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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仙子录 (1)作者:道士下山

[db:作者] 2026-09-29 05:21 长篇小说 9010 ℃

作者:道士下山

2026/09/27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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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1,241 字

  PS:新的尝试,对许多仙子小说不是很满意,所以自己写了,无绿,NTL,但是会比较暴力,恶堕,毕竟我喜欢暴力性爱,不喜勿喷。

  孤月仙子录

   第一章,孤月仙子

  山海界之东,有仙山浮于云海之上,名曰紫霄。

  此山不知其高几万里,但见七十二峰如剑倒悬,刺破青冥。

  主峰太微,更是高出群峦之上,峰顶终年积雪不化,日光映照下,宛如一柄横亘天地的白玉如意。

  峰腰处宫阙连绵,飞檐斗拱隐现于流云雾霭之间,时有仙鹤三两声清唳,划过天际,又归于寂寂。山间灵泉飞瀑,奇花异草,四时不绝,偶有弟子御剑而过,剑光如虹,倏忽千里。

  这便是天下正道之首,紫霄仙宗。

  是日也,天光正好。

  太微峰顶,忽然起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嗡鸣。

  随即一道灵光自峰顶最深处喷薄而出,色如琉璃,纯澈无瑕,粗逾数丈,直直贯入青天。

  一时间,天穹仿佛被刺穿了一个窟窿,四周云气疯狂翻涌,以那光柱为圆心,旋成巨大的漩涡。

  九天之上,雷声隐隐,电光在云层中游走如银蛇,引得宗门上下众人纷纷侧目。

  然而不过三息,那灵光便如强弩之末,倏地一颤,碎成漫天流萤,四散飘落。  云涡消散,雷声远去,天地重归澄澈,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景象,不过是过眼云烟。

  异象来得迅猛,去得也快。

  而这个异象便来自太微峰之巅,紫霄殿。

  此殿位于太微峰之巅,通体以九天神玉为基,太虚寒铁为骨,琉璃为瓦,白玉为阶,千丈宫墙绵延不绝,七十二根蟠龙玉柱擎天而立,柱身盘龙栩栩如生,鳞爪间隐有灵光流转。

  正殿三重檐歇山顶,檐角飞翘如凤翼,各悬一枚混沌铜铃,风过时,铃音清越,能传百里。

  只是--这偌大的宫殿,只有两个人有资格居住。

  一个乃紫霄仙尊,谢琉璃

  一个乃紫霄仙宗唯一亲传嫡子,紫霄仙宗圣女,大乘之下第一人,孤月仙子,慕清寒。

  而这个两个人中,紫霄仙尊在禁地闭关有十年之久了。

  因此这里住的只有孤月仙子,慕清寒一人。

  紫霄殿后花园,郁郁葱葱,园中种着几株老梅,枝干虬结如铁画银钩,不知生长了几千几百年。

  树下是一方碧玉砌就的浅池,池水清冽,中植数茎素心兰,叶如翠带,花似白雪,幽香阵阵。

  慕清寒便坐在池边的青石案前。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逶迤于地,如流云泻地,腰间仅系一条青色丝绦,勒出那一握堪怜的柳腰,盈盈不足一尺。

  衣裙料子极是考究,是上等的天蚕冰丝,暗纹流转如水波粼粼,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枝误入凡尘的琼花。

  胸前的衣襟被方才的灵力余波震得微松,隐隐勾勒出其下极其饱满的弧度,与那纤细得惊心动魄的腰肢形成极致的对比,曲线起伏间,是足以令仙神都移不开眼的曼妙身段。

  而她的身体更是颀长,一袭素白长裙裹着纤细的身段,腰间仅系一条青色丝绦,勒出那一握堪怜的柳腰,盈盈不足一尺。

  衣裙的料子极为考究,是上等的天蚕冰丝,暗纹流转如水,却在胸口处被震得微微松脱,隐约勾勒出其下丰盈饱满的弧度,衬得那腰肢愈发纤细得惊心动魄。  她却浑然不在意这些,乌黑长发仅用一根素银簪松松绾着,簪头雕了一朵极小的莲花。

  除此之外,浑身上下再无一件饰物,干净得近乎寡淡。

  冷。

  这是紫霄仙宗上下所有人见到她的第一感觉。

  那种冷,从骨子里渗出来,从眉眼间溢出来,将她周身的气韵都冻成了凛冽寒潭。

  她站在那儿,望着天空,便如同一柄入了鞘的剑,锋芒虽藏,寒意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许久,她缓缓收回目光,不由叹了一口气。

