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宇宙停尸房】（完）

作者：我是神2025

2026/07/11 发布于 ******

字数：28978

　　你伸手关上停尸柜的金属门。

　　柜内的冷气散去一些，但那具赤裸的身体依然死白如纸。

　　毛利兰——或者说，曾经是毛利兰的这具躯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是那种清澈的、带着紫调的深蓝。即便此刻横陈在冰冷的金属板上，那双眼睛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只是，那双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凉薄的审视。

　　她缓缓地偏过头，视线扫过自己胸前那道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小腹的Y型缝合线。黑色的粗线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她惨白的皮肤上。

　　“呵。“

　　一声轻笑。

　　那种笑，是少女在放学路上看见路边笨拙的流浪猫时，会发出的带着优越感的、忍俊不禁的笑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太久没有说话声带还没完全适应，“我死了。世界毁灭了。然后你这个……幸存者，把我捡回来，摆在抽屉里当收藏品？“

　　她撑起上半身，动作有些僵硬，缝合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扯动。她没有去遮挡自己赤裸的身体——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让那对饱满的、因失血而略显青灰色的乳房完全暴露在你面前。

　　“哇哦。“她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几近残忍的弧度，“这可真是……太棒了。我以前做梦都想被一个陌生男人关在停尸柜里当飞机杯使。你知道吗，这就是我的人生目标。“

　　她伸出手，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前的缝合线。

　　“而且这手艺真不错。哪个法医缝的？针脚挺整齐的嘛。就是线头留得有点长，不够专业。“她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评价一道甜品，“回头我得给个差评。“

　　她就那样坐在停尸柜里，双腿垂在柜沿，赤裸的脚丫在半空中晃荡。缝合线从她的脖颈延伸到小腹，像是一道将她整个人劈成两半的拉链。

　　“所以，“她抬起眼帘，直勾勾地盯着你，“你说你不知道我的死因。那也就是说，你只是捡到了一具尸体，然后出于某种‘这是个好东西我要收藏起来’的理由，把我放进了这个……冷柜里。“

　　她环视四周，看了一眼那无垠的、排列着无数编号的柜门阵列。

　　“然后你把我弄醒，让我能动、能说、能吃饭。“她停顿了一下，“但是我的身体还是凉的。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是死人。“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透彻骨髓的冷漠。

　　“你怕我太无聊了是吧？一具尸体躺在抽屉里确实挺闷的。所以你给了我意识，让我能陪你说说话，给你解解闷。“她歪着头，“我猜猜看，你接下来是不是想操我？“

　　她问得直白，没有任何遮掩。就那样赤裸地坐在停尸柜里，晃着脚丫，神情淡漠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的身体已经凉透了哦。小穴里面大概也没什么温度。插进去的话，你只会感觉到一坨冰冷的、软塌塌的肉。“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腹，“而且我不会有反应。不会湿。不会叫。不会高潮。你就是在干一块死肉。“

　　她笑了。

　　“这样你也下得去手吗？“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将自己的尊严捏碎了摔在地上的自嘲。那种“我都已经把自己说成这样子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呢“的、带着绝望的挑衅。

　　她就那样看着你。

　　那双紫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泪光，没有软弱，只有一层薄薄的、冷冰冰的笑意。

　　“所以，“她说，“你要拿我怎么办呢，神大人？“

　　神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着坐在停尸柜边缘的赤裸少女。她的脚丫在半空中晃荡，Y型缝合线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她的嘴角还挂着那抹嘲讽的笑——那种“你看，我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你总该没兴趣了吧“的笑容。

　　然后神开口了。

　　“你说得对，小兰，你现在就是一块死肉。“神说，“但是——“

　　神伸手。

　　指尖落在她胸口那道缝合线的最上端，沿着线头轻轻滑落。那触感微凉，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死人的皮肤上。兰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但停尸柜的空间有限，她无处可逃。

　　“我说你这块死肉能感受到快感——“神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你就能。“

　　兰愣住了。

　　然后笑出声来——那种被逗乐的笑，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喂喂喂，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可是死——“她的话停在半空中。

　　因为神的手指，正沿着那道缝合线，缓缓滑到她的胸口。那对饱满的、因失血而略显青灰色的乳房在冷气中微微颤抖。神的指尖擦过她的乳头——

　　一股电流。

　　蓝紫色的眼眸猛地瞪大了。那是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冲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苏醒了。一股温热的热流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穿过她冰冷的血管，一直窜到她的后脑勺。

　　她的呼吸没有加快——因为她早就没有呼吸了。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怎么样？“神问。

　　她咬了咬牙。“...什么怎么样？不过是你碰了我一下而已。我才——“她的话又断了。

　　因为神俯下身，含住了她的乳头。

　　温暖的舌头包裹住那颗硬挺的、冰冷的乳头。吸吮、舔舐、用牙齿轻轻咬住然后拉扯。兰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那条缝合线随着她的动作被扯得更紧，但她已经顾不上疼了。那种感觉太过强烈。像是她的尸体在死后第一次被注入了某种幻觉——一种她还活着的错觉。

　　“等、等一下——“她想推开神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乳头在渗出某种液体。

　　乳白色的液体。从她死后已经凉透的乳房里，竟然渗出了乳汁。神抬眼看她，嘴角还挂着一丝乳白色的痕迹。“看来你的身体很喜欢这个。“

　　兰的脸没有泛红——死人不会脸红。但她的眼神变了。那种嘲讽的、高高在上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一种困惑、一种......她不想承认的渴望。“这不可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已经死了。我已经——“

　　“我说你能爽，你就能爽。“神重复道，“你的身体，现在归我管。“

　　神的手顺着她的小腹滑下，越过那道缝合线的末端。她的阴毛稀疏而柔软，因为死而显得格外苍白。神的指尖探入她的双腿之间——那里冰凉、紧闭，像是死人才有的那种闭合。

　　但神的指尖轻轻按在那颗小小的、隐藏在包皮下的阴蒂上时——

　　兰的身体猛地弹跳了一下。

　　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几乎不可闻的呻吟。她咬住嘴唇，把那声音硬生生吞了回去，但身体已经出卖了她。神的指尖能感受到那颗小小的肉粒在逐渐变硬、从包皮中探出头来。她的阴唇开始分泌某种透明的液体——那液体在她死后本该是凝固的、粘稠的，但在神的抚摸下，它重新变得清澈而滑腻。

　　“你......“兰的声音在颤抖，“你做了什么......“

　　神没有回答。指尖开始画着圆圈，每一次转动都精准地碾压在那颗敏感的肉粒上。兰的大腿开始颤抖——她想要夹紧双腿，但神的手卡在那里，让她无处可逃。她只能坐在冰冷的金属板上，敞着腿，任由一具尸体产生的快感侵蚀她的理智。

　　“不要......“她轻声说。

　　但身体已经在迎合了。她的骨盆微微抬起，将那粒阴蒂更紧地压在神的指尖上。那股透明的液体越流越多，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滑落，在冷气中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你嘴上说不要，“神的声音带着笑意，“但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兰的呼吸——不对，她根本没有呼吸——她的胸腔在剧烈地震动，像是在模拟呼吸的节奏。她想要说什么反驳的话，但快感已经堆积到了某个临界点。

　　她高潮了。

　　一具尸体。

　　在停尸房的金属柜沿上。

　　高潮了。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那条缝合线随着她痉挛的身体而扭动。她的腰肢向上弓起，像是一座惨白的拱桥。她的脚趾蜷缩起来，死人的脚趾甲上还残留着生前涂的淡粉色指甲油。她的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沙哑的呻吟——那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声音，像是某个被压抑了很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淫水喷涌而出，溅湿了神的手，也溅湿了她身下的金属板。

　　她瘫软下来。

　　胸口没有起伏。没有心跳。但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着，高潮的余韵像涟漪一样在她死去的肉体中扩散。

　　她失神地看着天花板。那双紫蓝色的眼眸里，空洞、茫然、混杂着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神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神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从停尸柜里拉出来。她那赤裸、惨白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冷气中，她踉跄了一下，然后被按在旁边的金属柜门上。冰凉的触感贴着她的背，她的缝合线压在金属上，有些疼。

　　神从背后贴近她。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硬挺的东西抵在她的臀缝里——隔着神的衣服，但那形状和热度太过明显。她的身体颤了颤。

　　“你——“她的声音有些哑，“你该不会真要......“

　　“你刚才说，“神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就算我操你，你也不过是一块死肉。你说得对。但我很好奇——“

