。当初,我把翠纤介绍给你,无非是想让你摆脱对俞姑娘的那份情思,能够重新振作起来。没成想,你会对她动了真情。结果弄出这么个结果……你也是个少见的情种。逛烟花柳巷的男人,有几个会对这些姑娘动真情的?不都是逢场作戏嘛!”   李慕白红著脸一声不吭,心里却不以为然。   德啸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唉,是我对你不够了解。想不到你对男女之情如此执著!原本我对你还有一些期待。如今看来却是拿错了主意……”   李慕白听了,想到昨晚德大奶奶说过的话,益发觉得德啸峰这是嫌弃自己了。于是昂然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去与那个胖卢三抵账,绝不连累哥哥便是!”   德啸峰听出李慕白是在负气,摇著头苦笑道:“哪儿会有这么简单?那个胖卢三晓得我与你交好。况且翠纤姑娘还是我为你牵的线。此人一贯心狠手辣,如何会放得过我?”   李慕白登时泄了气,说道:“那便如何处?我听大哥的。”   德啸峰将烟袋锅在车辕上敲了敲,把烟灰磕掉。与烟荷包一起收起来。然后说道:“这么著吧!今儿我在内务府领了个差事,要出城几天。不如你随我一块儿出去,躲躲风头。等过几天回来咱们看看情势再做打算。”   李慕白心想,自己可不是怕事的人。可考虑到会牵扯到德啸峰,还是听从了建议,同意跟着他出城。   两个人坐着马车先来到丞相胡同法明寺。李慕白下了车,进到庙里。将院里晾晒的衣服拿到屋内。带了宝剑及随身物品。然后出庙门上了马车。   德福“驾”地吆喝了一声,马车便沿着街道驶出了城门。   马车走在城外的土路上。李慕白撩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色。这些日子在城内呆久了,感到非常憋闷。出得城来,乍一看到四周的原野与农田,便感到一阵心旷神怡。扭头看到德啸峰一脸凝重地神色,心里不由觉得有些愧疚。便放下窗帘,坐直身子,闭目养神。暗想,自己来京城后,德啸峰对自己多方关照。可自己一再率性而为,反而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无论怎么讲,都是自己做的不好。即便是对自己有所嫌弃,也怪不得人家。只愿过几天回京后能妥善处理胖卢三的事情,别给德啸峰带来麻烦才好。这件事办完后,无论如何也要离开京城。以自己嫉恶如仇的性格,非常不适合待在这种地方。   转眼过去了五天。德啸峰的差事也办完了。两个人便启程返回京城。 马车进城后,来到丞相胡同法明寺门前。   李慕白下车前,德啸峰对他说道:“我去找几个朋友出面,给胖卢三说合说合。兄弟,你这几天就在庙里安静待着,哪儿也不要去。”   李慕白答应着下了马车。   一晃三天过去了。德啸峰那边一直没有消息。自从上次与德大奶奶喝酒那件事后,李慕白也不想再去德府了。就这么在庙里闷著,越来越觉得无聊。   这天下午,李慕白抄写了几段经文,又去院里耍了一趟剑法。回到屋里时忽然想起,那日因吐酒污了纤娘的被褥。自己想给钱赔偿,却被纤娘拒绝了。自己若就这么离开京城,心里难免会有歉疚。   于是出了庙门,来到街上一家绸缎庄门前。信步走进去,选了两款颜色明艳、花样新颖的彩缎,各扯了十几尺。然后夹著去了韩家潭宝华班。   一进大门,毛伙儿过来迎著,躬身说道:“给老爷请安!”   李慕白定睛一看,并不认得。遂问他道:“那个小赵不在吗?”却听那个毛伙儿答道:“小的刚来几天,不认得甚幺小赵。老爷,您找哪位姑娘?”李慕白随口说道:“我找纤娘。”说著就迈步上楼。听得毛伙儿在后面喊了一嗓子:“翠纤姑娘客人!”   谢老妈子闻声迎出来,正好看见李慕白夹著彩缎走上楼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说道:“哎呦,是李老爷来了!”李慕白将彩缎交与婆子,说道:“那天醉酒后污了纤娘的被褥,心里实在不安。今天扯了些缎子,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拿去随便做件甚么吧!”遂又问道:“纤娘在吗?”婆子赶紧接过彩缎,说道:“又让李老爷破费了。纤娘在屋里呢!”随即对著屋门喊道:“女儿,李老爷看你来了!”而屋内却并没有回应。   李慕白遂推开房门走进去。只见纤娘倚著叠好的被子斜躺着,满面愁容,眼睛通红,似乎刚哭过。   李慕白过去坐在床边,皱著眉问道:“怎么了?敢是病了吗?”   纤娘忽然坐起身来,伏到李慕白怀里,嘤嘤哭了起来。李慕白抚着她的后背说道:“这是怎么说的?你先不要哭,有事说事。”纤娘止住悲声,哽咽著说道:“小赵……走了……”   李慕白听了心里一愣,想起刚才门首遇到的那个毛伙儿,心说小赵今天果真不在。于是问道:“别急。我先问你,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纤娘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愤恨地说道:“那天你在我屋里吐酒后,第二天一大早他便走了……这个没良心的,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没有!”   李慕白追问道:“去哪里了?”   纤娘说道:“本以为他是去了别的场子。可这些天到处都找过了,全都没有……”   李慕白记起那天小赵对自己说过有关胖卢三的那些话,心想莫非他是因怕受到牵连而躲掉了?转念又一想,从他一向对纤娘的保护关照以及眷恋来看,觉得他并不像那种人。可这件事情的确有些奇怪。于是安慰道:“或许他有什么急事赶著去办,过些日子便回来了。又或许他有甚么难言之隐也不一定……”   纤娘却冷笑着说道:“我算是明白了。男人说过的话,半句都当不得真!当初对我海誓山盟,如今抬腿就走,一点情意都没有!我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个白眼狼!”又哭着说道:“原本觉着他在这儿有个倚靠。可他这么一走,你又好些日子不过来。把我闪得空落落得,心里有些害怕……”   李慕白说道:“这些天我是同著德五爷离开京城办差事去了。今天刚回来就巴巴地赶过来看你。另外,我总觉得小赵兄弟不是那种人,你的话也别说过了。”   纤娘抹了抹眼泪,说道:“我晓得你是出去躲避风头,并不怪你……不过,你今儿个是放下缎子便要走的吧?”   李慕白看着她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一咬牙说道:“我不走,在这儿陪着你。”   纤娘听了破涕为笑,忙又问道:“那明儿个后儿个呢?”李慕白想了想,说道:“这几日我天天都过来看你,直到小赵兄弟回来。”纤娘赶紧追问道:“准得吗?不骗我?”李慕白瞧着她那急切地神情,笑着说道:“准不准地,你就看我怎么做吧!”   纤娘搂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李慕白便要去脱她的衣服。纤娘连忙按住了,说道:“哭得脸都花了,丑死了!等我去补补妆……”李慕白一把按倒她,伏上去说道:“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脸上的妆。”纤娘娇笑着打了他一下,嗔道:“没脸没皮的……说不得,今儿个我便死在你手里吧!”   此刻,笼罩在她心头的那片阴霾已然散去了一大半。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自上次三个人“榨精为誓”至今,李慕白好些日子没碰过纤娘身子了。那天醉酒后来宝华班,也只是与纤娘见了个面而已。此刻,这段时间内心所积攒著的那些渴望,登时就化做熊熊燃烧著的欲火!   李慕白搂著纤娘,把她教授过的那些招式全都温习了一遍。彷佛是向师父做汇报一般。纤娘这些天心里一直恋着他,也是渴极了的人。