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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了。妻子正在洗菜,她说,是林甘如。你去开门。
我打开门,林甘如微笑地站那儿,手中提着小提琴。她四十多岁,偏小的个子,身体白皙丰腴,脸圆圆的,有一对浅浅的酒窝。她说,真不好意思,说来就来,要打搅你们。
我接过她的小提琴,说,哪里,哪里,听老婆一直说你,就是见不到真人,今天终于等到了。
她进了门,弯腰脱鞋,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会失望的。透过她的紫色裙装领口,我看到她的胸部,分量跟她圆圆的体型很般配。
这时,妻子跳着出来,一把抱住她,她趔趄一下,险些摔倒。我伸手扶她的后背,手正好搭在她乳罩的系带,等她站稳,我及时收手。
她们两个又搂又抱,亲热得不行。我成了多余的一个,悄声走到厨房,准备酒菜。
我是北方人,娶了妻子这个南方人,夫妻关系磨合的结果,想不到我成了家里的厨师,跟我结婚前的设想完全颠倒。我经常被朋友取笑,说我像上海男人。我没有不高兴,上海男人怎么啦?
林甘如是台湾人,跟妻子在加州的一所艺术学院同过学。妻子读钢琴硕士,林甘如学小提琴,来美国之前,在台湾的专业乐团拉第二小提琴。妻子先一年毕业,在家里教过几年小箩卜头,期间,我的律师事业起飞。我们有了两个孩子,妻子停止教琴,一心一意相夫教子。开始,妻子很不习惯,说自己从小练琴,经常练到暗无天日,发誓要到卡内基音乐厅 开专场演奏会。
家庭琐事到底更有韧性。她听到不少同学要么改行,要么嫁人跟她一样做主妇。她习惯了自己的角色,不再感慨。她只跟几个同学保持联络,林甘如算其中一个,但我们的婚礼她没有到场,那时她人在台湾。她毕业不久就嫁了一位画家,生了一个儿子,一直在家里教琴。她的生活有一些艰难,夫妻关系也不好。妻子说,林甘如的丈夫配不上她,换了别人,恐怕早就离婚了。
妻子和林甘如一直在客厅聊,时不时咯咯笑。好久没有见到妻子这么高兴,真个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林甘如前几天跟她先生有非常严重的冲突,突然起意,请求来我们家休整几天。
我很有干劲,比平时快出很多时间,整出一桌的菜。
林甘如随妻子进餐厅,看到满满的一桌,看到我腰间的围裙,仿佛不相信似的,说,都是你先生一个人做的?
妻子说,是呀。不过,菜是我买的我洗的。
林甘如坐下来,问,他是上海人?
妻子冲我一笑。又是这等评论。她说,不是,他是北方人。
我将围裙搭在椅背,开始给她们倒葡萄酒。我说,不要以为炒几个菜就算上海男人,我只学到些皮毛,差得远嘞。
林甘如说,你们误会我的意思。她搂住妻子的肩膀说,我们这些人当中,就算她最有福气,先生好,不缺钱,不缺爱。
妻子赶紧安慰道,哪有那么好。我还一直遗憾,学那么久的钢琴,一下丢掉,一晃,快二十年,你看我的手指头,硬得可以当榔头用。你再怎样,小提琴没有丢,对得起自己。
林甘如还想说什么,我连忙说,我们先吃饭。这些事,有时间慢慢聊。
席间,林甘如说到她的家庭。她老家在嘉义,祖父做水果生意,养了一大家人。他成长于日据时代,日语是第二语言。他为人大方,家里经常高朋满座。他对国民党不满意,始终不讲国语,听得懂的时候装不懂。他病倒住进台大医院,医生护士当他听不懂国语,在他面前讨论病情,他冷冷一笑,用国语说,你们当我是傻瓜?
妻子说,你祖父这么逗?
