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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仰由人 (98-102)作者:月冈啃

[db:作者] 2026-09-07 16:22 长篇小说 1460 ℃

(九十八)爱的奏鸣曲

林白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洗漱的水声。她甚至没有力气扯过被子来遮一遮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心力。

丢人丢大发了。

明明喝得甘之如饴的是左仲平,但没脸见人的却是林白。

可见耻感这种东西,还是对要脸的人管用。

不要脸的左仲平出来就看见林白在躺尸,心下好笑,凑过去给她抱起来。

“还羞呢?和叔叔有什么好羞的?”他不宽慰她,只要求她放得开。

林白更臊了,捂着脸不肯见人,声音闷闷地很委屈:“叔,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她不想要这样对左仲平。

左仲平明白,却强人所难:“小乖不喜欢这么玩吗?”

不等林白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可是叔叔觉得我的乖乖这样子很好看。小乖觉得羞耻,是因为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对吗?”

林白思索了下,点头,她不想要失禁。

左仲平的声音压低,低声蛊惑纯洁的羔羊,低到近乎气音,吹得林白耳朵痒痒。

“可是小白,你为什么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呢?一切交给叔叔不就好了?”

“叔叔永远不会嫌弃小白,小白做出什么事情叔叔都会接受的。”

看着林白一点点松开捂住脸的手,他恶趣味上涌,盖棺定论:

“很好喝呢。”

呀!

不要脸。

林白又把脸捂上了,可她人都在左仲平怀里,捂着小脸有什么用?

所以左仲平不着急,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身躯,压住林白身上。

他握着肉棒,一下下用柱头去蹭林白的穴口。左仲平不是急色的人,收敛了调笑问林白:

“林白,小白,乖乖,叔叔想要你。”

林白只觉得身下被滚烫的东西抵着,烫得她身子发软,不住地沉腰,沉到偷偷想要把肉棒吞吃进去。

她放下手,羞答答去看左仲平,她是要羞的,因为左仲平今天话好多,总是来问这问那。

不要再问了呀,她是愿意的,做什么都愿意,只要是左仲平带给她的,她都甘之如饴。

所以不要再问了,她说不出口呀。

可左仲平就是要她说出口:“乖,告诉叔叔,愿不愿意给叔叔日?”

林白声如蚊蚋:“愿意呀。”

好乖啊,怎么就这么乖,被人摁着腿张开穴抵住逼也这么乖。

这样的乖孩子爱着他,无可救药地爱着他,飞蛾扑火地爱着他。

所以左仲平要亲亲她,放柔了声音哄她:“会疼的,叔叔会尽量不让你疼。”

这傻子还笑呢,英勇就义一样表忠心:“我不怕疼的呀。”她是不怕疼,她知道左仲平的爱就是疼痛,她在被爱着呢。

她在被他爱着呢,多好的事呀。

左仲平看她笑,也笑,柱头磨磨蹭蹭沾得满是淫水,探进去一点头来。

他拧着眉低头,被吸得受不了,不动弹了,等林白适应。

林白哪里晓得什么适应不适应的,只觉得新鲜,还在那里啃着手看左仲平。

叔怎么不动了?

于是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林白自己沉腰,去吞那粗长的肉棒。这小处女不知道轻重,一下就硬给自己吞进去半截,酸胀的感觉自身下传来,还隐隐有撕裂的痛楚,痛得林白立刻食言,哭叫起来:

“疼呀,叔,好疼呀。”

她叔快被她夹死了,一张俊脸都狰狞起来,额角青筋直跳,面部也隐隐抽搐。身下这处温柔乡包裹着他,抚慰着他,明明绝对受不了就这样操进来,却还在吮吸着他。

左仲平低低喘了一声,喝斥林白:“别乱动了乖乖,叔叔退出来慢慢来。”

他当然不想退出来,他快爽死了。

可林白在哭,哭得可怜巴巴。她身下的小逼也像被糟蹋了似的,穴口撑得发白,旁边却充血到吓人。

左仲平心知肚明,这种事第一次不舒服,以后林白就会怕他了。

妈的这小处女真烦人。

可当他往外退时,林白又不乐意了,她不要一会再来这么一遭,无师自通地绞住不让左仲平走。

怎么就有这么多磨人的法子用在左仲平身上。

左仲平今天不想打她,咬着牙问:“疼也是你,夹着不让走的也是你,小乖,你到底要干什么?”