此时宛若饮到了甘泉,挺动著屁股极力去迎凑阳具的戳弄。两个人撒着欢地狠弄,彷佛把那只可怜地牝户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誓要将它捅穿戳烂!   这对男女从午后一直鏖战到傍晚掌灯时分。也不知道李慕白这一个多月“闭关”悟出了些甚么法门,竟越战越勇!纤娘在下苦苦支撑。幸好谢老妈子推门进来送饭,李慕白这才饶过纤娘。   两个人起来清洗了下体,胡乱吃了点东西。复又回到床上重摆战场,再燃战火。弄累了就搂著睡一会儿,醒过来接着再弄。刚开始,纤娘过于放纵自己的情欲。待察觉到李慕白的强悍,感到情势不妙,想着要收住时却迟了!身子早已软作一团,被李慕白压著肏得死去活来。就连两片屁股夹著的腚眼也被他给弄了一回。那些对付嫖客的手段通通使不出!可叹身经百战的宝华班头牌花魁,终于不敌青出于蓝技艺娴熟的江湖才俊。   后来,纤娘索性直挺挺躺在床上,任由李慕白舞弄著胯间阳具肆意肏弄,嘴里只剩下了哼哼,累得连胳膊都无力抬起了……   这一夜,谢老妈子又听到了隔壁那熟悉的喊叫与床板的咕咚声。不过此次持续的时间竟比当初那次更为持久,直到拂晓也未停歇。   等到天光大亮,谢老妈子起来给他们送洗漱用水。推开门进去,却见她女儿大张著双腿瘫在床上,闭着眼只顾酣睡。腿缝间的牝户已然一片狼藉,白花花地精水从里面汩汩流出,顺著股沟淌下来,将腚底下的褥子洇湿了一大片。婆子看后不由得心内悚然!暗想,多日不见,这个姓李的本事见长,竟越发地厉害了!   李慕白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起身下了床,踱到水盆边洗漱了。然后穿上衣服,掏出张银票递给谢老妈子。随后出了屋门,下楼到门外叫了辆车,坐着回去了。   此后,李慕白每天都来宝华班与纤娘见面聊天。纤娘见他果然信守承诺,不由得喜出望外,内心也觉得稍安。   逢著纤娘没有客人的时候,李慕白便在她屋里留宿一晚。两个人摆出各种姿势,变着法地欢爱,专心研习房中秘技。纤娘每每难以抵敌,感觉李慕白的交媾之术已炉火纯青。   这天早晨,李慕白从宝华班回到庙里。推门刚进到院子里,就看到十几个衙役正站在院内。领头的问了姓名,抖开手里的铁链兜头锁住了。一群人簇拥着便去了步兵营衙门。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回 晓行夜宿秀莲住店 隔墙观火姑娘思春   书接上回。 且说俞秀莲离开宣化府,一路北上。这一日过了永定河,傍晚时分到了长辛店。此地已距京城不远。   看看天色已晚,俞秀莲寻了一家店房,走了进去。自己一个孤身女子,自然会惹人注目。她在心里告诫自己要从容镇定。   秀莲来到柜前,对店家说道:“我是延庆全兴镖店的镖头,到京城去办事。麻烦店家给我找间干净的房子。要是住着好,我过些日子回来,还住你这儿。”那店家一听,不敢怠慢,赶紧给秀莲找了一间屋子,开了房门。秀莲姑娘提着双刀和行李进到屋内。店家把手里拿着的油灯挂在墙壁上,转身问说:“店里有面饭,姑娘吃过了没有?”俞秀莲说:“有劳店家,煮一碗汤面就是。”店家应了一声,便出去了。到了后面,店家一边煮面一边对伙计说道:“东屋来了位保镖的女侠,带著双刀,估计武艺不错。一会儿面煮得了,你给她端过去。”   客房里,俞秀莲将屋内环视了一圈,将行囊解下,和双刀一起放在炕上。   这间客房位于院内东北角。北面是山墙,东面是窗户,西面是房门,南面与隔壁客房隔着一层板壁。由于年代久了,板壁干燥龟裂,有若干大大小小的缝隙。虽说糊了些草纸,但时间一长,草纸也都干裂了。这是此类店房的普遍状况。即便如此,也比前面的大通铺强多了,那些都是给拉车赶脚的贩夫走卒住的,里面可就埋汰多了。掌柜的将这间客房给她,可以说是尽力照顾了。至少北侧可是严严实实的砖墙呢。   此时,伙计把一碗热汤面端进屋来。他瞥了一眼炕上放着的那对双刀,又看了看秀莲姑娘那年轻妩媚的样子。心想:就凭这么个小姑娘,还能保镖?心里纳闷著,嘴里只搭著说:“面要是不够,姑娘再叫我。”说著出屋去了。   俞秀莲等伙计出去后关上房门闩好。回身到桌前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插入面碗里。随后拔出来,就著灯光仔细观看。父亲在世的时候,传授给她许多行走江湖的要领。如今自己孤身一人,处处都要小心。眼见银针颜色并无变化,她将其擦拭干净收入怀中。将汤面吃完后,她去炕上收拾了一下,吹熄了灯,抱着双刀和衣躺了下来。出门在外,即便是睡觉也得睁一只眼,小心为上。   就在她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时候,隔壁房间突然喧闹了起来。   起初是两个男人的说话声,期间夹杂著两个女人的声音和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传来女人的呻吟和叫声,两个女人交替著像比赛似的越叫声音越大。间或有噼噼啪啪的声响。   俞秀莲心里明白隔壁在干什么,于是掉转身子面对北墙,闭上眼睛强忍着不去听。   这时,隔壁断断续续地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   “这小娘儿们……还行,够味!”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老鸨儿挺够意思的,给送了个小雏鸡,哈哈……”   “切,雏鸡有啥好?”另一个声音有些尖利。“我这个才好呢……这一身的肉……又细又白,摸著真舒服!”   “嗳,我说……咱兄弟这种快活日子过著多好?那个不知好歹的孟思昭,也不知道咋想的……”   听到“孟思昭”三个字,俞秀莲猛然睁开双眼!   “你是在京城遇见他得?他咋说呢?”   “我看他混成那个惨样儿,觉得原本兄弟一场,想劝他回来入伙……毕竟这小子武艺不错,也好给咱们做个帮手。可你猜怎么著……小骚货,起来,给大爷撅着腚趴好了!”随著啪唧一声,传来女人啊呀的叫声。“啊,还是这个弄法爽快……他居然一口给我回绝了,还对着我一通说教。我去他娘的!”   “都这样了还那么清高……这小子原本就不干净。当年可是背了人命跑出来的……他家里根本就不管他,当初还不是咱兄弟俩接济的他……吃饱肚子就假清高,甚么东西!”   俞秀莲顿时躺不住了,一骨碌爬起身来,来到板壁这里,跪在炕上,扒着缝隙朝隔壁观瞧。   一眼就看见一对男女搂抱着躺在炕上,两人的下体正对著板壁。能看到男人瘦削的脊背、屁股和女人盘在男人腰间的两条白腿。而俩人交媾著的性器几乎近在咫尺,赫然可见!只见女人的牝户胖嘟嘟地微微隆起,上面白白净净,覆着淡淡地一层绒毛。此时,男人的屁股正一起一伏,插在女人牝户里的阳具不断抽送著。牝户两瓣肉唇被阳具捣弄得凸起凹下,性器摩擦发出唧唧咕咕地细微声响,宛若就在耳边,撩人心魄。而被阳具研磨出来的白浆,顺著女人的屁股不停往下流淌。女人呻吟娇喘的声音,绵绵不断,且随着阳具抽送的快慢疾徐,细分出高低缓急的节奏,好似为牝里那根戳弄著的肉具助威一般。   这对男女的头前趴着一个略显稚嫩的小女人,已被剥的如同白羊一般赤著身子,撅着雪白的屁股跪趴在炕沿上。炕下站着一个满脸络腮胡,身躯魁伟的黑胖男人,正用双手按住女人两瓣屁股,挺著阳具从女人腚后戳入牝内,来回摆动腰胯肏弄著。男人阳物硕大,奋力顶撞,毫不留情。雏妓体力不支,呻吟不止,胸前一对乳儿垂下来,不住地来回摇曳。   秀莲看得满脸通红,心里却颇为惊奇。此前她隔窗窥看过母亲与孟永祥交媾,但那尚有些距离。而且自己当时心系母亲,并未注意他们交媾的细节。而此时,这对交媾的男女就近在眼前。灯光映照下,俩人的性器纤毫毕现,每一个皱褶,每一根毛发,每一滴淫液都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近在耳边的交媾声响,听上去既猥琐又撩人,这对于一个年轻姑娘心里的冲击十分巨大,瞬间令她有些发懵。