林甘如说,连我们都看花了。他是很传统的台湾男人,说一不二。在家从来不做家务,上了餐桌,碗筷 汤勺全部摆好,放到他面前,他要添菜的话,鼻子嗯一声,筷子指一下,我妈妈连忙帮他夹到盘子里面。
妻子问,那他跟你们晚辈处得好吗?
林甘如颔首道,对我们真好!我们家很大,像电影中的庄园,请客的时候,桌子摆到外头的花园,我们小孩到处跑,他经常陪我们玩,有时候让我们当马骑。我是最得宠的一个,学钢琴是他定的,来美国是他定的,先生也是他帮我定的。我考进加州的艺术学院,在那儿认识我现在的先生。
妻子对我说,她先生是学美术的,是中德混血,很有才气,为人很厚道。
林甘如按住妻子的手,什么才气?什么厚道?你知道,我至今在后悔,悔不该当初。
妻子帮助解释,那时候,她祖父母双双病倒,他先生帮助看护,将老人背进背出,我们这些姐妹都感动得不行,说她嫁给这个男人没有错。
林甘如闭着眼睛,微微摇头。她重新睁开眼睛,说,女怕嫁错郎。
我们默默吃饭。过了一会儿,妻子转换话题,跟林甘如聊起同学、音乐界的事情。林甘如活跃起来,有时还开心笑出来。我没有参与进去,漫不经心地听着。
她们喝葡萄酒,用小杯子,喝了一杯又一杯,妻子开始有醉意,说话有些大舌头。林甘如一直避免跟我对视,看我的时候,眼睛像强风中的风筝,飘忽不定。现在,她的眼睛看我的时候变得专注,反倒是我,有些不安。她的眼睛在说话。我不是傻男人。我读得懂她的莹莹目光。只是,在家里,在妻子面前,我断不敢跟女人调情。
盗亦有道,玩女人也不能胡来。
妻子彻底醉倒了。我扶着她上楼,帮她脱掉衣服,上床睡觉。
我们平时很少喝酒,有客人来,一般到外面吃。妻子坚持,这回要在家里吃,还要上酒。
她说,“她那些学音乐的朋友基本散了,林甘如是硕果仅存的一位,是她跟音乐保持联系的最后一根链条。我很内疚,她条件那么好,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丈夫。我真是,天天对她灌汤水,说她先生怎么怎么好,想不到,她的景况最差。她先生手头只有几个学生,一个月赚的不到一千块。他喜欢喝酒,喜欢泡吧,喜欢通宵上网,喜欢谈论风花雪月。钱从哪里来?从林甘如!家里的事情,他一概不管,吃饭的时候,派头像林甘如的祖父,全部准备好了才上桌。”
夜已深。林甘如还在不停地喝酒。我劝道,你休息去吧,葡萄酒最好还是少喝。她摇摇头,说,机会难得,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幽幽地看着我。我避开她的眼睛,说,你把行李给我,我帮你送到你房间。她随手指了指,说,就这几样东西,不需要。
我还是走过去,提起她的拖地旅行箱。我说,小提琴你自己拿。
我将箱子放到客房,然后上楼,走进主卧房。妻子睡得很熟,发出轻微的鼾声。我轻舒一口气。万一她很清醒,知道我们在下面一直聊天,应该会很不高兴。同时,我觉得她太不注意自己,好朋友来了,本该多讲讲话,几杯酒下肚,就招架不住,将朋友晒到一边,将我放到尴尬的境地。说实话,我对自己不是很放心。酒后乱性,古已有之,况且,在美人面前,我什么时候把持得住?
