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商静瑶看了看手机，八点二十八分，马上见面会就要结束了。

　　随着季老师上台简单总结了一下，原本安静坐在台下的学生们如同被释放的鸟群，纷纷站起身，舒展着有些僵硬的身体，三三两两地结伴开始往外走。

　　活动是大门被打开，几个男生挤在门口对着里面探头探脑，恰好跟聚成一团往外挤的留学生们撞了个正着。

　　商静瑶眼尖，认出了站在最前面的是自己的男友唐博文，还有好闺蜜冷月涵的男友陈泽宇，至于后面几个也不是什么陌生人。

　　看到陈泽宇的一瞬，商静瑶脑中一炸，莫名想起涵涵嘴里那股淡淡的腥臊气，还有她跟自己诉说，在肮脏的男厕所里……被那个叫马利克的黑人给……

　　陈泽宇和唐博文几个男生，艰难挤过人潮，陈泽宇夸张的向着自己这边招起了手，商静瑶知道他不是冲自己招手，但她扭头看了一眼满脸晕红的冷月涵，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陈泽宇！！”

　　陈泽宇和唐博文都有些错愕，一个想的是商大小姐叫我干什么？另一个想的是怎么叫的不是我？

　　“你们两个来得正好，帮我把椅子桌子整理好，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

　　“现在吗？”陈泽宇有些不太情愿：“我跟月涵说好了要去后街夜市吃宵夜来着……”

　　“哦？那你们不用去了，涵涵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去不了了。”

　　“啊？？明明下午还好好的。”陈泽宇吃了一惊，目光转移到女友身上，果然冷月涵脸蛋晕红，侧过脸去不看他，一副难受的样子：“月涵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一道纤细俏美身影硬是拦在了他面前，正是商静瑶：“这是我们女生的生理不适，你一个男人不方便管，我找人送她回去。”

　　“可是……我是她男……”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赶紧去干活去，别忘了你也是学生会成员，我还指挥不了你了？”商静瑶两手叉腰一副格外强势的样子

　　她搬出学生会的名头，陈泽宇也不好说什么，拉着唐博文去找扫把时，胳膊肘捅了捅他，低声道：“你女朋友什么毛病？怎么还吼起我来了？”

　　唐博文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啊，平时也不这样……”

　　“诶，不说了，孙宇航呢？有活一起干，这小子也不能让他闲着。”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陈泽宇，商静瑶转头往人堆里望了望：“岚岚！！”

　　一个身穿夹克牛仔裤，脚蹬马丁靴的酷飒女孩从门口人堆中折返回来，笑嘻嘻：“怎么了，商大会长？”

　　商静瑶指了指冷月涵：“涵涵身体不太舒服，走不动路，你给她搀回去呗？”

　　“喔，没问题。”韩潇岚一把拉起冷月涵：“冷大小姐是哪儿不舒服呀？要我把你扛回去吗？”

　　“没事，我能走，就是走得慢一些。”冷月涵忙拒绝了韩潇岚的好意，转头对商静瑶报以感谢的眼神：“瑶瑶谢谢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冷月涵身高172，还穿着高跟鞋，这么一对比韩潇岚比她明显矮了一截，不过这不妨碍韩潇岚托着她肩膀胳膊往外走，看着在韩潇岚搀扶下两个女生慢慢往外走，商静瑶松了一口气。

　　岚岚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商静瑶指名让韩潇岚送冷月涵回去，不光是因为韩潇岚是齐鲁大学武术社的成员，经常锻炼有劲儿，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是寝室里唯一没有男朋友的一个。

　　不然换了别人，商静瑶真的害怕谁闻到味道，跟自己一样猜到些什么。

　　“瑶瑶，发什么呆呢？”

　　唐博文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走了过来，手持扫帚抹布的陈泽宇跟在他身后，两人转了一圈没找到孙宇航，拿了清洁工具就过来了：“今天留学生见面会都搞了些啥，我在门口看到的怎么都是黑人？”

　　“也没搞啥，就是季老师和国际中心的领导讲讲话，介绍大家认识认识呗，然后大家分配一下自己负责一对一的留学生是谁……”

　　“啊？还要一对一？”唐博文和陈泽宇面面相觑，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刚才闹哄哄的那群黑人吧？”

　　“瑶瑶，你分到的留学生不会也是黑人吧？”

　　“他名字太长了，好像是叫巴克吧。”商静瑶拿着抹布将桌上的零食袋纸团统统扫进垃圾堆。

　　但说实话，就跟动物一样，这帮黑人长得不太好区分，商静瑶又补了一句：“就是最高最壮的那个。”