她隐约记得那天看到孟永祥的阳具底下有个大肉囊,且随著阳具在牝里的肏弄来回甩动。而这个男人阳具根部的肉囊却缩成两粒硬梆梆地肉球。看来男子的这个东西是不一样的。不过,这样一来,阳具在牝户里进进出出肏弄的样子恰好没被肉囊遮挡住,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眼瞅著那根阳具在那个女人的牝户里进出戳弄,仿佛自己的牝户也有了感觉……   她原本是要多探听些未婚夫孟思昭消息的,此刻神智却有些恍惚。更要命的是,身体似乎有了某种反应。尤其是下体,牝户里面隐隐有些发痒,似乎有东西在流出来。   此时,那个黑胖男人边肏弄边说道:“算了,扯那个衰人作甚,没得扫了咱们兄弟的兴……我说,你那儿弄得咋样了?咱俩换换?”   靠近板壁这边的瘦子说道:“再等等……我这才刚来劲,正弄到好处呢……”说著俯下身,将妓女紧紧搂在怀里,在粉腮上连亲几口,胯下阳物在她牝里发著狠地肏起来,肏得噼里啪啦乱响。随后说了声“换”,起身从女人牝里拔出阳具。   秀莲看到,随著男人将阳具拔出,那个妓女的牝户显现出一个圆形的窟窿,黑洞洞地深不可测。很快便又合拢起来,变成两片肉唇夹著的一个肉眼。里面还在往外冒着水儿。整个牝户湿漉漉黏糊糊地,一塌糊涂。   此时,那个黑胖子上的炕来,将这个妓女推到一边,自己仰著身子在炕上躺好,依旧是下体对著板壁,胯间那根大阳具水淋淋地沾满淫水,直挺挺竖著,底下耷拉着的卵袋倒是有些像孟永祥的那个。他扭头对妓女说道:“来,骑到大爷身上来……”那个妓女起身蹁腿骑跨上去,将牝户凑著那个涨得紫黑的大头子,屁股往下一落,牝户登时将那根大家伙连根吞了进去,只剩卵袋耷拉在外面。从秀莲这边看过去,恍惚间竟分不清这卵袋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就见那个妓女伏下身去,与黑胖子亲嘴咂舌一番后,开始起起落落颠动著屁股。那根阳具便在女人屁股间忽而露出一小截,忽而全根尽没。伴随著啪唧啪唧地声响,妓女嘴里也发出嗯嗯呀呀地呻吟。   突然,屋里响起另一个妓女的惊叫声!   秀莲抬头望去。却见那个小女人被瘦子抱在怀里,双臂环抱着瘦子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间。而瘦子则用双手托举著妓女的屁股,阳具塞在牝户里。就这样托著那个妓女在屋里来回走动,边走边肏弄。秀莲心里不由得骇然,男女竟然可以这般姿势交媾!这个弄法,男子既要承受女子的体重,还要挺著阳具与之交媾,想来颇耗男子的气力吧。果然,瘦子这般走着肏弄了不一会儿,很快就力有不逮。便把怀里的女人放倒在炕上,将她两条腿儿一边一条架在身体两侧,伏身上去,阳具戳进牝里,又是一番弄耸。那个妓女娇声娇气,哼哼唧唧,淫词浪语,百般销魂。瘦子肏得越有劲,妓女也浪得越利害,口中乱喊,哥哥达达,亲爷祖宗!无不叫到,   此时,这边的黑胖子已经坐起身来,将妓女抱在怀里。两个人搂抱着,女人的两腿跨在黑胖子身体两边,牝户里套著阳具。黑胖子与女人亲一会儿嘴,就将怀里的女人上下顿挫一阵。由于女人的身子几乎贴在了板壁上,那哼哼唧唧地声音听着格外真切,也格外销魂。   弄了一会儿,黑胖子又起身将女人按倒在炕上,伏身压上去,阳具戳进牝户里,起伏著屁股疾速冲杀,肏弄得啪唧啪唧震天介地响!那个妓女没口子地乱叫着:“啊……大爷,饶命啊……奴家不行了……”那叫声听著都岔了音。   突然,黑胖子闷吼一声,咬著牙发著狠在牝里啪啪地狠肏了最后几下,俯身在女人奶头上嘬了两口,便伏倒在她怀里不动了。喘息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屁股,从女人牝里拔出湿淋淋的阳具。灯光映照下,但见隆起的肉蚌夹缝中嵌着的艳红肉眼里,涌出来大股的白浆,顺着妓女的屁股往下流淌。想是黑胖子的大阳具刚射进去的精液。   那边,瘦子与那个小女子的交媾也进入紧要关头!只见瘦子将女人的两腿高高抬起,扛在肩头,整个人骑在了女人身上,阳具在牝户里狂抽猛送。从这边看过去,但见女人两只小脚在瘦子肩膀上不住地摇来摆去。下体的肉皮被拍打地一片通红,淫水不住地从牝户里流出来。那个女子杀猪也似地叫唤,叫的嗓子都要哑了。未几,瘦子拼尽全力戳弄了几下,便伏身压住女人不动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从女人身上起来,意犹未尽地拔出阳具。   此刻,炕上横陈两具娇躯,两只牝户各自张开著,俱都是肉红浆白,煞是诱人!   秀莲从板壁缝隙里瞅著浓白地精液从女人牝户里汩汩冒出,沿着屁股不住地流淌,不由得面红耳热,头晕目眩,身体酥麻,四肢瘫软……忽然一个激灵,心说不好,赶紧屏住呼吸,暗自运气,强撑著直起身子!可惜为时已晚。耳听咕咚一声,人已然栽倒在了炕上。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回 见色起意淫贼设计 玉体横陈姑娘受辱   书接上回。   且说在这长辛店地界,有两个地痞。一个唤作胖头陀熊二,一个唤作铁鹞子焦衮。这两个人不知在哪里学了些武艺,也会使些枪棒,却无正经营生。仗着会几招拳脚,素日里在这街面上欺男霸女,敲诈勒索。而在月黑风高的夜里,却还干些溜门撬户、偷盗采花等见不得人的勾当。当地官府只要不伤及人命,懒得去管这种泼皮无赖。那些捕快班头私下里拿了这俩货给的好处,睁一眼闭一眼。此地的百姓更不敢招惹,能躲避就躲避。所以平日街面上除了过路的外地人和经商做买卖以及赶车拉脚运货的,本地很少有人出来闲逛。   俞秀莲刚到长辛店,走在大街上时被这俩贼人给盯上了。   彼时,这俩兄弟闲著没事,正在街上溜跶。焦衮眼尖,一眼瞥见街对面正在寻找客店的俞秀莲。登时睁大两眼,惊为天人!他悄悄用手戳了下熊二,低声说道:“哥哥,来买卖了!你往对过儿看……”   熊二此时也看到了容貌秀丽的俞秀莲,嘴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赞叹道:“哎呦,这小娘子,长得可真够标致的啊!想不到咱这地界上居然还有这等货色!”   眼瞅著俞秀莲进了一家客店。兄弟俩便蹲在斜对面的街角商议起来。   熊二说道:“这家店的伙计我熟。老办法,隔壁开房,用迷香。前几天咱就用这法子弄了从山西来的那俩老西儿四十多两银子。对付这么个小姑娘,更是不在话下!” 焦衮沉吟著说道:“我瞅著这个小娘儿们,像是个练家子……” 熊二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切,那又咋样?迷香伺候呗!一熏一个倒……” 两个人里面,焦衮最为狡诈。他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打断熊二的话,说道:“哥哥,这女子不是普通良家。她既然敢独自行走江湖,就必有防身之术。我琢磨著,单靠迷香估计不够。”   熊二瞅著焦衮,说道:“我觉着你也忒小心了吧?也好办,我去让那店里的伙计在送给那个小娘儿们的水里或饭里下点蒙汗药,不就给撂倒了吗?”   焦衮摇摇头说道:“这种路子太简单,常走江湖的人都会防备。只怕瞒不过她。”   熊二说道:“那你说咋办?哥哥我听你的。”   焦衮说道:“这次估计要下点本钱了。我瞅著这个女子面嫩得很,像是个没开怀的。那就好办了!咱就去窑子里叫俩窑姐过来,就在她隔壁弄起来,使劲折腾,搞得越热闹越好。她是偷听也好偷看也罢,到时候趁她只顾著羞臊,咱悄悄把迷香从缝隙里塞过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给她放倒了……”   熊二摸了一把满脸的络腮胡,说道:“这个法子好是好,就是得破费银子……”   焦衮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哥哥,就说你喜不喜欢这个小娘子吧?