我下了楼,发现林甘如趴在桌上。我轻手轻脚地收拾好杯子碗筷,用手指碰碰她的肩头,去房间休息吧。她嗯了一声,困难地站起身,摇晃着走了几步,突然摔倒在地,她的裙子被拉到大腿处,丝袜包裹的大腿一览无余。这年头,不上班还在穿丝袜的女人少之又少。
我想等她自己起来,没想到,她好像觉得躺地上很自在,没有起来的意思。我俯身搭住她的肩膀,她的手使劲抓住我,我架着她,说,你的房间在那儿,走几步就行。她嘟囔道,不要这么恐怖,我没那么惨。
快走到房门口,她说,我不想睡觉,我们去客厅坐坐吧。我将她扶到客厅。她开始可以坐直,一会儿,她的身子开始倾斜,后来干脆躺倒在沙发上。她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架起。我想跟她聊天,她懒散地说,不要讲话,好吧?我在这里喘口气。
我自觉无趣,悻悻地去了厨房,将碗筷放进清洗池。我想,要不要帮她拿床毯子,让她在沙发上睡算了。
我到客房取了毯子,回到客厅。她的一支手搭在额上,两条腿架起,往两侧张开,完全袒露出她的腿跟。她穿了连体裤袜,肉色的,半透明,裤袜下面是红色的内裤。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红色的内裤跟着伸缩。
我想把毯子盖上,然后上楼睡觉,躲开这赤裸裸的诱惑。但是,我不甘心,我不愿放弃这难得的美景,希望时间延长,再延长。正在犹豫,我听到她说,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你不要管我,先去睡吧。说完,她的双腿像失去支撑,往两边摊倒,呈现在我眼前的景致更加旖旎。我使劲收腹,不让坚硬的阴茎过分顶住裤裆。
我摊开毯子, 艰难地走近她,她挣开眼睛,因为距离很近,她的眼睛显得大很多。我俯身铺摊子,将那处遮好,将自己骚动的心收住。她蓦地伸出双臂,紧紧挽住我的脖子,她说,谢谢你。她直直地望着我,她那像葡萄一般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透出万般风情。
我扯开毯子,一把将她抱住。她说,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以后,我怎么面对你太太?她说着,却配合我,让我褪下她的丝袜,褪下她的内裤,然后自己解开乳罩。
一边动作,她一边还说,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你会看低我的。
说着,她却把我的脑袋埋入她那丰硕的乳房。我贪婪地嘬着她的乳头,下面忙着解开自己的裤子,脱离束缚的阳具愤怒地挺立,我心里对妻子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都喝醉了,不算真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林甘如不停地说,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让别人知道,我算什么人?她说着,却将腿架到沙发靠背,向我敞开。她的阴部很湿,我毫不费力地一冲到底。
我抽动着,享受着,我想加快节奏,又很怕她叫喊。我想多了。她自己掩住嘴巴,在我不停的冲击下,发出闷闷却有力的呻吟。我加快节奏,突然,我猛地一悸。这是场即席秀,我们没有准备保险套,林甘如年纪超过四十,但还有生育能力,还是有可能中弹怀孕。我立刻慢下来,犹豫着要不要抽出来。她仰起头,问我,怎么啦?我吞吞吐吐地说,我怕你不安全。她微笑道,安全期,放心。
于是,我放心地射入她的子宫。
我抱住她,一直等到她身体的颤抖停止。她捋着我的头发,说,我明天还是回去。我来看朋友,结果变成跟朋友的先生做爱。这算什么?
我亲吻着她,说,不要走,这样走的话,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她嗯了一声,说,不过,明天怎么办?我说,明天还没有来,来了,该怎样面对就怎样面对。
其实,我心里很忐忑,明天会怎样呢?不过,我暗中发誓,明天再不能失守,那样的话,太欺负妻子!