欠操。

林白还挂着泪,她已经适应一点了,在那哼哼唧唧:“好饱啊。”

她想说得是好胀啊,好满啊一类的,可这骚货不会说人话。

左仲平明白了,她不疼了,非但不疼,还得了趣。

“林白我发现你特坏,蔫坏。”他深吸一口气,就算林白不疼,他也不敢再一下子往里操了,只好口头上训诫一下。

“叔叔是坏人……”林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好像在说什么坏不坏的,不知道,随便污蔑一下左仲平吧。

可话一出口,她又变卦:“叔叔是好人,叔叔特别好,对我也特别好,我要一直和叔叔在一起。”

今天是她的生日,一切所求都能如愿的。

左仲平答应她:“左仲平当然会一直和林白在一起。”

他强调道:“永远,永远,在一起。”

(九十九)欲的奏鸣曲

林白满意了,解决了未来问题,现实问题就是她又发骚了,伸手去推左仲平的胸膛:“叔你不继续了吗?”

她迷瞪的脑子向来不打转折,搞得左仲平还没从柔情蜜意里出来就要对付这样一个骚货。

磨人,烦人,可人。

他叹口气,又试探性地操进去,那口小穴接纳了他,尽管被撑到极致,却还是接纳了他。

就差两颗阴囊没进去了,左仲平舒爽得喟叹。

和爱的人做这种事,肉体和心灵的双重加码,爽到左仲平恨不能现在就挞伐起来。

林白胀得难受,小肚子都鼓出一点来,扭着腰哭闹:“不要了,我不要了呀。”

怎么又痛起来了。

左仲平轻轻摁上她的小腹,很尊重地问她:“真不要了?”

“那还是要的,”讨厌的坏孩子哼唧。

今天他什么都听她的。

左仲平哼笑一声,抽插起来,他动得很慢,肉棒一点点蹭进去,再抽出来,柱头离开穴口时发出“啵”的一声,听得人脸红。

刻意放慢的动作让感受被无限放大,林白只感觉身体被一点点破开,那柄凶器搅得她难耐,可真退出去,她又要闹腾。

左仲平俯身亲吻她,诱哄道:“不哭,这是舒服的事。”

于是林白懵懂地点头,压在身上的男人缓缓挺动腰身,顶撞着她。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她被顶出去一点,又被拽着腰拖回来。

渐渐的,林白知道舒服在哪了。

左仲平又一次深重地操进去,不知操到了哪里,给林白日一哆嗦,抬脚就要蹬人。

一见她这反应,左仲平就知道操得这小骚货得趣了。林白踹人也不是真踹,软绵绵蹬在他胸膛,反被左仲平握住脚踝,把腿抻得更开。

白嫩的小脚被他抓在手里,恶趣味地亲亲脚背再放开。

林白小逼收紧,也不管羞不羞了,和左仲平哭闹:“就是要那里呀,叔叔,那里呀。”

“知道了,”左仲平捂住她的嘴。

叫得他心痒又心烦。

说着,男人的肉棒顶向那一点,碾轧研磨,坏心眼地打圈,磨得这口小穴水汪汪,连带着身下人也软成一汪春水,绕指柔情。

她不闹了,只全心依附着他,感受着他,恨不能再乖一点,如何顺从都不够的。

林白伸手,要左仲平抱。

左仲平给她抱起来,抱到落地窗边,一路走,一路操。

“小白,小白,”他唤她,短而急地唤她,再说不出什么有意为之的情话来。

性事上,左仲平是富有技巧的,可这会的他却像个毛头小子,每一下都一气顶到最深处,再拔出来日进去,日得林白死去活来,涎水直流。

乖孩子,眼睛都没了聚焦,空茫而漂亮的大眼睛里只能盛进他,那么花哨的一双眼里只有他。

左仲平干脆停在半路,痛痛快快地操了百十来下。

林白被颠得受不了,死死啃咬着手背。察觉她的举动,左仲平停下来,哄她:“小白乖,不咬。”