  “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冲击大乘了,但三次都失败了。

  她修的是《太上忘情诀》。

  这门功法,是她师尊独创的一条断情绝欲、直指大道的修行之路。

  修炼此法,需要斩断七情六欲,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动。

  她修了整整三百年,从引气入体到化神圆满,一路势如破竹,从未有过半分滞涩。

  可当她试图迈出最后一步,冲击大乘之时,却不知为何,修为以及灵力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那堵墙,她看不见,摸不着,推不动。

  每一次强行突破,都如今日一般,灵力冲顶,灵光外泄,然后功亏一篑。  这让她倍感失落。

  “难道真的要尝试那个法子吗?”慕清寒喃喃自语道。

  其实她的师尊在闭关之前,也告诉其中的问题,甚至给予了解决的办法。  她师尊说,这《太上忘情诀》是要走一条断情绝欲、直指大道的修行之路。  断情绝欲,可以避免许多干扰,所以修行起来十分迅速。

  可也正是断情绝欲,也被天道所排斥。

  毕竟人之欲望,乃天地之常理,如果人人绝欲,那万物何以繁衍生存。  《太上忘情诀》到顶之后,如果要更进一步,则有两个办法。

  一个就是要以大法力加持,继续断情绝欲,强行突破,如果可继续修行,只不过前进一境界,那就要被天道排斥一分。

  她的师傅谢琉璃就是走的这一条路。

  因此,她师傅哪怕已是仙人修为,也必须要经常闭关,以抵抗天道压制,可以说是十分不易。

  也正因如此,她师傅希望她走另一条路。

  那就是不要压制,尝试反其道而行之,寻找一人,尝试与其交集,由此从绝情到有情,从无欲到有欲。

  这么做便可以顺应天道,符合天理,便有可能突破,并且未来还没有天道压制。

  面对这两个办法,慕清寒最先否定的是第二条路。

  她天性清冷,自从被师尊抚养成人以来,除了参加宗门必要事务之外,她基本很少跟人交流,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虽然有几个好友,但她们也都是一方圣女或者女帝,现在很少联系了。因此,她找不到什么合适有交集的对象。

  只奈何,在否定第二个方法后。

  她好几次尝试突破都失败了。

  由此证明,她做不到像她师尊那样,强行突破。

  “难道真的要采取第二个办法吗?”慕清寒喃喃自语道。

  碧池中的素心兰轻轻摇曳,幽香若有若无。

  天光从禁制外透入,在她素白衣衫上流转如水。

  她端坐于青石案前,凤眸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鸦青的阴影,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可眉心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禁制外那片澄澈如洗的碧空。三千青丝被风拂起,素银簪上的小莲花在日光中一闪,清冷如故,却有什么东西悄然不同了。

  她决定了。

  慕清寒站起身,素白长裙曳地如流水铺陈,身形一晃,下一瞬,已然消失在花园之中。

  太微峰的另一侧,有一座前峰,名曰天枢。

  天枢峰高虽不及太微,却是紫霄仙宗的门面所在。

  此峰山势开阔,气度恢弘,峰下有登仙台一座,台高三十丈,台下有万级石阶。

  凡有想要拜入宗门,皆要踏上石阶,通过考验,从而登上登仙台,这才有机会拜入紫霄仙宗。

  此刻,迎仙峰上的登仙台,人声鼎沸。

  等待考核的少年少女们三五成群,有的东张西望,满脸新奇,指着远处的仙山与飞剑窃窃私语。

  有的紧张得手心冒汗,低头不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还有的故作镇定,挺胸抬头,眼神却忍不住一次次飘向最前方的鉴仙镜。  这是一面悬于虚空的古镜,是紫霄仙宗招收弟子的唯一裁决。

  “下品灵根,根骨中上,五岁,无修为,可为外门弟子。下一个!王铁牛”  “诶,来了来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笑着从人群中挤出,大步上前。

  他叫王铁牛。

  这个名字,他在心里吐槽过无数次。

  堂堂蓝星华夏人,前世虽不富裕,却也过着能躺平的现代化日子。谁料命运一个玩笑,他就这么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想读书改命,没钱买书;想做生意、搞发明,却发现两边的物理规则全然不同,前世那点小聪明全用不上。