我安顿好林甘如,蹑手蹑脚地上楼,在妻子身边躺下。她还在熟睡,断然不知道在楼下发生的一切。她是那样坦然,我却惴惴不安。今晚,我触犯了自己的两条规矩:不能和认识妻子的女人上床,那样的话,女人会对妻子有很大的心理优势,万一管不住自己,张狂起来,对我们家庭的杀伤力将难以承受;不能和女人在家里上床。我管不住自己的性欲,在外面瞎胡闹,我可以轻易原谅自己。闹到家里来,对妻子就是二度伤害,妻子本人没有任何过错啊。
所谓酒后乱性是个脆弱的托辞。我跟林甘如都很清醒。我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一直有些自得,天下的好女人很多,我何能何得,有幸品尝了其中的好几个,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为什么?不就是我给自己立了几项规矩,一直坚持着。我责怪自己,怎么这么快就接连坏了两条规矩?我能责怪林甘如,她不应该像熟透的桃子,在我面前慢慢褪皮,慢慢袒露绚烂的肉体?啊,她的肉体!我的阳具再次挺立。
我想着妻子,想着林甘如,想着很多很多的往事。
睡不着的时候,夜显得极其漫长。
天麻麻亮的时候,我醒来。看看床边的闹钟,是5点57分钟。扭头看妻子,她仍在梦中,头发披散在枕头上。我注视良久,轻轻拢了拢她的头发,想吻吻她,想想作罢。
我悄悄下楼,想到后院舒舒筋骨,经过厨房,看到昨天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决定清洗一番,放入洗碗机。洗碗机开始工作后,我打开厨房的窗子,迎来啼啭的鸟叫声。我不由得一笑,心中的愧疚和身体的困倦随之飘散。
我抖擞精神,将电炉的火点着,开始煎鸡蛋和薄煎饼。我不确定妻子和林甘如什么时候会醒,早饭做好,她们能不能及时吃?我不管,先做三份,到时候再说。
这时候,我听到脚步声。细细辨认,是林甘如。我转过身,尽量镇定地看着她。她穿一身浅红的轻便衣服,面色从容,嘴角微微上翘,目光里不再有勾人的成分。我暗地忖摸,这场风波算是燕过无痕,觉得轻松,还有几分失落。
她说,这么早?
我说,你也是。我有个毛病,出门在外,不管是出差,还是做客,不管床有多舒服,第一个晚上就是睡不好。
她说,你是挑床。
我笑笑,说,先吃早饭吧?
她说,等等你太太吧。平时在家,我一般先练琴再吃饭。有时候,家务事太多,做完了,再练琴,胃口倒没 了。
我说,不是说,早饭最重要,千万不能不吃吗?
她唆我一眼,说,对我们这个年纪的女人,身体不发胖比什么都重要。
我说,那你可以先练琴。不过,你要呆在房间里,配弱音器,对付一下吧。
她说,算了吧。我不是什么大牌,一个穷老师,练不练都一样,不在乎这几天。
我一时语塞。她不吃早饭,不练琴,我们两个站在这里瞪眼互看?
她问,你们家拖地的东西放在哪里?
我说,你要。。。?
她说,我帮助打扫一下。昨天喝酒喝多了,还摔了一跤,把你们这么漂亮的家弄得不成样子。
我连忙说,客气什么,你看看地上,不是很干净吗?
她垂下眼帘,说,那我们一直站在这里?还想做坏事?
我不再废话,赶紧把一应物件推到她面前。她开始忙碌,我开始将早饭摆上桌。我们合力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尽量让清晨的空气进来。
我说,听我太太说,你在家是里里外外一把好手,连修电灯,修马桶的事情,也是自己来。
她停止拖地,闷声答道,我的命不好。这些事,是你们男人的事情,我家的男人不成器,我不做,谁做?有钱的话,可以请人,我们没有钱,只有自己做。
我恨不能抽自己的耳光,一大早讲这种昏话,真是脑子进水了!
她膝盖着地,拿一块毛巾擦地。她的臀部对着我,裙子撩起,露出下面的底裤。我记得,昨晚她穿的底裤是浅红色,包裹在裤袜下面;现在的底裤是纯白色,没有裤袜的包裹,她的屁股显得分外白皙。
难道她想勾引我?我敢保证,她刚刚也是渡过一个不眠之夜,她想的跟我一样多,如果她有悔意,断不会这个样子趴在地上,将自己的肉体作如此展现。看来,这个女人的胆子很大。我要不要接招?想着,我的阳具迅速勃起。我想,但我不敢哪!
