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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练器法】第48-51章 真是一把好刀啊
作者:白任飞
2026/7/16首发于sis、pixiv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字数:46309
第四十八章众生相·憧憬成为酒剑仙
(只有第三章是肉)
自从师尊失踪之后,张鼎一直在寻找。他踏遍了大干的每一寸土地,却都没有再听到过师尊的消息,仿佛曾经那个闻名遐迩的酒剑仙,一夜之间便被从世间抹去,留在这里的就只有一个关于天下第一剑仙的传说。
说实话,以他炼虚期的修为,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师姐都被炼化,他还能反抗炼器师不成?但这些问题的答案,他都没有思考过。他只是想再见到师尊一面而已……
院子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身为青洛剑宗出身的修士,张鼎知道这是练剑的声音。他很有礼貌,继续安静地聆听了一会,直到声音逐渐疲惫,才敲响那扇破旧的木门。
——咯吱——碰!
木板应声倒地,张鼎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穷酸的门。
门内是破旧却不杂乱的小院。主宅的踏跺前有一位老妪,坐在醉翁椅上吱吱扭扭得摇着;院落的角落树立着木桩,一个少女仿佛在练剑的时候被按下暂停键,满脸震惊地看着地上的木门、以及门口的国字脸男人。
“我会赔偿的……”方正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尴尬。男人抬起脚,稍稍犹豫片刻,还是从一旁迈了进去,向老人拱手说道:“老人家,在下是青洛剑宗的代理长老张鼎。听闻铸剑大师东方原隐居于此,特来拜会。”
声音平稳,中气十足,言语间也没有过失,再配上那张长相普通的国字脸和笔直的站姿,常人只是听着看着就会感觉到安心。相由心生,少女觉得这是个好人。
“怎么又有人找奶奶……”先是低声自言自语一句,少女拱手道:“见过前辈。我……在下东方白,一介散修,前辈寻找的东方原正是我的奶奶,只是……”
少女虽然喜欢以“青洛剑宗”的出身来哄人,却是个杂役退役进入转会期的锻体期修士,在正经的青洛剑宗高人面前,还是不敢造次的。
眼见老人对自己的发问置若罔闻,回应的就只有练剑的少女,张鼎担忧地看向她:“老人家的身体……”
“奶奶早早得了文痴,如今已经七十年。前辈若是有事而来,恐怕要失望了。” 文痴就是老年痴呆。张鼎的神识扫视而过,看到老人体内暗淡的金丹,心中升起一丝怜悯。若是寻常情况,筑基以后的修士便与疾病无缘,如今东方原得了文痴,也许是早年留下的病根、也许是参悟功法后走火入魔,但更有可能是被仇家下了毒……修仙之路那么长,总会有意外在路边等着,让人在临死之前发出一声“天道不公”的感慨。
张鼎还是有些不死心,他追问道:“老人家,您还记得酒剑仙秋少白么?她年轻时曾找您铸剑,您是否还有印象?”
男人的足迹从南到北,这座边境的依兰就是他的最后一站,也是他最后的希冀。张鼎曾经听师尊说起过,她最喜欢东方原锻造出的剑,所以才想来问问情况,看看能有什么线索。可如今,这个七十多年前便已文痴的老人,又怎么能知道两年失踪的秋少白的情况呢?
(我写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bug,女帝和东皇天问是从京城前往尼泊尔,那她就不可能在上一章到达东北啊……尴尬了。)
让少女和男人都没想到的是,当听到秋少白的名字时,老人混浊的眸子里突然明亮了几分:“秋少白……我记得……她……”
“什么!”
“很漂亮……”
张鼎的心跌到了谷底,因为这是一句废话。秋少白是才貌双全的酒剑仙,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但老人的话还没说完,她对秋少白的印象不是停留在表面的肤浅。激动地坐了起来,破旧木椅发出吱呀吱呀的杂音,老妪肺腔中的喘息越来越粗重:“剑……太漂亮……太美了……可惜……我……还没锻完……”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她全部的心力,说完以后,老人脱力地倒回椅子上,连双眼都缓缓阖上。就在东方白以为奶奶坐化、眼泪都要出来的时候,耳边响起平稳的鼾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剑客往往与剑惺惺相惜,但铸剑师又何尝不会倾慕剑客呢?看着自己锻造出的武器在别人手上绽放出耀眼的光华,这恐怕是铸剑师最大的荣耀了吧。
若是在秋少白失踪之前,张鼎可能会对这种夸赞感到自豪,与有荣焉。但遗憾的是,老人的回答对现在的他毫无用处。
男人沉默地站着,一动不动。少女想要上前安慰一下,却从对方的脸上知道了什么叫“面如死灰”,然后被吓了回来,但还是硬着头皮安慰道:“秋剑仙的名号无人不知,虽落了难,可吉人自有天相。我们这些散修实力低微,平日交流时却都盼着剑仙能脱离炼器师的魔爪,再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前辈不要太过伤心。人嘛,总是要往前走的,若是伤心到坏了身子,日后需要您去救秋剑仙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这样安慰的话语,两年来张鼎已经听了无数次,甚至都有些腻了。每个人都劝他向前看,可只有他一人能理解自己痛苦……他没有回应,只是仰天长叹一声,坐在踏跺上愣神,高大的身子也佝偻了起来。
“前辈……前辈?”
又唤了几声,见男人依旧没有动作,少女耸了耸肩,继续专心于长剑之上。她刚从饱陶商会借了本剑谱,赶紧练完好早日还回去,之后还能借新的看。 老人躺在逍遥椅上,破旧的木头吱吱作响,鼾声却越发安逸;少女一边翻看着破烂的剑谱,一边对着木桩矫正动作,几次练习之后便已学会,手中长剑越发熟练;男人则坐在台阶上,痴愣愣地看着这间破旧小院中的一幕。
此时的风景与前几日的枯燥完全不同:积雪已化,莺鸟啼鸣,竹叶沙沙作响。张鼎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耳边是剑风吟啸,鼻腔中是熟悉的气味,那是春天的味道。
恍惚间,张鼎脑海中的画面好像变了个模样:自己手握长剑,一招一式地练习着《青洛剑法》;师尊躺在石头上,醉醺醺地喝酒;至于师姐,则抱着手臂,严厉地呵斥他:“为什么动作停下了?”
作为师父的酒剑仙是失职的,因为她也不知道怎样教育徒弟,所以平日里都是枪修的师姐教导他。他看着师姐,嘴巴张了张,才缓缓说道:“我做了一个梦,很漫长的噩梦……梦中的你们都不见了……”
“为师能坐化的比你早么?你个孽徒。”秋少白笑着,又饮了一大口:“我的酒快喝完了,快点下山去打,不然没有你今天的饭。”
面对为老不尊的酒剑仙,苏听瑜依旧严厉:“师父,青洛剑宗不许饮酒。” “我是副宗主,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诸如此类的嘻笑打闹,是张鼎司空见惯的日常。可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才意识到刚刚看到的才是幻觉,而他的面颊已经湿润。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听到声音的东方白停下动作,用白布擦拭着汗珠,好奇问道:“前辈,你刚刚说了什么?风声太大,我没听清。”
张鼎又叹了口气,这才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指点道:“你很有天赋……剑势不错,但剑法太过杂乱,你究竟是怎么练得?”
“我就是按着剑谱来练啊,只是加了点自己的东西,应该没错吧。”东方白茫然回复道。看到对方伸手的动作,于是将剑谱递了过去。
双手快速翻页,薄薄的剑谱被张鼎瞬间看完,他这才意识到对方古怪的剑法究竟来源于哪里,愤怒地质问道:“为什么这本剑谱只有一半!究竟是谁在贩卖这种残次品,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这只是剑谱,倒还好些,若是那奸商还卖残缺的心法,修士练习之后走火入魔都算善终。散修处境本就艰难,如今《阴阳炼器法》横行,更是被集团性的邪修压榨了生存空间,再加上奸商售卖这种垃圾残缺品……张鼎身为正道宗门的长老,得知此事之后自然无比愤怒。
“饱陶商会啊,她们少东家还真是个好人。”东方白不理解对方生气的缘由,喜滋滋地说道:“饱陶商会专门为我们这些散修推出了功法借阅的会员活动,只要办了会员,就可以借阅商会内的秘籍,看完之后归还,还能续杯呢……当然,我办的只是最低档的功法会员,一个月一枚下品灵石,包年十枚,所以只能看这种残缺功法。但是,嘻嘻,只要我看的够快、借的够多,就能赚回本嘛。那么多破旧功法,总有一本能用,先凑合练着呗,等练不下去再换也不迟……”
这些功法都是在争抢、传承中残缺遗失的垃圾,却被饱陶商会利用,以极低的价格出借,一本万利。排除掉道义之类的伦理因素,饱陶商会的少东家还真是个经商鬼才。
张鼎沉默了。他知道底层修士艰难,却不知道原来这么艰难。在他的记忆里,功法这种东西,只要做了简单的宗门任务就能去藏经阁借阅,几乎等同于免费。而且功法不是凡人的四书五经,不是看的多就会变强,总归是要精修其一,过犹不及。
至于售卖劣质功法的饱陶商会……他准备一会去这里的分部探视一番,与那里的管事进行友好的亲切交互。如果对方不愿交涉,他也可以把高级功法的价格“打”下来。张鼎是好人,好人就该劫富济贫。
暗暗点头过后,他想起刚刚看到的剑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严肃地说道:“把你会的剑法,通通展示给我看。”
东方白虽不知缘由,还是照做。如此舞了几套之后,却看到男人震惊地呆立在那里,于是好奇问道:“前辈,我的剑法有什么错误么?”
有什么错误?全错!张鼎在每一道剑光都看到了熟悉的剑法,可每一个熟悉的剑法都在陌生的地方变招,最后一套本该漂亮的动作反而不伦不类。但是……男人惊讶地发现,这些完全不同的剑势尽数在少女的长剑上收束,最终成为了她自己的剑法,融会贯通。
“天才……只靠残缺的剑法,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张鼎喃喃一声,恍惚间他竟看到了师尊的剑影,再望向少女,竟升起惜才之心:“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前几天我有个朋友被绑架了,为了救她,我瞎吃灵石,最后丹田吃炸了。”东方白挠了挠头,尴尬地笑道:“事后有个路过的义士把我救起,但好像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可能是那个腥臭的丹药太少吧,没复活全……”
“可惜了……”张鼎摇头道:“如果筋脉正常,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可惜了。”
“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有什么可惜的?”听到男人的话,少女反倒哈哈大笑起来:“那位义士见了我的情况还内疚呢,惠疆的神情好像也有些不对,我倒没觉得什么。毕竟就像我之前跟前辈说的那样:人总是要往前走的——指不定前面的路上就有我需要的灵丹妙药了呢?”(惠疆你个der逼公主坏事做尽) “这世间能够恢复丹田的灵药,只有一枚,名为枯木逢春……”
“那我就去找喽?”
“你找不到的。那枚丹药的丹方已经失传,为数不多记载的草药也很久没有出现在世上……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
“前辈你怎么这么悲观啊,只要找下去,总归能找到……即便真的终无所获,在这条求道之路上见到的光景,也足以慰借此生。”丹田尽废的锻体期少女反而开始安慰起了张鼎这个炼虚期大能:“您不是也在找秋剑仙么?总能找到的。等您找到之后,一定要把秋剑仙救出来,那也是我的偶像、是多少修仙者的精神支柱……可以么?”
张鼎哑然。他看着东方白,这个被命运踹下仙途的少女,檀口微张、明眸皓齿,笑容充满了朝气与阳光,像是他脚边的花朵,明明弱小、明明只是扎根在贫瘠的土地里,却自信地盛开,最后连春天都因为她的绽放而到来——在坚冰还覆盖着北海的时候,他看到了怒放的梅花。(危)
被这样的少女安慰,他心中升起阵阵暖意,联想到自己的现状,更是五味杂陈。
即便她此生可能与仙途无缘,却依旧乐观,那我呢?呵,没想到有一天,我竟会被个锻体期小辈开导,真是可笑……可悲。
犹豫许久之后,他快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手指轻轻一弹,那个东西便进了少女的口中,顺着她的食道漏了下去。
“前辈,你!”东方白只感觉一股热气从小腹上涌,身体也酥麻无比,还以为中了春药,却震惊地发现,她残缺的筋脉正在一点点恢复:“这难道就是……”
张鼎看着少女,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百年前,倭寇袭掠了我的家乡,杀死了我的父母。那时我躺在地上,到处都是燃烧的瓦砾,就在绝望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我的面前。她饮着酒,将恶人全部杀光……之后我才知道,她叫秋少白,是当今世上唯一配成为剑仙的女人。失去一切的我,被师尊收养,加入青洛剑宗、认识苏师姐,我们师徒三人成为了新的家庭。” “少时学剑,好饮酒、好豪侠,行走江湖,结交义士,求剑于四海,与天地论道,心中未曾有不平之事——这就是令世人敬仰的酒剑仙,也是我憧憬的人。我想成为她,同时也渴望她……诶。”
“就在我以为这一生会平静地渡过时,炼器师出现了……那个我连面貌与姓名都不知道的男人,在短短数日里便将师尊与师姐一同掳走,不知去向。而我也寻找两年,足迹漫步在大干的每一个角落,终无所获。”
“我唯二知道的是,他是个丑陋的男人,并且丹田损毁。他若是还想修行,就需要枯木逢春,而这枚世间仅有的丹药,就在我的手中……这些日子,净世天盟的人一直在催我交出枯木逢春,说是可以用它来吊出炼器师,甚至还派人追踪我。身为青洛剑宗的长老,我本该支持净世天盟的决定……可我逃了。因为我想留着这枚丹药——只要我留着它,炼器师就会来找我,我也可以见到师尊和师姐最后一面……至于之后是生是死、枯木逢春归于谁手,都无所谓了。”
此时丹药的药效逐渐发作,东方白已经汗流浃背,蒸汽在柔软的曲线上映出朦胧的光,而她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听了男人的话,惶恐道:“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让我白白服用……我这种人怎么配啊!我又能怎样报答啊!” 东方白坚韧、乐观,更有自己的骄傲,但同时也深刻地知道,她只是一个锻体期的修士,是这世上最底层的修真者。
“没什么配不配。你虽然修行天赋一般,剑术天赋却是世间罕有……甚至说天下最强也不为过。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师尊的影子,你也和她一样,都是与我不同的人。总有一天,你会配得上这枚枯木逢春,而我只是提前赠予你罢了……”张鼎看着她,摇头道:“若是想报答的话,那就往前走吧。等你走到仙途的尽头、看到我所看不到的风景时,告诉我,这便不算辜负。”
“那秋剑仙怎么办?如此的话,您不就失去了与秋剑仙最后的纽带了么?” “是你开导了我。我自会去找,只靠我自己,而不是苦苦等着。无论她在哪里,便是幽冥暗域,我都……”
声音戛然而止,张鼎双目圆睁,突然闻到无比熟悉的馥郁香气,那是浓郁的酒味、带着淡雅的甘甜气息……他扭过头,看到门外站着那个朝思暮想的白衣女子,无比震惊。
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少女,秋少白挠了挠头:“我来的不是时候?” “白前辈,您来的正是时候!”东方白兴高采烈,高举长剑招呼着:“白前辈您快看啊,我筋脉恢复了!我又可以修仙了!”