　　神的裤子拉链声在寂静的停尸房里格外清晰。

　　那根肉棒弹出来，贴在她的大腿内侧。

　　“——一块死肉被操到高潮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龟头抵在她的穴口。她的阴唇已经被刚才高潮时喷出的淫水完全浸湿了，滑腻而温热——是的，温热。一具死尸的下体，在神的抚摸和高潮后，竟然变得温热了。

　　兰咬住嘴唇，侧过头去。

　　她没有再说“不要“。

　　因为她知道，已经没有意义了。

　　神挺身而入。

　　那根肉棒破开她冰凉的阴唇，挤入她紧窄的肉穴。她的体内是凉的——那种死亡特有的冷。但肉壁在接触到那根滚烫的肉棒时，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收缩、包裹、蠕动。她的身体向后弓起，背部紧贴着金属柜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呻吟。

　　“啊......“

　　那声音里没有痛苦，也没有抗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叹息。

　　神开始抽插。

　　每一次顶入，都深入到她体内最深处。她的肉壁在摩擦中变得越来越温热，淫水被捣成白沫，顺着她的大腿根流下。她的乳房随着撞击的节奏而上下晃动，乳头渗出乳汁，在冷气中画出一道道细小的弧线。

　　“哈...啊...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坏掉的收音机。

　　她想要保持沉默。

　　但她做不到。

　　这具死尸的身体，在神的操弄下，像是重新被点燃了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次抽插都让她离理智更远。她的双手撑在金属柜门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不对，死人不会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手指只是僵硬地撑在那里，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

　　神的节奏加快了。

　　那根肉棒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都顶到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高潮的预兆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不...不要...又要...又要去了......“

　　她的话不成句。

　　神从背后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按在柜门上，然后最后一次深深顶入。

　　肉棒在她体内跳动、喷射。

　　那股滚烫的精液打在她冰冷的子宫壁上——那是她死后第一次有东西进入那个地方。兰的身体猛地弓起，高潮与射精同时到来。她张大了嘴，但发不出声音。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缝合线像是要崩开一样扭曲着。淫水和精液混合在一起，从她的穴口涌出，在冷气中冒着细微的白雾。

　　她滑落下来。

　　跪在地上。

　　双腿间流出白浊的液体，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她低着头，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胸口没有起伏。没有心跳。

　　但她的身体还在轻轻地颤抖。

　　过了很久。

　　她抬起头。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嘲讽和自嘲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看着神，扯了扯嘴角。

　　“......你看，“她的声音沙哑，“果然是块死肉。连叫都叫不出来。“

　　她顿了顿。

　　“不过......还挺爽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丑陋的缝合线，和双腿间流出的白浊。

　　“死人也能高潮啊......“她轻轻地说，那声音里带着某种悲哀的、自嘲的笑意，“真是......活到死，学到死呢。“

　　冷气弥漫。

　　小兰刚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那双紫蓝色的眼眸还带着些许涣散。她跪坐在金属地板上，双腿间白浊的液体缓缓滴落。然后她听见了——

　　“唔…这是哪儿啊…“

　　熟悉的声音。关西腔。

　　小兰猛地抬起头。

　　远处的停尸柜区域，一个裸露的、苍白的身影正缓缓坐起来。她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胸口那道Y型缝合线随着她的动作扭动。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看见了小兰。

　　“兰、兰酱？！“

　　和叶瞪大了眼睛。她还没搞清楚状况，身体赤裸着，死人般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她低头看见了自己胸前的缝合线，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我身上怎么——“和叶的手颤抖着摸了摸那道从锁骨延伸到小腹的粗线，“这是什么啊！为什么我身上有这种东西！“

　　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皮肤颜色。

　　惨白。

　　没有一丝血色的白。

　　她掐了掐自己的脸——没有痛感。

　　“我、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和叶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的身体好冷……我、我这是怎么了……“

　　咔嗒。

　　又一个停尸柜的锁扣弹开。

　　“吵死了……谁啊，大半夜的……“园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她坐起身，蓬松的茶色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睡眼惺忪——然后她看见了小兰和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沉默了。

　　“……什么情况。“

　　园子的反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她。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缝合线，用手指扯了扯线头。

　　“……这是恶作剧？还是我被卷入了什么奇怪的整蛊节目？“

　　她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因为这一点都不好笑啊。我是说，真的，一点都不好笑。我为什么光着身子躺在这，身上还缝了这么个玩意儿——“

　　她扯线头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

　　自己的身体——没有温度。

　　她的手按在胸口——那里没有心跳。

　　“……“

　　园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更多的锁扣弹开声此起彼伏——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一样，沿着幽暗的停尸房长廊一路蔓延。

　　佐藤美和子从停尸柜里翻身坐起，她的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眼神警惕。她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见其他裸女，看见自己身上的缝合线，然后——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脉搏。她皱了皱眉，没有尖叫，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身体。指尖按压在胸腹上那道缝合线上，感受着那粗粝的线绳触感。

　　“死……了吗。“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身体是凉的。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身上有解剖后的缝合线——“

　　她抬头看向小兰，眼神锐利。“你也是？“

　　小兰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传来了笑声。

　　“哎呀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呢？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身上还缝了这么性感的一条线~“

　　宫本由美侧躺在停尸柜边缘，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指尖在自己缝合线上轻轻划过。她带着一种轻佻的、慵懒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死人的空洞。“各位都是美人呢~这里是天堂吗？还是说是地狱？地狱的话也太豪华了吧，还有冷气吹。“

　　“由美酱……“佐藤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闭嘴，让我看看还有谁——“由美的目光扫过四周，然后定格在某处，“哇哦。“

　　一个茶色短发的少女正静静地坐在停尸柜里。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打量自己的身体。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低着头，双手撑在身侧的金属板上。她的身体比其他人都要娇小，胸口的那道缝合线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灰原哀。

　　她抬起头。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她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缝合线，伸手摸了摸，然后放下了手。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小哀？！“小兰的声音划破了沉默，“你、你也——“

　　她想要冲过去，但脚步踉跄了一下——她的身体毕竟也是尸体，动作还不够协调。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更加成熟、更加撩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呵呵呵……“

　　那个笑声低沉而魅惑，带着一种慵懒的、成熟的韵味。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停尸柜中缓缓坐起——她的身体曲线丰满而优雅，皮肤同样是死人的惨白，但那种惨白反而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座精心雕琢的大理石雕像。她伸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露出那张保养得当、成熟美艳的脸庞。

　　工藤有希子。

　　“看来，我们都被某人‘收藏’了呢。“有希子的语气轻松得不像是一个刚发现自己已经死了的人，她歪着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好冷啊——喂，那位管理员先生？或者说，神明大人？“

　　她朝神的方向抛了个媚眼。一具尸体。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胸腹上有着狰狞的Y型缝合线。但她依然露出那种好莱坞女星级别的、勾魂摄魄的笑容。

　　“既然你都把我们弄醒了，好歹给条毯子嘛~让这么多美女光着身子，可是很不绅士的哦？“

　　“毯子？我看是想要被好好‘温暖’一下吧~“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偶像特有的甜腻与狡猾。

　　冲野洋子从停尸柜中探出头来，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但那张国民偶像级别的脸庞依然精致得像是精修过的照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又看了看胸前的缝合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露出了一个完美的、职业性的偶像微笑。

　　“大家好——呃，虽然这个场合说‘大家好’有点奇怪……那个，我是冲野洋子。“她顿了顿，笑容有些勉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已经死了，但是……那个……很高兴认识大家？“

　　说到最后她自己的声音都开始发虚。

　　角落里，最后一个身影缓缓坐起。

　　她和其他人一样赤裸，惨白的皮肤、狰狞的缝合线。但她的气场完全不同——那种威严的、端庄的、不容侵犯的气质，即使是一丝不挂地坐在停尸柜里也无法掩盖。

　　妃英理。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沉默地检查了自己的身体，检查了那道缝合线，然后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小兰身上。

　　母女的目光在冷气中交汇。

　　小兰的身体僵住了。

　　“……妈……妈妈……“

　　妃英理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兰……你也在啊。“

　　“啊……嗯……“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园子终于忍不住了，她大声道:“喂！有没有人来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她猛地转向神的方向——那是一种近乎愤怒的、带着恐惧的愤怒。“你就是把我们关在这里的人吧？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道缝合线是怎么回事？我们——我们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