“太快了,叔……”林白的胸膛起伏,连带着那对乳都颤巍巍地抖动,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排山倒海而来的快感,哭着摇头。

左仲平给她摁在肩膀上:“咬叔叔。”

于是林白不客气了,一口啃在他肩膀上,左仲平也不客气,她啃得越狠,他操得越起劲。

他不痛,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快感与欣喜,林白正实实在在地在他身边。

娇小的女孩被压在玻璃上,两颗红豆被冰得起立,在光洁的落地窗上蹭来蹭去,乳肉也被压成不同形状的两摊饼,雪白柔软。

左仲平感慨:“看着小,还挺有肉的。”

他的手护着林白的脑门防止顶在玻璃上顶傻了,可那坏孩子不领情,扭过头来和他唱反调:“不小呀。”

“不小,刚刚好,叔叔喜欢现在这样。”他哄她,他今天总是要哄着他的乖乖的。

可左仲平仍旧是恶劣的,捏住林白的下巴让她往楼下看,楼下车来车往,尾灯和路灯辉映,建筑物内的灯光透出来,这座城市还没有陷入沉睡。

巨大的羞耻涌来,林白突然意识到,这是面窗户,是一面她能看到别人,别人也能看到她的窗户。

左仲平还非要强调给她听:“小白被人看光了,所有人都知道顶楼有个小姑娘在挨操了。”

听了这话的林白要躲,左仲平不让,握着她的腰,狠顶两下,顶得林白站不住,整个人跪下去,又被他捞起来,不让肉棒滑出去。

“来,和大家打个招呼。”他看着繁华的城市,在林白耳边调笑。

林白羞也要羞死了,就是不开口。没办法,左厅只好亲自介绍这个内向的晚辈。

“这孩子叫林白,”他的卵蛋撞在少女的腿心,蹭得滑溜发红,肉棒更是一刻不停地挞伐着女孩,只恨不得顶到最深处去。

左仲平煞有介事地继续:“这孩子叫林白,是个喜欢发骚的小骚货,大家多担待。”

这话好像他们在正式的宴会一般,左仲平带来了自己的心肝宝贝,鸡巴套子,展示给所有人。

说完,他又顶了林白两下,催促:“没礼貌,自己也要打招呼。”

他真是,下流到这种程度几乎是毛病了。

可林白被他严厉的语气吓住,那颗只知道吃鸡巴的大脑迟缓地执行命令,期期艾艾地对着楼下车流如织,露出个迷糊的笑来:

“我是林白呀,我是叔叔的小骚货呀。”

她还记着自己是谁的人呢。

左仲平满意地笑笑,他快要射了,两颊咬得死紧,卵蛋收缩,被林白的话激得呼吸粗重,沉沉地喘出来,低声骂道:“夹好叔叔的肉棒。”

林白并起腿,膝盖发软,被顶得口齿不清:“好的呀叔叔。”

左仲平摁在她的小腹上,摁得林白哆哆嗦嗦,求饶:“要……要高潮了,不要嘛。”

这小废物话说一半,猛然噤声,僵直了一下后萎顿下来,险些跪倒在地。下身的水怎么止也止不住,嫩穴一下下收紧着,死命夹着里边那根肉棒。

左仲平被夹地受不了了,太紧了。

他克制着射精的欲望,舔舐她的耳尖:“想不想被叔叔内射?”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这样做。

林白迷迷瞪瞪地判断着他的语气,气若游丝:“想呀。”她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快感的余韵占据了她的大脑,此刻她什么都会答应。

看她趴在玻璃上流口水的痴傻模样,左仲平就知道她没听懂,掐了把她的小屁股,顶进最深处:“会怀孕的,射进去就要给叔叔生孩子了。”

世界上所有的备孕夫妻听到这句话都哭了。

林白也哭,她好累好累,困顿和快感撕扯着她,想要把她撕成两半,无暇思考:“随便呀。”

左仲平怒道:“什么叫随便,你才多大就想着要给男人生孩子,你不上学了?”