“恭喜恭喜!”秋少白大笑着祝贺。吃是吃进去了,再也吐不出来了。她一想到得知这件事之后的王仇的表情,就忍不住捧腹。最好笑的是,这件事的因果反倒怪他:王仇当初若是再热心肠点,将东方白复活到底,能发生这种事情么? 笑了好久,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看向东方白,装模作样地问道:“这位相貌板正的公子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啊,忘了给两位前辈介绍一下……张鼎前辈是青洛剑宗的代理长老,大人物出身,为了找秋剑仙而来,我筋脉恢复还得感谢张前辈呢!”介绍完一个,少女又为男人介绍起对方:“这位是白甲乙前辈,是个大剑仙,之前也是来找奶奶的……嘻嘻,却被我缠上,这几天一直在教我练剑呢。”
张鼎骇然:白甲乙这个假名,这小妮子真信了?他突然觉得,枯木逢春是不是所托非人。
“小白,我可不是白教的。”秋——白甲乙笑着提醒道。
“知道啦,白前辈~ ”东方白撒娇道:“事成之后,我就给您……不过得先教到我满意为止,嘻嘻。”
前几天白甲乙前辈来拜访奶奶,即使她身上没有配剑,东方白一眼……一鼻子就能闻出来,对方是个一等一的剑修。遂以重宝为酬劳,让白前辈教自己用剑。 至于为了凑够饱陶商会会员费而家徒四壁的东方白,能有什么重宝酬劳嘛……自然是父母在十七年前埋下的那两坛女儿红了。虽说把女儿红这种定情信物给人当作酬劳,让东方白有些面红耳赤,还有些对亡故父母的内疚,但为了大师指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有朋自远方来,当浮一大白,今日我就要喝。”秋少白指了指张鼎:“你,去把女儿红挖出来,咱俩分了。”
若是按照前几日的惯例,东方白会在木桩边上练剑,而秋少白便坐在一旁看她练习,有纰漏时才会指点一二。如今多了个人,东方白稍稍有些不自在,但也只是一些罢了。她虽然不知道二位的修为,肯定比那什么筑基期大能强,少女在二人面前舞剑无疑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诶,丢人就丢人吧,日后别在战斗时丢人就好。
于是乎,她就这么练习起来,两位高人则把她的拙劣动作当作下酒菜……准确的说,只有秋少白把这一幕当作下酒菜。
“你喝么?”
“师……白前辈,您知道的,我不喝酒。”
秋少白耸了耸肩,打开盖子,轻嗅一口后皱起眉头。她原本想要对着坛子猛灌的,如今看来,还是换了个小盏,温文尔雅地品尝了起来。
张鼎则在她的身边,坐如针毡,不知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言语来应对。 于是二人在简短的交流之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院中回响的就只有剑刃切开空气的吟啸声。
无比尴尬的氛围,让张鼎突然想喝酒了,可他的手刚伸过去,秋少白便将之打回去:“我就客套一下,你真喝啊?都是结了婚的人了,小姑娘家的女儿红你乱喝什么?还是等我带回去,给主人慢慢品尝吧,他倒是荤素不忌。”
“其实……我还没结婚。”
“嗯?成婚的日子不是早过了么?”
“得知您被炼化的消息,我一直在找,已经很久没回过宗门了……”
即使是如秋少白这般豁达的人,听后难免也会感叹一声:“可怜了桃夭儿,让那傻孩子白等一场……”
当初她与许负约为亲家,便是想用一场婚礼,来摆脱这份师徒之间不该有的情感,却没想到张鼎依旧执迷,最终误了桃夭儿……秋少白甚至厌恶地想到,擅长卜算的许负领养桃夭儿、让两个晚辈一同长大,最终订下这场婚事,不会是为了有朝一日让某个不知名的王姓恶人摘桃子吧?
难说。
“你一直在找主人吧?喏,现在你看到我了,想干什么?”
“师尊……你愿意和我回去么?”
“呵,不愿意,也不可能回去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张鼎早就知道。当《阴阳炼器法》被散布时,对炼器师抱有血海深仇的他马上进行了一番批判性地拜读,也对这个邪门功法有了一定了解——它不仅仅能把修士的肉身炼化成器,还会将精神物化,让受害者下意识地以器物的身份思考问题,潜移默化、循序渐进,最终连受害者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作一个人了。虽说这种能力不如那种强制洗脑、剥夺神魂的邪修功法般霸道,却更加残忍,因为受害者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沦,让人类的灵魂变成一个寄宿在器物中的器灵。
师尊已被炼化一年有余,心境恐怕早就发生了变化,可张鼎依旧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万一师尊抗住了呢?她可是酒剑仙啊!是那个……
“我已经离不开他了。”为了彻底让徒弟死心,秋少白坚定地说道。
张鼎赶忙替美妇解释:“师尊,您没读过《阴阳炼器法》,兴许不知道,您的神魂已经被《阴阳炼器法》扭曲……”
“哼,主人的功法就是我教的,我还能不知道?”秋少白轻抿一口浊酒,斜眼瞥向他,眸子却朦胧着,似是在追忆:“或许是忠诚,或许是喜欢,迷迷糊糊地我也分不清。前些日子我脱离了控制,却又自投罗网,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想跟在他的身后,再多看两眼……或许我已经无可救药了。”
她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却依旧选择了义无反顾,这就是无可救药。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张鼎如遭雷击,来来回回就是一句:“您不可能喜欢他的,您可是酒剑仙啊……”
“那酒剑仙应该喜欢什么样的人?是正道魁首?还是天界圣子?或者是你这个徒弟?你是何人,竟敢评价我!”听到“酒剑仙”三个字,秋少白终于有些恼火,她痛饮一口后,大笑道:“我秋少白的选择从不需要他人来置喙!既是选择了这条路,便要一往无前,剩下的酸甜苦辣皆是风景。”
“我心目中的酒剑仙,虽然平日里玩世不恭,面对困难却一往无前,能让天下魔修颔首,而不是现在你这个伥鬼。”张鼎愤怒地低吼道。
“是了,这是你心目中的酒剑仙,却从来不是我秋少白。”女人耸了耸肩,轻笑道:“主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刻板印象?”
酒剑仙是世人给她的尊称,是众多修士的精神向往,却从来不是秋少白这个人。如果要用标签来定义秋少白,那她就不再是秋少白,只是芸芸修真者中的普通一人,比别人多几分天赋罢了。
张鼎终于沉默了。他静静地坐着,久久不能言语,直到脚步声传来,才终于回过神,看向声音的方向,不知何时站着个全身裹在宽大黑袍中的神秘人。 第四十九章众生相·道-关于道的运动
血刀老祖还记得,那是他血祭的第九十九人……
首先是规律的敲门声,随后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在下……”
“请进。”杏林道长打断了对方,恭敬说道:“贫道已经等候多时了。” 破旧的木屋,陈设也是平平无奇,却一尘不染,看来时常有人打理。杏林道长正和弟子对坐品茗,那位不速之客推门而入之后,在二人旁边站定,一言不发。 师父还未说话,弟子先开口质问道:“道友为何而来?如此藏头露尾,岂是正道人士所为?”
来人身披一件宽大黑袍,将身体全部遮挡在阴影当中,声音也是沙哑无比、分不清男女,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但弟子并不慌张,毕竟这是百草堂的核心区域,师父更是合体期巅峰的百草堂堂主,即使是无殇门的刺客也不用担心。
对方缓缓说道:“在下名叫血刀老祖……”
弟子得知对方身份,空气瞬间凝滞。不等他说完,弟子拍案而起,玉手一挥,无数飞光向血刀老祖的面门袭去。可那人只是站着,所有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飞光打在黑袍之上,转瞬落到地上,变成弯曲的银针。
“素萝,停手吧。”眼见弟子还想继续,杏林道长伸手拦住,随后轻抿一口香茗:“你打不过他。”
“师父,此人来者不善!”胸部起起伏伏,竹素萝紧张得大口喘息着。 她早就听过血刀老祖的大名——
世上多老祖,血刀只一人。
有人说他独行千里,所过之处血雨不沾衣,孤月照寒刀。
也有人说他直闯仙宗,随后道法如雷、符纸如雪,只是一道红痕没入长夜尽头,万籁俱寂。
还有人说他不过是个苗疆痴人,被屠了全家,便用仇家鲜血染红刀刃,没什么稀奇。
如果执灯道人是正道散修的典范,血刀老祖便是最符合刻板印象的魔门散修——杀人、未知、恐怖。作为世上最神秘的合体期修士,整个修仙界都是关于她的传说,却从来没人真正见过她,因为见过她的人大都死了。
竹素萝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血刀老祖是个疯子,总是拜访各路强者,用对方的精血来证道。如今他没有预警地出现在百草堂腹地、站在杏林道长身前,目的不言而喻。
“在下修得是杀戮道,刀锋一日不饮强者血,道心便一日不得安宁。早闻杏林道长大名,正是在下渴望已久的对手。今日血刀引我到此,便是命运使然,还望前辈成全。”
杏林道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繁琐的操作后,又冲好一杯新茶,递给对方:“先饮茶吧。”
“是……”血刀老祖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但喝不出酸甜苦辣:“茶已饮尽,还望前辈赐教。”
“一草一木,皆是道心。我百草堂只医天下疾苦,不参与世间纷争。不知前辈为何而来?”竹素萝终归是个学院派。她生怕老师与人对战后出现什么损伤,想用辩经来解决这场纷争,继续追问道:“若是要以杀证道,那么多武修宗门不是更好的选择么?我师尊年事已高,没有多少时日,前辈如此恃强凌弱,真的是强者所为么?”
“杏林道长是合体期巅峰的强者,在下只是合体中期,应当不算恃强凌弱。”血刀老祖摇头说道:“在下的对手都是血刀指引的强者——在下只与强者交手,也只有强者的鲜血才能让在下兴奋。血刀今日选中了杏林道长,正说明杏林道长强于在下,还望前辈成全。”
“明知修为不足,还要强行挑战,你不怕死么!”即使知道对方的修为不如师尊,竹素萝还是想劝对方放弃。毕竟战斗就意味着意外与受伤,她作为百草堂的修士,不忍看到此景。
“与弱者交手,如何才能变强?在下只挑战强者,虽总受重伤,却都能侥幸获胜。”血刀老祖沙哑而坚定地说道:“在下不害怕死亡,反倒害怕不在战斗中死亡,那才是真正的遗憾。”
这便是以杀证道的疯子,百草堂的竹素萝实在无法理解这种人。
“好了。”竹素萝还想再劝,师父却拦住了她:“既然我们的茶已经喝完,那走吧。去个没人的地方,省得伤到他人。”
竹素萝低声道:“师尊,我可以叫上其他弟子,多少能消耗他……”
“不必。对方只想与我交手,与你等无关,不要祸及其他……若我死了,你便是下一任堂主。记好了,如今天下即将大乱,百草堂弟子应当恪守道心——只能救人,万万不要有害人之心。须知,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说罢,白发苍苍的老人缓缓起身,与血刀老祖一同走出木屋,只给她留下一个逆着光的背影,这便是竹素萝最后一次见到师尊。
时间回到现在,场景有一种惊人的相似。弟子张鼎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心中无比惊恐,因为他的神识探测竟没有任何反馈……眼睛能看见,神识却看不见,这种突兀对修士而言是十分致命的。他下意识地提起防备。
被男人直勾勾看着,那人仿佛没有察觉,只是站在空荡荡的门框里,俯身将大门抬起,从储物袋中取出材料将门轴修好,走到院外,将门扉闭合,随后礼貌的敲门声姗姗来迟——“在下乃是血刀老祖,感到前辈的位置,特来拜剑,还望酒剑仙成全。”
声音沙哑,听不出男女;黑袍遮身,藏头露尾。确实是个魔门打扮,语气却无比谦逊。
“进来吧。”秋少白皱眉说道。
与她那学艺不精的弟子不同,秋少白早就察觉了血刀老祖的靠近,只是不知道这人是来干什么。
得到应允,血刀老祖缓缓走进,只是身形完全遮挡在黑袍之中,让人无法预料他的想法。
他走到秋少白身前,躬身行礼,腰甚至弯成了个直角:“在下修得是杀戮道,刀锋一日不饮强者血,道心便一日不得安宁。早闻酒剑仙大名,正是在下渴望已久的对手。今日血刀引我到此,便是命运使然,还望前辈成全。”
“一口一个前辈、在下,说的话却是:请阁下去死……”秋少白轻笑一声,拍了拍身边的台阶:“坐下饮酒。”
“尊长者命……”
“你比我还大上几千岁吧?”
“比在下强大的人都有可以学习的地方,便都是在下的长者。”
张鼎曾以为,传说中的血刀老祖是一个被血刃吞噬神魂、最终入了魔的血疯子,没想到今日一见,竟如此谦逊有礼,或许这就是师尊所说的“刻板印象”吧。 血刀老祖安坐后,低着头接过秋少白递来的酒盏。即使是曲屏痕那样的君子见到,恭谨的姿态都挑不出毛病。不曾想他小饮一口后,黑袍止不住地战栗,直到酒水咽下才算结束。他深呼吸了几下,礼貌地将酒盏全部饮毕,才递还给秋少白。
眼见对方又要倒酒,黑袍下传来了急促得声音:“不饮了,前辈,在下不饮了!”
“没品位。”秋少白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坏笑。也不知道谁是正道、谁是魔门。 “酒也喝了,阁下可以滚了吧。”张鼎为人刚正,冷言相劝道:“如今我师徒二人在此,你这邪门歪道竟还敢来,总不是真要寻死吧?”
“在下已经说过,是来拜剑。”血刀老祖对这个口出狂言的晚辈拱手道:“在下所擅长的便是腰间这把血刃,需要用强者的鲜血来献祭,如今已淬炼九十九次,只差一次便能得道……”
秋少白感觉这股味太冲了,像是第一次看到曲屏痕时,用屁股都能猜出来是把扇子;还有那个总是与所求之物擦肩、炼化后和她的法器一样都是剪刀的柳晓亭。
她翻了个白眼,规劝道:“在下已晋升大乘,不斩老幼,赶紧跑路吧,别打扰在下的酒兴。”
明明是好心提醒,却要学人说话,自称为“在下”,跟个小孩子一样,还真是为老不尊。
“若在下败了,最后一次便用在下的精血来祭奠,没区别的,这把刀总能成材……”血刀老祖取下腰间长刀,黑袍轻抚刀鞘而过,沙哑的声音也变得无比柔和:“再者说,煌煌仙道,若不能与酒剑仙交手,便是最后羽化飞升,人生也没有滋味。”
得,这股子“曲屏痕”味更重了,秋少白感觉作者的墨水子都快崩到脸上了。 简单的交流之后,就是更加久远的沉默。酒剑仙没有拒绝,以这般人物的品行,便是接下了战书。血刀老祖终于放下心来,静静等着。
于是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小院中,萍水相逢的三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台阶上——一个是闻名遐迩的酒剑仙,在魔门杀出赫赫威名的秋少白;一个是正道的中流砥柱,能够在未来担起全天下大梁的张鼎;一个是以杀证道,让天下强者丧胆的血刀老祖。
阳光静静落下,春风轻轻地吹。他们看着远处的锻体期少女,而她还在专心致志地练剑。
直到太阳落山,疲惫的东方白过来询问二位师傅的看法……嗯?什么时候多了一位?
“这位……前辈?何时来的?”东方白挠了挠头。
“在下前来拜剑,叨扰一二,还望恕罪。”血刀老祖起身行礼:“叫在下血刀老祖便好。”
“我觉得血刀老祖这个称呼比前辈吓人多了。”秋少白踹了他一脚:“你能不能说本名啊。”
“这……在下此生只有刀与杀戮,至于名字,早就忘记了。”血刀老祖罕见地尴尬。
东方白听到这个唬人的称呼,倒是没被吓到。毕竟她认识很多锻体炼气期的散修,比如枯骨尊者、百蛊娘娘、不灭魔尊……总之,越强的道号就越弱。你看看执灯道人和酒剑仙,哪个不是站在修仙界顶峰,道号却平平无奇。
“前辈,你们原来认识么?”少女之前用余光看到秋少白和张鼎的争吵,好奇问道。
“曾经认识……”张鼎摇了摇头:“现在有些陌生了。”
既是认识,又怎会陌路呢?东方白又挠了挠头,还未及笄她并不知道,父子、挚友、师徒,这种世界上最稳定的关系,也会有兵戎相向的那一天。
少女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三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不清不楚,但她可不是来八卦的。于是看向白甲乙前辈,拱手讨教:“前辈,我今天练习的怎么样?” “不错。”秋少白赞扬了一声。
酒剑仙说一个人的剑法不错,那就是字面意思的挑不出毛病,东方白却以为对方在敷衍。她连小嘴巴都撅起来了,想反驳又不好意思讲,最后只能自己怄气许久,叹了一声后问道:“每日都说不错,那我何时才能成长?”