　　她的眼眶里没有泪水——死人的泪腺大概也已经停止工作了。但她的声音在颤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我们真的……死了吗……？“

　　没有人回答。

　　或者说，不需要回答。

　　停尸房的冷气还在无声地循环。九具赤裸的、苍白的、胸前带着狰狞缝合线的尸体，围绕着唯一一个活着的神。她们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没有了心跳、没有了呼吸、身体冷得像冰。

　　她们死了。

　　而活着的神——是她们唯一能依赖、能够提问、能够祈求的对象。

　　九双眼睛——不，八双（小兰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齐刷刷地看向神。她们的目光里有恐惧、有困惑、有愤怒、有绝望、也有某种小心翼翼的、不可言说的期待。

　　“请告诉我。“妃英理开口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尾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你唤醒我们……是为了什么？“

　　她直视着神，那双成熟睿智的眼眸里没有退缩。

　　“还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缝合线。

　　“——我们还能……变回活人吗？“冷气还在循环。

　　九具赤裸的、苍白的尸体站在停尸房的空地上，Y型缝合线像丑陋的拉链一样从锁骨延伸到小腹。肌肤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那是冷气触碰到死人的皮肤后形成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弱的光。

　　她们都在看神。

　　等待那个答案。

　　妃英理的问题悬在空气中——“我们还能变回活人吗？“

　　神动了。

　　不是回答。

　　而是——

　　走向她们。

　　脚步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一下。两下。三下。那种脚步声很从容，像是国王走过自己的领土，检阅陈列架上的收藏品。

　　神在一字排开的她们面前停下。

　　目光从每一张苍白的面孔上扫过：

　　和叶还在发抖，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

　　园子咬紧了嘴唇，眼眶发红但没有泪水。

　　佐藤站得笔直，像是在等待判决的士兵。

　　由美歪着头，嘴角还挂着那抹不正经的笑意。

　　灰原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有希子保持着微笑——但那种微笑已经开始僵硬。

　　洋子的职业笑容快要崩了，嘴角在微微抽搐。

　　妃英理直视着神，目光沉稳但眼底有某种脆弱的微光。

　　还有小兰。

　　她站在人群边缘，双腿间还残留着白浊的液体痕迹——其他人都还没注意到。她低着头，脸上没有红晕——死人不会脸红。但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神开口了。

　　“你们会永远待下去。“

　　那声音不大，但在停尸房里回荡。像一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不，像一颗炸弹。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艳尸抱枕、玩物、老婆。“神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常识，“你们永远不会变成活人。“

　　空气凝固了。

　　然后——

　　“开什么玩笑！！“

　　园子的声音划破了死寂。她往前冲了一步，赤裸的脚掌拍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她指着神，手指在颤抖——

　　“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把我们关在这里，剥光我们的衣服，在我们身上缝这种东西——然后告诉我们说我们是你的玩物？！开什么玩笑！我要报警！佐藤警官，快——“

　　她的话断了。

　　因为她转头看见佐藤的表情——佐藤站在那里，闭上了眼睛，嘴角抿成一条线，双手握拳垂在身侧。

　　“佐藤警官？！“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佐藤的声音很低，很沉，“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死的。这里不是现实。他能控制我们。“她睁开眼睛，看向神，“我没说错吧？你……有什么特殊的力量。不是普通人。“

　　“我是神。“神说，“或者说——你们唯一能依靠的存在。“

　　“神……“灰原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抬起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像是在解数学题一样的表情：“世界呢？其他人呢？你是怎么得到我们的尸体的？还是说——你把整个世界都——“

　　她顿了顿。

　　“……人类呢？还存在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切进了空气。

　　所有人都看向了灰原——又看向了神。

　　神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偏过头，看向人群边缘的小兰。

　　“小兰。“

　　小兰的身体抖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紫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混乱和复杂的东西。

　　“把你到现在为止知道的——告诉她们。“

　　小兰张了张嘴。

　　然后又闭上了。

　　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妃英理正看着她。那双成熟、睿智、温柔的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等待。

　　小兰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她不需要呼吸——然后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世界怎么了。“

　　她的声音沙哑、低沉。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缝合线，“神说世界已经毁灭了。全人类都灭亡了。这里……是停尸房。用来保存美丽女性的尸体。而我——“

　　她顿了顿。

　　“——是收藏品。“

　　“收藏品？“和叶的声音支离破碎，“收、收藏品……你是说我们像东西一样被摆在这里……“

　　“……嗯。“

　　“怎么可能……“和叶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停尸柜，发出哐的一声，“怎么可能……我昨天还在……还在跟服部打电话约好了周末去……“她说不下去了。

　　园子愣在原地：“世界……毁灭了？全人类……那……那我爸妈？我姐姐？我……“

　　她看向神。

　　“……他们也死了吗？“

　　神沉默。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怎么会……“园子的声音开始颤抖，“怎么会的……那不是……那不是所有人都……“

　　“都死了。“灰原接过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姐姐……也死了。博士也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她停了一下。

　　“然后我们——被挑选出来——放在这里。“

　　她抬起头看向神。

　　“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保存我们的尸体？而且还——“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缝合线。

　　“——还要给我们缝上这种东西？“

　　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没有直接回答。神只是看着她们，目光里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审视。

　　妃英理一直沉默着。

　　她沉默地听完了小兰的话，沉默地看着其他女孩崩溃、震惊、愤怒、绝望。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只是尾音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也就是说——我们确实已经死了。无法复活。永远保持这种——被解剖过的、赤裸的、无能为力的尸体状态——活下去。对吗？“

　　“对。“

　　“……为什么？“

　　妃英理问出了那个最终的问题。她直视着神，目光里没有任何退缩。她是一个母亲，一个律师，一个不需要依靠男人也能站稳脚跟的女人——即使她死了，即使她以尸体的姿态站在这里，她依然在直视命运。

　　“为什么要选中我们？为什么要玩弄我们的尸体？为什么要给我们意识——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死亡和绝望？“

　　“因为——“

　　神向着她们走了一步。

　　“——我高兴。“

　　那三个字落下。

　　像锤子砸在玻璃上。

　　“这个世界已经毁灭了。你们已经死了。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这间停尸房的管理者。我有权处置这里的一切——包括你们。“

　　神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可以恨我。可以诅咒我。可以试图反抗我。“神笑了笑，“但你们改变不了任何事实——你们是我收藏的艳尸，是我的玩物，是我在这个荒芜宇宙中唯一的陪伴。“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所有物。“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

　　“那又怎么样？“

　　由美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依然歪着头，嘴角挂着那抹不正不经的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只有一种空洞的、绝望的、强撑着的无所谓。

　　“我是说——反正世界都毁灭了嘛。反正我们都死了嘛。那被他操还是不被操——有什么区别？对吧？“

　　她摊了摊手。

　　“与其在这里哭哭啼啼，不如想想——这地方有没有电视可以看？能不能点外卖？虽然我们都死了吃了估计也尝不出味道。“

　　“由美子……“佐藤的声音有些无奈。

　　“干嘛？我说错了吗？“由美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她依然笑着，“我们已经死了。这是事实。反抗不了。这也是事实。那不如——“

　　她看向神。

　　“——那不如好好享受呗。反正操一具尸体又不会怀孕。对吧？“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但那种笑声没有温度，只有绝望的人强行挤出笑声时发出的那种干涩的声响。

　　“你说的享受……是指什么？“

　　洋子的声音插进来。

　　她的职业微笑已经完全绷不住了。那张曾经在电视上闪耀着光芒的脸，此刻只剩下苍白和空洞。她的嘴角在抽搐。

　　“是指……像是布娃娃一样被他玩弄？被他当作……那种工具？“

　　“……洋子桑……“

　　“我还有演唱会！下周还有演唱会！“洋子的声音突然拔高，“我还有很多粉丝在等我！我——我还有——“

　　她的话断掉了。

　　因为她低头看见了自己胸前的缝合线。

　　看见了那惨白的皮肤。

　　她摸到了自己的胸口——没有心跳。

　　“……啊。“

　　她张大了嘴。像是想要尖叫，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后退了几步，然后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以那种婴儿般的姿势蜷缩着。