再说,咱这钱它也不白花呀,不也玩儿窑姐了嘛!”   熊二脱口而出,说道:“那还用说?干就是了!”   焦衮说道:“这不就结了!哥哥,你去店里找著那个伙计,在那个小娘儿们隔壁开间房。顺便跟他打听一下,摸摸那个女人的底。我去窑子让老鸨挑俩窑姐儿给送到店里来。”   熊二眯缝着眼,喜滋滋地说道:“得手后,老子要把她浑身上下舔个够!这小娘儿们,又白又嫩……”   话音未落,忽觉背后来了一阵风。“哗”,一蓬灰土兜头盖脑地落了下来!   两个人急忙站起身来。   熊二扑打着身上的衣服,骂道:“他娘的,这股子邪风!”   焦衮扭头看了看背后空旷的街道,然后掸净身上的土,说道:“得,咱俩分头忙活去吧!”   不一会儿,熊二找著伙计,在俞秀莲所住房间的隔壁开了房。焦衮也从附近的窑子里叫了俩窑姐过来。   俩婊子一进屋,就被这两个淫贼将上下衣裳都剥得精光。随后一人一个搂著弄了起来。那焦衮还故意将自己与妓女的下体朝向北侧的板壁,以便让隔壁的小女子看清楚。俩人起劲地猛肏,搞得那俩妓女吱哇乱叫。一番折腾下来,兄弟俩都有点吃不消,于是放缓节奏,聊起了天。   按说,俞秀莲对江湖贼人使用迷香这种把戏是有提防的,当年父亲对她有过教导。而且她的行囊里面就有带著解药的面罩,若察觉到有迷香,立即取出遮住口鼻即可。   巧的是,这俩贼人聊天时竟提到了孟思昭。   俞秀莲一路辛苦地走来,为的就是找到未婚夫。一听到孟思昭三个字,登时吃了一惊,心思便都放在了偷听隔壁说话上,甚至起身凑过去趴到板壁上偷窥,全然忘记了该有的戒备。而且,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懵懂少女,一看到隔壁那个热火朝天的淫荡景象,不禁面红耳赤,六神无主,心里扑扑乱跳,恰好中了贼人的圈套。此后由于吸入了迷香,愈发浑身无力,四肢瘫软。可恨那迷香里面还掺了媚药,致使她的体内春情萌动,故反应那么大。等她醒悟过来,想起身去行囊里拿解药已不可能,身子一软,便跌倒在炕上。这皆因她是初走江湖,太过稚嫩,合该栽这个大跟头。让这两个淫贼歪打正著,奸计得逞。   幸亏她有功夫底子,及时提着一口气压住了。虽然全身瘫软,口不能言,但头脑却还清醒著。   且说隔壁这兄弟俩。他们倒确实认识孟思昭。   原来,当年孟思昭与这俩兄弟都拜在同一位师傅门下学艺。因这俩货学艺时品行不端,被师傅逐了出去。孟思昭在家乡伤了人命后离家出走,一度走投无路,幸而得到这两个人的接济。而当得知他们干的勾当后,孟思昭苦苦相劝,要他们其恶从善。而这俩货好吃懒作惯了,哪里做得正经营生?孟思昭见劝说无果,一怒之下不辞而别。后来,熊二在京城遇到了孟思昭,心里还惦记著拉他入伙,却被其严词拒绝。此时偶然想起,便对焦衮随口提起。不想却戳中隔壁这位姑娘的心事,无意中诱使俞秀莲坠入他们设好的陷阱。   在他们与妓女淫乐期间,焦衮装作解手躲到屋内角落里,将迷香燃著,随即找了个板壁上的缝隙悄悄塞了过去。之后,他一直支棱著耳朵听隔壁的动静。   当听到咕咚一声后,焦衮对熊二使了个眼色。随后贴著板壁缝隙窥看。隐隐看到板壁下面卧著个人,心知得手了。便小声对熊二说道:“我过去看看。你赶紧把这俩婊子打发走!”说著穿上衣服戴了面罩,开了房门,径奔隔壁房间门口。   这边,熊二掏出点散碎银子递给两个妓女。两个婊子还想要再加些钱,被熊二一瞪眼,吓得乖乖溜走了。 少顷,房门被撞开了。焦衮怀里抱着俞秀莲闪了进来。 熊二见了大喜,说道:“兄弟,还是你有办法啊!”说着过去关好了房门。 焦衮说道:“快快,赶紧过来腾个地方!”   熊二慌不迭地胡乱收拾着,把刚才被那俩婊子弄乱的被褥划拉一下,腾出一块空地。焦衮将怀里抱着的秀莲放在炕上,一把扯下脸上的罩布,迫不及待地扒开她胸前的衣服。   霎时,两只雪白丰挺的乳儿腾地跃了出来,颤笃笃地晃了几下!   焦衮一手一个握住了,嘴不住赞叹道:“好奶,好奶!”摸弄了几下乳儿,便开始脱秀莲的上衣。熊二则急急忙忙地解开秀莲的裤带,去扒她的裤子。   不多时,俞秀莲就被这俩贼人给扒得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盯着这个赤裸的美貌女子,两个人都不由地惊呆了!   一具散发著青春气息的少女裸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只见她满头的秀发,插著的金钗愈发衬托出发丝的乌黑。姣好的容貌,两条弯月似的眉毛下,一双秀目紧闭著。小巧的鼻子,抿著一双朱唇。白皙的脖颈,光滑细腻。胸前的两只乳儿挺拔高耸,顶端两粒乳头,豆粒一般大小,粉粉嫩嫩地。往下是平坦的小腹,衬托著那个肚脐的小巧圆润。小腹下是稀疏柔软地一丛纤毫,底下就是隆起的牝户,宛若白面馒头,却又白中带了些粉色。牝户当中有一条细缝,像河蚌一般闭得紧紧的。再往下是修长的双腿,白皙光滑。虽说是一双天足,却也是小巧可爱。   两个人愣了一会儿。焦衮便去分开秀莲的两腿,伏在她胯间,用手指轻轻拨开她牝户的两瓣肉唇,瞅了一眼,说道:“哥,这他妈还真是个雏儿呢……”   熊二赶忙凑过来,说道:“是吗?”   焦衮说道:“兄弟我采花多年,是不是雏儿不会看错……你瞧,这女子牝户里的这个小眼,比那灯芯还细。这两片肉唇也是粉嘟嘟水嫩嫩地。分明还未被男人的阳具戳弄过……你看看刚才那俩婊子的烂屄就知道了……哎呦,快看这小娘们儿,居然动情了呢,小眼里面正往外冒水儿!呵呵,少女思春呀……”凑上去提鼻子闻了闻,说道:“淡淡的气味,并无妇人常有的那种腥臊。端的是个极品!”遂用手指在牝内流出的那些淫水上沾了沾,然后笑嘻嘻地提着站起身来。只见手指与牝户之间竟拉出一段长长的丝线,荡来荡去……   熊二看得眼热,低头凑上去,咧开大嘴,伸出舌头,在秀莲的牝户上一通乱舔!嘴边乱糟糟的胡子在牝户上来回搔挠著。秀莲原本就是醒著的,而且被焦衮抱过来前已经动情了。此时在他刺激下,愈发地难以自制,牝内汩汩涌出大量淫水,弄得熊二满脸都黏糊糊亮晶晶地,胡子上全沾满了!熊二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淫水,嘿嘿笑着说道:“兄弟的这个迷香配方真够厉害!这小娘们儿,骚水真他妈多!咸滋滋地,还带着些许香气嘞……”   焦衮伏在俞秀莲胸前,抚着她胸前的乳儿,由衷赞叹道:“这两只奶子是真好啊!又白又嫩,且高耸挺拔,不似那些妇人般软塌塌地。还有这俩小奶头,跟黄豆粒差不多大。粉粉嫩嫩,确是少女一般,不像那些妇人的颜色发深。极品,极品啊……”   俞秀莲又急又恼,偏偏喊不出声也动不得身,却把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沿着脸庞两侧扑簌簌地落下。   此时,熊二从秀莲胯间站起身来,猴急地开始脱起衣服来,嘴里说道:“老子忍不住了,先爽一把再说!”   焦衮一把扯住急三火四脱衣服的熊二,说道:“哥哥,且慢!”   熊二的衣服正脱到一半,忽然被焦衮扯住,便不耐烦地问道:“咋了,兄弟?”   焦衮指著俞秀莲说道:“你看,原来这小娘儿们是醒著的呀!她可是个练家子,要是待会儿弄到一半缓过劲来乱折腾,不好收拾……我先把她手脚给捆上。这样弄著也放心。”   熊二抻著脖子探头去看,说道:“哎呦,还真是醒着的!在流眼泪呢……”他将脱下的衣服丢在炕上,嘴里说道:“我就说嘛!刚才还不如给她再加一只迷香,双倍药劲儿……”   焦衮说道:“不行,那样味道就太浓了,反而容易被她察觉。”说着便去包内取了绳索过来,将俞秀莲的手脚分别缚住了。   熊二提起俞秀莲被捆住的双足,将她的两腿抬高压下。用自己下身贴在俞秀莲的胯间。嘴里抱怨道:“唉,这么一绑,弄起来挺不得劲的!”   焦衮对他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样不耽误哥哥肏她……哎,我说。这小娘子可是个雏儿,没破过身子的。哥哥的家伙一攮进去,你可就是她的头一个男人了,这辈子她都忘不了你。