自从绑架事件之后,依兰郡主便把那个救命恩人接回家里,就连东方白上门拜访,对方也只是疏远,关系不如原先那么亲密了。少女觉得,是自己太过弱小,没有力量拯救惠疆,才让对方失望。
秋少白瞥了她一眼,微笑道:“急什么,剑修的路子还长着呢。”
“我……我只是觉得,每天这么练来练去,仙途却离我越来越遥远。”东方白现在的丹田已经恢复,自然想要更加贪婪一些——她想追上郡主的步伐,跟在身后,甚至有些迫不及待。郡主帮过她,在她的认知里,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 秋少白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站起身,缓缓地伸了个懒腰,一边饮酒,一边走到了院子的角落。
雪化之后,春天便是绿色的,院中的竹子都翠得让人欢喜。秋少白轻轻敲了两下竹节,声音清脆悦耳,她感叹道:“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真是好景致啊。”
“家父生前总说‘不可居无竹’,才在院里种了许多……不过比起杂草,这些竹子倒是好打理。”东方白摸不着头脑,只能顺着话题往下聊。
“你观察过竹子么?”
“这——这有什么好看的……”
秋少白随便挑了块泥土,指尖轻轻拨开,露出一抹漂亮的淡黄色尖端:“在它生长的前几年,看起来只是一个土里不起眼的凸起,底下的根系却在疯狂蔓延,最终编织成网。当它破土成笋的时候,只需要一场机缘,便会快速成长,直到成长为一根笔直的翠竹……你现在就是这个竹根。”
她小心埋好之后,才站起身,拍了拍白衣之上的灰土:“练剑不是让你认识招式,而是让剑认识你自己。你现在挥出的一万剑,有一万剑都是错的……” “可前辈刚刚不是还说‘不错’么?”东方白不满地反驳道,小姑娘还是有点小性子的。
“从剑谱的角度上来讲,的确不错;从剑修的角度上来讲,却错得离谱。”秋少白笑道:“你如果挥上一万剑,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剑时——忽然有那么一刹那,剑自己走了一步。那时就不是你在练剑,而是剑在练你了。这是剑谱眼中的错误,却是剑修眼中的正确,你需要到达那种境界。”
换句话说,这是道,也是每个高级修士都要自己领悟的“道心”。
在元婴期之前,修士只不过是顺着前人的老路修行。而“道心”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则需要修士在元婴化神时领悟、在炼虚合体时坚定、在大乘时稳固,并成为羽化飞升前的最后一个考验。
在锻体期就让修士思考这么复杂的未来,看来对于少女的前途,秋少白和张鼎的看法出奇的一致。
东方白若有所思,觉得好似抓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她想了一会,才发出自己的疑惑:“可我听说,很多修士都只靠一本剑谱,就能成为炼气期大能。我炼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锻体期呢?”
笨,因为你学的都是剑法啊,修为要学心法啊孩子!饱陶商会的心法会员是更贵的价格啊!
秋少白忍俊不禁,但还是绷住了,一脸高深莫测地继续口胡:“那是他们,而不是你。等到哪天你不再贪图剑谱,日子就到了。竹根不数日子,竹笋不问时辰——它只管闷着头长。长够了,天就亮了。厚积而薄发,你最后走得会比那帮庸人都远,到那时候,你都不用想怎么辩解,剑锋自然会替你说话。”
血刀老祖摇头,他的仙途与秋少白不同:“开卷固然有益,可一味在武场训练,只会学得剑法,修仙之路并不是这样走的。无论剑修、刀修、枪修,都是武修。所谓武修,便是要在战斗中锻炼。即便不以杀证道,也该在历练下成长,否则接敌便会一触即溃。”
血刀老祖看向张鼎——这个百年炼虚的天才,那场大战前几乎没受到过挫折,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孩子。固执、刚正、墨守成规,张鼎只是在按照世人印象中的正派风格来行事,没有自己的道,晋升炼虚已是勉强。或许是个可敬的人,可是相比起来,还不如十七岁的东方白成熟。这就是没有出过象牙塔的修真者。 “别听他的。据说他这人收过十几个徒弟,没一个活到现在。”秋少白努努嘴,当面蛐蛐人家。
在象牙塔里至少可以活命。当修为高到一定地步,再去漫步于世间山河,纵使受到暗算也不至于丧命,从中汲取到的经验也能让人二次发育,这是秋少白的观念。
“那就……敬请见证吧。”
血刀老祖站起身。当言语无法表达想法的时候,就要用手中的武器,这是武修的铁律。他要为这个东方白展示一下自己的仙道,那是在温室中无法培育的参天大树。
然而,刀未出鞘,人已入魔。话音刚落,天地色变,黑袍在狂风中剧烈飘荡,滔天魔气从刀鞘中滚滚而出。东方白看见蓝天被染成红色,滚滚血海化作浪潮向她袭来,血海中翻腾着无数痛苦哀嚎着的残肢,那是无数个恐怖场景交织成的地狱景色。
张鼎赶忙站在老妪身前,口中咒语不断,将漫天凶光抵挡;秋少白则是放出几道剑气阻拦,把血海从空间中切断,免得再伤到依兰城内的凡人。
“你疯了!在这种地方拔刀!”(你个合体巅峰怎么压力一个锻体期娃娃!) 血刀老祖这才醒悟过来,赶忙收刀入鞘,血海也尽数消散。他向少女鞠躬道歉:“对不起,是在下考虑欠妥,未曾顾及阁下的修为,还望阁下包涵。” 他躬身许久都没得到回应,抬头看去,便见少女痴愣愣地站着,双目无神,涎水从粉唇间滴落。
坏也!这女娃的神魂哪去了!!!
此时的东方白早就听不进去声音,直到血刀老祖的几枚极品丹药下肚,眼神才逐渐清明。她此时再看,春天的景色依旧美丽,哪还有什么尸山血海。
“我好像看到我爹了?”东方白茫然道。
少女以为是场幻觉,毕竟她爹早死了,怎么可能大白天见鬼呢?血刀老祖却更加尴尬。三位高人都知道,这傻孩子的神魂刚从奈何桥边爬回来,见鬼是正常现象。
血刀老祖思考片刻,从储物袋中寻出一厚沓剑法:“在下与人交战无数,也有一些积蓄。刚刚冒犯了道友,便用这些来赔礼,还望道友谅解,也祝道友早日成材……成为在下值得一战的对手。”
别看他文质彬彬,血刀老祖可是用鲜血杀出的道号。他对生命漠视,却对对手给予足够的尊重,比如秋少白,以及未来的东方白。
嗨,这还说啥了兄弟!东方白大喜过望。这些都是封面发黄的古籍,却能看出是用心保存,与那种饱陶商会出借的臭鱼烂虾不是一路货色。
她刚要接下,却被秋少白一把抢过,从中间撕开,随后才交给少女:“你只准看一半。我离开后,会把另一半藏在某地,当你剑术有成之时,自会找到。到时你再比对你的剑法和这些剑谱,看看是你练得好,还是剑谱写得好。”
到手的宝物被人撕毁,少女急得都快哭出来:“你个坏人!你你你你!你把女儿红还我!”
酒剑仙喝着女儿红,得意洋洋地说道:“哼哼,喝下肚了就是我的,怎么也不会还的。”
张鼎看到少女伤心欲绝地模样,有些不忍,传音问道:“师父,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
秋少白轻蔑一笑:“她不需要。只靠这种半截的功法,她都可以走过筑基期,你信不信?”
没有人比秋少白更懂天才,毕竟苏听瑜就是这么教出来的。虽然秋少白依旧不知道,为什么她当初给了苏听瑜一堆半截的剑谱,最后能教出一个百年合体的枪修。
张鼎摇了摇头,他对师尊的教育方式不敢恭维。也幸好当初苏师姐抢着教导他,如果他也是被秋少白“指点”长大,莫说如今的炼虚期,能不能活过筑基还是两说。毕竟不是谁都有苏师姐的天赋和生命力,能靠半本剑谱发育成材。 三位导师再度指点了少女一番,天色也越发阴沉。残阳如血,落日的余晖将这间嘈杂的小院镀成金色。张鼎方才意识到,这样的萍水相逢,终会有离别之时。 张鼎轻叹,最后问了一次:“师尊,当真不愿与我离开么?”
秋少白小饮一口,不屑地笑道:“说得好像你能带我走似的。”
“若您不拦着我,我哪怕拼死,也能换下那贼人一条命……”话未说完,张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剑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以后离我远点,也让青洛剑宗的人离我远点,我讨厌同门相残。”
这是威胁,也是善意的警告。
秋少白的话音落下,那股有形的定向剑气才烟消云散。张鼎扭过头,却看到一旁的东方白依旧在检查她的新玩具,什么都没有察觉;血刀老祖抖如筛糠,黑袍下却显露红色凶光,显然是体内的战意被酒剑仙引燃。
拎起属于她的女儿红,白色道袍轻轻一甩,秋少白转身离开:“告辞。” 张鼎向她伸了伸手,试图抓住什么。
莫名其妙地,他突然想起了过去的事情。曾经的他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总有一个白色背影挡在他的身前,为他遮风避雨;只要喊一声“师尊”,无论相隔多远,秋少白总能赶来。如今百年过去,白色的身影依旧,重新出现在眼前,不高也不矮,可张鼎知道,那个可以回应他的师尊已经不在了。
他凭空伸出的手,只抓住了虚无。
“师尊……请允许我最后这么叫您一声。”张鼎轻笑一声,站起身,身影高大而挺直:“我们还没有一场正式的道别。”
男人的声音很大,大到连东方白都听到了。
少女抬起头,先是疑惑,随后震惊地看向二人,就连剑谱落到地上都没有发现。直到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原来这几天一直教她剑法的女人就是她的偶像——秋少白。这世上唯一可以被称为剑仙的女人。
“你就是太古板,没必要这样。”白色的背影轻轻摇头。她无比了解张鼎,也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意已决……”
张鼎叹了口气,仰头望了望天,才缓缓看向秋少白,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伸出手掌,狠狠拍向自己的额头——“前辈,你这是干什么!”
东方白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秋少白伸手挡下。
师父已经做出了选择,而师父也需要尊重徒弟做出的选择。
随着一掌又一掌地落下,男人身体里关于“仙”的一切,都在逐步碎开——筋脉、识海、金丹、元婴,这些曾属于修士的所有,在被他一点点抛弃。张鼎怒目圆睁,直直地看着秋少白,滴着血泪的眼珠仿佛要夺眶而出。他一边拍,一边往嘴里塞药,当最后一掌落下时,他已成了个血人,或者说废人。
如此自废前程,哪怕能够侥幸活命,余生也只能以残躯度过。这种常人眼中匪夷所思的决定,就是张鼎所理解的“割袍断义”。
“秋少白,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如今都还了回去,没有保留。”他嘶吼着,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咳出:“自此之后,你我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的师父……若是再见,你可以杀我,我也可以杀你。但我会先把那个男人杀死,然后把你抢回来,到那时……”
剩下的话,男人没说,秋少白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既然不是师徒,那师徒关系就不再是桎梏——张鼎可以取代王仇,成为秋少白的枕边人。
为了划清界限,将自己的仙路断绝,这听起来很高尚,也很帅,是正派修士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如同刻板印象的正道男主一样,可……
师父摇摇头,给了徒弟最后一句忠告:“不会自爱的人,没有资格去爱人。你所谓的‘正道’,和你所谓的‘道’,都很空洞。”
秋少白第一次感觉,她的教育方式或许真的有问题,但已经来不及了。长歪了的孩子,总不能塞回母亲的子宫里再回炉重造一次吧?
“秋少白……咳咳……有缘再见。”
“对不起,没能把你培养成材。但师徒情分已尽于此,我无话可说。以后再想要指导,就得收补习费了。”
第五十章众生相·在郡主府后院打架的两人
(有很长的肉戏,但我都不知道算不算肉戏,反正我写的挺欢乐的)
走出院子,墙那头的哭声依旧聒噪,让秋少白心生烦乱。她将女儿红收回储物戒,斜眼看向血刀老祖:“刚刚应该能意识到吧,你是打不过我的。”
“有死而已,向死而生。临阵脱逃才是失败,与敌人交手反倒会有一线生机,这是在下追寻的意义。”
“临阵脱逃至少可以保下性命,被我砍死可就真的死了哦。”
“这……这问题实在是……恕在下冒犯,难道前辈畏惧生死么?”
这个世上的修真者总把什么东西放在生死之上——譬如刀、譬如剑,譬如酒、譬如花,譬如理解、譬如仇恨,譬如第一次登上仙山时看到的风景,譬如与爱人初遇的午后。他们或懵懂或坚定地踏上仙途,却都会找到自己修行的意义。或爱或恨,轰轰烈烈地燃烧一场,然后死亡。
秋少白能够理解血刀老祖,在某种程度上,这两个武修是一类人。他们敬畏死亡,却不畏惧死亡。在死亡前所获得的感悟,比他们的生命还要珍贵,血刀老祖把这样的执念翻译成“道”。
“啧,行吧,去个偏僻处。”
秋少白嘱咐一声,便沿着路往前。
血刀老祖跟在后面,见到这位酒剑仙路过酒摊时沽了两坛酒、路过卤味坊时买了二两牛肉,还与街坊谈笑风生,言语自信大度。与凡人交谈甚欢,是血刀老祖这种人做不到的。
所谓的偏僻处,二人只是在向北走,路边行人的确越来越少,建筑却越发奢靡,怎么看都不像能随意破坏的样子。血刀老祖躬身问道:“敢问酒剑仙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往何处?”
她浅饮一口葫芦,毫不在意地说道:“自然是要回家喽。”
“前辈已被炼化,如今想把我也带去么?到时候众人围攻,在下恐难招架。”得知即将被带进炼器师老巢,血刀老祖也不恼。她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打算……罢了,到时候能杀一个是一个,若把秋少白的主人杀死、直捣黄龙,或许还能取胜。 “别误会啊,我秋少白可不想群殴。”秋少白指了指他,解释道:“是你和主人单挑。”
“这……恕在下直言。据在下所知,您的主人不过是个凡人,如何能胜过在下?在下只与强大的人战斗,选他作对手,实在让在下为难。”
“我都打不赢他,说明他比我强。你若是打赢了他,你就比我强;你若是败给了他,那的确是满足了你与强者交手的夙愿——是这么回事么?”
血刀老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又觉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所以说,武修不能只修武,也要修点脑子。
郡主府自有侍女开门,血刀老祖好奇问道:“这些女子都被炼化了么?竟如此乖巧。”
秋少白嗤笑道:“原先他坏的流油,现在倒是好些,不至于那么滥情。郡主府中的侍女大多是凡人,长相一般,有些还不是处子,主人自然看不上。只是催眠而已,也能提高对郡主的忠诚度……”
二人进入后,秋少白皱眉,她在催眠檀香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味,不由得产生疑虑。王仇只对女人感兴趣,当初炼化万道仙宗后还把幸存的男弟子放生,杀人确实是少见,不过她的疑惑很快能得到解答。
来到后院,二人看见一个白衣白发的女修,正操控飞剑掩埋着什么。这种杀人埋尸的场景没什么稀奇,血刀老祖却感觉刀鞘热的发烫,这是她的强者雷达,也是她找到秋少白的方法。
“神魂和肉体如此年轻,却道基稳固、剑心通明,是个奇才。可惜,修为比在下低几个小境界,否则是个值得一战的剑修。”
秋少白心中暗笑。素思牵的肉身是主人不惜本金塑造出来的,天赋逆天到呼吸都能升级,气运更是好到在逛街时能捡到上古焚决。多少修士一辈子都筑不了道基,她从零开始,半年便到了炼虚初期,连秋少白都有些嫉妒。
她上前打了个招呼:“思牵,干什么呢?”
“埋尸体。”素思牵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
“我是说,埋的是谁啊?”
“惠疆小姐的相公,被主人杀了,我来埋尸。”
“他?一个傻子罢了,主人闲的,杀他做甚?”
“他不傻了,被人夺舍,那他就该死。”
秋少白一寻思:丞相家的独子,痴痴傻傻十几年,还嫁了个公主,如今突然被夺舍,想必未来会是一番惊心动魄又跌宕起伏的仙途吧……话说回来,如果没有王仇的参与,这又是哪部话本的剧情?