　　她这么一说唐博文瞬间知道是谁了：“哦哦，我知道了，诶老陈，是不是进门的时候还撞了你一下的那个？”

　　陈泽宇也知道是谁了，他和唐博文都不算矮，一个176一个178，但那群黑鬼都快两米了，他们能穿过人群挤进教室也不容易，但眼下他也不提关心这个。

　　“静瑶，那我们家月涵分的是谁？”

　　陈泽宇这么一问，商静瑶脑中咯噔一下，一股腥臊的雄性气味突然从记忆中活了过来，萦绕在鼻尖让她感到一阵眩晕恶心，她该怎么跟陈泽宇解释？

　　是一个叫马利克的留学生？而且这个五大三粗的留学生不久前还把他视若珍宝的女神女友按在厕所里给睡了？甚至还在她的小嘴里射满了男人的恶心东西？

　　“说话啊瑶瑶，你今天真的有点奇怪。”

　　“商静瑶可能是最近太辛苦，累到了。” 一个温婉悦耳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几人回头一看，是负责这次学伴项目的季云岫老师。

　　季云岫今年才二十四岁，研究生毕业没多久就留校任教了，她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银框眼镜，中长发微卷，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知性成熟的美感。因为年龄和学生们相近，她人又生得漂亮，所以不光是女生，大家都愿意和她相处。

　　“季老师，您忙完啦。”商静瑶连忙放下手中的抹布打招呼，唐博文和陈泽宇也跟着叫了声季老师。

　　季云岫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扫了一圈，叹了口气：“是啊，总算是把这档烂摊子收拾完了。接过国际中心的校领导又拉着我交代了一堆事，真是头疼。”

　　唐博文心直口快直接问了：“季老师，这活动不都搞完了吗？还有什么事？”

　　季云岫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学伴项目的名额是刚好的，但中间出了点岔子，多出来一个叫詹姆斯的学生，就把他硬塞给我了，让我在工作空余时间带带他，帮他熟悉校园。”

　　老师也要带啊？商静瑶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季老师，冷月涵分到的是谁啊？”

　　陈泽宇见商静瑶半天不回答，索性去问季云岫。

　　季云岫回忆了一下名：“我记得是一个叫马利克的吧。”

　　“马利克……”陈泽宇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老师，把这么多女生和留学生一对一安排在一起真的好吗？月涵是我女朋友，我有点不放心……”

　　“当初发布申请公示的时候，也没几个男生报名呀？”季云岫这句话让陈泽宇噎了一下，他确实没报名。

　　不过季云岫这句话也不是很准确，因为不光是男生没报名，女生同样没几人报名，今晚来的女生们都是学院里领导下了指标软磨硬泡哄来的，可能是领导们觉得女生好拿捏一些，还有就是把学校里各学院最优秀最漂亮的女生拉来能起到带头作用，拉动其他学生参与吧。

　　季云岫看着商静瑶几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探头往走廊两边看了看，确认那些留学生和校领导都已经走远了，才压低了声音。

　　“小陈，还有静瑶，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季老师跟你们交个底。对于学校搞的这个学伴项目，我个人是非常不支持的。你们也看到了，这些留学生的成长环境和受教育水平跟你们是有很大不同的，说不好就会惹出什么麻烦出来……”

　　“学校知道他们是大麻烦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多钱请他们过来？”不得不说陈泽宇的怨气很大，留学生的住宿条件比本地学生好很多，都是两人一间一人一间，独立卫浴，甚至上学还有钱拿有丰厚的生活补贴，现在竟然还搞了个一对一学伴制度，最不能忍的是，自己的女友就是参与者之一。

　　“泽宇你别说了，学校有学校的考虑，只不过跟我们考虑的不一样。”商静瑶若有所思像是想到了什么。

　　季云岫点了点头，都说学生会是个小社会，商静瑶天天做的承上启下的工作对这套类官僚的行政制度比陈泽宇更了解，但她还要给两个男生解释一下：“有时候呀，校领导做决定一拍脑袋就结束了，而且他们考虑的是学校在国际声誉的评分，而不是我们基层这些实际参与者的感受和这个项目可能的影响。”

　　“所以老师要提前提醒你们，在跟这些留学生相处过程中，如果他们有任何违反校纪校规的行为，或者有什么言语或肢体上的不轨举动，绝对不要忍气吞声，第一时间跟我报告！我会出面处理。记住，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被欺负了，明白吗？”