  最后他只能老老实实种地。

  好在或许是穿越带来的异变,他精力旺盛得近乎可怕,有使不完的力气,日子倒也勉强过得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在县城亲眼看见一个飞天遁地的人。

  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穿越进了一个修仙的世界。

  于是他二话不说,变卖全部家产,踏上寻仙之路。

  这一走,就是十余年。

  走到他已经三十五岁。

  如今,他终于站在了梦寐以求的天下第一仙宗门前。

  他必须进去。

  必须修仙。

  王铁牛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随后踏步上前,对着台上的仙宗弟子深深一拜。  “不要动。”台上弟子声音淡漠,“本宗收人,不看出身,一切只靠鉴仙镜裁定。”

  光柱笼罩,温润如水,在他周身流转片刻,随即缓缓散去。

  鉴仙镜上浮现几行字迹,执事弟子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念道:“中品灵根,根骨中上。三十五岁,无修为。”

  他顿了顿,抬起眼,上下打量了王铁牛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见惯了千百回的、近乎麻木的怜悯。

  “而立之年,经脉已固,机缘已断。且回吧。”

  且回吧!

  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王铁牛耳朵里却重如千钧。

  他愣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心。

  身后有人小声催促,有人发出同情的轻叹,更多的人只是漠然地移开了目光,仿佛这种事他们已见过太多太多。

  “不……不是,等一下~”

  王铁牛猛地回过神来,声音发颤。“我走了十年!走了整整十年才走到这里!您能不能再通融一下?哪怕……哪怕当个杂役也行,扫地、挑水、砍柴,我什么都能干!”

  执事弟子皱了皱眉,抬手一挥。

  一道柔和的灵力拂出,王铁牛像被一股无形的墙推了一把,踉跄着后退数步,一脚踏空石阶,整个人仰面摔了出去,重重跌在登仙台边缘的石板上。

  “下一个。”

  执事弟子已经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鉴仙镜清光再起,照在了下一个人身上。

  王铁牛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石板的缝隙,指节发白。他低着头,看不见表情,肩膀却微微颤抖着。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无人驻足。有等着考核的少年从他身边绕过去,衣角擦过他的肩膀,目不斜视。有送弟子来的长辈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

  这种事,登仙台上每天都在发生。

  王铁牛缓缓抬起头。

  他看见天光从鉴仙镜上反射下来,明晃晃的,刺得眼睛生疼。云海在台下翻涌,白茫茫一片,深不见底。

  风从崖底吹上来,裹着万千年来无数失意者的叹息,灌进他的领口,凉得彻骨。

  他想起了刚穿越来的那天。

  那天他躺在一片陌生的荒地上,看着完全陌生的天空,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活着回去。

  后来他发现回不去了,便想,那就活得好一点。他试过读书,试过做生意,试过一切他能想到的法子,可命运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每次都把他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可他不信命。

  他偏要闯出一条路来。所以他踏上了寻仙之途。

  风餐露宿,跋山涉水,被人骗过,被人抢过,病倒在路边差点死掉,靠着一股执念硬生生撑了过来。

  整整十年,三千多个日夜,他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今天。

  鉴仙镜上那几行字,像一柄冰冷的刀,把三千多个日夜一刀斩断。

  “而立之年,机缘已断。”

  王铁牛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眶发酸,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得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

  周围那些嘈杂的人声、鉴仙镜一次次亮起的清光、执事弟子不断重复的“下一个”--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没有去捡散落的包袱,也没有擦脸上的灰。

  他一步一步,走向登仙台边缘。脚下是白玉砌就的围栏,高不过腰,之外便是万丈深渊。

  云海在脚下无声翻涌,吞没了一切声息。

  有人注意到了他。

  “喂,那个人~”

  “他要干什么?”

  “不会吧……”

  几声惊呼响起,却没有人上前。有几个年轻的少年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执事弟子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去,继续念着下一个名字。

  这种场面,他见过太多次了。每年登仙台上,都有人从这里跳下去。

  拦不住的。

  拦了一次,还有第二次。

  王铁牛双手撑上石栏,低头望着脚下的云海。

  白茫茫的云气翻涌着,像极了他在蓝星时,冬日起雾的清晨。那时候他总是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挤地铁,想着今天又要被老板骂。那时候他觉得那样的日子苦,可现在回想起来,竟觉得……挺好的。

  至少那时候,他还有明天。

  “唉~”

  他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沙哑,像是哭,又像是笑。

  他翻过石栏,脚尖悬空,身体前倾。风猛地灌满了他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衣摆猎猎翻飞如一面破碎的旗帜。

  他松开了手,纵身一跃。

  “啊--!”