林白:“我不上学啦!”

左仲平深吸一口气,一再告诫自己今天是她的生日。他烦死小孩了,来之前就吃了药,射进去也没事。可他就是生气林白这副吃到鸡巴不认人的模样。

可恶的坏孩子。

他要狠狠地惩罚她,肉棒捅进去,捅到最深处,恨不能将她凿穿一般。

感受着那处温柔乡的包裹吮吸,他抱着软绵绵的林白,全部射进她稚嫩的小逼里。

无与伦比地快感袭来,左仲平仰起头,眼神空漠地看向天花板。

妈的,爽死了。

真想死她身上。

第一次见面就该日她的,等那么久何苦来哉?

林白被烫得难受,扭头去蹭左仲平,亲吻他光裸的胸膛,亲也不好好亲,伸着半截舌头流口水,哼唧着用脑袋顶他。

左仲平平复着呼吸,再低头去看这个娇憨的宝贝。

是该等久一点的,爱与欲不可分割。

(一百)林白痔疮膏

自从这一次后,林白看左仲平总是怪怪的。

白日里来左仲平这里上课,她总也要红着一张脸,期期艾艾,看一眼左仲平又垂下脑袋,不说话,就赖在他身上。

左仲平头疼,狠拍两下身上孩子的屁股,告诫她:“又来闹我,让你看书也不看,一直瞧我干什么?”

她在这里作怪半天了,搞得左仲平也没心思工作。

林白想了想,抿抿嘴:“我不要生小孩。”

左仲平挑眉:“我让你生了?”

他也不喜欢小孩,烦得要死,动辄哭闹起来,非要所有人围着他转。听林白这么说,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可偏要逗逗她:

“怎么?担心那天的事?”

林白点头,扯着他的袖子央他:“能不能给我买点药啊,我听说吃得及时就不会有事的。”

她真的很害怕,她也知道自己年轻,更忧心要是让林璇知道了,非得打死她不可。

所以林白急得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能来求一求大人。

左仲平轻拍她后背,哄她:“没事,我之前吃过药了,不怕。”

林白没反应过来,但是接话:“怪不得这么有精力。”

说完,她眨巴眨巴眼睛,还去拉扯左仲平:“叔,给我买点药啊。”

左仲平一阵阵往上冒火,恨不能撬开林白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脑花,咬牙切齿道:“我说我吃了避孕药,你他妈在说什么?”

哦哦那行那行。

林白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他的怒火,慢吞吞要从他身上爬下去。

快跑呀。

左仲平随她去,待到林白要滑下他膝盖时,一巴掌扇她屁股上,喝骂:“你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什么?”

被打的林白也不恼也不哭,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上半身撑在桌上,随他打。

“你才16岁,吃什么药?多大的副作用你心里没数吗?”左仲平说到这里,顿住,她可能还真的没数。

她要有数,怎么会和大她18岁的男人上床,还乖乖被内射。

左仲平越想越来气,真是虚伪。享受恋人的青春的是他,恨这孩子蠢笨放荡的也是他,把林白教成这样的还是他。

换句话说,如果林白聪明,哪里还有他左仲平的事。

可他偏要将自己割裂开来,无耻地蚕食纯洁的灵魂,又要填补她缺失的父亲一角。

两种身份他都食髓知味,左仲平很愉快地接受了自己恶劣的真心。

因此,他管教起林白来毫不手软。没扒她的内裤,可扇巴掌的力道一点不放轻。

“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会对你负责,叔叔还能害了你不成?”他警告林白,重重捏了下臀肉。