兄弟在这里祝哥哥新婚大喜!”   此时,熊二正用一只手按住竖起著的黑黝黝大阳具,将顶端那个鸡蛋般大小的头子抵在俞秀莲的牝户间。听到焦衮的话,随即笑着说道:“哈哈,谢谢兄弟!知道哥哥喜欢玩嫩地就让给我。下回,哥哥让你先上……”   焦衮大度地说道:“哎,哥哥,咱兄弟之间客气啥啊?平时哥哥也没少关照我。不过,刚破瓜的女子牝户里面紧得很,哥哥千万要忍住,别在她牝里泄了,那样兄弟我可就没法玩了……”   “放心吧兄弟。我给她破了身你接着上,今晚咱兄弟俩一起做新郎……哎呦,小妹妹,你不光长得俊,牝里的水儿也多,这会儿还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咋地,想哥哥的大家伙进去了吧?咱不急啊,先给哥哥的小兄弟洗洗头。你看哥哥的这个头子,像不像个大蘑菇啊……”熊二说著用阳具头子在牝户的两瓣肉唇间来回磨蹭。蹭得那个紫乌乌地大头子满是淫水,亮晶晶地泛著光。   此时,俞秀莲的牝户被这个贼人的阳具磨蹭得愈发麻痒难忍,里面犹如万只蚂蚁在爬,淫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尽管她急得恨不能大声疾呼“停下,不要”,可内心深处却似乎隐隐地有些许期待。这令她愈发地感到难堪,在心里斥责著自己,泪水已经浸湿了脸庞两侧的头发。   熊二笑嘻嘻地瞥了一眼自己的阳具,满意地说道:“哈哈,洗得还挺干净呀!小妹妹,甭怕啊,虽说哥哥的家伙大,可架不住妹妹的水儿多啊!破身子时可就滑溜多了,小妹妹也吃不了多少苦头。哎呦,你下面这张嘴都馋得流了这么多哈喇子,哥哥知道妹妹在想什么。喏,这就满足你……”说著就将满是淫水儿的头子抵住俞秀莲的牝户,随即又往后欠了欠身子。涨大地蘑菇头子与淫水泛滥地牝户间拉出一条晶莹剔透地细丝。随后,熊二摆动著胯部,准备往前刺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仗义出手隐士护花 收拾行装秀莲进京   书接上回。   且说俞秀莲一时大意,疏于防范,著了贼人的道儿。不但赤身受辱,而且眼见贞洁将失。   忽然哗啦一声,房门仿佛被狂风吹开了,屋内登时吹进一股冷风。俞秀莲觉得那股风从自己赤裸著的脚底拂过双腿、前胸、脸庞。脸颊两侧的泪痕感觉一阵清凉。   噗,桌上的油灯熄灭了。屋内瞬间一团漆黑。   耳听那两个贼人哎了一声。随即就是咕咚咕咚,是人摔倒在地的声响。   突然从亮处陷入黑暗,又是泪眼婆娑,秀莲感觉眼睛模模糊糊地什么也看不清楚。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足被解开了,肋下被点了一下,体内迅速涌起一股热流。   秀莲努力睁大眼睛,隐约看见炕前有个黑乎乎地背影,似乎伏下身子在拿什么东西。因她仰躺在炕上,身子不能动弹,勉强仅能看到那个背影的上半截。   此时,那个背影直起身来,似乎一手提留着一个人。秀莲心里暗暗惊诧,这个人膂力如此惊人,提起两个成年男子,竟如提着两只鸡一般轻松。随后,那人径直出了屋门。出门时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两扇门板哐当一下合上了。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秀莲感觉体内的热流开始四下游走。所经之处,迟滞地经脉变得通畅起来。出乎她意料的是,自己的嗓音先行恢复了。刚才一直梗著嗓子想要哭喊却又喊不出,此刻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寂静的客房里,这一声可谓石破天惊般地响亮。   秀莲吓得慌忙用双手掩住自己的嘴。这才发觉,原来自己的胳膊也能动了!于是赶紧抹去眼泪,奋力挣扎著从炕上坐起身来,顿觉头晕目眩,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栽到地下。她赶紧闭着眼睛缓了一缓,盘起双腿盘端坐着,暗暗运气调息。待体内气血平稳,这才睁开双目,环视著屋内。   此时,眼睛已经能够适应黑暗的环境。借着窗外映进来的星光,她从炕上找著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过来穿好。随后便下了炕,站在地下。试探著走了几步,感觉身体已无大碍。于是过去开了房门,来到院内。   此时,客店院内静悄悄地,住店客人都在酣睡,隐约能听到一些客人的呼噜声。   秀莲来到自己的那间客房门口,用手遮住口鼻,屏住呼吸,迅速进去,将行囊和双刀取在手里。随即回到隔壁屋内,闩好房门。虽说时间已过去这么久,客房里的迷香估计早就散发完了。但她并不想冒险。此时,隔壁这间客房比自己那间要安全一些。尽管这间屋里的一切都令她那么地痛恨。   此时,俞秀莲坐在桌前,感觉心里一团杂乱,头也有些发懵。   想着自己初出江湖就着了贼人的道儿。关键时刻,竟将父亲当年的教诲丢到脑后!这令她十分地自责与悔恨。其实,她当时不是没察觉到屋内空气的异常,只是过于关注隔壁屋内的情况,却忽略了身边的威胁。等到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可叹,连自己的人身安全都保护不了,还怎么浪迹天涯?看来,自己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忽然又想到,这个出手搭救自己的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他会不会去而复返?万一他回来后侮辱自己怎么办?看那个人的功夫,自己恐非其对手。若是丢了贞洁,自己有何脸面去见未婚夫孟思昭……   想到孟思昭,又突然想到,寻找未婚夫的线索就在那两个贼人身上。只说在京城,可具体是在京城的什么地方、做什么呢?如今,两个贼人不知被那个人给提着带到哪里去了,更不知道会怎么处置他们。尽管自己恨不得将这俩淫贼碎尸万段,但此时倒是希望他们最好活着,给自己提供些更详细地线索。   想着想着就有些困顿。加上此前受到的那番凌辱,身体消耗较大。她用手支著下巴,打起盹来。突然,下巴从支着的手上滑落。猛地一个激灵,人又苏醒过来。随即意识到此时自己万万不能睡着。于是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光,已是拂晓时分。那个人没有回来。那俩贼人估计没什么好结果,想从他们那里进一步找点线索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俞秀莲略一思索,拿定主意。她点燃桌上的油灯,从行囊里取出一面小铜镜,借灯光对著铜镜理了一下发髻。又将身上衣服整理一番。然后收拾好行囊挎在身上,背起双刀。噗地吹灭了油灯。打开房门,来到前面柜上。   掌柜的睡眼惺忪地从卧铺上爬起来,打着哈欠到柜前收了俞秀莲的店钱。   秀莲迈步出了店门。径直往北面走去。不多会儿就离开了市集,走在了去往京城的官道上。虽然那个贼人说的很笼统,但至少知道了孟思昭在京城。这原本就是自己计划要去的目地地。到了京城,找著李慕白,请李大哥帮忙,找到未婚夫的机会就大多了。   此时天已鱼肚白。俞秀莲业已走出五里多地。   忽然,秀莲心里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妥。背后似乎有人在跟着自己。刚吃过一次亏的她,此时犹如惊弓之鸟,无比地警觉。   她稳了稳心神,猛地一回头!   此时,官道上推车的赶脚的等等陆续多了起来。秀莲凝目细瞧,路上都是些匆匆赶路的过客,并未发觉有什么人跟在自己身后。她晃了晃头,难道是自己疑神疑鬼?   秀莲回过身来,继续往前走。又走出十余里路。背后有人跟着的感觉再次袭来!这次她没有回过头去看,而是暗暗将手伸进镖囊里,预备危急时刻猛然一击。   此时已天光大亮,远远地已经可以望见右安门了。