　　没有眼泪。尸体哭不出来。

　　但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那是无声的、绝望的、比哭泣还要刺眼的崩溃。

　　和叶蹲到她旁边，想要抱住她——但和叶自己也在发抖。她的手搭在洋子光裸的肩膀上，那只手同样是惨白的、冰冷的。

　　“洋子酱……别……“

　　“我也想尖叫……“和叶的声音颤抖着，“我也想哭……但我哭不出来……我们的身体……已经是死的了……“

　　她抬起头看向神。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没有跟服部告白……我还没有告诉他我喜欢他……我还没有……“

　　“服部是谁？“园子的声音冷冷地响起，“那个关西的黑炭？啊——对了——他也死了对不对？既然是世界毁灭——那他也死了。你的告白——永远送不到了。“

　　“园子你——“

　　“我说错了吗？！“园子猛地转向和叶，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绝望，“我们都已经死了！我们的家人！我们的朋友！我们认识的所有人——全都死了！我们不存在了！这个世界不存在了！我们现在——“

　　她伸手指向神。

　　“——只是这个混蛋的飞机杯！抱枕！玩物！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空气再次凝固。

　　佐藤按住了园子的肩膀：“园子——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我很冷静！“园子的声音在发抖，“我非常冷静——所以我才能说出这种话。因为这是事实啊！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啊！一具尸体——被解剖过的——赤裸的——像商品一样摆在冰冷的地下室里——等着被人使用的——“

　　“园子。“

　　妃英理的声音。

　　不大。但那种沉稳的、镇静的、像是法官敲下法槌一样的声音，让园子的声音卡住了。

　　妃英理走到园子面前。

　　她伸出手，放在园子的肩膀上。

　　“你说得对。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失去冷静。如果我们连冷静都失去了——那我们和真正的尸体有什么区别？“

　　园子愣愣地看着她。

　　“……可是……可是……妃律师……您不害怕吗……？“

　　“害怕。“妃英理说，“我当然害怕。我害怕这个地方。害怕这种状态。害怕未来会发生什么。“她顿了顿，“我更害怕兰——我的女儿——和我一样被迫面对这一切。“

　　她转头看向小兰。

　　那双眼睛里的脆弱一闪而过，又被掩藏起来。

　　“但是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先搞清楚规则。然后再决定——怎么活下去。“

　　她转回目光，看向神。

　　“所以——规则是什么？“

　　所有人再次看向神。

　　妃英理挺直了背脊。小兰站在她身后。和叶和洋子蹲在地上。由美靠在停尸柜边。佐藤双手抱胸。灰原沉默地站在阴影里。有希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有希子——依然保持着那种微笑，但她的眼神在闪烁。

　　九具赤裸的、苍白的、胸前带着Y型缝合线的尸体。

　　等待着神的回答。

　　“规则——“

　　神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很简单。“

　　神的目光扫过九具赤裸的、苍白的身体。

　　“规则很简单。“

　　神伸出手指。

　　“第一条——“

　　冷气在指尖缠绕。

　　“陪我吃饭，睡觉当抱枕。“

　　“诶……？“和叶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当、当抱枕……是说……我们……要……陪着睡……？“

　　“就是字面意思。我吃饭的时候你们在旁边陪着。我睡觉的时候你们当抱枕。“神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你们的尸体很凉。夏天抱着睡应该很舒服。“

　　园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把我们当冰袋用……？“

　　“冬天的话，我会开暖气。“神认真地补充道。

　　“这不是暖气的问题吧！！“

　　神没有理会园子的吐槽，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让我操你们。“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哈。“由美笑出声来，那种干涩的、没有温度的笑，“果然来了啊。我就说嘛——收藏美女尸体不拿来用，那收藏来干嘛？“

　　“由美酱……“佐藤的声音有些无奈。

　　“干嘛？我说错了吗？“由美歪着头，摊开双手，“我们已经死了嘛。他说要操我们——那不就是早晚的事嘛。还不如干脆一点接受——“

　　“干脆你个头啊！！“

　　园子的声音划破了停尸房。

　　她往前冲了一步，赤裸的脚掌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由美？什么叫做干脆一点接受？！我们现在是被一个变态关在地下室里！！他要把我们当性奴！！你让我怎么干脆接受啊？！“

　　“那你要怎么办？咬他？“由美挑了挑眉，“你咬得动吗？他可是神哦——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而且你有什么资本反抗？我们现在——一具尸体。没有衣服。没有武器。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

　　园子张了张嘴。

　　她想要反驳。但她的眼眶是干的——死人流不出眼泪。她只能用那双通红的、愤怒的、绝望的眼睛瞪着由美。

　　“……你就不害怕吗？“

　　“怕啊。“由美笑着说，“怕得要死——啊，不对，我们已经死了。怕得要再死一次？“

　　她顿了顿。

　　“但是怕有什么用？反正都是要被他操的——那还不如想开一点，至少在被操的时候可以不用太痛苦。“

　　“你这根本不是想开！是放弃！！“

　　“那就是放弃呗。“

　　园子和由美对视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的气氛。小兰站在中间，想要说什么，但她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被神按在柜门上操弄的记忆——那种冰冷的、炽热的、绝望的又莫名欢愉的感觉。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切。

　　神没有理会她们的争吵。神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帮我处理其它的尸体。“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负责打理她们。把新来的尸体洗干净、剃毛、开膛、掏空内脏、缝合、编号、装柜、登记造册。“

　　“……什么？“

　　佐藤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往前一步，眉头紧皱。

　　“你说……处理其它的尸体……？你的意思是……这里还有更多的……“

　　“当然。“神说，指了指身后那无边无际的柜门阵列，“这间停尸房是无限大的。里面已经存放了成千上万具女性尸体。以后还会继续增加。“

　　“你需要我们——把这些尸体——洗干净、然后——“

　　“剃毛。开膛。掏空内脏。缝合。编号。装柜。登记造册。“神重复了一遍，“具体来说，就是把尸体清理干净，把体毛剃掉，在腹部切开一个Y型切口，把内脏掏空，然后用粗线缝合起来，最后在脚踝上挂上编号牌，放进对应的停尸柜里，在登记簿上记录下她的名字和编号。“

　　佐藤的脸色——虽然已经是死人的惨白——还是变得更白了。

　　“你……让我们……做这种事……？“

　　“你们是我的艳尸，也是我的助手。“神说，“打理其它尸体，是你们的工作之一。“

　　“……我们是殡仪馆工人吗？“由美插嘴道，语气依然轻佻，“而且还是免费的。“

　　“包吃包住。“神说。

　　“那不是重点吧！！“

　　神没有理会由美的吐槽，伸出第四根手指。

　　“第四条——平时日常保持全裸。“

　　“诶……？“和叶的声音再次响起，“全、全裸……是说……一直都不穿衣服……？“

　　“对。在这个停尸房里，你们不需要穿衣服。“神说，“当然——“神顿了顿，“我什么时候让你们穿什么衣服，你们才可以穿。比如说，如果要出席特殊场合，或者我想要看你们穿某种衣服的样子，我会给你们指示。“

　　“特殊场合……“洋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什么特殊场合……？“

　　“比如我要带你们出去散步的时候。“神想了想，“或者有新的收藏品到货的时候，你们作为‘前辈’，需要穿着统一的制服去迎接。又或者——单纯是我想要看你们穿某种衣服的样子。“

　　“那就是说——“有希子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们平时就像现在这样——光着身子——在停尸房里走来走去……？“

　　她依然保持着微笑。但那个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

　　“是的。“

　　“……连围裙都不让穿吗？做饭的时候会被油溅到的哦？“

　　“我会满足你们日常所需的食物、住所、家电和娱乐设施。“神说，“但你们在使用这些的时候，必须保持全裸。“

　　有希子沉默了。

　　她想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至少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点。“

　　“好在哪里？！“园子猛然转向她。

　　“好在——“有希子歪了歪头，“至少他答应给我们食物和娱乐设施。而且他说了——会让我们在特定场合穿衣服。这不意味着他完全不考虑我们的感受。对吧？“

　　她看向神，眼睛里带着一丝试探。

　　“对。“神点头，“你们是我的收藏品。我会好好珍惜你们。“

　　“珍惜……“妃英理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你说你要珍惜我们。但在你所谓的珍惜里——包括了让我们去掏空其他女性的内脏。包括了随时随地的性交。包括了永远保持尸体状态和全裸。“

　　她直视着神。

　　“这就是你口中的珍惜吗？“

　　空气再次凝固。

　　所有女孩都看向妃英理。

　　她站在那里，赤裸的、苍白的、胸前有着狰狞的缝合线。但她挺直了背脊，像一尊残破却依然高贵的大理石雕像。

　　“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或者说，我们的处境。“妃英理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说世界已经毁灭，我们是仅存的几具被保存下来的尸体。你说你拥有处置我们的权力。你说你的规则就是一切。“