林白忙不迭地点头:“知道了,不要打我了呀。”

一会还要上课呢。

这一点左仲平也想到了,挥挥手放过她:“老师马上来,你先去看书吧。”

说曹操曹操到,门禁弹来请求。

秦渭走进来时,正好这对父女从书房出来。

几次课上下来,林白见他已经不羞了,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还黏在左仲平身边。直到左仲平揽着她的腰给她推进书房,她这才扭头和秦渭打招呼:

“老师好。”

秦渭眼神深深地看着她。

看来她和左仲平的感情很好,左仲平倒是宠着这个私生女,宠到上课还要一下下用手梳着她的头发来哄她。

亲密痴缠,倒有点不像父女了。

这个心思一起,秦渭自己先好笑。

真是荒唐。

就算荒唐,可看着课上林白老实巴交的模样,再想到她与左仲平的亲热,秦渭敛眉。

他敲敲桌面,咳嗽一声:“定义域呀,小左同学。”

神人,一个单调直接画上去,看得他目瞪口呆。

林白顿住,“呀”了一声,慌慌张张地把错误划掉,嘟囔:“这个不算。”

“好好好,不算,”秦渭声音带笑,“那你重新写。”

两个小时的课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快结束时,两人才将将讲完一张卷子。

林白眼神已经发直了,愣愣看着书房门口,祈求左仲平进来喊她下课。

这副模样看得秦渭发笑,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回神!”

林白一哆嗦,眨巴眼睛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

“小左同学,我上课很让人难过吗?”秦渭做出一副伤心模样,拧眉弯眼去看林白,“老师以前可是很受欢迎的。”

这话听得林白脸热,赶紧摇头:“老师很好,只是我太笨了。”

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她唇角,秦渭收回手指,摇了摇:“不要这样讲呀。”

他提起上次与她说过的话:“老师不是讲过了吗?小左是很好的学生,一点都不笨,不可以这样讲自己哦。”

那点触感在唇角转瞬即逝,快到林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注意力就被转移到他的话上。

她也想起来了,想起上次的偶遇。

于是林白“嘿嘿”一笑,摸摸脑袋:“那我不说了。”

秦渭也笑:“老师也不说了,我们都不再提这个了。”

说到做到,在下课时,左仲平照例叫秦渭进书房聊了聊林白的情况。

林白磨磨蹭蹭地收卷子,竖起耳朵旁听。左仲平睨她一眼,没管。

秦老师信守承诺,只谈林白的好处,非要讲到不足,也是点到为止,左仲平自然心里有数。

“这孩子笨,麻烦秦老师费心了。”左仲平挥挥手,示意秦渭可以离开了。

待到秦渭出去,他又冲林白招招手,让她过来。

林白看他一眼,“噔噔噔”跑出去:“叔,我送一下秦老师。”

(一百零一)阳关道独木桥

严宁看着秦渭,缓缓吐出一口烟:“课上得怎么样了?”

“还好,”秦渭笑笑,走过去给她揉肩膀,“左先生的女儿和他一点都不像呢。”

听了这话,严宁怔愣一下,才想起来自己从前的信口胡扯,倒让秦渭误会了这么久。

可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闭着眼享受秦渭的按摩。左仲平和赵斐的事差不多定下来了,赵斐又是她的表妹。

是不是父女有什么要紧,左仲平自己捂好了就行。

想到赵斐的性子,严宁眯起眼嗤笑,也不知道她会闹得怎样翻天覆地,又或许是她想错了,赵斐家里就她父亲一人还没退下来,闹个几年,也就不敢和左仲平闹了。

这么一想,她觉得还是秦渭省心。没什么家底,没什么助力,也就没什么麻烦。

秦渭也感受到她的心情似乎好不错,大着胆子伸手,要去取她嘴边的烟。、

“小宁,少抽点吧,”他闭着气,很担忧似的,“对身体不好。”