不过嘛,夺舍重生的都是邪道,杀就杀了,秋少白还不至于为了个死邪修打抱不平,甚至提醒道:“神魂呢?”
“碎了,再也活不了了。”
与少女告别后,二人继续向前,血刀老祖听到了若隐若离的吼叫声。可惜这个辽阔的郡主府被下了禁制,无法用神识探测。又走了许久,她才看到声音的来源——圆润稚气的少女、婴儿肥的脸颊、小巧的鼻尖,甚至头顶还别着一个毛绒发饰,怎么看都是个没长开的小女孩,身形却足足有六丈。在如此巨大的尺度加持下,她的每个微表情都会变成恐怖的自然效应。譬如她现在正坐在地上,捂着下胯,仰头发出阵阵淫叫,带着少女香甜口气的龙卷风便从她的口中酝酿。若不是有隔音法阵,血刀老祖觉得整个依兰城都能被她掀了。
“明明是个凡人,也没有灵气波动,为何身形如此巨大?莫不是传说中的夸父一族?”
“你别忘了,我家主人是炼器师啊。”秋少白无奈地解释:“前些日子炼了双绣花鞋,送给这女娃,谁知鞋子的能力居然是变大。这种无损的放大甚至能扩展识海和筋脉,若是一个修士拿到这个能力……啧啧啧,我都不敢想。”
“这《阴阳炼器法》也是够邪门的。”
“谁说不是呢。”
两位大能在一旁调侃议论,惠疆依旧保持着鸭子坐的姿势,不知廉耻地淫叫着。但她还是有羞耻心的,低声求饶道:“爸噫……秋前辈回来了……还有个男人……您快出来吧……哦噫噫噫噫……”
“男人?!”
血刀老祖只听得一声怪叫,然后便见到少女宽大的下裙攒动数次,一个湿漉漉的裸男从下面钻了出来。
身为一个嗜杀的刀修,还被世人称为血刀老祖,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凡俗的情感,见到男人的第一眼依旧有些惊艳,毕竟他此生都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只是这俊朗的少年,明明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却从女子的裙下钻出,身上还全是淫水,一根黝黑粗壮的肉棒直挺挺立着,实在让人生厌。
“在处女膜旁边洞潜真爽啊,除了有点憋得慌。”男人一边感叹着,一边从秋少白手中接过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他抚摸着少女的白色润腿,感叹道:“可惜这双绣花鞋被我射过了,否则还能享受被白丝雪糕玉足踩在脸上的快乐,真是可惜了。”
血刀老祖听不懂,他不知道哪里是可惜、哪里有快乐。
待到擦拭干净,王仇看向这个将身形遮掩在黑袍中的人,努力想从眼里憋出杀意却只挤出眼屎,恶狠狠说道:“你这狗男人是哪里来的?既然旁观了我和女儿的闺房之乐,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血刀老祖更不理解,这光天化日的小院中,哪算得上是闺房?而且父亲与女儿的闺房之乐,女儿还是这种年纪,是否有些缺乏底线了?
“在下血刀老祖,一个寻常散修。”她拱手道:“我感应到秋前辈在这里,于是前来拜剑,决一生死,还望阁下成全。”
“这么唬人的道号,却这么有礼貌么?”王仇大惊:“这血刀老祖的道号不会是吹出来的吧?难道也是个筑基期大能?”
“他以杀证道,是踏踏实实的合体期大圆满。”秋少白淡笑着,一边为男人披上衣服,一边解释道:“曾经有个紫霄天宗,宗内长老都是化神起步,他孤身一人前去约战,第二天宗门上下两千人被屠了个干净,便得了这么个道号。” 血刀老祖很惊讶,此时秋少白那副乖巧侍奉的模样,像是个刚嫁给地主的小媳妇,这是不该在酒剑仙身上出现的姿态。
王仇倒吸一口凉气:“我勒个以杀证道的大手子。”
“在下并非嗜杀之人。”血刀老祖勘误道:“在下当年只是想与宗主一人比试,不曾想对方闭门不见,反倒派手下弟子阻拦。无奈之下,在下只好拔刀,终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闭门谢客就把人家宗门屠完,敢问不嗜杀在哪了?”王仇对修仙者的价值观咋舌不已,转而问道:“那你知道秋少白已经晋升大乘了么?来找她单挑不是找死么?”
“死又如何?仙路迢迢却终有尽时。我辈修士,不当畏惧死亡,在战斗中死去反倒是种荣幸。”血刀老祖依旧长揖不起:“还望阁下成全。”
所以说,王仇总觉得这帮修仙者身上有股味,就是那种他没法理解的神经病的味道。比如一言不合就杀人灭国的胡藕雪、比如为了升仙而蚕食他人的冷空寒,还有面前这个明知会死还要送死的血刀老祖。
不过他终于明白过来:并没有阴谋算计,不是寻仇的修士,与其他支线也没有关联,这只是个单纯来找酒剑仙比斗的人罢了。
王仇看向秋少白,狠狠捏了一下对方的奶子,低声道:“他找死,你杀了不就完了么。看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吓得在下差点阳痿,你这厮莫不是故意送进来消遣洒家?”
秋少白拍下咸猪手,娇嗔道:“那奴家就把他杀喽,郎君可不要后悔~ ” “噫~ 学谁不好偏学那鹊渡潇,说话怪腻人的,你酒剑仙的人设都ooc了。不过嘛……”
王仇寻思了一下。秋少白虽然喜欢开玩笑,可平日里办事得体,二人也算是老夫老妻、知根知底,应该不会做出送个男人来参观自己床戏的蠢事,除非…… 再度审视了一番面前之人:但见宽大的粗麻黑袍将他的身体完全遮蔽,就连兜帽下的阴影里也都是漆黑一片,说话更是不男不女的沙哑音色,怎么看都是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修仙世界老坏批形象。
王仇看了看一旁的香炉,袅袅紫烟升起,确定催眠结界在正常工作,又看见秋少白一脸拱火的表情,心中逐渐安定下来。
“站好别动。”
男人上前,将血刀老祖的兜帽缓缓摘下——星眸,琼鼻,淡的发白的红唇。墨发如瀑,以一根古朴的枯木簪高绾成云髻,几缕碎发随风散落在颊侧,透着疏懒与不羁;肤白若冷玉,眉眼间生来便带着几分疏离的倦意,似是对这万丈红尘提不起半点兴致。这人像是从潇湘馆中走出来的林黛玉,却多几分丰满,厌倦的眸子里藏着坚毅的底色……
等等等等,不对不对,旁白有问题吧,这些形容美女的词语是怎么用在血刀老祖身上的?
王仇倒吸一口凉气。他将兜帽重新戴上:“你能再自我介绍一遍么?” “在下血刀老祖,此番前来……”黑袍下再度传来沙哑的声音。
女人的话未说完,王仇把兜帽摘下,重复命令道:“再说一遍。”
虽搞不明白意图,女人还是照做,平静地说道:“在下血刀老祖……” “血你妈的鬼啊!谁家血刀老祖长这个模样啊!”王仇忍不住吐槽道:“这跟发涩图的群友结果线下一看是个巨乳白毛美少女有什么区别啊!你顶个厌世丧病美女的脸就不能起个别的好听点的道号么!哪怕叫灭绝师太都比血刀老祖好听吧!”
王仇一怒之下将黑袍彻底掀开,更是被眼前美景吓到后退两步。
但见她穿着一袭墨色薄纱广袖衣,如烟似雾,半透不透,宽松无比露出两抹香肩,甚至兜不住饱满的乳肉。衣襟微敞处,线条优美的乳壑显露而出;微风吹拂间,两点绯红在黑纱下若隐若离。视线向下,腰间则紧束着一条玄色云纹腰带,更衬得她身形纤瘦、如弱柳扶风。长裙的布料倒是厚上几分,虽不透光,也能显出玉腿的修长轮廓,笔直的站姿宛若劲竹。
“你你你你……”
“在下有何不妥么?”女人的声音清冷平淡却不失坚毅,与之前的沙哑音色完全不同。
“怎么声音都变了啊喂!”
“早些年与人交战,对手总是会被美色迷惑,在下便用这件黑袍法器隐匿身形与声音。这样既能让对手专心战斗,又能遮掩血刀的踪迹……”
“那你里面怎么穿的这么轻薄,连奶头都快崩我脸上了吧!你这衣服设计的暴露水平放到现在的万道仙宗都能完美融入了!”
“因为凉快。他人又看不见在下的身体,当以舒服为主。”
王仇恍然大悟,一连“哦”了好几声、一连退了好几步。他重新审视着这个一脸厌世却容貌昳丽的血刀老祖,心中火气逐渐向下,让衣袍顶起一条粗壮的弧度。
男人看向秋少白,暗暗点头——啊,秋爱妃,你真是朕的侯览、张让、李林甫,这女人颇合朕的口味。
于是大手一挥,衣袍随风而起。王仇站姿挺拔,只是两手轻轻那么一撮,黝黑的肉棒便支起一个狰狞的形状,凶狠之色也随之显现:“既是来送死,那便战吧。哼,血刀老祖?老衲定叫你有来无回。”
“在下只与强者交手。”血刀老祖拱手道:“在下所修乃是杀戮道,需以强敌的精血淬炼刀刃,如今已经淬炼九十九次。若是恃强凌弱,不合在下道义。与酒剑仙交手是在下夙愿,还望阁下开恩。若在下败了,无论是炼化还是如何,都悉听尊便,绝无二言。”
“秋少白已雌伏于老衲胯下,说明老衲远强于酒剑仙。哼,你与老衲交手,莫非还是折辱了么?”不愧是狼狈为奸的主奴二人,连借口都出奇得一致。 “诶!那就……”既知劝阻无效,血刀老祖长叹一声,血色换做眸色,霎时间凶气四溢,滔天血光如山如海,往男人身上压去:“那就先杀了你,再去杀秋少白吧。”
面对杀意凝结出的尸山血海,但见肉棒直直向前,王仇竟不退反进,肿大的龟头顶到女人的纱衣,让轻制薄纱染上晶莹腥臭的体液。男人一手握屌,在女人的肚脐处画着圈圈,感受着纱衣之下的柔软腹肉;另一只手盖在娇柔的胸部之上,肆意凌虐着她饱满的乳肉。
隔着纱衣,王仇狠掐了粉嫩的乳首,引得对方惊叫连连:“嗯……阁下……倒是好定力……若是寻常修士,只需这么一吓……便闻风丧胆……”
“你不过杀过九十九人,在老衲肉棒之下折戟的女修又何止千百!”
王仇大呵一声,手中黑屌猪突猛进,正欲突破那道屏障,谁料血刀老祖只是轻轻一推,便让男人打了个踉跄,二人随后拉开距离。
“不错……正是可以让在下提起兴趣的对手。”仅仅是交手片刻,血刀老祖已然知晓男人的实力,原本平静的眼神中闪过道道凶光:“只是您有所不知,在下只以强者精血来献祭,并非只杀了九十九人,否则也得不到血刀老祖的称谓……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王仇!”
“好,王仇……能在最后与你交手,纵然身死,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上一遭了。” 血刀老祖的嘴角咧开,皓齿粲烂,清冷寡淡的林黛玉变成了个疯婆子的表情,这是她与强敌交手前的快乐神情。手中血刀不断颤抖,红色刀刃竟自动从鞘中弹出,女人把这理解成了强者雷达,玉指轻轻安抚:“这次战斗,大抵用不上你了……不过不要急躁,老朋友,无论输赢,这次你都能吃饱,莫急……”
说罢将长刀收鞘,她挺直胸膛,想要堂堂正正与男人来一场痛快的厮杀。 殊不知,这是本命武器对她的警示。王仇早就点燃香炉,布置好了催眠结界,本意只是想在郡主府无忧无虑地度假,没曾想还有意外之喜……这傻女人竟毫无防备地走进陷阱里,让这场光荣的血斗变成毫无廉耻的性斗——南无三,血斗变作性斗,让血刀老祖的平生夙愿拜倒在肉棒之下,何等的无慈悲!
血刀老祖眼看对面男人摆出守势,虽然嘴角压抑不住笑容,可额头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女人看得清楚,那小子紧握肉棒的手在微微颤抖,她把对方的兴奋理解成了恐惧。
“怕了?”她轻声问,声音像是从炼狱中爬出的低语。
没等回答,血刀老祖的身形已经动了。
快!
香风如同流动的血液般滑向男人。纤细的玉指在空中划出道道诡异的弧线,广袖破风发出阵阵嗡鸣——此招名为袖里藏锋,正是她最管用的隐匿功法,刀锋在接敌前不断改变角度,武器化作眩目的血影,让对手无从判断真正的落点。 王仇挺起肉棒格挡,对方的动作在他的眼中无比清晰,本来以为可以安稳挡下。可敌人手指触碰肉棒的瞬间,他只觉一阵冰凉从下体传来。
什么!
男人震惊地低下头,但见对方左手轻盈化碗,将紫红色的龟头完全包裹,随后掌心力道不断,竟隐隐让他有几番发射的欲望。另一只手也未闲下,血刀老祖手腕一翻,柔软的指腹沿着青筋将肉棒摸遍,快速撸动,淫糜而干燥的摩擦声随之传来。
眼见王仇应接不暇,血刀老祖邪笑一声,冰凉的娇躯欺身而入,直直撞进男人怀中——王仇慌乱后退,那股子不可一世的气势也散了。
“太慢。”血刀老祖的声音几乎贴着男人的耳朵想起。她抬起右掌,看着上面点点腥臭的体液,把这当成战利品,猩红的舌苔将之慢慢舐去:“若只有这种地步,阁下恐怕会输的很惨。”
王仇剧烈地喘息着,肉棒“噗呲噗呲”得往外喷着前列腺液,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刺激中恢复。他惊恐道:“何等的强大。只是稍稍接触,我的鸡巴便到了强弩之末……”
可恶,这就是合体期巅峰的最强一击么!真是让人兴奋啊!
眼看女人又要逼近,王仇大呵一声:“至尊骨,现!”
言出法随,胯下肉棒又粗壮了两圈,紫黑色的龟头从包皮中显露真容,青筋纵横宛若一柄专门针对女修的绝世法器。
“这便是传说中的……至尊骨?在下竟闻所未闻?”血刀老祖惊骇万分,一时之间竟不敢接近。
“哼啊!你没闻过的,还在后边呢!”
又是一声暴呵,滔天淫气从肉棒之中喷涌而出!
挺翘的鼻尖轻轻翕动两下,血刀老祖不由得捂住鼻子,那股子刺鼻的味道害得她蓄了几滴眼泪,却让毫无血色的面加上升起两抹红霞。
秋少白以剑入道,对剑的理解是世间第一,剑气在她手中如指臂使,甚至可以收敛锋芒、隔空取物;血刀老祖以血证道、遇强则强,只以强者的鲜血熔炼本命武器,血刀出鞘时,杀气便能化作尸山血海,让心神弱小者俯首。
而王仇……他没有自己的道,可肉棒上沾染的处子鲜血何止千百?当马眼金刚怒目之时,便是处子淫叫丧胆之时。
王仇走向这具动人的娇躯。在“至尊骨”的压制下,处子的女人双腿紧闭、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看着自己一步步堕向失败的深渊。 但,她可是血刀老祖啊!只有弱者才会恐惧,只有强者的鲜血才配称为战利品,见到强者只会让她更加兴奋!
血刀老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品味腥臭的茗茶。那股味道很新鲜,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生机与活力:“你闻到了么?”
王仇身形一顿:“什么?”
“这股刺鼻味道里所包含的底韵……你在害怕……你在害怕失败……”血刀老祖邪魅一笑:“你怕我。”
话音未落,动人的娇躯化作血影,这一次的动作更快。王仇挺起肉……至尊骨,疯狂往周遭插入,试图捕捉那团美肉,却不过是在白白搅动空气。
红色血光在月华下不断闪烁,萦绕在男人身边带起阵阵香风,似索命的鬼魂,又似狩猎的郊狼,却宛若白色月光下的一场幻觉。
终于,当肉棒擦着薄纱而过时,平静的声音在男人耳畔响起,犹如鬼魅:“在下找到破绽了……”
不好!