  “有人跳下去了!”

  “快看!”

  云气从王铁牛身侧掠过,湿冷湿冷的,像无数只冰凉的手在抚摸他的脸颊。他想睁开眼,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意识开始模糊。

  耳边隐约传来几声遥远的惊呼,被风撕碎了,断断续续的,像水底传来的闷响。

  他忽然觉得困极了,像是熬了三天三夜后终于撑不住的那种困,骨头缝里都往外渗着倦意。

  无所谓了。

  他闭上了眼。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

  一缕光,先于意识抵达,光落在他眼皮上,暖融融的,舒服得让他几乎想再睡回去。

  然后,气味到了。

  一缕檀香,极清极淡,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端,让他浑身的骨头都松了下来,像是浸泡在温水里,每个毛孔都在无声地叹息。

  再然后,是触感。

  身下极软,软得不像他前世睡过的任何一张床。

  那是一种托着身体每一寸弧度的贴合,像被云裹着,被水浮着,被一双无形的、温柔的手捧着。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变回了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王铁牛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流光溢彩的穹顶。

  那穹极高,目测足有数丈,上面以各色宝石嵌出一幅浩瀚星图,星辰转动,流光如河,逼真得叫人头皮发麻。

  穹顶正中悬着一盏琉璃灯,灯中无火,却有一团柔和的光如萤火般游弋,缓缓旋转,将整间屋子照得如同水底般莹润。

  他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环顾着周围的一切。

  他身下是一张极大的玉榻,通体白玉雕成,温润如脂,上面铺着几层不知名的丝缎,轻薄如无物,触手却暖融融的。

  榻边放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一只青铜小炉,炉中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正是那檀香的来源。小几另一侧,还放着一只白瓷盏,盏中盛着清水,水面上浮着一片翠色的叶子,不知是什么灵植。

  玉榻之外,房间极大,陈设不多,却件件透着让他不敢细想的贵重。靠墙一架紫檀多宝格,格中错落摆着些玉器古玩,每一件都灵光内蕴,安静地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辉韵。

  窗前一卷竹帘半垂,帘外光影朦胧,隐约可见花木扶疏。

  王铁牛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但不知被谁洗过熨过,干干净净,连一个褶子都没有。

  手上的擦伤没了,膝盖上磕破的皮也愈合了,脚底走了十年磨出的厚茧……竟然也消了大半,掌心变得光滑得叫他陌生。

  “这是怎么回事?我是死了吗?”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又归于寂静。

  “这里是……阴间?”

  他抬头看看那流光溢彩的穹顶,又低头摸摸身下温润的玉榻,再看看那缕静静燃烧的檀香,阴间不该是这么舒服的地方吧?

  “还是说……”

  他慢慢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手指根根分明,不像做梦。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想象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大概是他临死前的幻想吧。

  毕竟,他可是个凡人啊。一个没人理会的、被人从登仙台上打下来的凡人。  谁会费心救他?谁会把他安置在这样的地方?

  紫霄仙宗吗?那个连当杂役都不肯收他的地方?

  算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无论这是死后的世界,还是濒死前的幻觉,都无所谓了。

  那个狗日的世道,他在里面滚了十年,摔得鼻青脸肿,到头来连一扇门都没给他留。

  他累了。累得连愤怒的力气都耗尽了,累得连“不甘心”三个字都懒得再说。  随便吧,既然是临死前的想象,那他就享受下吧。

  王铁牛从玉榻上下来,一步一步朝房间尽头那扇半掩的殿门走去。

  殿门很重,雕着繁复的云纹,他用力一推,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光涌了进来。

  殿外是一座花园,不大,却精致万分。

  一株老梅横斜于庭前,枝干虬曲如铁,却偏生满树花苞,粒粒莹白如雪,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辉。树下是一方碧玉浅池,池水清冽,水底铺着各色灵玉碎石,映着天光,泛出潋滟的彩晕。