进入此门便是北京的外城。   秀莲突然发现,身后跟着人的感觉已经没了。   彼时的北京,分为内外两城。外城位于南边,由西往东分别是西便门,广安门,右安门,永定门,左安门,广渠门,东便门等七座城门,这些是前明嘉靖帝那会儿修建的。内城西边是西直门,阜成门;南边是宣武门,正阳门,崇文门;东边是朝阳门,东直门;北边是德胜门,安定门。合计共九座城门。因由步兵统领执掌这九座城门,故而有九门提督的称谓。其实内城里面还有四座城门,那便是皇城的内门。故内城也称四九城。北京有句老话,内九外七皇城四,指的就是这些个城门。   俞秀莲进了右安门,发现街上的行人众多,两旁的铺户繁盛,感觉比自己所在的小县城热闹多了。此时正是城里人吃早饭的时候。沿街一大溜好多卖早点的商铺,店门口支著锅灶茶炉,卖些油条麻花炸糕茶汤等等,看着眼花缭乱。   秀莲看着熙熙攘攘地人流,心里却犯了难。诺大地京城,遑论寻找孟思昭了,就连李慕白自己都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寻!   她静下心来想了想,便抬腿走进一家早点铺子,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既然到了饭点儿,自己也确实有些饿,不如先吃点饭填饱肚子吧。她看了看店铺内的食客们点的东西,便有样学样地也跟着点了一套油条和豆浆。   不多会儿,伙计把吃食端了过来。   秀莲用筷子夹起油条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心说京城的油条果然是酥脆可口。嚼了嚼嘴里的油条,然后端起豆汁喝了一口,却差点没吐出来!感觉满嘴都是酸溜溜的馊味。心里一度怀疑店家给自己盛错了。可仔细一看,周围食客们喝的也都是同一口大缸里面舀出来的。一个个却喝得有滋有味。她勉强把油条吃完,那碗豆浆却是再也不敢碰了。吃完后,她起身来到柜前。掌柜的瞧了瞧她,问道:“姑娘是外地人吧?”见秀莲不置可否,又说道:“外地人头一遭喝豆汁都喝不惯。您这碗豆汁钱就免了。”秀莲一听,连忙说道:“别别,那碗豆汁已经让我糟践了。钱还是要给的。”说著硬将钱塞给掌柜的。掌柜的收下钱,笑着说道:“这位姑娘倒是个倔脾气!”秀莲说道:“掌柜的,我跟您打听个人。京城有位叫德啸峰、德五爷的,您知道吗?”   当初秀莲与李慕白在去孟家庄的路上聊过,记得李慕白说,去京城找的那个朋友叫德啸峰、德五爷。她心想,找不到李慕白,能找到他的朋友也行。   掌柜的想了想,答道:“大概其有这么个人,听说是在内务府当差的。好像是正白旗的吧?跟咱这平头百姓不搭界。您哪,先从这儿往东走,奔崇文门,进了城门一路往北,到朝阳门那块儿再打听打听。好多正白旗的宅子在那边。”   俞秀莲谢过掌柜的。出了铺子,径直往东。隔老远就看到了巍峨耸立著的崇文门。过城门就进入了内城。秀莲感觉内城的建筑要比外城漂亮规整多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也比外城的看着穿得齐整。不时有兵勇三三两两地巡街经过。她沿途打听著到了朝阳门附近,这里有很多宅院府邸,看上去非富即贵。一说找德五爷,马上有人给指了东四楼三条胡同。   秀莲来到胡同里,见朝着北边有一座大门,门口挂著的灯笼上有德府两个字,心说可算是找著了。走到近前,两扇朱漆大门紧闭著。她抓起门环,拍打了几下。   很快,门开了一扇,一个家人模样的男人探出半截身子,上下打量著俞秀莲,问道:“这位姑娘,您找谁呀?”秀莲忙说道:“我找德啸峰德五爷,麻烦您给回一声。”那人又问道:“请问姑娘,您是哪位?”秀莲略一沉吟,说道:“我是……李慕白的妹妹。”那个人一听,立即说道:“姑娘稍等。”随即抽身回去了。   不一会儿,从里面急匆匆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见著俞秀莲一抱拳,说道:“我是德啸峰。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俞秀莲赶紧回了个礼,说道:“您就是德五爷吧?我叫俞秀莲。”   德啸峰惊讶地睁大眼睛,说道:“哎呀,原来是俞姑娘啊。我还奇怪呢,李慕白哪里来的妹妹呀?快,快请进!”因是女客,又吩咐家人道:“德福,去请大奶奶到堂屋来。”那个叫德福的家人应一声跑着去了。   二人穿过院子来到堂屋时,一位丰姿绰约的少妇已经在那儿候着了。德啸峰给她们俩引见了。俞秀莲便上躬身前行了个礼,叫声:“给大奶奶请安!”德大奶奶一把扶住俞秀莲,扯住她的手说道:“哎呦,你就是秀莲姑娘啊!听慕白兄弟说起你……长得可真俊!怪不得呢……”德啸峰给她使了个眼色,德大奶奶赶紧改口说道:“快快,来坐下。”说著就把俞秀莲往椅子上按。秀莲微红著脸在椅子上坐下。   宾主落座后,家人过来端上茶。   德啸峰问道:“俞姑娘因何来到京城呀?”   俞秀莲便简略说了一下来意。当然,隐去了母亲的事情。只是说要寻找未婚夫孟思昭。路上打听到说就在京城,故而来此,想找李慕白帮助自己寻夫。   德啸峰听后沉吟半晌,说道:“原来是孟兄弟有了下落,那自然是好事情。漫说慕白老弟,我也会帮忙找的。只不过……”他看了看俞秀莲,继续说道。“眼下慕白老弟是帮不上你了。他自个儿却还要人帮忙呢!”   俞秀莲惊讶地问道:“李大哥是出甚么事了吗?”   德啸峰长叹一声,说道:“他被人诬陷,入了京城大狱。” 俞秀莲这一惊却是非同小可,直呆呆愣在了椅子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刚要开口,眼泪却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想到自己在这世上,除了那个寡廉鲜耻的母亲刘氏,那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夫尚不知道在何处,也只有李慕白算是与自己最亲近人了。却不料他竟进了大狱,不禁悲从中来。   一旁的德大奶奶看了,连忙安慰道:“秀莲姑娘,你先别着急。这些天,老爷一直在想辙呢!牢里上下都打点过了。慕白兄弟在里面暂时吃不着苦的。” 俞秀莲止住悲伤,擦了擦泪水,对德啸峰说道:“五爷,我能去看看李大哥吗?”   德啸峰点点头说道:“这个好办。刚好内人做了些吃食,要我今儿上午给慕白老弟送过去呢!”扭头又对德大奶奶说道:“东西都备好了吗?拿过来吧!”   德大奶奶连忙起身往后房去了。德啸峰又叫过家人,吩咐备车。 不一会儿,德大奶奶提着个食盒来到堂屋,递给德啸峰。德啸峰接过了,对俞秀莲说道:“走,俞姑娘,我这就带着你去看慕白老弟。不过,俞姑娘的武器却是不方便带著。”   俞秀莲便将行囊并双刀取下,交给德大奶奶保管,跟着德五爷来到府门外。   门口已经备好一辆马车。两个人上了车。德五爷吩咐一声:“去步兵营衙门。”车子便载着他们驶离了德府。   路上,俞秀莲问道:“五爷,李大哥是怎么被人陷害的?”   德啸峰叹了口气,就把李慕白来京城后与侠妓纤娘相识,由此得罪徐侍郎和胖卢三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当初慕白老弟来到京城,我看他心事重重,抑郁不振。再三询问,才知道他是因倾慕俞姑娘却又不可得,发誓终身不娶!见他这么年轻,如此沉沦下去太过可惜。于是我就带着他去散散心,想要让他重新振作起来。却不料惹出这么一场祸事。说起来,我也难辞其咎,心里懊悔不迭……”   俞秀莲听了心里越发难过。心想这件事皆因李大哥对自己的一片痴情无处寄托而起,可偏偏自己却又身不由己,无能为力。遥想当初,如果父亲没有给自己订下孟家这门亲事该多好。可如今父亲已经去世,他老人家订下的事,自己岂能违背?况且,在那个封建礼教所掌控的社会环境下,一个姑娘若敢悔婚跟着别的男人,那就是大逆不道,很多地方是要浸猪笼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营救恩兄秀莲献计 洗濯污垢少女失神 书接上回。 