他闻了这么些年,始终没闻惯,觉得那味道呛人,呛得他喘不过气,恨不能一气奔出门去,大口痛快地呼吸。

严宁没动弹,唇间轻轻发出一声“啧”。

身后的男人立刻不动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专注地给她捏肩。

秦渭边捏,边说林白上课的囧事逗严宁开心:“快高三了还是这个学习进度,真是让人担心,也不知道小斐来了以后她会不会更没心思学习。”

他知道左仲平看重左白,可更想知道未来的走向。

这决定了他要在左白身上下多少工夫。

严宁不知道他的花花肠子,漫不经心:“我看左仲平倒是真宝贝她,不让她俩见面不就行了。”

确实,左仲平有这个本事瞒住那个小女孩。

听到这里,秦渭手上力道愈发精细,一下不敢懈怠,继续问:“一家人,怎么可能不见?”

严宁又意识到两人说得不是一件事,好笑道:“他的宝贝‘女儿’肯定要带在身边的,你正常上课就行。”

她以为秦渭担心看见赵斐尴尬,宽解他,暗示左仲平要和小情儿住一起。

听到这里,秦渭也驴唇不对马嘴地有了数,看来左白确实有用。

有用就好,有价值才值得他动心思。

就像当时对着严宁卑躬屈膝一样。

不一样的是,左白比严宁软乎,也比严宁蠢笨。或许他不用再受一次那样的屈辱,就能俘获她。

想到这里,秦渭又笑起来,亲昵地用鼻尖蹭严宁的颈窝:“老婆……”

见严宁没有挥开他,秦渭得寸进尺,绕到沙发前坐到她身边,伸手抚摸着严宁的小腹,暧昧地向下。

严宁闭着眼,由他动作:“又要拿什么事来烦我?”

秦渭笑了,那双桃花眼弯弯,眼尾挑着,真是聪明在脸上。

“最近有个竞赛老师的评比……”他开口,可又不去看严宁的脸色,好像这样就不是相求,就还能保有一点尊严。

脱裤子放屁。

严宁的声音里带上点喘息:“带竞赛不累吗?费这个劲做什么,我早说把你转到行政岗……”

她话说一半,被秦渭极富技巧的舔弄打断,也就歇了心思。

“随你去吧,明天我叫人去办。”

秦渭抬头,水光潋滟的一双眼垂着,半分情欲也无,他早就习惯要在这种时候保持清醒。这是为数不多的,他能让严宁大脑懈怠的时刻。

所以他更要再三斟酌,才能谋取所求。

带竞赛辛苦他当然知道,教学岗辛苦他更知道,可这点辛苦让他还能继续自负,自负于自己是有真本事的,严宁不过是块垫脚石。

秦渭检讨过,他自认为就是靠着还算会哄女人,才比别人走得快了些,远了些。

严宁也垂眼,看着俊秀的丈夫,蜷起腿来,催促他继续。

她这个丈夫,不聪明,但最大的好处就是他蠢得很安静,不给她惹事,不然她也不会选定他。

严老将军很有远见,让她挑了个家世平平的。她也没有兄弟,如果还要找门当户对的,估计就要过赵斐那样的生活。

不能说不幸福,毕竟那么多人都是这样的。

可也绝计不能说那是幸福的,所受的教育让她不乐意过那样的日子。

(一百零二)又见玛蒂尔德

秦渭路过公告栏,竞赛已经是年前的事了,可获奖学生的海报还没撤下来。

看着眼前一排排年轻稚嫩的面孔,他带着笑,思绪飘得很远很远。他上学时也搞过竞赛,成绩还不错,也被邻里邻居视为“别人家的孩子”之流。

竞赛这种活动为数不多的目的之一,就是让有点天赋的孩子认识到这个世界强者如云,只要把维度拔高,再厉害的孩子也有可能是庸才。

秦渭一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他带竞赛,学生拿奖,他当然高兴。但看着平日里鲜活灵动的天之骄子回来时被挫掉一点少年心气,他也窃喜。