  池中植着几茎素心兰,叶如翠带,花似白玉,幽香缕缕,混着檀香与梅香,说不出的清雅出尘。

  园中不设路径,只在花木间铺着几块天然青石,石面被磨得光滑如镜,赤脚踩上去,凉意从脚心漫上来,激得他精神微微一振。

  四周是白玉砌就的矮墙,墙上攀着不知名的藤蔓,叶间缀着米粒大的小花,星星点点如碎玉。

  而花园尽头,矮墙之外,是万丈云海。

  白茫茫的云气在脚下翻涌铺展,无边无际,如同整个天地都被这云海吞没了。  远处有山尖从云中探出,青翠如黛,在日光中浮浮沉沉,像海市蜃楼。  天光从云层之上倾泻而下,将整座花园笼在一层不真实的、琉璃般的辉光里。  王铁牛怔住了。

  他活了三辈子。

  蓝星一辈子,穿越后挣扎了十年算一辈子,方才跳下登仙台又算死了一回。  可哪怕三辈子,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美得不真实。美得叫人心里发慌。

  “我真是对修仙太执着了,临死前的幻想居然也是如此的仙气缥缈。那是谁?仙子?”

  王铁牛朝远处眺看,发现树下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量颀长,一袭素白衣衫在风中微微翻动,如白鹤展翼,又如流云舒卷。  乌黑长发仅用一根素银簪松松绾着,簪头那朵小小的莲花在日光中一闪一闪的。

  腰肢极细,被一条青色丝绦轻轻勒着,盈盈不足一握。衣衫料子极好,在光中隐隐流转着暗纹,如水波粼粼。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面朝云海,一动不动,像一尊玉雕的仙子像。

  风来了,吹起她的衣摆与发尾。素白的袖口猎猎翻飞,碎发拂过耳际,她的侧脸在风中露出极淡极淡的一线轮廓,眉如远山,鼻梁秀挺,唇色浅淡近无,下颌线条清冷如刀裁。

  “果然是我幻想出来的,我靠~这也太漂亮了~”

  或许是知道这一切是假的,或许是死了两遍,无所谓了。

  王铁牛有些肆无忌惮,看着远处的仙子,胯下开始变大,凸起。

  他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铁牛,铁牛,故而言之,他有一个异于常人的“铁牛”。

  “TM的,穿越来十年,连个女人都碰到过。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处施展。”  “现在好了,临死前居然给了我这般福利,让我想出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尝试一番,真对不起我自己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迈开了步子。

  起初还只是快步,可越靠近,那具身体的细节就越发清晰。

  眼前女人的身材太棒了,太仙气了。

  素白裙下隐约可见的腰线,衣襟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的饱满轮廓,脖颈处那一小截雪白的肌肤。

  王铁牛靠得越近,看得就越清晰,也就越发觉得眼前女人的漂亮。

  这也让他的欲望像野火一样往上窜,他的呼吸越来越粗,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狂奔起来。

  “漂亮,太漂亮了,果然是仙子,死的值了!”

  他一边跑一边低声骂,声音里全是压抑太久后的粗哑。

  几息之间,他就冲到了她身前。

  慕清寒早就感应到他的行为了,一时间也愣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按照她的想法,她要找一个能与她进行交集,帮助她磨炼感情的人。

  于是她设定了三个条件。

  其一,此人修为不可高,最好,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如此,方不会对她构成半分威胁。

  其二,此人须是异性。她生平所接触者,几乎尽是女子,若换作男子,兴许更容易生出几分感情。

  其三,此人最好,从不识得她。

  这般想来,最稳妥的人选,便是一个凡人、一个男子、一个与她素未谋面之人。

  恰好紫霄宗正在招募入门弟子,于是她潜了出去,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不知为何,她选中了这个名为王铁牛的人。

  于是在他跳崖后,她便出现,带他来到紫霄殿中,帮他恢复伤势。

  按照她的计划,接下来应该是王铁牛出现,看到她后惶恐至极,然后她伺机提出要求,让他配合即可。

  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大胆。

  看到她第一眼,居然直接扑了上来。

  这让她一时间有些慌。

  对!是“慌~”

  这个情绪她之前从来没有过,以前她永远是不慌不忙,云淡风轻。

  可是现在只是跟这人一照面,她居然有了“慌”这种情绪。

  看来,此人对她突破《太上忘情决》有帮助。

  而就在此时,这个凡人已经冲到她的面前了。

  王铁牛的双臂像铁钳一样从背后死死勒住慕清寒的腰,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贴了上去。

