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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香暗闻录-仙城篇】(1-3)
作者:CCGJ
2026/05/07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仙城篇】
第1章 天降宝瓶
青山叠翠,云雾如纱,漫山遍野的灵木仙草沾着淅淅沥沥的雨丝,氤氲出淡淡灵气,在天地间织就一片朦胧幻境。
层峦之上,琼楼玉宇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隐于云海雾霭之中,朱红立柱雕着祥云瑞兽,青瓦覆顶沾着雨珠,偶有仙鹤振翅掠过,清唳之声穿云破雾。
这便是赫赫有名的仙阳宗。
仙阳宗占地极广,弟子万千,分作内门、外门,等级森严。
而在仙阳宗之外,是曦天城。
曦天城是仙阳宗所建的修仙大城,沟通南北修仙势力,散修云集,商会繁多,热闹之际。
此刻,雨势渐小,雾色更浓,曦天城东偏僻的一座小院里,泥墙斑驳,院角几株枯木耷拉着枝叶,毫无生机。
屋内陈设更是简陋,一张破旧木床,一张缺了腿的矮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与潮湿气息。
木床之上,一道身着灰布服饰的青年,忽然指尖微动,紧接着,眉头紧紧蹙起,喉间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昏暗的屋顶,蛛网缠绕,雨珠顺着房檐缝隙滴落,发出滴答轻响。 陆潜幽迷迷糊糊地睁眼,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脑袋昏沉如灌了铅,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仿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茫然地转动眼珠,打量着周遭陌生的一切,浑浊的视线渐渐清晰。
下一刻,他浑身猛地一僵,原本混沌的脑子骤然炸开,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好痛……”
陆潜幽心中怅然,猛地想要坐起身,可刚一用力,便觉胸口一阵闷痛,气息翻涌,又重重跌回床上,只能大口喘着粗气。
随即,他陡然一愣,急忙翻身而起,却两腿一软,险些跌倒。
而这动静一出,房门顿时嘎吱一声脆响,走进来一个妙龄女子。
雨丝细密,顺着屋檐的破瓦缝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那妙龄女子推门而入,带进来一阵淡淡的水汽,混着若有若无的药香。 陆潜幽抬眼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沈玉凝今日身着淡青色留仙裙,裙摆绣着流云暗纹,腰间束着一条银丝软甲带,衬得纤腰盈盈一握。
那衣料并非寻常布料,乃是上等云锦织就,隐隐有灵光流转,分明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衣。
发髻高挽,斜插一支碧玉簪子,簪头雕着含苞待放的莲花,耳畔坠着米粒大小的灵珠,步履间微微晃动,映得她肤若凝脂,面若桃花。
她与往日的素衣荆钗判若两人,仿佛一夜之间从市井妇人变成了仙门女修。 陆潜幽怔怔看着,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在这曦天城活了二十二年,与沈玉凝成亲也有三年,夫妻二人相依为命,跑腿采药,摆摊卖货,日子虽苦,却从未见她穿过这般华贵的衣裳。
那一身行头,少说也要上百块灵石。
他们夫妻俩攒了几年才存下三百多块灵石,如今全在他丢失的储物袋里,家中早已捉襟见肘。
沈玉凝哪里来的灵石买这法衣?
“玉凝,你……”陆潜幽声音沙哑,想要坐起,胸口却传来阵阵刺痛。 沈玉凝快步上前,纤手扶住他的肩膀,动作轻柔地将他的身子托起,又从床边拿了两个旧枕头垫在他身后。
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气飘入鼻中,与以往用的皂角味道不同,竟是上好的灵草香囊。
“你伤还没好,别乱动。”沈玉凝声音平静,低头替他掖了掖被角,目光却躲闪着他的注视。
陆潜幽死死盯着她身上的留仙裙,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五指用力,指节泛白:“这衣服哪里来的?你是不是……”
沈玉凝手腕吃痛,秀眉微蹙,却并未挣开。
“我问你话!”陆潜幽声音陡然提高,牵动伤势,剧烈咳嗽起来,面色涨得通红。
沈玉凝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待到咳嗽稍歇,她才抬起眼眸。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映着陆潜幽愤怒的脸庞,一抹羞红爬上玉颊,随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是又如何?”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陆潜幽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抓着沈玉凝手腕的手缓缓松开,无力地垂落,喉结滚动了几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你竟然……”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悲凉。
沈玉凝收回手,退后半步,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
她脸上的冷意并未消退,眼底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转瞬即逝。
“那人又来找你了?是不是那个仙阳宗的外门弟子?”陆潜幽声音嘶哑,眼中燃起怒火,挣扎着又要起身,“我去找他!我去……”
“你去找他?”沈玉凝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却依旧平静。
“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炼气三层,身受重伤,连站起来都费劲,你能拿他怎样?”