此时,马车经过一个胡同。德啸峰指著窗外说道:“这条胡同叫丞相胡同,慕白老弟就寄住在旁边那座庙里。官差也是从这里把他带走的。”   俞秀莲从车窗内看了,默默记下了地址。   不一会儿,马车便到了步兵营衙门。   德啸峰提着食盒,同俞秀莲一起下了马车,来到门口。   估计因为德啸峰已经都打点过了,门口守卫一见到他就主动打招呼:“五爷,您来了。”却拿眼睛瞟著俞秀莲。见她一身短衣襟打扮,且又是一双天足,料想不会是太太小姐那般的富贵身份。德五爷回道:“小哥辛苦。我来看兄弟。这位是我兄弟的妹妹。”门卫感叹道:“哎,要说到仗义,五爷您可是头一份的!真对得起您的兄弟。”德五爷赶忙说道:“过奖了!您辛苦,我进去了。”   跟门卫告了别,德啸峰带著俞秀莲进了衙门大院,径奔监狱而去。   刚踏进监狱大门,牢头出来迎著。对德五爷施了个礼,说道:“哟,五爷来了。给您请安了。”   德啸峰连忙放下手里的食盒,给牢头回礼道:“牢头大哥,您吉祥!”   牢头说道:“又来看兄弟了?哎,抓紧看看吧!听说这几日就要判了。您哪,得赶紧想辙呀。有啥门路就抓紧去跑,别怕花银子。不然,你这位兄弟可就凶多吉少喽!”边说边往里面的牢房走去。   德啸峰提着食盒和俞秀莲在后面跟着,嘴里说道:“多谢牢头大哥!我正在想辙呢……”   说话间,来到牢房外。牢头上前开了锁,转身走开了。   两个人走进牢房。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铺和一个小木桌。俞秀莲看到铺上坐着个手脚被镣铐锁住的男人。那人听到动静,回头望过来。借着从铁窗透过来的的光亮,秀莲认出,那个人正是李慕白!顿觉心痛不已,眼圈一红,想说的话就哽咽在了嗓子里。   李慕白一眼看见德啸峰身后跟着的俞秀莲,不由大惊!赶紧站起身来说道:“俞姑娘,这是甚么地方?你来这里干吗?快走……五爷,你不该带她来这里呀!赶紧带着她离开!”   德啸峰没去接李慕白的话茬。他弯下腰打开食盒,将里面的吃食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小桌上。一边摆放一边说俞秀莲进京的来意。最后说道:“老弟,这些是内人专为你准备的。特地嘱咐要你多吃点,不然她会不高兴的。”将食盒盖好后,继续说道:“我去牢头那里打听点消息。你们先聊。”随后站起身走出了牢房。   德啸峰出去后,俞秀莲轻轻叫了一声:“李大哥。”   李慕白便看着她。只听俞秀莲接下来小声说道:“你今儿晚上睡觉时警醒著些。三更时我来救你出去!”   李慕白听了心里一急,脱口而出:“万万使不得!秀莲,你不可牵扯到我的事情里来……”   这一声“秀莲”把俞秀莲叫的心里一荡,红著脸继续说道:“出入路径我都看过了。只要帮你打开牢门,卸掉镣铐,凭你的功夫逃出去易如反掌……”   李慕白急得直跺脚!说道:“你当这是哪里了?劫京城大狱无异于飞蛾投火,哪儿有那么容易?你若有个闪失,我如何向死去的俞老伯交代?既然有了孟思昭的下落,赶紧去找他才是正事。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俞秀莲的眼泪夺眶而出,说道:“李大哥,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父亲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你。在我心里,早就将你认做自己的兄长。如今兄长有难,做妹妹的岂能坐视……”   这时,德啸峰回到牢房。李慕白急向他说道:“五爷,她竟想要劫狱!你快劝劝她。离开后不要再来这里。麻烦五爷帮她寻著孟思昭,让他们俩远离京城,好生过日子去吧!”   德啸峰瞧了瞧泪流满面的俞秀莲,心里暗自吃惊。没想到这么个小姑娘竟有如此胆量!扭头看了看又急又气的李慕白。心想,这可真是一对冤家。一个为了对方终身不娶。一个为了对方冒死相救。偏偏却又走不到一块儿。果真是造化弄人啊! 两个人告别李慕白,离开牢房。出了步兵营衙门,上了马车。   车子往德府驶去。   德啸峰对俞秀莲说道:“俞姑娘,京城大狱可不比各处衙门的一般监狱。本身就在步兵营衙门内,里面有上千兵勇护卫。劫京城大狱,确如飞蛾投火,危险异常!望姑娘三思……”   俞秀莲说道:“五爷,刚才牢头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估计这几日就要判了,李大哥凶多吉少。事情紧急,容不得耽搁了!敢问五爷,还有甚么法子能尽快把李大哥救出来吗?”   德啸峰沉吟了一下,说道:“俞姑娘应该听说过,当年雍正爷驾崩,不是传说与吕四娘有关吗?所以宫里一直对江湖人有戒心。这帮人给慕白老弟罗织了个江洋大盗擅闯宫闱图谋不轨的罪名,就是要置他于死地。前日我到铁小贝勒府上去,本想麻烦贝勒爷给想个辙。可此事涉及到皇上安危,贝勒爷也很为难,不太好说话。这些天我托了不少人,钱也花了不少。暂时只能先托人照应著,让慕白老弟在牢里不至于吃苦。我一直没找到妥善的搭救办法。这件事并不是只靠花钱就能办的……”   俞秀莲点点头,说道:“如此看来,我的法子才是最可行的。五爷,刚才我把监狱出入路径都看过了。若要是救旁人,或许没多大把握。但是李大哥的功夫我亲眼见过,只在我之上。只要助他卸掉镣铐出了牢房,便如鸟儿一般自由了。只不过……”她看了看德啸峰,继续说道。“只不过李大哥一走,恐怕会牵扯到五爷……”   德啸峰坦然一笑,说道:“在京城这些年,上上下下我也结交了不少朋友,我又是旗人,谅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再说……”他定定地看着俞秀莲,逐字逐句地说道。“你一个姑娘都敢奋不顾身冒死救你的李大哥。我德啸峰就算吃了慕白老弟的瓜落儿也是心甘情愿!可惜我武艺不精,只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废物一个,帮不上你……”   俞秀莲心里一阵感动,由衷地敬佩他!于是说道:“五爷果真是义薄云天,不枉李大哥做您的兄弟!”   德啸峰哈哈大笑,说道:“俞姑娘过奖了!依我看,你和慕白老弟才是一对英雄儿女哪!我德啸峰最爱结交英雄豪杰,能与你们两位相识,三生有幸!哈哈哈……”   俞秀莲闻听后大窘,涨红著脸没吭声。   不一会儿,马车到了德府院门外。   下车的时候,德啸峰低声嘱咐俞秀莲道:“俞姑娘,这么著吧。我该怎么想辙还是怎么去想。你尽管做你的,只是务必要考虑周全……还有,待会见到内人时,千万不要提劫狱的事。别吓着她。”   俞秀莲点点头,说道:“我听五爷的。”     吃过午饭,德啸峰要出府去衙门里办事,对德大奶奶说道:“俞姑娘一路辛苦,你带着她去你房里歇息歇息。晚饭你陪俞姑娘吃吧!我还要会几个朋友,晚些回来。”德大奶奶答应著。德啸峰随后对俞秀莲打了个招呼,匆匆出去了。   送走德啸峰后,德大奶奶把俞秀莲带到内院自己的卧房。   卧房是个套间。外间摆著些桌椅并日常用具,靠墙有一张床榻。一进内间,俞秀莲就闻到屋内香气袭人。里面有一张大床,床边是梳妆台,台子上有一面圆形的镜子,看着比铜镜要明亮清晰的多。台面上摆著些瓶瓶罐罐。旁边有茶几椅子等。另一面靠墙放着几个大柜子。墙角摆著个雕花木架,上面放着个铜盆,横梁上挂著毛巾。   俞秀莲一进屋就注意到,靠窗户的桌子上摆著个稀罕物件:圆圆地盘子上有一圈奇奇怪怪地洋码子,中间是两个针。盘子两侧雕著两个光屁股的小男孩。下面是个长匣子,里面有个钟摆在荡来荡去。见秀莲一直盯着看,德大奶奶就告诉她说这个叫西洋钟,并教给秀莲如何用这个看时间。   这时,两个老妈子走进屋里。德大奶奶吩咐她们去烧些热水给俞姑娘沐浴用。俞秀莲也确实想好好洗洗身子,于是也没推辞。   不多会儿,两个老妈子抬着个木浴盆进来,又拿来几条大毛巾,提了几桶热水过来倒进浴盆。