　　她停顿了一下。

　　“但我想要问一个问题——“

　　她直直地看着神的眼睛。

　　“——你说你会满足我们的日常所需。食物、住所、家电、娱乐设施。你让我们陪你吃饭、陪你睡觉、陪你做爱。你让我们帮你处理其他尸体。你让我们保持裸体。“

　　“这确实是一种‘活着’的方式。“

　　“但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在这里，到底算什么？“

　　“你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空气静止了。

　　九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神。

　　等待着答案。

　　她们的赤裸在冷气中微微颤抖。黑粗的Y型缝合线在惨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她们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但她们有的是疑问——和那颗虽然已经停止跳动、却依然在绝望中挣扎的灵魂。

　　“算什么？“神笑了，“你们是我的艳尸，抱枕，玩物，老婆。“

　　“我老婆们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妃英理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小兰和叶园子等人似乎还要说什么，但佐藤抓住了园子的手腕，对她摇了摇头；“已经够了。“

　　“可是——“

　　“他说了规则。我们听到了。“佐藤的声音低沉的，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理智，“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在这规则下活下去。“

　　“活下去……“和叶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对，活下去。“佐藤抬起头看向神，“即使是以这种形式——也要活下去。“

　　她顿了顿。

　　“因为死了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片寂静。

　　只有冷气循环的低微轰鸣。

　　九具赤裸的尸体站在昏暗的停尸房中。她们刚刚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明白了规则——明白了未来。

　　神站在她们面前。

　　等着看她们的反应。

　　然后——

　　“那……那个……“

　　和叶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你说……会满足食物……那个……我可以吃东西吗？我是说……我现在的身体……还能吃出味道吗……？“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期待。

　　那是绝望中的人试图抓住任何一根稻草的本能。

　　“当然可以。“神说，“你们会感觉到味道。“

　　和叶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还不想……连乌冬面的味道都忘记……“

　　“乌冬面……“

　　园子愣愣地看着和叶。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和狰狞的缝合线。

　　“……我也想吃烤肉。“

　　她轻声说。

　　“……如果能吃的话……我想吃烤肉……“

　　“回转寿司……“由美举手道，“我以前每周都去的。“

　　“那不健康吧。“佐藤下意识地接口道。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死了嘛！“由美理直气壮地反驳。

　　“……也是。“

　　不知是谁先笑了。

　　那种笑声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带着绝望和自嘲。

　　但确实是笑声。

　　然后笑声蔓延开来。

　　和叶在笑。由美在笑。佐藤的嘴角上扬了。洋子用手捂住了嘴。有希子笑得捂住了肚子。

　　小兰也笑了。

　　妃英理没有笑。

　　但她闭上了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那些笑容——是绝望尽头迸发出的、带着泪水的、地狱里的笑声。

　　她们死了。

　　她们是玩物。

　　她们要永远待在这里。

　　但是——

　　她们还能吃乌冬面。

　　还能吃到烤肉。

　　还能有回转寿司。

　　这——或许是一种极为扭曲的、绝望中的、卑微的幸福。

　　园子笑完了，看向神。

　　她那笑容里还带着泪——虽然没有泪水流下。

　　“喂——神大人——“

　　她第一次这么称呼神。

　　“——今天晚上吃什么？“园子的问题还悬在冷气里。

　　“今天晚上吃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那种刻意的、强撑的轻松。其他女孩也都看着神——那是绝望中抓住的一根稻草。至少还能吃。至少还有食物。至少在这个地狱里，还有一点点活着的感觉。

　　神笑了。

　　“好问题。“

　　神转身，示意她们跟着。

　　九具赤裸的、苍白的尸体跟在神身后——穿过停尸房的金属走廊，走过一列列编号整齐的停尸柜，走过昏暗的白炽灯管。冷气在她们赤裸的皮肤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顺着Y型缝合线的边缘滑落，滴在金属地板上，留下一条细长的水痕。

　　她们走进了一个新的房间。

　　灯光亮起。

　　——这是一个餐厅。

　　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长桌，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桌角摆着烛台，白色的蜡烛静静地燃烧着，投下温暖的橘黄色光晕。餐盘、刀叉、高脚杯——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在迎接一场盛大的晚宴。

　　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餐桌中央的那个巨大的银色蒸笼上。

　　蒸笼很大。

　　大到足以装下一个成年人的身体。

　　蒸汽从蒸笼的缝隙中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浓郁的、复杂的香气——是某种肉类的鲜香混合着海味的咸鲜、佐料的辛香、还有某种……熟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是……什么……？“洋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神走到蒸笼旁，伸手搭在蒸笼盖上。

　　“今晚的主菜。“

　　神揭开蒸笼的盖子——蒸汽猛地升腾而起，像一堵白色的墙，笼罩了整个餐桌。那股香气瞬间变得更加浓郁、更加逼人，带着令人垂涎的肉香和海味的鲜甜。

　　蒸汽缓缓散去。

　　餐桌上的景象逐渐清晰——

　　那是一具女性的身体。

　　赤裸的、仰面躺在大银盘中的、被蒸熟了的女性尸体。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诱人的、蒸煮后特有的白皙——比死人的惨白多了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白玉。她的身体曲线丰满而优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巨大的乳房——雪白、饱满、圆润，即使平躺着也没有塌陷，像是两座小山丘一样骄傲地耸立着，顶端的两颗乳头呈现出蒸熟后淡淡的粉红色。

　　她的腹部被打开了——不是Y型缝合线，而是从胸口到耻骨的一道整齐的切口，用银色的串针别着，像是某种精致的料理的封口。从切口的缝隙中隐约可见里面填充的东西——深褐色的海参蜷缩在腔内，吸满了汤汁；厚实的牛排紧贴着她的胃壁，在蒸煮中变得软烂；鲍鱼整齐地排列在她的子宫位置，吸饱了肉汁和海鲜的精华。

　　她的四肢被精心摆放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淡紫色的指甲油，在蒸煮后依然保持着光泽。双腿并拢，笔直地延伸出去，脚踝处挂着一张小巧的银色标签，上面刻着一个编号。

　　她的头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乌黑的发丝散落在银盘边缘。她的脸庞——即使已经死了，即使被蒸过——依然能看出那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紧闭的嘴唇涂着淡淡的唇彩，长长的睫毛在蒸汽中微微湿润。

　　那张脸。

　　所有人都认识那张脸。

　　“红……叶……？“

　　和叶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她往前走了两步，赤裸的脚掌钉在地板上，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死人不会打颤，但她的身体确实在发抖，像是被冷气浸透了骨髓。

　　“那是……红叶……大冈红叶……“

　　空气死寂。

　　像是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呼吸。

　　然后——

　　“呕——“

　　不知是谁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洋子捂住了嘴，弯下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但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她的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那种剧烈的、本能的恶心感在她的体内翻涌。她的眼眶干涩，流不出眼泪，只有喉咙里发出那种“呃呃“的、痛苦的声响。

　　和叶没有吐。

　　她只是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银盘中的那张脸。

　　那张她熟悉的脸。

　　那个从小到大都和她作对的女人。那个总是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叫她“远山同学“的女人。那个在歌牌比赛上总是赢她的女人。那个——曾经和她一起在樱花树下吃过便当、一起在放学后逛过商场、一起在温泉里泡过澡的女人。

　　损友。

　　说是敌人也不为过——但她们之间有着某种微妙的、复杂的、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羁绊。

　　而现在——

　　她被蒸熟了。

　　躺在银盘里。

　　胸口塞着海参和鲍鱼。

　　和叶的嘴唇在颤抖。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神。又像是在问银盘里那个永远不会再回应她的女人。

　　“为什么……你要……把红叶……“

　　她说不下去了。

　　“和叶……“小兰想要走过来，但和叶退后了一步。

　　“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尖锐得像是划破玻璃的碎片。

　　“我没事！我没事！我只是——“她的声音颤抖着，语无伦次，“我只是——她——她怎么会——红叶——她是怎么——“

　　她看向神。

　　那双眼睛里满是混乱和恐惧。

　　“她……她怎么死的……？“

　　神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她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吗……？“和叶的声音在颤抖，“她也是……被收藏在这里的尸体……？还是说……她是今天才……才……“