  胸前那两团被天蚕冰丝包裹的丰满瞬间被挤压变形,软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直接传进他的胸口。

  他低下头,鼻尖深深埋进她颈侧那截雪白细嫩的皮肤里,用力吸了一口气  “嘶……好香……”

  不是普通的香。

  是一种清冷又干净的味道,像雪后初霁的梅花,又带着一点点淡淡的体香。  那味道钻进他鼻子里的瞬间,十年被死死压抑的欲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彻底爆发。

  他眼睛瞬间红了,呼吸变得又粗又重,整个人都透出一股近乎野兽的狂暴。  “操……真他妈香……”他低喘着,声音沙哑得厉害。

  “十年了,老子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死了居然还能闻到这么香的……值了,真他妈值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脸埋得更深,鼻尖在她颈侧来回蹭着,像饿了太久的狗一样拼命嗅闻。

  不过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满足于闻了。

  他张开大口,滚烫的嘴唇与舌头很快舔了上去,对着仙子皙白又吸又舔,舌头沿着那截细白的脖颈来回刮过,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慕清寒的身体瞬间僵住。

  修炼至今,她从未被男人如此靠近过,更从未被人这样闻、这样舔。

  那股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浓烈的男性气息,让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另一种情绪。

  恶心!恶心!

  慕清寒又感觉到第二种情绪。

  如此,也让她原本想遏制的想法被安耐住了。

  她要忍,因为她的方法起作用了。

  如此下去,她一定可以突破《太上忘情诀》。

  一时间,她的身躯放松了,任由那条滚烫的舌头在自己颈侧来回游走。  王铁牛却根本不管她的反应。

  他一边稳住脖颈,疯狂亲吻,一边一只手已经从她腰间往上移,隔着衣料用力握住一边丰满的乳肉,五指陷进柔软里狠狠揉捏。另一只手则往下探,隔着裙摆一把抓住她的臀瓣,掌心用力,把那团软肉抓得变形。

  “好软……胸这么大,屁股也这么软……”他一边揉一边低声下流地评价,语气里全是压抑太久后的疯狂。

  “腰细成这样,胸和屁股却这么有料……真是极品……老子幻想出来的女人,果然跟真的不一样……”

  他的手越来越重。

  揉胸的那只手直接把衣襟往旁边扯开一些,让更多雪白的乳肉暴露出来,指腹反复碾过已经微微挺起的乳尖。

  抓屁股的那只手则顺着臀缝往中间摸,隔着亵裤用力按压那处隐秘的软肉,指节陷进去,来回揉弄。

  慕清寒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他粗糙的指腹下一点一点变硬,被反复碾过时带来一阵阵细密的酥麻。

  臀瓣被大力抓握的触感更是鲜明,那只手几乎要把她的软肉揉碎,隔着薄薄的亵裤按压私处时,甚至能感觉到指节的形状。

  这些感觉好羞耻,好难受,好酥软~

  更多的情绪出现了,它们在慕清寒脑海中炸开,让她一时间晕乎乎的。  “来吧~宝贝~来吧~你是我的。老子想把你舔遍、摸遍……把这十年憋的全发泄在你身上……”

  说完,他真的低头去舔。

  舌头从她的耳后一路往下,经过颈侧、锁骨,最后停在那片已经半暴露的雪白乳肉上。

  又吸又咬,牙齿轻轻碾过乳尖,发出响亮的水声。抓着屁股的那只手则更加用力,把臀瓣掰开一些,隔着薄薄的亵裤来回按压那道隐秘的缝隙。

  慕清寒的睫毛剧烈地颤着。

  被握住脖子的感觉让她本能地紧张,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可被舔吮乳尖时那股湿热的触感却又清晰得可怕。

  舌头灵活地卷着敏感的顶端,时而用力吸吮,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咬,每一次都带来一阵几乎让腿软的酥麻。私处被隔着亵裤按压的感觉更是让她头皮发麻,那道本该紧闭的缝隙似乎已经微微湿润,被指节来回碾过时,甚至能感觉到一丝黏腻。

  这些感觉……正在一点点堆积。

  让她感觉到破镜的阻碍,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丝丝松动。

  可就在此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被扭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

  正面相对的瞬间,王铁牛愣住了。

  这张脸~

  绝色。

  真正的绝色。

  眉如远山,眼若寒潭,肌肤胜雪,唇色淡红。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喉咙滚动了一下,随即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唇。