王仇暗道不妙,正要逃跑,一张美到惊心动魄的脸蛋便在他的眼前逐渐放大,随后……
“唔——!”
四片唇瓣紧紧合在一起,香舌裹挟着甘甜的津液,直突突往男人的嘴中侵袭而去。随后便是女人攻城拔寨、男人望风披靡,侵略者肆无忌惮地侵染了男人口中每一寸土地,让他只能含羞忍辱地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
“还不算完呢……”
清冷的声音吹进男人的耳中,带着冰凉的呼吸,让王仇双眼圆睁——她不是在和我接吻么!声音是哪里来的!
原来那根无耻的舌头,竟然在接吻的时候,从男人的双耳同时出现,最终攻坚到耳道深处,舌苔将耳道中的污垢事无巨细地全部收纳。多么下作的侵略者啊,竟将那些积蓄多日的耳垢,当作珍宝,全部带回了粉嫩的朱唇当中,随后女人脸上露出了征服者的微笑,传到男人的耳中便是满意的轻哼。
但正如血刀老祖所说的,她的攻击远不止这么简单……王仇的脑袋依旧被女人捧在手中,嘴巴也被对方的唇瓣控制,却惊讶地发现,那种舔舐感不仅仅从双耳中传来,还有……
“你这卑鄙的家伙,竟在接吻的同时,还亲吻我的龟头么……不,还有卵蛋和屁眼!是幻觉么?你这家伙,竟然是六面攻势么!”
朱唇将肉棒含入口中,冰凉地包裹住了男人最敏感的部位;粗糙的舌苔从睾丸下方往上舔舐着,一路发出“滋溜滋溜”得吮吸声。但这些对于王仇的百战之躯来说不过是云淡风轻,真正要命的攻势来自后方……
一条长舌钻入男人的菊穴,拼命向前。与美人浴的舔肛不同,后者是为了舔舐主人身上的污垢,血刀老祖却好似在寻找什么,味蕾在肮脏的肠道内四处探索。最终,当触及柔软之中那股坚硬时,她的舌尖狠狠发力——“啊!我的前列腺!”王仇酸麻舒爽地大叫,先走汁喷涌而出,这是独属于男性的膝跳反应。
六线同时进攻,合体期巅峰的强者竟恐怖如斯!
“并不是幻觉,而是在下的血弑领域……”
以杀入道、以血证道!若是寻常战斗,血刀老祖可以在交战前观想对方的招数,从而领悟出不同的破解之法。所以她喜欢战斗,因为每一次战斗都能让她得到更多的领悟,从而在修仙之路上走的更远。
而现在,她便是察觉出男人身上的敏感点,用煞气凝聚成不同的分身,攻击这些薄弱之处——嘴巴、双耳、龟头、睾丸、屁眼,她同时将六个初吻交给男人的六个部位,反馈回来的味道千差万别却是相同的恶心,让她忍不住作恶。但既然是弱点,她就没有放过的可能。
更何况,煞气是世上至阴至邪之物。被无边煞气包裹,王仇只觉得身体冰凉,那些个舔舐身躯的香舌,也无时无刻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从他的各个敏感点向体内过渡,这是一种瘙痒难耐的刺激。
血刀老祖不由得冷笑。认输吧,这就是合体期修士和凡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看着男人越发沉沦的眸子,可对方的身子却依旧硬朗,丝毫没有败北的征兆。
“还不认输么?好!那在下便不再留手了……”
更加下流的吮吸如暴雨袭来!
嘴巴、耳朵、肉棒、肛门、睾丸之上如枯柴般粗糙的皮肤,都在女人疯狂的进攻下越发敏感。男人试图挣扎,肉棒却被女人焊在嘴中,感觉被无数黑洞牢牢锁住,双眼只能看到对方泛着红光的眼眸。
更多香舌随后而至,冰冷,滑腻,在舔舐中发出淫糜的声响,将男人的每一寸肌肤包裹,在耳边合奏成下流的交响乐。
“要射了么?快射出来吧……射在在下的口中,然后败北吧……这样在下就能去挑战秋少白了……”血刀老祖娇笑着,笑容却带着三分讥讽、三分邪魅、三分诱惑,以及九十一分的狂傲。
无数味道在她的大脑中交织成难以下咽的咸腥,反馈到男人身上则是浑身上下都被冰凉舌苔舔舐的刺激,这样猛烈的进攻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于是美人口中的肉棒在战栗,美人舌尖下的前列腺在紧绷,美人眼中的男人双眸迷离……该投子认输了吧,少年。
出乎她意料的是,王仇笑了,笑得很单纯。
“你以为,只凭嘴巴,就能让我射出来么?”王仇冷冷说道:“至尊骨,化!” “什么!”
话音刚落,血刀老祖只觉肉棒极速疲惫软化,最后竟仿佛射过了一般,变成了未勃起的状态。她想加大吮吸的力度,双腮凹陷,变成了个下流的真空口交脸,口中“滋滋”声不断,甚至为了谄媚而发出“哼唧”得母猪叫声,舌头却依旧无法将男人的肉棒抓住。
不可能!血刀老祖心中惊诧无比,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在没射的情况下疲软呢! 小头脱离了红唇的控制,王仇只需旋转几圈即可快速脱身;无数玉首也同时化作血光,最终汇聚成人形。于是二人重新隔着三步距离,互相打量着对方,也同时堤防着对方。
剧烈喘息着,血刀老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阁下难道是传说中的……阳痿?”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是阳痿!此乃自在极意至尊骨,可随我心态自动变幻,自然不是你可以拿捏的。”王仇大笑几声,随后下胯往前轻轻一顶,软塌塌的肉虫便重新化作勃起的狰狞形态,凛然气息向血刀老祖铺天盖地地压过去:“去!” 刺鼻气味自然不是什么体臭,而是男人在女体山中历练而出的滔天淫气! 血刀老祖捂鼻遮掩,可只是稍稍接触,便眼眸含泪,柔嫩的肌肤也在空气中颤抖出了无数细小疙瘩,双腿根部更是难耐地摩擦在一起,下裙晕湿一片。 煞气阴邪,剑气浩然,而淫气,则是专门应对血刀老祖这般未经人事的处子,让她不由得头脑发昏,几欲高潮。
就在晃神之际,她听得破风声袭来,心中暗道不好,却为时已晚。
——“你的处子,我收下了。”
死神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那是强奸犯对受害者下达的犯罪预告。
不!
薄唇微张,血刀老祖想要喊出来,却感觉下体生疼,仿佛被什么东西撕开一般。她呆愣愣地低下头,发现裙子不知何时被掀起,连内裤都消失不见,而那根比她小臂还粗上几分的黝黑肉棒,已经深深插入白皙的山谷深处,被粉蚌完全吞没。
什么时候!
肉棒稍稍拔出一节,血丝顺着黑色筋脉流淌而出,与淫液混合后成为粉色,最终落到地上。
作为以杀证道的武修,血刀老祖流过很多血,却从没有像这般珍贵的血液,因为它代表着处子,代表着一个女人的贞洁被男人夺去,代表着她的子宫迎来了侵略者并完全雌伏在男人的肉棒之下。
“不——哦齁!”
是求饶么?是淫叫么?是二者之和!
血刀老祖放声尖叫着,男人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他将那件薄弱的纱衣拨开,仿佛切开一节美丽的春笋,将完美的乳肉彻底暴露在眼前,一览无余。随后粗糙的指尖狠狠夹住粉嫩的乳首,大力拉起,白皙的丰满彻底被拉成两条滑稽的春笋。 卵蛋撞击肉臀发出“啪啪”得响声,湿漉漉的活塞音萦绕在女人的耳畔。强烈的刺激让她大脑发懵,却又感觉欢快无比,仿佛自己内心深处一直缺少的什么东西,被肉棒完全填充一般。
这样的肉棒,女人怎么可能反抗?明明就是作弊!
“我认输……放我离开……求你噫噫噫噫……”泪水从红色眼眸中滑落,血刀老祖想要求饶,如同过往的每一个对手在临死前的音色。
血刀老祖从未给过他们活路,现在的王仇也一样。
“我还没有尽兴,认输还早呢。”王仇感觉这团美肉已经到了极限,冷哼一声:“你已经高潮了。”(お前はもう死んでいる)
如同命令,冰冷刺骨,轻易击溃了她的心防。血刀老祖挣扎着,身体却听从了男人的命令,淫水不知廉耻地倾泻而出——“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什么以杀证道,什么熔炼血刀,她都忘记了。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处在遥远的云端,迎接连绵不绝的高潮。她不再是血刀老祖了,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寂寞了几千年的女人,被男人征服的女人。
赤裸平坦的小腹不断痉挛,王仇将手盖在上面,感受到肚皮下子宫的剧烈颤抖。他又一次狠狠插入,于是掌心触摸到了自己的龟头,真是一件完美的玩具啊。 王仇于是将她的下裙褪到腰间,纤细的双腿抗在肩上,随后两手抓住乳肉当作肉玩具的把手,肉棒更加快速地抽插起来。
正如武修喜欢用武器来说话,王仇不断地插入、拔出,用肉棒向她传递了一条信息:这么有趣的玩具,玩一次怎么够呢?
血刀老祖大怒!这个男人,竟然将将她历练千年的身躯当作玩具,将她被世人称作血刀老祖的尊严踩在脚下!不可原——“哦齁齁齁……在下……在下受不了啊!”
贤者时间被男人不断剥夺,让她丝毫没有喘息的时间,仿佛陷在无尽的高潮炼狱当中,大脑飘荡在云端。
但求饶是没用的,只会让男人更加兴奋,于是……一次,两次,三次,在男人的辛勤耕耘之下,女人的身躯化作不知疲倦的喷水机器,短短数息之间便高潮多次。
“哼,一触即溃,连溃再溃。”男人冷笑道。
这具身子仿佛是水做的一样,每次插入都能获得高潮似的喷涌,原来合体期的老处女对合体这么饥渴么?
王仇将女人翻到面朝上,两根指头拨开娇柔的菊花,没有丝毫异味,反倒带着一股甜腻的芬芳。他一边抽插着,一边拿起血刀。
刀鞘是陈旧的乌木,被岁月磨得温润,暗沉沉的,像凝固的夜色。只在鞘口与鞘尾处,箍着两圈黄铜,未曾雕花,却因长久的摩挲而泛着幽光,仿佛吞噬过无数生灵。刀柄亦是素净,黑檀木上仅缠了几道旧麻绳,上面还沾着深紫色的污垢,不知是曾经流淌在谁人身上的血液。
未见刀锋,已知其利。王仇拔出一截,看到血刃之上是猩红一片,令人窒息的杀意随之袭来,吓得他赶忙插回去。
“该结束了。”
“在下错了!在下不敢了!求您了,不要……”
王仇冷笑一声,将刀鞘插入血刀老祖的菊花当中,随后用力,一直没入到无法继续为止。
“不!!!!”
冰冷的煞气从刀鞘中溢出,一路向上,顺着肠道、顺着脊椎,将血刀老祖的大脑彻底击垮。
正如最强的枪手往往会死在枪下,血刀老祖也在自己的血刃之下陷入了最绵长、最悠久的高潮。
“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不再是属于一个刀客的沉稳与嗜杀,而是一种充斥着肉欲的哀嚎。当哀嚎越发微弱时,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眼白上翻,口中甚至溢出了一丝白沫。那个曾经在修仙界叱咤风云、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血刀老祖,此刻却像是一堆毫无尊严的肉块,在王仇脚下无助地痉挛着,成为一具只懂得呻吟与抽搐的肉便器。 “哼,还真是杂鱼,我甚至还没有射精呢。”王仇得意洋洋地说道。
把这团名为血刀老祖的肉块扔进鼎炉当中,高潮晕过去的她甚至没有丝毫反抗,过了没多久,炼化便结束,一柄宝刀从鼎中飞出,最终落到了她的主人手上。 “真是把好刀啊。”
如同血刀老祖本命武器般的外观,王仇抚摸着刀鞘,指尖传回的触感是阴郁美人的柔嫩肌肤,也带着她特有的冰凉质地,仿佛在抚摸着血刀老祖的身体。 血刀老祖想用百位强者的鲜血来淬炼这把血刃,自己却成了最后一个祭品,该说是意料之中的结局吧。
王仇握住刀柄,缓缓拔出……
“啊?”
哑光白玉的底色,长约七寸,粗细恰合一握,上面遍布无数凸起的玉疙瘩……
“旁白你先等会行不……”
顶端微呈菇状,弧度圆润流畅……
“我说这些词语不能用来形容刀吧?旁白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
入手既有沉坠感,又因是用女修锻造而显得举重若轻。当王仇握住刀柄时,只需意念注入,顶端便凸出一圈倒刺,随着呼吸而不断翕张……
“所以他妈的为什么血刀老祖炼化出来的是一根大号自慰棒啊!不应该是刀才对么!我他妈的要自慰棒有什么用啊!”
谁能想到,刀鞘中拔出的竟是根自慰棒,而这就是血刀老祖用尽一生才锻来的“血刀”。
就在这时,王仇听到了爽朗的笑声,回过头去,原来是酒剑仙大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边饮酒,一边嚼着花生米,“咔嚓咔嚓”得十分清脆。应该是把这场性斗当作下酒菜了吧,只是下酒菜过于荒诞,让看客忍不住发笑。 王仇收“刀”入鞘,深吸一口气,正身面相秋少白,冷静说道:“血刀老祖已然败下阵来,现在轮到你了。妖女,我们该迎来一场真正的战斗了……一场刀与剑的,战斗。”
秋少白微微张了张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看客也要被殃及池鱼,脸上一副上课突然被老师点名的惊讶表情。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纠正道:“主人,我是正道仙子,您才是反派妖人。”
男人于是清了清嗓子,重新说道:“酒剑仙,你动不动就屠戮我魔门兄弟的日子结束了,把剑仙之位让给我。”
“什么剑仙。您哪怕打败我,也是个自慰棒仙吧哈哈哈哈!”秋少白终于忍耐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不管了,受死!”王仇怒而起身,向那白衣剑仙狂奔而去。
“夫君饶命,夫君饶命啊!”秋少白一边叫嚷着,一边爆笑如雷。
于是秋少白跑,王仇追,秋少白甚至故意围着院子打转,让主人追不上她。 追了一会,王仇也知道被戏耍了,于是问血刀老祖:“你现在有何用处!” 被炼化的灵器大多有神奇的效果,哪怕筑基期大能炼化的鞋子都能将人的身子无损变大,王仇很期待这个合体期几千年的血刀老祖……即使她现在只是个大号自慰棒。
“主人,您只需将在下插入秋少白……”
“便能将她打至跪地?”
“在下的血刀能释放无尽淫气。只要插入女修的身体,淫气顺着她的筋脉直冲识海,会让她瞬间高潮!”
“这他妈不就是自慰棒么!你能再废物点么!”
不知不觉间,王仇已追上秋少白,于是一个饿虎扑食,将美妇软腻的身躯压在身下。
“主人不要啊!”秋少白大笑着,玉足轻踹着男人,却没有用力,只是在假意抵抗。
“哼哼,晚了。”王仇撩开女人的道袍,底下自然没有亵裤,只是手指在蚌肉间揉搓了几下,淫水便渗了出来。他将之涂抹在白玉自慰棒上,作为润滑,随后邪笑着问道:“酒剑仙大人,还有什么遗言么。”
“你这恶人,竟然敢冒犯于我。哼,有死而已,死又何惧!不过,待我利刃出鞘之日,定叫你死无全尸!”秋少白义正言辞地大呵着,眼睛却直勾勾看着王仇,双腿也张开到最大,一副威严满满的样子。
“呵呵,还在嘴硬么……”王仇俯身将粉嫩的乳首含入口中,一边嘬食着甘甜的奶酒,一边将冰凉的自慰棒狠狠插入,直接捅进美妇的花心:“看我不捅死你!”
他期待着,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秋少白只是砸吧了两下嘴,满脸无聊。 “没感觉么?”