陆潜幽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胸膛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沈玉凝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你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那人……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到矮桌前,拿起桌上的粗陶茶壶,倒了一杯凉茶,递到他面前。
陆潜幽没有接。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青紫交加的手背上,肩膀微微颤抖。
他想起这几日沈玉凝的种种异常。
每日天不亮就出门,说是去集市摆摊,却总要到夜深才归。
他问她卖了什么,她只说是一些寻常草药,可家里那些存货,哪里值几个灵石?
她回来时神色疲惫,衣襟上有时沾着陌生的熏香气味,他当时只当是集市人多,沾染了旁人的气息,如今想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涌上心头,像是吞了黄连,从喉咙一直苦到五脏六腑。 陆潜幽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感受着粗陶的冰凉。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屋外的泥地上敲打出单调的节奏,一声一声,像是敲在他心口上。
“玉凝。”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沈玉凝站在他身侧,没有应声。
“那日……那日我被人袭击,丢了储物袋。”陆潜幽缓缓抬起头,看向她,眼中血丝密布,“袋子里,是我们几年的积蓄。”
沈玉凝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我知道了。”她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先养伤,灵石的事……以后再说。”
陆潜幽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以前他们丢了哪怕一块灵石,她都要心疼好几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盘算着怎么才能赚回来。
如今三百多块灵石丢了,她竟然只是淡淡一句“我知道了”?
她果然……变了。
或者说,她果然已经……
陆潜幽闭上眼睛,不愿再想下去。
他无力地靠在床头,任凭沈玉凝将他扶着躺下,替他把被子盖好。
“我出去一趟。”沈玉凝替他整理好被角,直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 “去哪儿?”陆潜幽睁开眼。
沈玉凝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怜悯,又像是无奈。
她转身走向门口,淡青色留仙裙的裙摆在地上轻轻拖曳,带起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等等。”陆潜幽叫住她。
沈玉凝驻足,侧过半个身子,碧玉簪子在昏暗的光线中闪过一道翠色。 陆潜幽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她那张精致的侧脸,忽然觉得陌生。
这张脸他看了三年,曾经觉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刻却像是隔了一层薄纱,怎么也看不真切。
“路上……小心。”他最终只说出了这四个字。
沈玉凝微微点头,推门而出。细雨立刻落在她的发髻和肩头,碧玉簪子沾了水珠,愈发晶莹剔透。
她没有撑伞,提着裙摆快步穿过院子,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消失在巷子尽头。
陆潜幽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没有动。
屋内又恢复了死寂,只有雨声和檐下滴水的声响。
霉味混着潮湿的空气钻进鼻腔,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分不清是伤势所致,还是别的原因。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月前的情景。
那日天气晴好,曦天城东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嘈杂喧闹。
夫妻二人像往常一样,在天不亮时就占了摊位,铺开一块粗布,摆上连日来在城外采到的灵药。
那些灵药品相一般,大多是些低阶货色,引不来什么大主顾,只能卖给散修或者一些丹药铺子的伙计,赚些微薄灵石。
沈玉凝蹲在摊位后面整理药材,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裙,袖口打着补丁,乌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即便如此,她那清丽的容貌依旧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陆潜幽站在她身侧,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靠近摊位的人。
他从小就知道玉凝生得好看,也正是因为这份好看,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里,他们吃了不少暗亏。