  “太漂亮了,不愧是我想出来的,太漂亮了,我太牛了,我要你,要你!”  王铁牛彻底疯了。

  那张近在咫尺的绝色脸庞像一把火,直接点燃了他脑子里最后那根弦。  十年被死死压抑的欲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他不再满足于揉胸抓臀,双手猛地抬起,五指死死掐住慕清寒纤细的脖颈,掌心用力,拇指几乎陷入那片雪白的皮肤里,把她整个人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操……太漂亮了……真他妈太漂亮了……”

  他一边低吼,一边疯狂地吻上去。

  不是吻,是啃,是咬,是要把她整张脸都吞进肚子里的狂暴。

  滚烫的嘴唇胡乱地碾过她的眉心、眼皮、鼻梁、脸颊,牙齿偶尔用力,在细嫩的皮肤上留下淡红的痕迹。

  最后重重地堵住她的唇,舌头像条湿滑的蛇一样长驱直入,疯狂搅动,吸吮,掠夺。

  津液从两人交缠的唇角溢出,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淌,弄得下巴、脖颈一片狼藉。

  他吻得太深太凶,几乎要把自己的舌头伸进她的喉咙里。

  每一次吸吮都带着近乎撕咬的力道,把她口中的空气和津液一并夺走。  慕清寒被迫仰着头,喉咙被掐得死紧,只能发出细微的、破碎的呜咽。  身躯结结实实地压上去。

  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棒隔着粗布裤子,一下下地往她小腹和腿根疯狂顶撞。  每一次都又重又狠,像是恨不得立刻捅穿那层布料,直接捅进她身体最深处。  撞击的力道大得惊人,慕清寒整个人都被顶得微微后仰,却又被掐着脖子拽回来,被迫承受着这近乎野兽般的冲撞。

  粗布被淫水和他自身渗出的液体一点点浸湿,每一次顶弄都发出黏腻的“啪啪”声,在安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慕清寒的眼睛彻底睁大了。

  窒息。

  真正的窒息。

  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掐着她的喉咙,空气一点点被剥夺,大脑开始发晕。  尽管以她的修为,她可以不需要空气,但不知为何,她还是感觉到无力,视野边缘渐渐发黑,可更让她无法思考的是满嘴的口水。

  他吻得太凶太深,津液被强行灌进来,呛得她几乎要咳,却又咳不出来。  整个脑袋都被这股湿热的、带着浓烈男性气息的液体填满,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和粗重的水声。

  她不能呼吸。

  她不能思考。

  身体却在这暴虐的侵犯下诚实地反应着。

  乳尖早已硬得发疼,被他胸口一下下地摩擦,每一次都带来细密的刺痛和更强烈的酥麻。

  私处隔着衣物被一次次顶撞,湿意迅速蔓延开来,亵裤已经完全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那些被《太上忘情诀》死死压了三百年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慌乱、羞耻、恐惧、还有一丝被强行唤醒的、近乎刺痛的热。

  这些情绪太陌生了。

  它们像无数根细针,一下下扎在那堵无形的墙上,让她清晰地感觉到墙体正在出现细小的裂纹。

  两只手……不知道为什么,抬了起来。

  不是推开,而是环住了王铁牛结实的后背。

  指尖死死抓住他的衣服,指甲几乎陷入布料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这个动作完全不受控制,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是紫霄仙宗圣女,是大乘之下第一人,是修炼《太上忘情诀》三百年的孤月仙子,此刻却在一个凡人的暴虐侵犯下,主动环住了他的身体。

  王铁牛感觉到了。

  他掐着脖子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吻得更加疯狂,身下的顶撞也越来越急促。  布料被彻底浸透,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更响亮的黏腻声响。他低吼着,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把十年压抑的欲望全部发泄在这具清冷的身体上。

  “射了……老子射了……”

  最后一下重重的顶撞后,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隔着裤子,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涌而出,量大得惊人,把粗布彻底浸透,湿热的触感隔着衣料清晰地传给慕清寒。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弄得一片狼藉。他掐着她脖子的手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有松开,脸埋在她颈侧,粗喘着,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身体里。

  慕清寒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窒息、满嘴的津液、被暴虐地顶撞、被滚烫的液体浸湿……所有这些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三百年修炼的《太上忘情诀》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那堵无形的墙不再坚不可摧,细小的裂纹正在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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