　　听到季老师的殷切叮嘱，商静瑶内心五味杂陈，既有对于老师关心的暖意，也有一种莫名的酸涩。

　　老师提醒的还是太晚了一些，涵涵她……她已经在厕所跟那个叫马利克的留学生好过了，如果老师早提醒一个小说……如果自己早点提高警惕……会不会涵涵就不会被留学生欺负了呢？

　　可偏偏冷月涵说的时候，看她的样子倒像是你情我愿的，这让商静瑶内心无比犹豫复杂，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肮脏的秘密死死憋在心里

　　商静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重重地点头：“老师您放心，我会照看好大家的。”

　　唐博文陈泽宇两人则是面面相觑，神色同样凝重。

　　“行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也别太草木皆兵。”季云岫见两个男生如临大敌的样子，稍微安抚了一句，“只要保持距离，在公共场合正常交流，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好了，今天辛苦你们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夜色渐深，校园里的路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初秋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不少。唐博文牵着商静瑶的手，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女生宿舍的林荫小道上。

　　季老师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继续处理国际中心的工作，陈泽宇则惦记着女友身体不舒服，嘟囔着要先给她打个电话，回去的路上只剩下了唐博文和商静瑶两个人。

　　“瑶瑶，”唐博文捏了捏女友柔软的手心，转头看着她精致的侧脸，试探着问道，“你对这批留学生怎么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能怎么看？今天才见了一个小时，我还啥都不知道呢。”商静瑶闷声闷气，确实是只见了一个小时，可这仅仅一个小时便已经发生了让她三观刷新的事情，足以留下最糟糕的印象，但这是绝对不能对男友说的。

　　“哦哦，我也是有点好奇。以前都是在网上看到黑人，还是头一回在身边看到这么多……”

　　“什么在网上看到黑人？你上的什么网？”商静瑶即使心烦意乱，仍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异样。

　　“啊？哦哦，我说的是BBC，BBC新闻嘛……就是那个最美丽的风景线……”

　　“那不是外网吗？我还不知道你上外网？”商静瑶有些诧异：“外网上乱七八糟，全是一些反贼和邪教言论，以后少看点这种东西。”

　　“没……没有经常看……”唐博文尴尬笑笑，忙岔开话题：“瑶瑶，说起来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你老说平时忙没空，现在这见面会搞完了总该有时间了吧？我怕过段时间又有事出来了……”

　　看到唐博文有些期待又有些委屈，商静瑶内心涌起一丝歉疚，他说的也有道理，是有好些时间没有陪男朋友了，于是有些松软下来：“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要不就这个周末？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有啊，当然有啊。”唐博文眉开眼笑起来，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你说……后街的亚朵酒店怎么样？”

　　“亚朵酒店？”商静瑶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红晕：“去酒店玩什么？你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吧？”

　　对于两人来说，亚朵酒店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商静瑶和唐博文从高中就相恋多年，但直到大学才真正突破最后一步，正是在学校后街的亚朵酒店，商静瑶向自己最爱的人交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嘿嘿……”唐博文尬笑不已：“怎么样，行不行嘛？”

　　商静瑶没有说话，两人默不作声向前，眼看就要到女生寝室楼下，窗帘遮掩下的暖黄灯光已经依稀可见，商静瑶才轻如蚊呐的小声答应：“那……那好吧……”

　　“太好了，老婆大人真棒！”唐博文高兴地跳起来搂住女友就在她脸颊狠狠亲了一口。

　　“诶，你耍什么流氓，别被楼上看到了。”商静瑶心虚的瞥了一眼自己所住的302，阳台上好像有个人，就是不知道是谁：“我到了，你赶紧回去吧。”

　　“诶，好嘞。”

　　商静瑶独自上楼回到寝室，刚推开302寝室大门，一股女生寝室香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掺杂着淡淡的沐浴露和香水味道，不过更多的是女孩子自带的体香。

　　“静瑶姐你终于回来啦！”

　　说话的是艺术学院的大一学妹沈晓棠，此刻正跟韩潇岚聚在一起不知在闲扯什么。

　　商静瑶目光在寝室里转了一圈：“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涵涵呢？”

　　“诺，卫生间里洗澡呢。”韩潇岚大咧咧把穿着马丁靴的脚翘在上床楼梯上，下巴朝门口伸了伸：“月涵姐不是身体不舒服吗，都洗了好一会儿了。”

　　商静瑶这才发现浴室门内亮着灯光，却不见水声，试探着敲了敲门。

　　“别催！”她才敲了两下，浴室的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伴随着一阵氤氲的热气，冷月涵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她刚洗完澡，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那条宽大的浴巾下露出大片白皙如瓷的肌肤，以及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水的熏蒸，冷月涵脸颊上依然残留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眼角眉梢甚至还透着一丝慵懒的媚态。