那日午时,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青年男子踱步而来。
他腰间悬着一块玉牌,上书“仙阳宗外门”几个字,面容算不得英俊,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月白袍子的弟子,像是跟班。
“这株云雾草怎么卖?”那青年随手拿起摊位上一株品相尚可的灵药,漫不经心地问道。
陆潜幽报了价。
那青年却并未还价,而是将目光从灵药上移开,落在沈玉凝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位道友倒是生得好相貌。”他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沈玉凝低着头,没有理会。
陆潜幽上前半步,挡住那青年的视线,语气恭敬却不失硬气:“道友若是买药,咱们好商量;若是不买,还请莫要打扰我们做生意。”
那青年嗤笑一声,将云雾草随手扔回摊位上,目光在陆潜幽身上扫了一圈,像是看一只蝼蚁般不屑。
“炼气三层,倒是配得上这摊位上的破烂货,可惜配不上这等美人……可惜!”他丢下这句话,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陆潜幽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只能强忍着。
他不敢发作。
仙阳宗外门弟子,哪怕只是最低等的存在,在曦天城也是横着走的人物。 他们这些散修若是得罪了仙门中人,别说在这曦天城待不下去,整个烽国修仙界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然而那人并未就此罢休。
此后几日,他每天都来,有时买一株最便宜的灵药,有时什么也不买,就站在摊位旁边,用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目光盯着沈玉凝看。
有几次趁着陆潜幽招呼其他客人,凑到沈玉凝耳边说些轻佻话。
沈玉凝每次都冷着脸不搭理,那青年却越发来劲。
终于有一日,那青年直接找上了他们租住的小院。
他站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前,把玩着腰间玉佩,笑容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意味。
“我乃仙阳宗外门弟子周翰,家父是宗门执事。”他开门见山,目光越过陆潜幽,落在院中晾晒草药的沈玉凝身上,“让尊夫人陪我一晚,我给你一颗能突破炼气5层瓶颈的白芽丹。”
白芽丹,对炼气期修士而言是难得的修炼辅助丹药,一颗少说也要两百灵石。 陆潜幽当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想都没想,抄起门边的铁棍就朝那人挥去。
“滚!”
周翰轻松躲开,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带着几分戏谑:“不识抬举。” 他转身离去,脚步不疾不徐,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你会后悔的。” 此后,那人便再没有出现。
陆潜幽打听过,说是周翰回了仙阳宗,似乎是宗门有什么任务。
他本以为此事就此揭过,没想到……
陆潜幽睁开眼,望着屋顶纵横交错的蛛网,雨水顺着瓦缝渗进来,在蛛网上凝成晶莹的水珠,摇摇欲坠。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牵动胸口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昨日之事又在脑海中浮现。
他独自出城,打算去城外一处偏僻山谷采集一味灵药。
那药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采之不易,但卖价不错,他想趁着沈玉凝不在家,多赚些灵石,给她一个惊喜。
谁知半路上遇到一个黑袍修士拦路。
那人面覆黑纱,看不清容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赫然是邪修。 他话也不说,仗着修为高直接出手!
陆潜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拼尽全力反抗。
可他区区炼气三层,如何是邪修的对手?
几招下来就被打得口吐鲜血,浑身骨骼像是散了架,储物袋也被夺走,那邪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山林之间。
他躺在泥地里,浑身是血,意识模糊,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回了曦天城,倒在自家院门口。
是沈玉凝发现了他,将他拖进屋里,替他包扎伤口,喂他服下止血散。 他记得她当时眼眶红红的,手指都在发抖,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如今想来,或许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做了某种决定。
陆潜幽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储物袋!
他今日只顾着为沈玉凝的事心绪翻涌,竟忘了这桩大事。
那储物袋里有三百多块灵石,是他们夫妻几年的积蓄,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他必须去找回来,哪怕希望渺茫,哪怕那邪修可能已经拿走了灵石,他也得去看看。
万一那邪修看不上他那点灵石,随手将储物袋丢弃了呢?