随后便出去了。   德大奶奶对俞秀莲说道:“秀莲姑娘,你慢慢洗著。我去给你找几件贴身衣服。这屋里都是我的衣服,怕你穿着不合身。”说著就往门外走。秀莲连忙说道:“大奶奶不用那么麻烦,我有衣服穿……”德大奶奶不由分说,关上房门就出去了。   秀莲摘下头发上别著的金钗放在梳妆台上。然后脱去身上的衣服,披散著秀发,赤著身子来到浴盆边。先抬起一条腿,用脚尖探进浴盆试了试水温,随即便跨进浴盆。随著哗啦啦一阵水响,将身子泡进了水里。   这些日子旅途劳顿,极度疲乏。此时身体被热乎乎地温水一泡,登时就宛若将全身筋骨抽尽,身子立刻松松垮垮、漂漂渺渺起来,似乎要升腾飘舞,一张脸也娇艳得如同初开的芙蓉。她静静躺在水里,好似失了知觉。水托着她雪白的躯体,四肢半浮半沉地飘着。在热腾腾地水汽里,她看到自己胸前的双乳被涌动著的水流带动地来回摇曳,粉嫩的乳头随波逐流,渐渐涨挺……   泡了一会儿,秀莲坐起身,开始仔细地清洗身体。尤其是对乳头与牝户部位,更是用力搓洗,恨不得洗脱一层皮,才能把那些肮脏污浊洗干净!   只见她在浴盆里或是躬身或是扬臂,时而仰面用手掌将水泼在身上,水滴宛若珠玉坠落,如水浸芙蓉、露滋芍药。那对雪白的乳儿在她双手的揉搓下,颤巍巍地摇动不已。顶端的两粒蓓蕾不堪忍受被反复搓弄,愈发地嫣红硬挺!   随后,秀莲将双腿岔开抬起,搭在浴盆两侧。双手掬了一捧温水,浇在小腹下面那高高凸起又深深裂开一条缝隙的白腻娇嫩之处。随后用手指在那里轻摩慢濯地洗涮著。当她的手指像抚弄珍宝般地按捻身体最隐秘最敏感之处时,心中迅速漾起一阵愉悦的震颤!体内似有甚么东西在萌芽。她的身子开始颤抖,头也有些晕眩。牝户里像是要往外流出东西,有种强烈地酸痒难忍的感觉,犹如蚂蚁在里面乱爬啃噬。这种感觉强烈却极难遏制,内心还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地品味体验这种感觉。于是,她的手指便在两片肉唇缝隙间用力摩擦起来! 猛地,秀莲的身子绷紧了,嘴里啊地一声叫了出来!随即便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一动不动……   俄而,她像泄了气一般瘫软下来。搭在浴盆边上的两条腿先后重重地滑落到水里。扑咚扑咚两声,激起无数水花。这声音听起来非常响亮,令秀莲的两耳一阵轰鸣!   余韵未消的俞秀莲慵懒地倚靠在浴盆上,回味着刚才那个动人心魄的瞬间!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灵魂出窍,整个身子如腾云驾雾一般漂浮起来,世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内心充满了满足与陶醉……   听到屋外传来的脚步声,她收拢起心神。匆匆洗了一下身子,起身跨出浴盆,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   当她赤裸裸地来到妆台前,从那面镜子里看到出浴的自己时,不禁暗自吃惊!镜子里的自己,全身皮肤被热水浸泡成了粉红色。而自己的脸庞更是一片红晕,如同吃醉了酒一般。水汪汪地两只眼睛,饱含着春情。   此时,德大奶奶手里拿着几件衣服,推开房门走进来。一眼看到裸著身子刚刚出浴的俞秀莲,不由吃了一惊!叫道:“我的老天爷!莫不是仙女下凡了吗?”她把衣服往床上一放,走过来围著俞秀莲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见她眉目含情,脸上全是红晕,却像是妇人春风一度,余韵未消的模样。心里暗疑她不是姑娘身。嘴里赞叹道:“啧啧,真漂亮!这一身皮肤白中透红,粉粉嫩嫩,就像画上的一样……”   俞秀莲涨红著说道:“大奶奶莫开玩笑!哪里会有这种画,专画光着身子的女人?”   德大奶奶说道:“还真有!我家老爷好交朋友,跟洋人也混得熟。有一次拿回家几幅画,说是洋人画的。跟我打开来看,上面净是些光着屁股的女人,画得跟真人似的……依我看啊,你比洋人画得那些女人还要漂亮呢!”   俞秀莲羞得嗔道:“这些洋人,真够下作的!”   德大奶奶笑着说道:“当时我也骂那些洋人。说他们好好的花鸟鱼虫山水风景不去画,却偏画这种下作东西。结果老爷说我不懂欣赏,说那是啥……艺术……反正他们男人就是喜欢这类玩意儿,还总找一些冠冕堂皇地理由当做借口。”说著走过去拿起床上放着的衣服,帮著俞秀莲穿上。   待秀莲穿好衣服,德大奶奶扶着她坐在妆台前,替她盘好发髻。就台上的脂粉盒里取了些朱红,给她涂了双唇。又拿起秀莲放在台面上的金钗帮她插好。然后弯下腰,与她把脸贴著一起往镜子里看。说道:“好一个小美人儿!真就像那戏词儿里唱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再配上这只金钗,简直就是锦上添花!这金钗是你母亲传给你的吗?”   俞秀莲红著脸,低声说道:“这是订亲时,未婚夫送的……”   德大奶奶直起身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多好的一个姑娘!可惜慕白兄弟没有这个福分啊!难怪他会那么郁闷……”   秀莲默默地听著,心里五味杂陈。   德大奶奶从背后伸过双臂揽著俞秀莲,说道:“我要是个男子,必不会放过你!”说著低下头,在秀莲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俞秀莲红著脸说道:“大奶奶,痒哩……”   德大奶奶说道:“以后别叫我大奶奶了。你要是愿意,就叫我姐姐吧!”   秀莲便看着镜子里的德大奶奶,爽快地叫了一声:“姐姐。”   德大奶奶高兴地应道:“嗳,这就对了。”转身去拿秀莲脱下的衣服,说道:“我拿去让下人洗干净。”   秀莲忙说道:“姐姐,不必麻烦了。那衣服我还要穿……”   德大奶奶便从里面捡了几件贴身的说道:“也罢。这几件贴身的拿去让她们洗了,后面我再送你几件。妹妹,你且去我的床上歇息,等吃晚饭时我来叫醒你。”   秀莲说道:“我去外间那个床上睡就行。别糟践了姐姐的闺床……”   德大奶奶正色说道:“那是给老妈子那些下人用的,妹妹如何睡得?听姐姐的,老老实实去大床上睡。”说完拿着衣服关好房门就出去了。   秀莲起身来到床前。只见床上铺盖的都是上好的绸缎,被面上绣得富贵花开。揭开被子,里面有两个绣花枕头,上面绣得是鸳鸯戏水。她上床钻进被子里躺下,感觉被褥柔软异常,与一路上住过的那些客店有天壤之别!   舒舒服服躺在被窝里,秀莲感觉阵阵香气直入鼻孔,估计大奶奶是在床上放了甚么香囊之类的吧……她在心里暗想,原来有钱人家太太过就的是这种生活啊,不免有点羡慕。可转念又想,平民百姓过日子,最要紧的是家庭和睦。那个孟思昭不晓得是不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如果他能真心实意对自己,志同道合,夫妻恩爱。即便嫁给他后日子过得清贫一些却又如何?她俞秀莲并不是个贪图富贵的女人。   想着想着,困顿犹如大山一般压上身来!   昨晚经历了那么多事,几乎一夜未眠。凌晨便又起身赶路。刚才在浴盆里生平第一次泄了身。漫说是个姑娘,纵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此刻她感觉身子无比地疲乏,眼睛有些睁不开了。有生以来,她还是头一次睡在这般舒适地环境下,且不用提心吊胆地戒备著。于是放松身心,不消片刻就已酣然入睡……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版主:青青的世界于2026_03_10 9:37:1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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