　　她不敢想象那个答案。

　　“她是新到的收藏品。“神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道菜，“今天早上刚送来的。我处理过了——清蒸。海参和鲍鱼是今天到的，牛肉是昨天剩下的。胸腹腔填充了这些食材后缝合，用文火蒸了四个小时。火候刚好。“

　　“刚好……“和叶重复着这个词，声音空洞。

　　“对，刚好。“神拿起餐刀，在银盘边缘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肉已经软烂了。骨头也酥了。一刀下去就能分开。你们要尝尝吗？“

　　所有人都呆住了。

　　尝尝。

　　尝什么。

　　品尝大冈红叶的尸体。

　　“……你是认真的吗……？“

　　园子的声音响起来——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唐的笑意。

　　“你是认真的吗？你要我们——吃她？“

　　“这是今晚的晚餐。“神说，“你们刚才不是问晚上吃什么吗？这就是。“

　　“我们问的是普通的食物！不是什么人肉！！“园子的声音猛然拔高，“你——你他妈的在开玩笑吧？你真的要我们——吃了红叶？！“

　　“我没有开玩笑。“

　　神的语气依然平淡。

　　“这是规则的一部分。你们是我的艳尸，是我的所有物。我给你们食物——你们就吃。我没有义务告诉你们食物的来源是什么。但今天——“神顿了顿，“我心情好，特意给你们准备了这道大餐。你们应该感激。“

　　“感激……？“佐藤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的脸色惨白——比死人的惨白还要白。她看着银盘中那具被蒸熟的尸体，看着那道用银针封住的切口，看着那对雪白的、蒸熟后微微泛着油光的巨乳。

　　“你让我们——感激——你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做成菜——然后让我们吃——“

　　她的声音卡住了。

　　“这已经不是规则的问题了。这是……这是……“

　　“这是变态。“由美替她说完了。

　　由美的脸上依然带着那抹笑意——但那个笑容已经完全僵住了，像是一张僵硬的面具贴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在抽搐。

　　“神大人——您这爱好——可真是……独特啊。我还以为您最多就是让我们当抱枕操着玩——没想到您还——吃啊？“

　　她舔了舔嘴唇——那个动作本来是性感的，但现在只有一种紧张。

　　“那——以后——我们死了——不会被做成菜吧？虽然我们已经死了——但要是哪天您觉得腻了——把我们也给——“

　　她的话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空气再次凝固。

　　一种更深沉、更浓郁、更令人窒息的恐惧笼罩了她们。

　　这些女孩互相看了看——看着彼此赤裸的身体，看着胸前那道狰狞的Y型缝合线。她们刚刚还在庆幸至少还能吃东西。还在期待晚上会有什么美食。还在苦中作乐地讨论烤肉和回转寿司。

　　而现在——

　　她们面前摆着一具被蒸熟的女尸。

　　那具女尸曾经是她们中的一员——或者说，曾经是会被收藏在这间停尸房中的一员。而她现在，被做成了菜。

　　那她们自己呢？

　　如果有一天神腻了——她们是不是也会被——

　　“我不会。“

　　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不会把你们做成菜。你们是我精心挑选的收藏品——是我最喜欢的九具尸体。我会好好珍惜你们。“

　　神顿了顿。

　　“但新来的尸体——就不一定了。我会按照我的喜好来处理她们。而今晚——“

　　神拿起银质的餐叉，轻轻扎进大冈红叶的肩膀。那叉子刺入皮肤——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声——蒸得软烂的肉很容易就被刺穿了。神轻轻一挑，撕下一小块雪白的、冒着热气的肉。

　　“——你们可以选择吃。或者不吃。“

　　神把那块肉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着，然后咽下。

　　“嗯。火候刚好。海参的鲜味完全渗入肉里了。“

　　餐厅里一片死寂。

　　九具赤裸的、苍白的尸体站在餐桌旁，看着神品尝着那具被蒸熟的女尸的身体。冷气依然在循环，蜡烛依然在燃烧，蒸汽依然在升腾。

　　大冈红叶躺在银盘里。

　　雪白的巨乳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被封住的腹腔里，海参、牛排、鲍鱼在肉汁中浸泡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所以——“

　　神放下餐叉，看向她们。

　　“你们要一起吃吗？“

　　无人应答。

　　和叶低着头。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但那苍白的皮肤上没有渗出血迹。死人不会流血。

　　然后她抬起头。

　　她的眼眶是干的——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

　　“……她好吃吗？“

　　她问。

　　声音沙哑。

　　“好吃的话——“

　　她伸出手，拿起神放在桌上的另一把餐叉。

　　“——我也想吃。“

　　所有人都看向她。

　　“和叶……？！“小兰的声音满是震惊，“你在说什么……？！她可是大冈红叶啊！是你的——“

　　“是我的损友。“和叶的声音很轻，很平静——那种平静比哭腔更令人毛骨悚然，“从小到大都和我抢东西的女人。什么都要和我争。什么都要赢我。连死都要死在我前面。“

　　她看着银盘中那具雪白的尸体。

　　嘴角扯出一个颤抖的、扭曲的笑。

　　“以前她总是说想要我请她吃一顿大餐。一顿最贵的、最好的——结果到头来，是我吃她。“

　　她的叉子落在红叶的肩膀上。

　　那块雪白的肉——和神刚才吃的部位一样——被叉子刺穿了。和叶的手在颤抖，叉尖刺入那蒸得软烂的皮肤时，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她抬起叉子。

　　那块肉在烛光下微微晃动，冒着热气，带着油脂的光泽。

　　和叶张开嘴。

　　她闭上眼睛。

　　把那块肉送入口中。

　　咀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和叶咀嚼着。一下。两下。三下。她的表情在变——从最初的紧绷，到微微的放松，最后——

　　她咽下去。

　　睁开眼睛。

　　“……好吃。“

　　她的声音很轻。

　　“很嫩。很软。很鲜。海参的味道完全渗进去了——还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像是……像是……“

　　她顿了顿。

　　“像是她以前用过的香水。那种淡淡的、优雅的、让人讨厌的香味——现在成了她肉的味道。“

　　她笑了。

　　那种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比绝望还要空洞。比疯狂还要清醒。

　　“你们也试试吧。真的——很好吃。“

　　空荡荡的餐厅里。

　　只有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九具苍白的尸体围绕着一张摆满银餐具的餐桌。餐桌中央的银盘上，大冈红叶赤裸地躺着，雪白的巨乳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腹腔中填满了海参、鲍鱼和牛排。

　　第一口已经吃下去了。

　　剩下的——

　　她们会怎么选择？

　　神动了。

　　不是拿起餐刀，而是直接用手指——修长的、带着冷气的手指——扣入大冈红叶敞开的胸腔边缘。那蒸了四个小时的皮肉已经软烂如豆腐，轻轻一扯就撕裂开来，发出“噗“的一声轻响。热气从撕裂处升腾，带着海参的咸鲜和鲍鱼的甘甜。

　　神的手指探入她的左胸腔。

　　在那对雪白的、蒸熟后依然挺拔如山的巨乳根部——找到了连接处。

　　然后——

　　一扯。

　　“噗嗤——“

　　整只左乳被连根撕了下来。蒸得恰到好处的皮肉在撕裂处呈现出细腻的纤维纹理，脂肪层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油光。乳头的粉红色在撕裂的瞬间微微收缩，像是被蒸熟后的最后一次痉挛。

　　和叶手里的叉子掉在了桌上。

　　叮当。

　　银质与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没有捡起来。她只是看着神手里那只乳房——雪白的、饱满的、像是某种精致的甜品一样被托在掌心。

　　那只乳房——曾经是大冈红叶引以为傲的资本。

　　曾经在歌牌比赛时、在和叶面前晃动过无数次、在更衣室里嘲笑过和叶的平胸的——

　　现在被撕下来了。

　　放在神的手中。

　　像一块超市里称好的肉。

　　“小兰。“

　　神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叫服务员加菜。

　　“盘子。“

　　小兰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面前摆着一个白色的瓷盘——原本是用来装前菜的，现在空空如也，在烛光下反射着惨白的光芒。

　　神把那整只左乳——“啪“——放入盘中。

　　分量很足。那只乳房落在瓷盘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肉质的声响，轻轻弹跳了一下，然后安静地躺在盘中央，乳尖朝天，像是一座小山的峰顶。