“厮……没什么特殊的,还没有主人大。”
“他妈的,这自慰棒连个振动功能都没有么。别急……我研究下,看看怎么玩的啊……”
于是二人依偎在一起,如同一对正在研究刚从淘X买来的新情趣玩具的狗男女。
感觉到他们都有点期待落空,血刀老祖生怕自己被看不起,赶忙传音道:“主人,只要往在下身躯里注入意念,便能释放出无尽煞意。”
“哦哦,想起来了。”王仇决定再给这个废物最后一次机会,于是心念一动……
王仇还趴在美妇的奶子上饮酒,猛地感受到,白皙的肌肤上突然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他疑惑起身,发现秋少白双目圆睁,瞳孔却没有神色,四肢和脖颈绷紧到极致,似乎在努力忍受着什么。
“怎么了这是。”
王仇拍了拍秋少白的脸蛋,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哦噫噫噫噫——!”
玉颈如天鹅高高扬起,秋少白的脸上狰狞一片。檀口大张,冰冷的煞气从她的每一个穴道往外涌出。身体抽搐痉挛不断,淫液润湿道袍随后肉穴向上,竟如喷泉般朝天空喷涌。她的四肢更是屈伸不断,美腿无助地蹬踹几下后连鞋子都被踢掉,白袜勾勒出豆子似的足趾形状,来回蜷缩又张开。双手时而在身上痛苦地撕挠,时而用力锤向地面,大乘期修士不经意间倾泻出的力量让整座城都地震起来。
曾经高挑洒脱的美妇,如今像是一只上了岸的鱼,在地上来回翻滚,进行着滑稽的临死挣扎。
王仇赶紧上前,将自慰棒拔了出来,美妇也终于停止躁动。一声高亢的哀啼过后,竟彻底成了一团美肉,瘫在地上昏死过去,各种体液在她的身下汇成一潭清澈。只是丰满的娇躯还在不断地抽搐痉挛,淫液一股股地从肉穴中喷涌,显然是余威未散。
再看这根自慰棒,白玉的棍身氤氲着血色光华,原本是用作调情的颗粒凸起,每一粒都张开了数厘米的倒刺,在月华下熠熠生辉。这哪里是什么情趣玩具,分明是一把杀人的刑具!
他上前扶起秋少白,看着玉肌之上渗出了点点血珠,心疼不已,于是对着自慰棒怒骂道:“你这贱人,做了什么!”
打败酒剑仙的夙愿得到满足,血刀老祖却感觉有些委屈,因为被主人责骂:“在下也是第一次当灵器,不知道效果如此狠辣,竟能让神魂也一同高潮。即使再强大的女人也会在攻击之下瘫软,连灵力都无法凝聚……”
“谁管你了,我他妈是问你秋少白怎么样了!”
“煞气顺着她的子宫钻入身躯,如今她的筋脉寸断,几近濒死,实在抱歉。” “草……”
秋少白是大乘之躯,还会落得如此境地。若是换做修为低些的,恐怕会在高潮下化作肉泥吧。真是个恐怖的武器。
当然,对于如今的秋少白来说,并不会有多少影响。她已被炼化成灵器,只要主人不死,灵器也不会有损伤。再加上酒剑仙的本体是治愈类的酒葫芦,美妇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于是王仇把她背回屋中、扔到床上,并不细心地照料之下,几个时辰后才勉强回过神来。
“主人,奴婢不敢了!”秋少白睁眼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向王仇投降,她再也不敢调戏主人了……不过嘛,偶尔调戏一下也是可以的,毕竟那种连元婴都一并高潮的感觉,吸X也不过如此吧?
嗯,我辈剑修,就是要向死而生。
第五十一章众生相·我喜欢的是主人但不是主人
“列为看官,却说华盛顿初临那方世界,便见到万千樱桃如雨落下,随后一根万年古樱拔地而起。可华盛顿是何许人也?我们都知晓,便是后来的大美尊者、原初至尊。不过是古樱成精,自是不惧。只见他褪去绸衫,赤膊缠了条星条汗巾,竟从储物袋中拔出一柄开山长斧。那斧刃寒光凛凛,映着朝阳竟泛出紫气,隐隐有鹰啼传来。”
“说时迟那时快,华盛顿一个鹞子翻身跃上树干,足见轻点如踏水而行,衣袂带风呼呼作响。树精见来者不善,霎时抖开千万枝桠,那枝叶间竟绽出无数樱桃,落在地上化作无数倪哥——”
无数酒客围坐一团,连酒博士都驻足旁听。此时一位酒客出言问道:“小兄弟,倪哥是何物啊?”
“这倪哥便是……额,昆仑奴。”
“嗨,昆仑奴有什么稀奇的。”众酒客哄堂大笑。
“便是不稀奇,那万千昆仑奴一拥而上,何人能够招架?”
酒客们这才倒吸一口凉气,停止喧嚣,专心听那俊朗兄弟讲着故事。
“原来这些倪哥并非自愿,而是被那樱桃精怪控制神魂,成为鹰犬走狗。华盛顿为人刚正,不愿见到这番场景,便要来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但见他开山斧不断劈砍,便将倪哥斩得七七八八,却有更多倪哥奔涌而来。华盛顿自知鏖战不敌,便大呵一声,手中开山斧不断闪烁,数息之后,众倪哥方才看清楚——这哪是什么普通木斧,分明是伊甸神器·落樱神斧!”
“于是华盛顿在北,樱精在南,酣战至三百回合,落樱神斧不断劈砍,树精自知不敌,忽地化作青烟想要遁地而走。华盛顿厉喝一声:“妖孽休走!’飞跃向前,便有一只上古白头鹰落到他脚下,成为华盛顿的坐骑,随后追那樱精至天地尽头。眼见逃脱无路,万年樱精大喊:“苦也’,华盛顿也暴喝道:“剥你皮来!’将全身灵力贯于右臂,落樱神斧竟脱手而出,在半空旋成轮明月。‘咔嚓’一声裂帛响起,随后‘噗嗤’、‘哦齁’,樱精便被连根带土劈做两半,断口处涌出的不是汁液,竟是漫天星斗化作的十三颗绿色星辉!”
“自此之后,昆仑奴得到解放,人人平等,大美王朝便成立起来。世人为了纪念这一故事,称之为‘南北绿斗’。”
众宾欢也,纷纷鼓掌,其中一位壮汉更是举起酒杯,大喊道:“好故事,好酒。诸位,饮!”
“饮,都饮!”王仇说了半天故事也口渴,举起酒葫芦豪迈道:“今日的酒钱,我王公子请了!”
说罢,将一枚大金元宝塞到酒博士手里,大声嘱咐:“酒保,将你店里最好的酒都开了!”
众人看到这笔巨款,也不贪图什么,反而劝道:“公子,又是听你讲故事,又是喝你的酒,这算什么事啊!便是请,也得俺们请啊!”
“是啊公子!”“俺们虽然都是乡下把式,却也不差这些。”“大家摊一下,您的酒俺们请了!”“是啊是啊!”
“诶,我说请就是请了,今日谁要是站着出去,才是不给我王公子面子,饮!” “饮!”
于是众宾又欢也。
在郡主府待着的日子也算无聊,不如出来体验一下风土人情,晚上正好是庙会,王仇下午便到大街上当起了东北街溜子。毕竟穿越到修仙世界,而且这趟旅程算得上是支线,没什么压力,享受生活最重要。
中途走累了,王仇来到酒馆里歇脚。得益于修仙世界的先进生产力,即使是凡人,也不像前世古代会为了生计发愁,至少王仇还没见过饿殍,因此下午也有很多酒客在开怀畅饮。王仇顺势加入其中,开始胡编段子,便有了“华盛顿与南北绿斗”的励志故事。
挤在人群里,汗味是大了点,不如美人堆里香甜,可跟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吹牛逼,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等到喝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王仇收起酒葫芦,拱手道了个别,洒脱离去。
此时阳光减弱,路上的行人也多起来。素思牵早就在酒馆门口等候,眼看王仇出来,藕荷色的素面袄裙如同一阵风儿拂过,小跑着来到男人身边,然后恭谨地退到了男人身后。
少女的青丝间只簪了根白玉簪子,白皙的脸蛋不施粉墨,在满街的绮罗珠翠里,清淡得几乎要化进暮色里去,却依旧能让无数游客驻足。随后这帮路人被他们的女伴狠掐腰肉,晚上难免少不了一顿争吵。
王仇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却突然被一伙人拦住:“美人,这么漂亮是要去哪啊?看你也不认路,不妨让哥哥我带你去耍耍?”
王仇先是一愣,随后两眼泪汪汪:这都穿越快两年了,终于有不开眼的混混来挑事,这才像无敌文里该出现的反派配角嘛!可以用来扮猪吃老虎的配角,不长脑子的配角,而不是什么冷空寒、舞梦臾之类的老阴逼。
让他回忆一下穿越者前辈们的范本,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来着?对了…… 王仇站在素思牵面前,将少女遮掩在身后,冷冷说道:“滚,不长眼的狗东西。若是再烦她,便杀了你们!”
那是一伙锦衣玉袍的年轻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纨绔扮相,平日里肯定干过不少欺男霸女的事,最后都是靠家世来摆平。最好他们的背景是什么修仙世家,家里还有金丹元婴的老祖,王仇杀了他们之后,老祖找上门却被王仇一把掌扇死,之后王仇来到他们家族,发现还有那几个纨绔的姐姐妹妹,便一并收到家里当肉便器,吃屎喝尿那种——剧情应当如此吧?
当先的那位金袍男子,听到王仇的话愣了一下,随后大笑道:“没曾想你这小美人还挺火辣!嘿嘿,爷就喜欢有个性的。”
“哼……”王仇冷笑一声,突然意识到不对,怒气消散,后知后觉地指了指自己,疑惑问道:“啊?什么美人?我?”
这不是东北么?怎么穿越到蓉城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细皮嫩肉的,啧啧,不知是什么滋味……”几人淫笑着靠近,眼中隐隐有精光闪烁,那是王仇见到美女时的眼神。
素思牵默不作声,取下腰间长剑,正要去给他们这辈子的最后一个教训,却被王仇拦了下来。
“主人,请放开思牵。他们侮辱你,思牵要杀他们。”
少女一开始也以为是她被调戏,所以没放在心上,意识到被调戏的是主人时,心中已被怒火填满。
“诶,你是正道仙子,不能脏了你的手……看我的。”王仇劝完素思牵,转头对众人说道:“你们等等啊,等我摇波人。”
“呵呵,小娘子还认识别的美人,快快叫来。”几人虽然不是修仙者,但也是豪族子弟,在依兰城里跋扈惯了。他们将王仇团团围住,也不怕这“小娘子”翻出什么花来。
王仇取下玉牌,让后者传音了几句,随后玉牌精光大作,竟从里面蹦出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美人儿。
“呦吼~ 宇宙无敌的叶新影大人应召唤而来,主人有什么事情么?”叶新影一手叉腰,一手在眼前比耶,也不知是从哪学来的pose。
然而王仇还没说话,纨绔们一看来人长相俊朗,黑色短发齐整,一袭黑衣飒爽无比,便纷纷狼嚎道:“哇,小娘子果真厉害,竟又招来一个美男,这下我们兄弟能够享福了。”
不知名的反派喽啰,你这家伙,明明只是区区凡人,见到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不想着怎么逃跑,第一反应居然是色胆包天的挑衅么?王仇心中愕然,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无脑的杂鱼了。
不管主人怎么想,叶新影倒是愣住了。她顾左右而醒悟,做出了和王仇之前一样的手势,指着自己,懵逼问道:“什么美男?我么?”
“自然是你了,今夜便和这位小公子一起侍奉我们吧。”众人缓缓向前,面目狰狞淫贱,双手还做出撸着什么的姿势。
“等等!”白皙的额头上隐隐有青筋闪烁,叶新影强作笑容:“我……人家应该是女人吧?”
“哪个女人的胸这么小?”
叶新影感觉袖中短匕在颤抖,只想血祭一番,却还是咬牙忍住了,生怕误杀了王仇的新朋友。她凑到男人身旁,耳语道:“主人,这些人您认识么?” “别诬陷嗷,谁认识这帮挑事的死基佬。你是混黑的,给我想办法处理了。”王仇满脸嫌恶:“直接杀死太便宜他们了,最好卖到窑子里,被男人肏一辈子。” 叶新影作为无殇门的刺客,是门主的亲传弟子,被舞梦臾炼作神魂分离的傀儡,之后落到了王仇手上。虽然开始时不适应,甚至有些抑郁,但好歹迎来了姐妹团聚的happyend,主人对她的控制欲也不强,让她继续在无殇门潜伏,因此很快恢复成了曾经那个活泼跳脱的假小子。
现在对付这种人渣,死亡反倒对他们是种解脱。叶新影在魔道走南闯北交友甚广,处理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主人,我觉得不妥。”
“怎么了?”
“他们有龙阳之好,被男人那个反倒是种享受……不如卖到普通窑子里。我认识一个道友就是干这个的,可以托关系,让他们优先接待丑女。”
“嗯,有道理,你很有经验嘛。”
“谁有这样的经验啦!本少女是无殇门的天才美女杀手,又不是合欢宗的皮条客!”
“竟是无殇门的天才肉便器大人,失敬失敬……这样吧,这几个人接待二百斤以上的顾客补贴两枚下品灵石——你朋友拿一枚,顾客拿一枚,不会让你朋友吃亏。四百斤以上酬劳翻倍。”
“主人,这样是不是花费有点多?”
“老子有的是钱!对了,再去找舞梦臾弄点延年益寿的丹药,让这几个byd多活十年。”
该说不愧是无殇门的顶级刺客,业务能力超强。得到命令的叶新影很快发力,只是一片黑影划过,眼前众人都消失不见,没留下丝毫痕迹。赏览花灯的人流将空地吞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又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大好事啊。”王仇暗笑一声,便顺着人流向前。他是来参加庙会的,不能被庸人打扰了雅兴。
素思牵跟在身后,沉默不语。
这次因许负而起的西行之路,主人只让曲屏痕和素思牵化形跟随,明面上的身份是书童和侍女,其余灵器则随身携带。毕竟二女都是这个修仙界的陌生人,没有秋少白那么显眼。
因此原本属于苏听瑜的保镖工作,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素思牵身上,这次观赏花灯也只有她一人陪伴。可这些日子下来,即使遇到不长眼的,由于对方实力低微,也是王仇出面解决,还说“男主不能放过扮猪吃虎的机会”之类奇怪的话语……但素思牵才应该是保护主人的啊,怎么能让主人保护她呢?
看着男人的背影,素思牵依旧面无表情,心中却升起委屈。虽未被炼化,她此生都绑在男人身上,如果不被主人需要,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就在少女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王仇扭过头,严肃地说“出来玩该开心才对”,随后自己先笑了起来。
“思牵不爱笑的。”少女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依旧面无表情,心中却乐开了花。
真是爱搞怪的主人,但是素思牵好喜欢主人。
蓦地,远处传来一声烟花,随后阵阵响起,长街便像是被谁猛地浇上热油,霎时间炸开了声浪。人挤着人、肩擦着肩,叫和声、呼喊声,各种小吃的甜腻芬芳都混在一起,燥热的春风沉甸甸地往下坠,所有的一切都交织成了这场庙会的鼎盛。
灯笼是早就挂起来了的,得到了烟花的呼唤,才如流水亮起,从街头一直蜿蜒到街尾。二人抬头,红的、黄的、还有描着金粉的走马灯,一片片晕开的光,把二人的脸都照得朦朦胧胧,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暖纱。
仙子看着这番人间景色,眼睛也随着灯笼一同亮起,烟花在清澈的眸子里绽放。但她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原来是男人把她举到了头顶,让她可以坐在男人的脖子上。
“主人,快放思牵下来……这是僭越啊……”少女的声音少有地急促起来。 王仇一边在人流中往前挤着,一边笑眯眯地说道:“不放,你看别人也这么干了啊。”
素思牵居高临下地四处张望,果然在人头攒动中也有几个人被抬到了同一高度,却都是和父亲玩骑大马游戏的小孩子,像她这般年纪的就只有一人。耳边是路人对她们这对情侣的善意调侃,少女羞红了脸,心中抱怨着,绣花鞋想踢男人的胸口,抬了抬脚却又放下。她才舍不得踢主人,只能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或许是素思牵自己都觉得这副模样可怜吧,她低着头,将绯红的脸颊掩盖在男人的发丝中,怯生生说道:“思牵生气了……”
说完又害怕男人误解,赶忙补充道:“不是生主人的气……是……是不高兴,思牵有些不高兴。”
“那这样会高兴么?”