我强忍着,毅然转过身,躲进厨房,随便找事瞎忙。我的下体好容易安静下来,又听到林甘如的声音。她说,还在忙?要不要我帮个手?
我说,没什么事情,谢谢。要不,你还是回房间练练琴?
她定定地看着我,她的面色渐次绯红,我被她的目光灼痛,该死的阳具又蠢蠢欲动。她镇静地说,相信我,我不是坏女人。我不是,我不是到处追男人睡觉的女人。我跟你太太几乎无话不谈,我对你的了解,超过对我自己的先生。想不到,你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在床上赛得过少年郎。昨天晚上,我睡不着,不知道骂自己多少次。我再怎样,万万不能动好朋友的先生。一次就算了,怎么还可以贪恋?你说说,我是不是有病?
我嗫嚅着,说,谁有病?不是你,是我。
她伸出手,触摸我的阳具,说,我们再来一次,就一次。我保证,我以后绝不再回头。
我惊惶地四周张望,吞吞吐吐地说,在哪里?
她指着地面,说,就在这里。
我愣住了。她再不打话,身体朝前,双手着地,将白花花的臀部对着我。我按住她的臀部,手忙脚乱地脱她的底裤,就是不得要领。她重新站起来,自己褪下底裤,将底裤捏在手中,身体又倾倒下去。我顶了进去,因为太紧张,阳具滑出来几次。所幸她非常湿,我几乎不用费力,自如地进出。跟一般的性交不同,这一次,我希望尽快射精。可能是昨天用力太猛,加上现在心里压力过大,我就是射不出来。我对她说,你起来,我们到沙发上。她一脸酡红,喃喃自语道,去哪里?去沙发?
我顾不得那么多,一把将她提起,将她架到沙发上。
她举起双腿。我说,我进去后,你把手放到阴蒂上,这样,你会更舒服。她喃喃自语道,放哪里?放哪里?
我顶入,将她的一支手按到她的阴蒂,说,放这里,自己来。她懂了,开始配合,呻吟随之而来。她的手不断触到我的阳具,使我受到双重刺激,不到几分钟,我喷薄而出。我细听楼上,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我擦掉额头的汗水,低下头,深吻林甘如的唇。她闭着眼睛,双手同时抚摸我的背,耳语一般对我说,天哪,我们在做什么?我以后还要不要跟你们来往?
我没有回答。我想,以后最好不要来往。我为妻子痛心,她无意中丢了一个好朋友,会骂林甘如无情,她能想到是我的原因吗?
林甘如回到客房。我忙着收拾残局。一切清理干净之后,我煞有介事地坐下来,给自己备好红茶。茶香浓郁,茶水甘冽,我开始后悔,没事嘛,刚才应该从容一些,应该更好地享受。
林甘如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坐到我身边。我心里感慨,艺术家就是有气质,不用长得很漂亮,靠几下举手投足,风头丝毫不输于光彩耀人的美女。
我说,你看起来很漂亮。
她说,谢谢。
她没有选择跟我对坐,恐怕是有跟我一样的顾虑:我们不能互相面对。我盼望妻子快些下来。要不,我跟林甘如这么枯坐,下面恐怕还会有事。
妻子终于下来了。她没有化妆,精神焕发。她连连对林甘如道歉说,你看我,真是不会待客,请客自己先醉,丢下客人不管。你没事吧?
林甘如说,我也喝多了,一直睡。
妻子说,那就好,要不,你一个人怎么办?我怕我先生只顾自己,不会照顾你。
林甘如的脸红了。她掩饰着,低头喝茶,半天没有抬头。我不能确定妻子有没有注意到,注意到的话,她会联想到什么呢?