　　“哇！美女姐姐抱抱！”沈晓棠在一旁起哄，但知道内情的商静瑶忙拉住她上下打量了一圈：“涵涵你没事吧？身体好点了吗？”

　　冷月涵笑了笑：“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那你换下来的衣服呢？要我帮你洗吗？”

　　“不用了，那件礼服料子不能水洗的，洗了要坏的。”商静瑶主要是担心那衣服上还残留有什么味道，准备替好闺蜜处理了，冷月涵知道她的好意，但还是拒绝了：“我已经扔掉了，扔了就不会坏了。”

　　“什么？！那件晚礼服不是很贵吗，月涵姐才穿了一次吧？这就要扔掉了？”沈晓棠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下睁的更圆了：“姐姐你不要可以送给我呀，扔了多浪费……”

　　看沈晓棠一下站起来，商静瑶怕她接下来就要去翻垃圾桶，忙劝道：“送给你你也穿不了呀，小棠你还是多喝点牛奶长长个儿吧。”

　　韩潇岚看了看172高挑修长的冷月涵，再看看只有163cm小巧可爱的沈晓棠，被逗得不要形象的哈哈大笑。

　　“我都穿过了弄脏了，小棠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带你去量身定做一件送给你好了。”冷月涵搂着浴巾慢悠悠坐到自己座位前。

　　“太好了，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沈晓棠乐的眉开眼笑。

　　在这个寝室里大三的商静瑶和冷月涵年纪最大，韩潇岚韩潇雨姐妹读大二，沈晓棠最小，商静瑶好冷月涵就像大姐姐一样，加上冷月涵挺有钱的，是个小富婆，在钱的事情上从来不计较，出手颇为阔绰，所以姐妹们都愿意听她的。

　　本来大家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次数多了加上冷月涵对女生颇为亲和，一点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也就习惯了，或许这也是寝室里气氛极为融洽的原因吧。

　　“呵，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冷月涵撩起浴巾一角擦拭着还湿漉漉的头发：“对了，我洗澡的时候你们在外面叽叽咕咕说什么呢，不会在讲我坏话吧？”

　　“没有没有，我们哪敢说月涵姐呢，我们是在说那帮大猩猩。”得了好处的沈晓棠忙跳出来表忠心。

　　“哦？”今晚见面会大部分时间冷雨涵都在外面，对具体情况所知不多，也不禁产生了好奇：“你们分到的留学生都是谁呀？”

　　韩潇岚率先回答：“一个叫什么杰克的，带了个棒球帽的那个。”

　　这个人冷月涵不认识。

　　“那也挺好的，没事你可以让他陪你打打球什么的？”

　　“你看我平时打球吗？”韩潇岚捏了捏拳头，不屑的说：“我练拳的时候给我当陪练还行，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他可以随便选一个。”？

　　冷月涵哑然失笑，转头向沈晓棠：“小棠呢？”

　　“羽生熏。”

　　“啊？”冷雨涵有些错愕：“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对哦。”沈晓棠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脸，笑的可阳光了。

　　韩潇岚在旁插嘴道：“这死丫头可精了，她不想分到大猩猩，临时把那个小日本男朋友插进去，晚上直接两人互选了。”

　　这也可以？冷月涵一时无语。

　　齐鲁大学招收的留学生里黑人占了大多数，可也有一些来自欧美或者亚洲其他国家的留学生，羽生熏就是其中一个，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帅哥，沈晓棠挺喜欢动漫，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混到一起了，说起来羽生熏也是留学生，申请参加学伴项目也完全合情合理，程序上找不到一丝毛病。

　　沈晓棠笑着笑着，突然有点笑不出来，小嘴撅了起来：“不过羽生熏也挺变态的，现在想想还不如选个黑人呢。”

　　“他又怎么你了？”商静瑶心中有事本来无心听姐妹们闲言碎语，但此时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沈晓棠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他表面上人模狗样的，我也是相处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这小子竟然喜欢穿女装……”

　　“啊？”

　　“不会吧？！”

　　冷月涵韩潇岚大跌眼镜，一脸的不敢置信。

　　“是真的，我骗你们干什么？”见学姐们不信，沈晓棠有些急了：“这小子背地里可骚了，正好他周末约了我去看漫展，到时候我拍点照片给你们看就知道了。”

　　几个女生笑的前仰后合，乐了一会儿商静瑶发现寝室里还少了一个人，问起韩潇岚：“咦，你妹妹跑哪儿去了？回来就没见她人。”

　　韩潇岚下巴又是一努：“搁阳台给孙宇航打电话呢。”