陆潜幽咬牙坐起身,这一次他没有贸然用力,而是一点一点挪动身子,慢慢将双腿放到床沿下。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昨日已经好了许多,至少能撑着站起来了。 他环顾屋内,目光落在那张缺了腿的矮桌上,桌上放着沈玉凝替他煎好的药,黑乎乎的汤汁在粗陶碗里晃荡。
他端起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着一股温热散向四肢百骸。
这药是沈玉凝用家里仅剩的几株灵药熬的,她自己舍不得吃,全给了他。 陆潜幽放下碗,喉结滚动,将苦涩咽下。
他走到墙角,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袍披上,又从那破旧的木箱里找出一双草鞋套上。
推开门,细雨扑面而来,凉意浸入骨髓。
院子里的枯木耷拉着枝叶,雨水顺着斑驳的泥墙淌下,在地上汇成一道道细流。
他抬头望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过几十丈。 他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迈步走出院子。
曦天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这样的雨天,大多数修士都选择留在屋内修炼或休憩,只有零星几个散修行色匆匆地赶路。
街道两旁的石砌房屋在雨雾中显得朦胧而沉寂,偶有几家商铺亮着昏黄的灯火,透出一丝暖意。
陆潜幽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沿着城墙根下的小路朝城外走去。
他脚步虚浮,每走一步胸口都隐隐作痛,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出了城门,便是一片荒郊野岭。
山道泥泞湿滑,路旁的野草被雨水压弯了腰,偶尔有几株低阶灵药夹杂其间,他却无心去采。
他辨认着昨日走过的路径,艰难地攀爬着山坡,雨水模糊了视线,他用袖子胡乱擦一把,继续前行。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他终于来到了昨日遇袭的地方。
那是一片稀疏的林地,几棵歪脖子老树稀稀拉拉地立着,树下是齐膝的杂草。 雨水将地面冲刷得泥泞不堪,昨日打斗的痕迹已被冲刷得差不多了,只有几处倒伏的草茎还隐约可见。
陆潜幽蹲下身,在草丛中仔细翻找,手指拨开一丛丛杂草,泥水浸湿了衣袖,草叶上的水珠打湿了他的衣襟。
他找了一圈,又扩大范围在附近搜寻,却始终没有找到储物袋的踪影。 那邪修果然把储物袋拿走了。
他心中失望,却又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继续在周围寻找。
忽然,他的手指碰到一个硬物。
陆潜幽一愣,拨开草丛,只见一具尸体横躺在低矮的灌木丛中,半边身子被杂草覆盖,雨水顺着尸体的衣袍往下淌。
他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几步,心跳如擂鼓。
定了定神,他再次凑上前去。
那尸体身穿灰蓝色道袍,样式古朴,衣料质地不错,却已经破损多处,沾满了泥污和暗红色的血迹。看身形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扭曲,双目圆睁,死前似乎经历了极大的恐惧或痛苦。致命伤在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贯穿前后,血液已经凝固成黑褐色。
陆潜幽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发抖。
他第一反应是赶紧离开,这荒郊野外出现一具来历不明的尸体,万一凶手还在附近……
可他的目光落在那尸体的右手上时,脚步顿时钉在了原地。
那人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墨色的戒指,戒面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表面隐隐有灵光流转,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醒目。
储物戒!
陆潜幽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储物戒这种东西,可不是一般修士能拥有的。它比储物袋高级得多,不仅容量更大,而且更加安全,戴在手上不易丢失,还能用神识设置禁制。就算是仙阳宗的内门弟子,也不一定能弄到一枚。
这具尸体穿着打扮不像是仙阳宗的弟子,倒像是某个散修或者小门派的修士,怎会拥有储物戒?或许是机缘巧合得来的,又或许是……
陆潜幽来不及细想,他蹲下身,伸手去摘那枚戒指,手指刚触碰到戒面,便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这戒指没有设置神识禁制,或者说设置禁制的主人已死,禁制自行消散了。
他心中一喜,用力将戒指从僵硬的指头上褪下来,套在自己手指上。戒指的尺寸略大,他用拇指按住,生怕掉下来。
摘了戒指,他又看了看那尸体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翻找一番,只找到一块破损的玉牌,上面刻着几个小字,被血迹糊住了大半,看不太清。他随手将玉牌塞进怀里,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尸体掩埋。
“你我素不相识,我拿了你的储物戒,替你埋了这身皮囊,也算两不相欠。”陆潜幽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他用双手在泥地里挖坑,雨水浸湿的泥土松软,倒也不算太难挖。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终于挖出一个浅浅的土坑,将那尸体拖进去,用泥土盖住。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气喘吁吁,浑身泥泞,胸口的伤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坐在一棵老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喘着粗气,然后将神识探入储物戒中查看。
片刻后,他脸上的期待化为苦笑。
这储物戒里只有三十块灵石,外加几瓶低阶丹药和几株品相普通的灵药,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穷鬼。”陆潜幽低声骂了一句,又觉得好笑,“也是,真要是阔绰的主儿,也不会死在这荒郊野外没人管。”
三十块灵石虽然不多,但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至少能撑一段时日,买些疗伤的药材,把伤养好再说。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水,打算继续去寻找自己的储物袋。
虽然希望渺茫,但他还是想再找找,万一那邪修拿走了灵石,把空的储物袋随手丢在什么地方了呢?