　　然后是第二只。

　　神如法炮制——手指探入右胸腔，扣住根部，一扯——“噗嗤“——右乳也被撕了下来。这次撕裂的声音更大一些，因为连着更多的筋膜组织。一只完整的、雪白的、蒸得恰到好处的乳房落入神的掌心。

　　同样放入盘中。

　　“啪。“

　　两只乳房并排躺在小兰的盘子里。像是一对双胞胎。

　　雪白。温热。冒着细密的蒸汽。乳头的颜色是淡淡的、蒸熟后的粉红色，像两颗煮得恰到好处的虾仁。

　　“吃吧。“

　　神说。

　　小兰低着头。

　　她看着盘中那两只乳房。

　　那曾经是属于另一个女人身体的一部分——而那个女人，她们刚刚还谈论过她。那个在歌牌界被称为“ Queen“的女人。那个在电视上光芒四射的女人。那个——

　　现在躺在银盘里、被掏空了内脏、填满了海参和牛肉、被蒸了四个小时的女人。

　　她的乳房。

　　现在在小兰的盘子里。

　　“……“

　　小兰的嘴唇在颤抖。

　　她的身体在颤抖。

　　她想要说什么——但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变化——死人不需要脸红——但她的眼眶在发酸，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让她发不出声音。

　　“小兰……你……“

　　和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很轻，很弱。

　　她刚才吃了第一口。她知道那肉的味道——鲜嫩、软烂、带着海味的甘甜和那人独特的香味。她已经咽下去了。她已经是共犯了。

　　但现在看到红叶的乳房完整地躺在小兰的盘子里——

　　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

　　“我……“小兰的声音终于挤了出来，“我……“

　　“吃不下？“神替她说完。

　　“……“小兰咬着嘴唇。

　　她不敢说谎。

　　她确实吃不下。

　　那不只是肉——那是红叶的胸。那是她生前用来呼吸、用来感受、用来哺育生命的器官。即使在死后被蒸熟了、被撕下来了、被放在盘子里了——那也是乳房，而不是食物。

　　“我……我真的……“

　　“那我帮你。“

　　神的声音依然平静。

　　然后神伸出手，拿起小兰面前的餐叉。

　　叉尖刺入左乳的侧面——

　　“噗——“

　　轻轻松松地切下了一小块。

　　那块肉大约两指宽，边缘带着撕裂的筋膜，脂肪层在切面上呈现出细腻的大理石纹路。乳白色的肉汁从切面渗出，在烛光下闪着微光。

　　神用叉子挑起那一小块肉。

　　递到小兰嘴边。

　　“张嘴。“

　　小兰看着那叉子上的肉。

　　那块肉曾经是红叶的乳房的一部分。

　　现在——在神的叉尖上——离她的嘴唇只有几厘米。

　　她能闻到那股气味。

　　不是腥味。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蒸煮过的、带着淡淡肉香的、混杂着鲍鱼和花胶的味道。甚至还有一丝奶香——那是乳房本身的脂肪特有的味道。

　　那股气味钻进她的鼻腔。

　　她的胃在翻涌——但她的胃是空的。死人不需要消化食物，她的胃只是一个空荡荡的、缝合在体内的器官。

　　“我……“

　　她想要拒绝。

　　想要转头。

　　想要逃跑。

　　但她的身体动不了。

　　不是因为神的命令。

　　而是因为——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嘴。

　　张开了。

　　神把那一小块肉放入她的口中。

　　温热的。

　　带着肉汁的鲜甜。

　　还有一点点——奶香。

　　小兰的舌头碰到了那块肉。

　　柔软。嫩滑。入口即化。

　　像是某种高级的——和牛。不，比和牛更嫩。更细腻。带着一种独特的、她从未尝过的油脂香味。

　　那是人肉的味道吗？

　　还是因为蒸煮时填入的海参和鲍鱼的鲜味完全渗入了肉质里？

　　她的牙齿轻轻合上。

　　咬下去。

　　那块肉在她的口中碎裂。

　　肉汁在舌尖扩散。

　　小兰的眼泪——流了下来。

　　死人的眼泪。

　　所有人都以为死人不会流泪——但小兰的眼眶里确实渗出了透明的液体。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是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的恐惧和绝望。

　　她一边嚼，一边流泪。

　　然后——

　　咽下去。

　　那块肉滑过她的喉咙——她甚至能感觉到它沿着食道滑入胃袋的温度。

　　然后，她开口。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泪水的咸味：

　　“……好吃。“

　　她说了和和叶一样的话。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餐叉——不，她没有拿餐叉。她直接用手抓起盘中剩下的那大半只乳房，张开嘴，咬了下去。

　　她要吃完它。

　　因为——

　　如果不吃完。

　　如果不吃完的话——

　　她自己也不知道会怎样。

　　但她知道她必须吃下去。

　　不是为了讨好神。

　　不是为了活下去——她已经死了。

　　而是因为——

　　如果她不吃完——

　　红叶会白白死掉。

　　不对。

　　红叶已经死了。

　　现在——

　　她的肉在这里。

　　在她小兰的嘴里。

　　在她的胃里。

　　小兰大口地咬着、嚼着、吞咽着。苍白的脸上沾满了肉汁和油脂。她撕咬着，像一个饿了很多天的野狗。

　　她的眼泪不停地流。

　　但没有发出哭声。

　　只有咀嚼的、吞咽的声音。

　　餐厅里一片死寂。

　　其他女人看着她。

　　看着她把一只乳房——完整地、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和叶转过头去。

　　园子捂住了嘴——但她的喉咙没有发出声音。

　　佐藤闭上了眼睛。

　　由美没有再笑了。

　　洋子的身体在发抖。

　　灰原——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话的灰原——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有希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妃英理——身为小兰的母亲——站在那里。

　　她没有阻止。

　　没有出声。

　　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

　　看着小兰满手满脸的油脂和肉汁。

　　看着她把最后一块乳房塞进嘴里，咽下去。

　　然后——

　　小兰把空盘子放在桌上。

　　发出一声轻轻的“咔“。

　　她抬起头。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肉汁，在烛光下闪着微亮的光。

　　“……我吃完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还要吃吗？“神问。

　　她看了看银盘中红叶剩余的身体——双腿、手臂、躯干、还有那颗被掏空了腹腔后重新缝合好的身体。

　　“嗯。“

　　她说。

　　“再吃一点吧。“

　　她拿起餐叉。

　　这一次——她主动伸向了盘中的红叶。晚餐结束。

　　银盘中的红叶已经被分食殆尽——只剩下骨架和零星肉屑。那具曾经丰满诱人的身体，如今变成了一堆被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在烛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小兰和和叶吃掉了大部分。其他人只浅尝了几口，但终究都吃了。

　　神放下餐巾。

　　“好了——现在开始执行第三条规则。“

　　神的目光扫过众女——然后落在佐藤美和子身上。

　　“美和子留下。其他人——跟我来。“

　　佐藤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的脸色在神点名的那一刻变得有些苍白——虽然她本就是死人，但那种微妙的僵硬还是被身边的有希子捕捉到了。

　　“哎呀呀——美和子酱被点中头彩了呢~“由美凑过来，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加油哦~别被他操得叫太大声~“

　　“……闭嘴。“佐藤低声回了一句，声音冷硬如铁。

　　神已经转身走向停尸房深处。园子、和叶、洋子、由美、灰原、有希子、妃英理——七具赤裸的、苍白的尸体跟在神身后。小兰在走出餐厅前回头看了佐藤一眼，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是同情？是共情？还是某种微妙的、同为受害者的惺惺相惜？

　　佐藤对上小兰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那是一种“我没事“的示意。

　　小兰咬了咬嘴唇，转身跟上了队伍。

　　脚步声渐行渐远。

　　餐厅里只剩下了佐藤美和子和神。

　　烛光在银盘和骨架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佐藤赤裸地站在餐桌旁，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那是她作为刑警的习惯性站姿，即使全裸也站得笔直，像是在值勤。但细看之下，她的小指在微微颤抖。

　　“……要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询问任务内容。

　　“转过去。趴在桌上。“

　　佐藤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照做了。

　　她转过身，双手撑在餐桌边缘，弯腰，让自己的臀部朝向神。那动作像是标准的俯卧撑准备姿势——即使在这种情境下，她的动作依然保持着某种职业性的利落。她的背脊在冷气中绷得笔直，肩胛骨的轮廓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那道Y型缝合线从她的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在惨白的皮肤上像是一条黑色的拉链。