　　商静瑶有些恍然，在楼下看到的阳台上那人就是韩潇雨吧。

　　提到妹妹打电话，韩潇岚有些不是很高兴：“那个戴个金链子的，叫什么……泰伦的是吧？晚上见面会刚结束就跑来纠缠，说要什么认识一下，得，正好在门口给孙宇航看见了。”

　　“那会儿看我在，那小子不敢说什么，等回了宿舍就没命的打电话，这会儿估计正吵着呢。”

　　“对了我记得那些留学生有五个，是不是还少了一个？”

　　商静瑶回答道：“没少，剩下一个光头叫詹姆斯的，季老师会在工作空余的时候亲自带他。”

　　“老师也要带留学生吗？”沈晓棠一脸不敢置信。

　　“你还好意思问。”商静瑶伸出手指一下戳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本来是不用的，谁让某些小机灵鬼临时把男朋友硬塞进去，这不就少了一个人吗？交流中心的领导就把那个光头推给季老师了。诶，季老师本身工作就忙，年底还要准备婚礼的事……”

　　原来都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商静瑶越说，沈晓棠就越是心虚不敢吭声，好在这时候阳台门突然开了，打断了商静瑶的话语。

　　一袭月白色交领襦裙从阳台飘了出来，裙上绣着的折枝梅花随着步履移动轻轻摇曳，宛如从古画中走出来的温婉仕女。

　　“又跟孙宇航吵架了？”

　　韩潇雨走到自己书桌前，将手机扣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拖着浓浓的鼻音：“嗯……又吵了，从见面会结束一直吵到现在。”

　　“这姓孙的是不是脑子有坑啊，他心里不舒服怎么不去找那几个黑鬼？还不是欺软怕硬觉得你好欺负呗？你下次把手机直接给我，让我来跟他说！”

　　韩潇岚对于妹妹男友孙宇航这种行为极为看不过眼，当即就要拍案而起，却被一只手按住：“潇岚你别说了，孙宇航做的是有点不太好，但他的出发点还是好的。”

　　是冷月涵，她看了一圈寝室里几位室友：“你们记得我去年去美国交换了一个学期吗？对国外这些人，尤其是这次招的黑人留学生，我对他们的了解比你们更为清楚。”

　　冷月涵大概给寝室里的姐妹们讲了一下黑人留学生，黑人族群在世界范围内一直都是受种族歧视和要的存在，长期得不到教育和社会资源导致他们整体的受教育水平和综合素质极为低下，在美国各个大学对于不同族裔的入学分数有所不同，而非洲裔无疑是入学分数最低的那一档，这也导致了他们根本就不会好好学习。

　　有一位诺贝尔奖得主，因为发现DNA双螺旋结构而享誉世界的科学家詹姆斯·沃森在晚年的研究中指出，黑人族群在进化过程中DNA缺少了一环，导致进化不完全，平均智力水平在全世界范围内处于最低水平。

　　也就是说他们在先天上就具有智力劣势，而后天的教育资源和成长环境匮乏又进一步加剧了这一劣势，大部分的黑人成年后就沉迷于酒精、毒品、以及零元购等 暴力犯罪，简而言之这是一个劣等种族，是一群底层的混混群体，很难用国内的社会秩序以及道德礼貌来衡量他们。

　　所以虽然孙宇航的做法有点小家子气，但是他的出发点和方向是完全正确的，在学校的学伴项目中姐妹们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最后冷月涵又补充了一句，尽量不要和留学生们发生任何情感关系，在美国有一句谚语叫做黑人没有爸爸，太多的黑人在女性怀孕以后选择了不告而别逃脱责任，就连美国总统奥巴马都是在母亲一个人的抚养下长大，父亲？早就逃之夭夭了。

　　冷月涵的警告详细而又深刻，女孩们听得既入迷又觉得不可思议，其中最觉得不可思议且又迷惑的莫过于商静瑶了，听下来涵涵是很清楚黑人群体的劣根性的，可她又为什么仍旧在厕所里心甘情愿和那个叫马利克的留学生做爱了？她去美国交换学习期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商静瑶觉得等有时间应该和冷月涵好好谈一谈，不过不是在现在姐妹们都在的时候，商静瑶暂且压下内心的困惑，顺着冷月涵的话语，将今晚季老师的吩咐叮嘱向姐妹们又转达了一遍。

　　在大家纷纷点头记住以后，商静瑶看着姐妹们纯真娇美的俏脸，一时觉得心情有些复杂，要知道今天才只是学办项目开始的第一天，就已经出了这么多事，要是再到以后……这件事究竟会如何发展呢？

　　商静瑶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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