含笑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少女看到一根冰糖葫芦缓缓升起,最上方的那枚却有整齐的牙印。男人催促道:“快吃吧,也幸亏咱们在东北,这个时节,别的地方可没有糖葫芦吃了。”
素思牵看到了,明明主人自己也在吃冰糖葫芦,递上来的这根却被故意咬过,任谁都能猜出男人的坏心思,如同初中男女同桌用间接接吻来调情打趣。小口一张一合,红色的山楂一点点消失在朱唇中,她还是满足了主人这点幼稚的欲望。 “好吃么?”
“好吃。”
“嘿嘿,作为老吃家,没人比我更懂冰糖葫芦。这家的糖葫芦用的是麦芽糖,有股子焦香味儿,甜度和火候适中,正是上上品的好货啊!”
素思牵倒没感觉有什么不同,毕竟早已辟谷,她也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觉得好吃也只是因为最上面那颗被王仇咬过,便觉得格外的甜——当然,只有王仇咬过的那颗才甜。
不知不觉间,王仇被人流裹着往前走了几步,挤到一个吹糖人的摊子前头。那老匠人的手活倒是巧,一小块热乎乎的糖稀,在指间捏、拉、扯、吹,转眼就成了一只翘着尾巴的小狐狸,活灵活现,随后插在木台上,那里已经有许多成品了。
两条纤细修长的小腿从胸口垂下,像是粗壮的双马尾,王仇用手捏了几下,看着那只糖狐狸,调戏道:“思牵看这个,像不像你?”
老匠人一眼就看出谁是消费主力,也笑眯眯地抬头问:“姑娘喜欢么?让这位公子买一个吧。”
感受到头顶抓握的力度下意识变大,王仇自觉猜到了少女的小心思,正要付钱,谁曾想一只白皙的手指伸了出来,极轻地点了一下。男人顺着指尖的方向看去,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
少女贴在男人耳边,用只能给一个人听见的声音,清冷却又带着甜腻地耳语起来:“哼唧,思牵……思牵是主人的……小母猪……”
王仇骇然:素思牵,你究竟是何时、从哪里学得这种招式!是鹊渡潇教的么! 当然,这时的王仇已经不是刚穿越时那个情商为负的男人了。他又调戏了一下少女的小腿,对老板问道:“老爷子,会做剑么?”
“会的,会的。”能赚钱的样式,他都会。在惊人的老人百般操作下,一柄栩栩如生的糖剑便从麦芽糖中长出来,既不虚浮也不沉重,是一把很有写实风格的细糖剑。他问道:“公子,要刻字么?”
“刻个‘惊鸿’吧。”
惊鸿仙子素思牵,是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名字,也是王仇从无数香木中捡回的名字,自此以后只属于他的名字。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王仇把糖人放到素思牵面前,少女想去够,糖人却转着圈圈飘走,是男人在恶作剧。素思牵生气地轻咬男人的耳廓,又心疼地去舔舐那道红印,低声问道:“主人……不想让惊鸿仙子当你的小‘剑’人么?” “都从哪个剧本里学来的台词!以后禁止你和鹊渡潇学坏!”
王仇突然有种既视感:炎热的夏天,他从冰箱里取出半块西瓜来消暑,却吃出了红烧肉的味道。那是冰箱里存放的剩菜,串味了……可恶的剩菜,居然玷污了冰凉可口的西瓜,鹊……红烧肉真是太可恶了。
“你是我的剑,不是什么‘剑人’,以后不许这么说了。”男人惩罚性地颠簸了两下,让少女不得不抱紧他,才将糖人还给老板:“帮我包起来。”
“公子,不在这里吃么?”“主人,快还给思牵!思牵错了,思牵再也不耍宝了……求你了……”
老板想的是,这对年轻情侣若是在这里吃了,还可能接着买;素思牵想的是,这是主人送给她的东西,不能这么收回去;王仇想的却是……诶,糖人这种东西,是白发老头用嘴吹的。买一根观赏下就行了,就当支持三十岁程序员下岗再就业,真要放进嘴里,他还觉得不卫生呢——美少女吹的糖人除外。
对了,以后让那帮灵器吹糖人吧?秋少白是酒香,胡藕雪是奶香,白羽花是茶香,至于刚收的那对筑基期大能嘛……鞋香?合乎粥礼。
顺着人流继续向前,王仇被动告别了老头,不禁想到了前世在高峰期挤地铁的感受,都是被人推着走。这也是男人将少女抬起的真正原因,生怕对方被人揩油。王仇的女人当然只能王仇来当痴汉。
于是男人走走停停,少女手中的袋子也越来越多,甚至连玉腮都可爱地鼓起来。素思牵不想放弃主人买下的每个零食,哪怕糖饼和桂花糕一起吃会串味、哪怕是吃进去会爆浆的恶心烤蚕蛹,她都要一点不剩的吃下去。
王仇摇了摇脑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顶后脑勺,觉得有些奇怪。少女的脸却红了起来,那是她露出峥嵘的小肚子。
(别问我为什么修仙者吃了东西肚子会变大这种煞风景的问题)
终于走累了,王仇在皮影戏摊子前站定,却只听得咿咿呀呀的唱腔、配着激烈地锣鼓点,至于画面……他虽然身高一米八,但在这个修仙世界只是平均身高,再加上九十斤的重担压垮了他不宽的脊梁,双眼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后脑壳。 少女坐在巨人的脖子上倒是看得清楚,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幕布上那些翻飞跳跃的彩色影子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夹着男人的双腿却下意识绷紧。
正演到热闹处,台下叫好声一片,王仇说道:“思牵,帮我讲解一下吧。” “嗯……猴子,拿着棒子,打骨头。”
三无少女的语言模块暂时不支持这么高级的功能,话没说一半,听到男人的隐隐笑声,才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于是恼火地揪着男人的头发,男人终于放恣地大笑出来。
王仇就是故意刁难,因为欺负素思牵真的很有趣。
锣鼓声稍歇,人群终于松动些。
再往前走,是一座小小的石桥,桥下是蜿蜒的河水,水上漂着无数盏莲花灯,烛火摇曳,倒映在水里,像是揉碎了的星河。桥栏边挤满了放灯的人,多是些年轻男女,烛光映亮了他们脸上的虔诚祈盼。
这是只属于年轻情侣的地方,行人不多,喧嚣的夜色终于安静了一些。男人挤到一处空档,才舍得将少女放下,随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盏早就备好的小灯,一盏是黑的,一盏是白的。
“喏——”他把那盏白的递给她,自己则捧着那盏黑的:“你也放一个吧。” 坏人就该是黑色,仙子就该是白色,本该如此。
少女接过白莲灯,指尖触到竹篾,凉丝丝的,烛光升起后又暖洋洋的。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她偷偷看向男人,发现男人已经放完了,正在看着她,眼睛里映着满河的灯火,亮得灼人,吓得少女赶忙低下头去。
她突然觉得手中莲灯好烫,热得她脸颊好烫。
“没有想许的愿望么?听说惠疆说,这片下游的依兰湖里有条龙,许愿很灵的……不过嘛,都是传说。荒郊野岭的偏僻小镇哪来的龙?大概是假的,” 素思牵看向远方,发现湖里确实有条沉眠的白色蛟龙,确认没有威胁后,才垂下眼帘。她没有回答主人的话语,只是痴痴地看着手里的灯,似乎在思考该许什么愿望。又或许她的愿望太长,小小的花灯无法容纳仙子的贪婪。
“那我替你许一个。”
不曾想男人坏笑一声,大手伸过来就要抢,素思牵赶忙将手打掉,匆匆给心中的愿望收尾,将花灯放在了水面上。灯盏晃晃悠悠地,汇入那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河里,与众人的心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最后消失在星河当中,再也寻不到了。
“你许了什么愿望?”
“思牵不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要是命令你说呢?”
少女眉尖微颦:“思牵不说,因为思牵不是主人的灵器,命令也没用。都怪主人不炼化思牵。”
看来素思牵依旧对没有被炼化的事情耿耿于怀,即使那道束缚意味着修为再也无法进步,但那道束缚也代表着同生共死——生同裘,死同穴。
看着少女满脸写着不高兴,王仇勾了勾她的鼻子,打趣道:“你不听话,主人可就不喜欢你咯~ ”
“不喜欢也不说。思牵就算老死、饿死、寂寞死,都不会说的。”
“那我就说说我的愿望吧……”
少女赶忙踮起脚尖捂住男人的嘴巴:“主人也不许说,会不灵的!”
“可我的愿望,只有说出来才会灵。”王仇俯下身子,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素思牵,生日快乐。”
如果这是言情小说,那下一步就是kiss了,王仇得意洋洋地期待着少女用亲吻来回报,却许久都没得到回应。他低下头,看到少女在发呆:“怎么了,不开心么?”
“不是的,思牵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少女依偎到了男人怀中。 男人于是亲了上去。寇不往,他亦要往。
夜渐渐深了,远处的喧嚣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了更璀璨的灯火,更加躁动许多。就在这时,王仇听到一阵淅沥得水声,往河道上游看去,黑暗中一个光点越来越大,原来是一艘小型画舫。
船泊在王仇面前,一个胖女人探出头来:“公子,买花么?”
说是画舫,实际上就是个简陋的小渔船,用红漆重刷了一遍,再在外面雕满花纹,便成了渔民在庙会时候赚取外快的工具。来人把帘子掀到最大,将满仓的锦簇展示给二人:“公子,小姐,买两朵吧,俺家女儿这两天从山上采的,正漂亮呢。”
“姐们生意不好吧?”王仇有些无语。
“公子怎么知道的?”来人大惊,随后叹息了一声:“本来俺想趁机攒点钱,给女儿添点嫁妆。没曾想忙活一晚上,花是没卖出去几朵,倒是饿坏了俺。路边的馄饨吃了好几碗,反而亏了钱,诶……”
“你看这条河道上都是谈情说爱的情侣,放完花灯后,黑漆漆的鬼知道在做什么事。你突然开着这么一艘亮堂东西过来,搅扰别人雅兴,连点漂亮话都不说,直接就卖花,不被打算你运气好了。”王仇有些恼火地吐槽两句,将几锭金元宝扔到女人怀里:“你也别攒钱了。这船我买了,赶紧滚。”
“公子大气!祝公子和小姐百年好合、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胖女人生怕这俊朗公子反悔,连滚带爬地下了船,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王仇上船,发现舫内虽布置简陋,堆积的各色鲜花倒是不少,迷乱的芬芳中带着淡淡的酸菜味。他低下头,看到地上放着一碗没吃完的馄饨,于是连汤带料地扔进河里喂鱼。
回过头,看到少女还傻傻地站在岸边,于是向她伸出手,笑着说:“愣着干嘛啊,游河去啊。”
少女还在奇怪,主人为什么要突然买一艘小船,此刻才意识到他的意图。微红的指尖放在粗糙的大手上,炼虚期大能就这么被男人拉上贼船。
“秋畜,出来划船!”王仇猛地一拍葫芦,后者便化作一道飞光,落在地上成了个高挑丰腴的美妇。
秋少白满脸委屈:“主人~ 您和思牵在船里谈情说爱,却让我在大冷天里划船,您忍心么?诶,一代新人换旧人,我酒剑仙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呜呜呜……” “你还有脸说呢!”王仇一脚踢在美妇的屁股上:“都怪你那死徒弟,神级丹药都能随手送给一个废物,他脑袋是被驴踢了么?他自己当糖豆吃了我都不生气,现在……诶,真他妈的气煞我也!”
血刀老祖伏法之后,秋少白找了个月亮很圆的夜晚,叫王仇出来喝酒,趁机把张鼎和东方白的事情通报了一下,试图大事化小。之后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暴怒的王仇摁住秋少白的屁股猛操,狠狠在肉穴里发泄却依旧不够解气。
掌管万道仙宗之后,他已经调用净世天盟的权力,让张鼎交出丹药,谁想那傻小子就是抱着丹药不放手,甚至最后跑路了。前些日子,王仇组织过一帮修士去追踪他,现在倒好,人找到了,药却没了,甚至白白给了东方白。
吃都吃了,变成屎拉出来,王仇能怎么办呢?还能把东方白炖了喝汤不成? 最关键的是,王仇都不知道该找谁生气——当初复活用的精液被惠疆当饮料喝了,导致东方白的身体没修复完全,王仇嫌麻烦就懒得管了。但谁能想到东方白的气运能逆天到在家练剑都能被路过的炼虚期大能免费送丹药和剑谱这种神级机遇啊?
所以王仇该怪谁呢?是为了讨好男人而把精液当个宝贝的惠疆?还是看东方白可怜而劝说主人不要炼化的曲屏痕?又或是寻找秋少白至此却被少女感动而把丹药送她的张鼎?总不能是懒得杀了东方白再复活一遍的王仇吧?
无数机缘巧合凑成了整件事的因果,王仇也是推波助澜的一环。但他是反派,自省是不可能的,没怨天尤人都算烧高香的了。
于是无处发泄的他,只得把怒意发泄到张鼎的师尊身上。原本看秋少白在攻打万道仙宗时表现不错,王仇允许她随意化形,甚至给了她些自由,可以抽空出去玩,这也是王仇在郡主府快活时、酒剑仙可以去东方白家中当家教的原因。现在嘛……变成酒葫芦绑在腰带上关禁闭吧!
“人家不是把血刀老祖特意送到您身边,当作赔礼了么~ ”
“哼,我看你本来就想为民除害,只是给我做了个顺手人情吧!”老夫老妻的王仇早就猜到对方心中的小九九。
秋少白这厮,见到魔修就是杀伐果断,见到正道修士却会百般放水。老虎于是一脚踹在伥鬼浑圆的屁股上,大骂道:“白畜,快点滚去开船!”
“是是是~ 还请两位主子在船里歇好,奴婢这就去掌舵~ ”秋少白揉着屁股,
低笑着走出船舱。
被骂作“白畜”,其实秋少白也清楚,王仇并没有侮辱的意味,只是在借着个由头发泄罢了,所以也乐得调情。
就在二人争吵时,素思牵已经把床舱清洁干净,并且换上了崭新的桌案、地毯。她此时跪坐在席,为男人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茗:主人,请用。
王仇摸了摸她的头:“嗯嗯嗯,我家思牵真乖,比那什么酒剑仙好多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历练,惊鸿仙子已经彻底代入了侍女的角色,平日里对王仇的照料无微不至。少女看男人坐好并接过茶杯,才想到还需备好茶点,于是赶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盒,看来她的侍女之路还颇为遥远啊。
“主人,张鼎好可恶,思牵要不要杀了他?”
“你个惊鸿仙子怎么整天喊打喊杀,恶堕了是吧。”
“思牵杀过的魔修都是这样的,我们不是反派么?”
“厮,也对哦……不过还是算了吧,和一个废人较什么劲啊。”
王仇耸耸肩。如果是舞梦臾、胡藕雪的徒弟,王仇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或者让对方求死不得。可是爱屋及乌,还是多少留张鼎一条性命吧……
当然,主要原因是上次杀赤莫有点草率了,让王仇索然无味。
“这种夺人师尊、师姐的快感,还得让苦主活着才有乐趣啊。”曹贼发表了他的惊世言论。
“主人,他还有个未婚妻。”少女糯糯地提醒道。
“素思牵啊素思牵,你真是……真是越来越像本尊丹田里的蛔虫了。” “嗯哼……那主人的丹田怎么办?若是迟迟不能恢复……对不起,思牵不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靠着万道仙宗的天材地宝续命,多少能再活个三年……三年后的事,那就三年后再说吧。”
王仇将身子探出船舱。微凉的晚风吹拂而过,带着浓浓的青藻味,和春天特有的清新,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其实对于恢复丹田的事情,即使没有枯木逢春,王仇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在穿越初期,他便有了薛丹复炼作的飞机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将人以全盛之姿复活,修复丹田自然不再话下。但由于《阴阳炼器法》的桎梏,主人与灵器同生共死,只要主人死亡,其效果也会一同失去,所以当初王仇没办法卡这个bug……
直到他炼化了柳晓亭。那是一把剪刀,可以剪断事物之间的因果,如果应用在灵器与主人之间,就能让灵器恢复自由,同时保留角色的一部分灵器能力。当初秋少白在与舞梦臾战斗时,便是靠着酒葫芦的逆天恢复能力,才能吊打对方。 于是修补丹田的办法便有了:王仇恢复薛丹复的自由,然后自杀,再让薛丹复复活他……可问题是,如果王仇死了,如今手底下的这些个灵器,还有几个不跑路的?