心气这种东西,他有;可少年时的心气总是不一样。年轻登科写得出一日看尽长安花,再老一些出此轻狂之语那便是范进了。

今天是返工的第一天,所有人都挂着点倦怠。

人一倦怠,讲话就不会太遮掩。

秦渭抱着书,停在办公室门口。

“今年我们学校竞赛成绩还不错啊,”那人放下茶杯,“美中不足的就是中梯队得奖的学生比去年人要少。”

秦渭是才开始带竞赛的,甚至于他任教都没有几年。

另一个同事接话:“他家里有点东西的,你以为。”

第三名同事加入聊天,总结陈词:“没有好爹妈,娶个好老婆也不错。”

这话逗得另外两人笑出来:“那也是人家的本事,长了张小白脸,说话也斯斯文文的哪有个大老爷们样!”

外头的秦渭也笑,垂着眼笑得斯斯文文,收回推门的手,去到教室又转悠一圈。

学生们自习也静不下来,吃零食的吃零食,讲小话的讲小话,被去而复返的秦老师抓个正着。

他没多批评,秦老师一向是温柔的,只用那双笑眼看一看几个女孩,看得她们垂下脑袋去。

“我一会还要回来的哦。”他装模作样地吓吓她们,又踱步出去。

等到再回去办公室,果然闲言碎语散了干净。

待到下午,竞赛老师的评选也出来了。电脑屏幕亮着光,秦渭噙着笑慢慢往下滑,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几乎不用猜的,一点惊喜也无。

可他还是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叫了外卖请全办公室喝下午茶。

盒子被分发递给周围的同事,大家也都笑着接了,祝贺他第一次带竞赛就有这样的好成绩。

秦渭嘴上谦虚:“还有很多地方要努力呢,我今天看了,中分段的学生还不够多。”

说着,他把餐盒递出去,看那人僵着脸接了。

真奇怪,没他想象得解气。

大概是因为借的是好老婆的势吧,同事讲的话他辩也辩不了。

这样暗搓搓地还回去也没什么意思,秦渭兴味索然。

如果是严宁,她在办公室里都不会遇到什么闲言闲语。严大小姐入职就是科级,这还是家里人希望她静下心历练的结果。

他坐回桌前,被隔板挡着,顺理成章地挂了脸。

严宁的办公室宽敞,他去过一次,后来她再没让他去过。只那一次,他便印象深刻。

那会还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了。高傲的女人端坐桌前,支着下巴看他,像在看什么物件似的。

“太为难的要求就闭上嘴,”她拧眉,极为不喜他自己找来这里的行为。

那时的秦渭也很青涩,被她看得只觉脸上烧得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在他心里,妻子帮衬丈夫不是应该的嘛,何况他和她在一起,是受了委屈的。

从她那位高权重的爷爷,口蜜腹剑的爸爸,再到高高高在上的她本人,都在委屈他,羞辱他。

甚至于严宁都把话挑明了,帮衬也是有上限的。

妈的,她傲什么,不就是有个好家世吗?秦渭一口气顶住,只觉得心口发紧。

这口气到现在还郁结在他心口,好多年了,久到严崇业严昭业都出生了也没散掉,反而越积越多。

他又想到于连,又想到玛蒂尔德。

如果是左白,那样的蠢货怎么可能像严宁一样知道子承父业,当然是唯他秦渭马首是瞻。说不定还会为了秦渭去求她爹左仲平。

当初就该找个好骗的。

左仲平喜爱这个女儿,他已经有数。拿住了左白,就是拿住了那个一样面目可憎高高在上的左仲平。

真想知道左仲平的女儿日起来是什么样,更想知道左仲平看见宝贝女儿被他压着日还要倒贴时会是什么表情。

管她左白右白,他只要一个能帮衬他的女人,胸大无脑的最好。

左白小巧,胸也小巧,不过没什么脑子倒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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