我连忙说,你在上面睡觉,弄得人家一直不敢练琴。
妻子说,哎呀,怕什么?我睡觉很死,锣鼓都吵不醒。
林甘如有气无力地说,没关系,不在乎一天两天的。
妻子站起身,说,我们去客厅,让我先生给我们准备早餐。
早餐过后,她们又回到客厅。妻子把几本相册搬出来,她们两个边看照片边评论,关系显得特别融洽。我拿起一直没有时间看的律师公会的杂志,端起来,正好对着林甘如。她曲腿坐,裙子卷起,露出一大截大腿。她低头说话,偶尔抬头,飞快看我一眼,她的目光深邃,包含千言万语。我不敢接她的目光,连忙低头,装着读杂志。
她们看完相册,妻子说,我们接着喝茶吧。我们回到餐桌,我开始泡茶。林甘如完全恢复自如的神态,开始跟妻子说些过去的笑话。然后,她说,你们先喝着。我先练练琴,一小会儿。
不久,外面响起小提琴练习曲的声音。我们屏息听着,妻子说,真正的艺术家,走到哪里都不放松。哪像我,荒废得不成样子。她的手法太好了,太不容易了。
接着,传来一阵熟悉的旋律。那是李斯特的“爱之悲”。听过无数遍,从来没有今天这么让我投入。妻子说,曲子虽小,拉到入心的地步,只有大师做得到,她太不幸了,我要哭了。
她冲出去。
我没有跟过去。她为什么要拉悲曲呢?
我跟妻子没再说话。半小时后,她回来,坐下来,喝了我给她新沏的茶,突然冒出一句:我得提前走了,谢谢你们的款待。
妻子大吃一惊,结巴地说,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住几天吗?
林甘如说,早晨接到先生的电话,说他要跟动漫公司谈一个项目,谈成了,可以做几年。我必须参与,不能让他出状况。他总这样,很多事在最后关头跑掉了。很抱歉,我必须马上走,约好下午三点,在世纪城见面。刚才我练琴,是想让自己整理一下头绪。
妻子表示理解,脸色和缓了许多。我觉得林甘如在编故事。我可以接受。她必须走,不走,后果难预料。但是,我没想到她动作如此迅猛。我猜,她不会再来。
她转向我,问,你是律师,天天跟人打官司吗?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妻子抢着说,早就金盆洗手,立地成佛了,现在不打官司。
林甘如有些迷惑,说,还有不打官司的律师?
我解释说,律师里面分好多种。有专门出庭的,就是帮人打官司的,有专门坐在办公室,帮助客户处理法律问题的,介于两者之间的也有不少。像我这样的更少。
妻子帮我补充,说,我先生目前的业务跟法律不是太有关系。他的客户委托他处理的事情,牵涉面更广,有点像家庭顾问。忙起来的时候,国内国外到处跑,见他一面都不容易。
林甘如说,哦,酱紫啊。你们律师的事情,好复杂,我搞不清楚。我有个学生,菲律宾人,他爷爷要找律师,涉及诈骗的事情,问我能不能推荐中国律师。我问老人家,为什么对中国人律师这么信任?他说,他有四分之一的中国人血统,他觉得,中国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我跟妻子对望了一下,不禁笑起来。我也多少受到鼓舞。
林甘如说,当时,我还没想到你先生。你看,他是中国人,是律师,经过近距离接触,我觉得,你先生里里外外一把手,确实聪明过人。
她大胆地盯着我。我知道自己此刻千万要把持住自己。我拉了拉自己的衬衣口袋,好像要给自己加加压,不能真的轻飘起来。
林甘如说,这种案子你接吗?接的话,我帮你们牵个线,过完年之后联系。
我想了想。这个案子本身恐怕隐含不少的故事,这家人不缺钱,还有,通过这个案子,正可以继续跟林甘如交往。我说,我可以跟他先聊聊,可以的话,就做。
林甘如立刻站起来,身体“嗵”地一声,撞到桌子。她进房间收拾行李。妻子困惑地说,有新客户,她怎么比你还激动?
明年,我预感会有一个极大的诱惑等着我。我满怀期待又左右为难。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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