甚至薛丹复这个蓬莱土地公级的人物,虽然活了十万年后脑袋空空,却是真正的半步天仙。如果不是当初濒死,哪能让王仇捡漏;等王仇一死,她还恢复自由之身,不鞭尸就算她善心大发的了,还想着复活呢?攻略她更是不可能。薛丹复是个不粘锅兼老油条,看淡世间冷暖,只会用阿谀来阳奉阴违,所求之物唯有长生。
所以王仇需要有一个人,能保证在王仇死后也绝对忠诚,并且足够强大,可以把剑架在薛丹复的脖子上,逼她复活王仇。
王仇下意识地看向素思牵。这个静静与他对视的三无少女,就是他所能依仗的最后保险。
至于秋少白……不管王仇再怎么情商捉急,也能在事后回过味来,对她的感情自然不需质疑。但在第二次炼化之后,王仇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就怕等他死了,故事的结局不是王仇被复活,而是王仇被秋少白炼化,然后小说变成大女主文,恶贼化作仙子的面首,到时候才是欲哭无泪。
但无论怎样,以上方法在王仇心中只是下下策,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会选择这条路……因为他还不想死。或者说,他不想把复活的可能性压在别人的忠诚上。王仇是自私的独夫,无论对多亲近之人,都始终保持一份戒备,而不是无条件相信,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就在王仇沉思之际,感觉身体逐渐发沉,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压住。男人回过神来,发现素思牵依偎在他怀中。于是王仇拾起身旁的一朵黄花,插在少女的银发之上,用花朵来妆点少女的美丽:“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少女抬起头,澄澈的眼睛直直看着他,小声说道:“将恐将惧,予惟与汝……”
“什么?”王仇有些没听清。看到文字肯定能明白,但从嘴里说出来就有点云里雾里了,毕竟“yuweiyuru”什么的,不擅长文言文的话,真的很难懂吧。
“思牵的意思是……主人,您可以再多信任思牵一些。”
王仇被素思牵的少女外表迷惑,只以为对方单纯懵懂,因为他还没能代入这个修仙世界——没有人能活了三百年还是傻逼,除非他真的是傻逼。三无少女素思牵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长久下来,对待感情的方式总是笨拙,心中却能清晰、平稳地看待世事。
或许是害怕男人又没听清,于是补充道:“再怎么多都不为过。”
“怎么了这是,突然这么说。”王仇感到懵逼。从他的视角看,对方的思维实在跳脱,不知怎么就到了表白环节,是他跳过什么剧情了么?
迷糊归迷惑,今天的正事不能忘。王仇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双手捧着打开,是一枚银环的钻石戒指:“在我的家乡,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求婚,钻石代表永恒的爱……”
在春天的河水上··,在摇曳的小船里,在花团锦簇当中,他牵过素思牵的小手,将戒指戴在了少女的无名指上:“素思牵,生日快乐。”
出乎王仇的意料,素思牵并没有什么特殊表示。她看着自己手,手指屈伸不断,似乎在查看戒指的样式,随后看向男人,双眼里尽是平淡。
为什么?即使是刚刚逛庙会时,那么无聊的剧情,王仇都能感觉到少女的开心;为什么现在这个无异于求婚的场景,少女反倒表现地如此平淡?王仇无法理解。
可是少女突然扑上来,用轻柔的吻来回应男人,随后二人的脑袋分开,对视一眼后,是如同暴雨倾泻的叼琢。
许久之后,素思牵意犹未尽地坐起身子,将男人压在身下:“主人,思牵做的饭好吃么?”
啊?什么饭?王仇失忆了?他看了看桌子上剩余的茶盏,没有发现进食过的痕迹,说明他上船之后没有吃饭,更没有遗失记忆。那素思牵的话是什么意思? “额……好吃?”没搞明白状况的王仇,对少女进行全肯定:“只要是你做的饭,我都喜欢。”
“思牵早已辟谷,成为主人的侍女后,才开始学着做饭,还以为主人不喜欢。主人喜欢的话,真是太好了。”
王仇明白了过来,素思牵说的是离开万道仙宗之后的事情,这段时间他的起居都是少女负责。虽说是刚学,味道属实不错,可能这就是素思牵吧,连做饭都是天才。
“每天晚上,等到主人睡着了,思牵都会向厨房的前辈们学习,就是为了给主人呈上更丰富的饭菜……”
“太累了,你不用这么辛苦。郡主府还有凡人侍女,实在不行还能传送回万道仙宗呢。”
“不,思牵要给主人做饭……其实,思牵并不喜欢烹饪,但思牵喜欢给主人烹饪。看着主人把思牵准备的食物吃下去,没有比这更令思牵欣喜的了。” “你……”
“思牵喜欢主人——喜欢看主人吃饭时露出的笑脸,喜欢站在主人身后注视您的背影,喜欢主人的一切。”少女将脑袋埋在男人怀中,让王仇只能看到银白的发丝,可绯红的耳朵还是暴露了少女的表情:“所以,请主人不要再这么假惺惺了,好么?”
“我没有……”王仇下意识地反驳掩饰。
“不要撒谎,主人,会长针眼的。无论是复活时给思牵的这具身子也好、为思牵缝的这双绣花鞋也好,乃至于今天的庙会和这枚戒指,都是主人在作秀吧?主人想让思牵喜欢您,想把思牵牢牢捆在身边……不需要这样的,思牵早就喜欢主人了,一辈子都不会离开。”
王仇一直在用礼物和约会来刷素思牵的好感,没想到少女直接点破了男人的心思,因为她的好感早就刷满了。
感情上的作秀被对方一语道破,若是放到刚穿越的时候,王仇或许会不知所措,但现在已经是galgame领域大神了。男人将少女扶起,脸对着脸、鼻尖贴着鼻尖,四目相对:“你以为我只想利用你?”
“难道不是么……”
“哼……当然是。只要落到我手里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翻身,得一辈子老老实实地被我肏,你也一样。”王仇冷笑着说完后,又捏了捏三无少女的脸蛋,将她脸颊的软肉捏成绯红:“但是,即使是飞机杯,也要有不同的型号。素思牵,你的眼中只有我,我很高兴,可你偶尔也要看看这个世界,那会让我更高兴。” 王仇想要的后宫,应当是一盘什锦,在剥夺了她们的自由意志之后,品尝每个女人不同的口味,而不是没有人格的飞机杯。他对秋少白很纵容,即使她打苏听瑜放水、打白羽花放水、打舞梦臾放水,未来打南海佛母甚至也可能放水。即使她放的水快灌满大坝了,王仇依旧没有生气,因为这就是酒剑仙的“口味”。如果排除掉这些口味,肏秋少白和肏飞机杯又有什么区别?
他得到女人的手段总是下作,可女人真正属于他时,又会忽略细枝末节,这是高位者的纵容。
至于素思牵,从开始点燃香木的初遇,少女便一直在想着怎么付出自己,为此不惜燃烧一切……王仇看过素思牵的全部人生,她因为面瘫而自卑,因为害怕被人厌恶而讨好他人。惊鸿仙子从生到死都在为了宗门和亲友而燃烧自己,为免太过可怜。
“主人要赶思牵走么?思牵……真的有那么不堪么?连被主人享用都做不到么?”三无少女感觉无比委屈,注视着王仇,眼中泛起阵阵涟漪。
作为一个男人,被这么一个讨好型人格的少女钟爱,王仇确实会感觉很爽,但这种毫无保留的爱,难免会让人心生怜惜。他没有直接回答少女的问题,而是问道:“知道这次往西南的旅程,我为什么要选你做其中一人么?”
“主人需要两个清白的人,充当侍女……”
“不仅仅是这样。素思牵,你已经睡了太久,久到被这个世界遗忘。惊鸿仙子应当像鸿鸟一样翱翔、再度看看这片天地,体验更多的乐趣……就像今天的庙会一样,明明有那么多令人开心的事,可你只想着我。”
“主人不喜欢么?”
“被这么可爱的思牵注视着,当然喜欢。”王仇揽过少女脖子,让少女的视线跟随自己的手指望向船窗之外。此时圆月高悬,澄亮的光华洒向河道,但比月光更加耀眼的,是伴随着小舟一同漂流的万千灯火:“看到了么,思牵,众生的心愿化作莲灯,与我们一同摇曳着,多么漂亮的景色啊。这姑且只是凡人的风景,你是惊鸿仙子,飞升成仙不过是时间问题,能看到的肯定更远、更广……你不是为我而生的素思牵。你的世界不应该只有我,还要有你自己。”
素思牵终于明白过来。主人并不是觉得她没用,更没有不信任她,只是想让她恢复一点自我,多自私一些……可此生已然许君,为君付出,不也是一种自私么?
“哼,思牵要是飞升成仙,就是仙子,再不要主人了。”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哪怕你飞升了,我钻也要钻到仙界去,狠狠地强奸你。” “好贪心的恶人。”少女微笑着躺入男人怀中:“拿了思牵的心,还想着拿走思牵的身子,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儿。”
等等,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王仇将少女再度扶起,看着对方依旧面无表情,诧异道:“你刚刚笑了?”
“主人看错了,思牵天生不爱笑的。”
一段自懵懂中牵连的因缘,终于在今天绽开了绚丽的花朵——无论晴雨霜雪,这花儿始终只为一人绽放。
“诶诶诶,再笑一下吧。”
“不笑。”
“你不笑我笑……嘿嘿。”
“主人笑得好猥琐。”
伴随着二人的嬉戏,小船终于从喧嚣的河道中驶离,来到城外下游的依兰湖中,周遭的一切终于安静了些。璀璨的星空之下,如镜的湖水之上,泛舟其间,二人的耳中尽是对方的心跳,以及蛙鸣虫戏,这或许也是一种远离尘世的喧嚣吧。 秋少白醉卧船头,手指挥舞间,剑气驱动着小舟前进。她听着船舱内传来的打闹声逐渐平息,随后是窸窸窣窣得脱衣声,以及少女的喘息和男人的低吼,她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姨母笑。
“醉里且贪欢笑,要愁那得工夫……”秋少白打了酒嗝,往湖下瞪一眼,让那只瑟瑟发抖的大白蛟安生一些,别打扰了主人的雅兴。随后自己也闭上眼睛,且寻得一晌贪欢。
(这章写的太多了,省略肉戏10086字)
……
几日的依兰之旅终于要结束,郡主府的后院中人声鼎沸,侍女将一箱又一箱的礼品搬入院中,而惠疆在一旁指挥着。
王仇嚼着糖葫芦,骑在小母牛上,早就等得不耐烦,大声问道:“好了没啊,意思意思得了。”
惠疆看着素思牵将大包小包放入储物戒,回头应付道:“父亲大人,就快好了!”
“不是,山参灵芝什么的也就罢了,酸菜怎么也塞啊。”王仇哑然失笑。他想到前世离家的时候,母亲也总是想往后备箱中多塞些东西,虽然情感不同,却是一样的关心。
“爸爸,这个很好吃的。当初我从京城过来,也看不上这东西,吃几次就爱吃了。”郡主赶忙把几个泡菜坛子先塞进储物戒里,生怕被义父婉拒。
如此又是半个时辰,满院子的礼品才终于收拾干净,全部塞入了一枚小小的储物戒当中。该说不说,如此先进的生产力,在修仙世界开家物流公司倒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临别之际,惠疆又是一番依依惜别,抱着男人哭了许久。王仇看着自己身上的鼻涕和眼泪,嫌恶道:“我在这里留了坐标,随时能传送回来,怎么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爸爸,人家舍不得您啊……”
惠疆泪眼婆娑地注视着王仇,让他一时有些分不清,这女娃到底是为了复国大计而惺惺作态,还是真的恋恋不舍。于是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王仇才算出了郡主府。
来了这个修仙世界,赶路自然不需要在地面上。曲屏痕和王仇骑在小母牛背上腾空而起,素思牵则是跟在身后飞行,顷刻间几人便消失在了惠疆的视野中。 只是飞出城后,秋少白化作人型,将一沓秘籍塞进空的储物戒,随后扔进了依兰湖中。她向主人解释:“前些日子我答应了东方白那小妮子,自然要说到做到。”
王仇不解:“我说,你们当仙人的怎么这么拧巴啊。要送秘籍就直接送呗,扔湖里是怎么回事啊,她能找的到么?”
“这湖里有条蛟龙镇守,她总归能发现。等她拥有了打败蛟龙的实力和勇气,机缘才会属于她。”
“你对东方白的期望这么高?又是蛟龙又是秘籍的,之前还有张鼎给她枯木逢春……我操,这气运无敌了,怎么剧本跟女主似的。”
“没有东方白也有南宫婉,不是特地给她的。谁打败蛟龙为民除害,这枚储物戒便归谁。”
“懂了,打败妖兽的任务奖励是吧。”王仇恍然大悟。于是将几枚至纯源石放入那枚塞满礼品的储物戒中,一起沉了湖:“那我就加个码吧……桀桀桀,最好拿到奖励的是个美少女仙子。真不知道她兴致勃勃打开储物戒的时候,发现至纯源石泡在酸菜缸里,会是什么表情?不知道用这种灵石修炼出的金丹会不会是酸菜味的?”
“主人只是不喜欢吃酸菜吧。”
“他妈的,信不信今天晚上我拿泡菜汤给你灌肠啊你个白畜!”
“呜呼,主人不要啊!”
酒葫芦会不自主地把内容物酿造成酒,之前就有过奶酒和茶酒。如果灌入泡菜汤的话……嗯,想想就恶心。
(ps1:肉戏比例居然小于20% 诶,我真是肉文作者之耻。但真不知道怎么加了,加到第四章又有些臃肿,还有一堆人在催更……嗯,还是之后写番外吧。感觉这文的肉戏越来越少了,但又要有伏笔、又要塑造人物、还要写肉戏……我操啊,写文好难。不得不说,第三章的肉戏确实给我写爽了,性斗就是要斗啊,管什么性,神人作者自嗨了。)
(ps2:本来素思牵不该有这么多戏份的,在我原本的计划中,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被随手燃烧的香木,用来衬托舞梦臾不把人当人的工具,连复活都不会有,是类似于第一章出现的灵田袋子一样的悲剧。但我是作者,写完之后感觉不爽,遂复活。然后感觉这个人设真的好可爱,于是我内部爱了,甚至第四章本该是曲屏痕の场合,被我挪到素思牵身上……啊,真是好可爱的三无少女啊,还是masterlove类型的,想娶来当老婆。)
(ps3:血刀老祖这个角色自始至终就充斥着我的恶趣味,比如明明穿着黑袍男女不明却是个大美人,以血证道最后却成了个自慰棒,桀桀桀,满脑子都是战斗的武夫就要被狠狠地戏耍啊。其实一开始想让她当白发红瞳的嗜杀萝莉的,但这卷目前含萝量超标,许负东皇天问惠疆什么的,遂罢。对了,东皇天问不是什么很深的伏笔,这卷就会收,只是提前出场混个脸熟。还有,接下来的小篇章就要有马和小母狗了,不用再骑牛了。说到马,接下来肯定就是草原了嘛。游牧民族的野妹子们,哀嚎吧,王仇来肏你了!)
(ps4:星星已经排列好了,东方白啊,自强不息的少女啊,面对独属于你的海浪吧!)
(ps5:怎么感觉明明没写什么,就有四万字了呢?难道我真是灌水高手?) (ps6:我突然找到了zimage的正确玩法,只要把文字发进去,ai自会帮你生成图片,诶好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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