　　她的臀部——那紧致的、因为常年锻炼而保持得良好的臀部——在烛光下泛着死人特有的青灰色光泽。臀缝间露出那紧闭的、冰凉的穴口。

　　神能看见她的大腿内侧在微微颤抖。

　　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请快点。我还有工作要做。“

　　她用了“工作“这个词。

　　像是在执行公务。

　　神走到她身后。手指沿着她的背脊滑下——从后颈，顺着那道Y型缝合线的走向，一路滑到她的尾椎。佐藤的身体在神的手指触碰时轻微地绷紧了，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但她没有躲开，没有出声，只是咬着牙，维持着那个趴在桌上的姿势。

　　“你害怕吗？“

　　“……不怕。“

　　“说谎。“

　　“……这是刑警的本能。面对危险时——说谎是自保的手段。“佐藤的声音很低，“但我知道在你面前说谎没用。所以——我承认。我害怕。“

　　她顿了顿。

　　“但不是因为怕疼。也不是怕被你弄坏——我已经是尸体了，弄不坏的。我怕的是——“

　　她侧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眸在烛光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怕我会上瘾。“

　　神没有回答。

　　只是将肉棒抵在她冰冷的穴口。

　　那触感——冰冷、紧致、没有丝毫温度。死人的小穴像是从未被开发过的处女地，紧紧地闭合着，拒绝任何侵入。但神的龟头能感觉到那肉壁的纹理——即使在死后，那层软肉依然保持着生前的细腻和褶皱。

　　神挺腰。

　　“唔——！“

　　佐藤发出了进入停尸房以来的第一次呻吟——那声音是被强行挤压出来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带着压抑的闷哼。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桌沿，指关节在苍白的皮肤下微微突起。她没有回头，没有求饶，只是趴在那里，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神开始抽插。

　　那根肉棒在她冰冷的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都带出一些透明的液体——那是她的身体在死后依然分泌出的淫水，像是某种本能的反应。她的肉壁在摩擦中逐渐变得温热，从最初的冰凉到微温，再到烫人的热度——那种变化像是在唤醒一具沉睡的身体。

　　“哈……啊……“

　　佐藤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她没有像小兰那样压抑呻吟——但她的呻吟很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震动，带着某种克制的美感。她撑在桌沿的手臂开始发抖，大腿内侧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乳头变得硬挺，在冷气中充血挺立。小腹开始不自觉地收缩、放松，配合着神抽插的节奏。她的腰肢开始轻轻晃动——不是主动的迎合，而是身体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反应。

　　“你的身体很诚实。“

　　神一边操她，一边在她耳边说。

　　“……闭嘴……“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但依然倔强。

　　神加快了速度。肉棒在她体内猛烈地进出，每次都捣到最深处，撞在她冰冷的子宫口。佐藤的呻吟逐渐失去了克制——从低沉的闷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叫喊。她的身体开始痉挛，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尸体被激发的本能反应。

　　“要去了……要去了……别……别在这么深的地方……“

　　她的求饶来得太晚了。

　　神最后一次深深顶入，肉棒在她体内跳动、喷射——那股滚烫的精液打在她冰冷的子宫壁上。佐藤的身体猛地弓起，背脊弯成一道弧线，嘴巴张开——她想要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破碎的喘息。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

　　然后——瘫软下来。

　　她趴在桌上，大口地喘息——虽然她不需要呼吸。她的双腿间流下白浊的液体，混着她自己的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滑落，滴在金属地板上。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高潮的余韵像涟漪一样扩散。

　　过了很久。

　　她才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带着某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看了看自己的状态——双腿发软，下体还在流淌着男人的精液——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

　　“……操。“

　　那是一个字。

　　却包含了所有。

　　与此同时——停尸房深处。

　　巨大的金属门缓缓打开——冷气如浓雾般涌出。呈现在七具尸体面前的是一个广阔得超乎想象的巨大空间。

　　成千上万具女尸。

　　她们堆叠在一起，形成一座座苍白的山丘——赤裸的、形态各异的、来自不同时空的美丽女性尸体，像是被随意倾倒的货物一样堆积成山。有些仰面朝天，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有些蜷缩着，像是在睡梦中死去；有些互相交叠，四肢纠缠，分不清彼此。她们都保存完好——皮肤在冷气中保持着生前的光泽，没有任何腐烂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冷气的冰冽、尸体的微腥、还有某种消毒水的化学气味。

　　“……骗人的吧……“

　　园子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这都是……这都是……尸体……？“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我们的工作——“神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神已经处理好美和子，回到了这里，“就是把这些尸体分类处理。“

　　“有姿色美貌、乳房完美大圆的——单独放入停尸柜中珍藏。你们可以留下你们喜欢的——作为自己的‘室友’或‘藏品’。剩下的——“

　　神顿了顿。

　　“——解剖、清洗、放入冰柜。当成食材。“

　　食材。

　　那个词再次出现了。

　　她们刚刚吃掉的晚餐——大冈红叶——就是“食材“之一。

　　现在——她们要亲手去处理更多的“食材“。

　　沉默。

　　然后——

　　“来就来吧。“

　　由美第一个迈出脚步。

　　她赤裸地走向那座尸体山，脚掌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她蹲下来，伸手翻开最上层的一具女性尸体——那是某个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欧美面孔，五官深邃，睫毛浓密，即使在死后依然美得惊人。她的乳房确实完美——圆润、饱满、大小适中，在冷气中依然保持着挺拔的姿态。

　　“这个不错。“由美像在挑选商品一样评价道，“我喜欢这对奶子。留着吧——放我柜子隔壁。“

　　她转头看向神，露出一个扭曲的、坚强的、让人心疼的笑容:

　　“我可以把她留下来吧？我挺喜欢她的。“

　　“可以。“

　　“那就好。“

　　由美伸手抓住那具金发女尸的手腕，将她从尸山边缘拖出来。那具赤裸的身体在地板上滑行，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由美拖着她的尸体走向停尸柜区域——她的背影看起来居然有种奇怪的、干练的感觉。

　　“那我也来帮忙吧。“

　　洋子的声音很小，带着颤抖。她走进尸山区域，小心翼翼地从边缘挑选出一具东方女性的尸体——那具尸体的面容看起来非常年轻，像是只有二十岁左右，五官精致，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洋子低下头，双手合十，轻轻地拜了拜:

　　“对不起……对不起……安息吧……“

　　“洋子酱，你在干嘛？“园子一脸无语。

　　“……我在超度她。“

　　“你是偶像又不是和尚……“

　　“但、但是……好歹是死者……我们要处理她的身体……至少要……“

　　“她已经死了，洋子。“灰原的声音冷静地插进来，她已经走向另一具尸体——那是一个有着红色长发的女性，身材高挑，乳房不大但形状优美，“而且我们也是死者。死者处理死者——没什么好超度的。“

　　她伸手抓住那红发女尸的脚踝，利落地将其拖出来:“但我们可以做到——保持尊重。“

　　她顿了顿。

　　“不要让她们的肉被浪费——这是我们对她们最后的尊重。“

　　“……“洋子愣愣地看着灰原的背影，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具黑发女尸，“……我会好好处理你的。不会让你被浪费的。“

　　她轻声说。

　　和叶沉默地走向尸山，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她选了一具看起来像是运动员的健美女尸——肌肉线条流畅，有着紧实的小麦色皮肤和饱满的臀部——然后埋头开始干活。她不想说话，不想思考——只想用身体的劳作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园子站在原地，看着其他人开始忙碌。

　　“……真是一群疯子。“

　　她骂了一句。

　　然后也走向了尸山。

　　妃英理和有希子作为年长者，负责指导——不，她们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她们以成熟女性特有的镇定和从容，接过了管理者的角色。妃英理从墙边找到了工具——解剖刀、锯子、缝合针线、消毒液、编号牌和登记簿——她将它们分发给每个人。

　　“按照神说的——“她的声音沉稳依旧，“把符合条件的挑出来，单独放柜。其他的——开膛、掏空内脏、清洗干净、编号、装进冰柜。“

　　她拿起一把解剖刀。

　　刀刃在冷光中闪烁着寒光。

　　“开始吧。“

　　停尸房里响起了工作的声音——脚步声、拖拽声、刀锋割开皮肉的声音、肋骨被锯开的声音、内脏被取出时滑腻的声响。

　　七具活着的尸体。

　　在成千上万具真正的尸体中。

　　开始了她们的新工作。

　　第一个夜晚。

　　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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