那储物袋本身也值几块灵石,况且用了好几年,也算有些感情。
他沿着山道继续往前走,雨渐渐小了,雾气却更浓,三步之外便看不清景物。 他只能摸索着前行,凭着记忆辨认方向。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紧接着是轰隆隆的巨响,像是山石崩塌的声音。
陆潜幽猛地停下脚步,心脏狂跳。
有人在斗法!
而且这灵力波动的强度,远远不是他这种炼气期的小修士能比的。
那是筑基修士全力出手时才会有的威势。
他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可刚迈出一步,好奇心又让他停了下来。
斗法的声音越来越近,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空中碰撞,激荡出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雾气都吹散了些。
陆潜幽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只见前方百丈开外的空地上,两个修士正在激烈交手。
一个身穿赤红色长袍,手持一柄火焰缭绕的长剑,每一剑挥出都带起一片烈焰。
另一个身着墨绿色劲装,双掌翻飞间凝聚出一片片翠绿色的灵光,化作藤蔓与木刺,与火焰对抗。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招招致命,四周的树木草石被波及,纷纷碎裂燃烧,地面被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陆潜幽看得心惊肉跳,缩回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级别的战斗,他哪怕被余波扫到一下,都得当场毙命。
他正想着如何悄悄离开,却听见那赤袍修士一声怒喝:“交出宝物,我饶你一命!”
“休想!”墨绿劲装的修士冷笑,“这宝物是我先发现的,凭什么给你?” “就凭我修为比你高!”
“你不过比我高一个小境界,也敢说这样的大话?”
两人言语交锋间,手上动作丝毫不停,反而更加凶狠。
陆潜幽趴在石头后面,心中又惊又怕,却又忍不住好奇。
他们争夺的到底是什么宝物?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颤抖,陆潜幽被震得头晕目眩,死死抱住巨石才没有被甩出去。
他猛地抬头看去,只见那赤袍修士和墨绿劲装修士同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两人拼尽全力对轰了一记,竟是两败俱伤。
赤袍修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喷出一口黑血,瘫软在地。
墨绿劲装修士也没好到哪里去,胸口塌陷了一块,呼吸急促而微弱。
“你……你……”赤袍修士指着对方,话没说完,头一歪,断了气。
墨绿劲装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容,想要说什么,却也没能说出口,双眼缓缓闭上,气息全无。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雨丝落下的沙沙声。
陆潜幽趴在石头后面,等了许久,确认两人都没有再动,才战战兢兢地从石头后面爬出来。
他走近几步,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两个筑基修士,同归于尽?
他又靠近了些,仔细打量那两具尸体。赤袍修士面容狰狞,死不瞑目;墨绿劲装修士面色平静,像是睡着了一般。
陆潜幽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两人腰间。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又迅速冷静下来。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多半设有禁制,以他炼气三层的修为,根本打不开。
但……先拿了再说。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先是取下赤袍修士腰间的储物袋,又摘下墨绿劲装修士的。
两个储物袋都入手沉甸甸的,隐约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灵力波动。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余光瞥见墨绿劲装修士手边不远处,有一个翠绿色的东西躺在泥水里。
陆潜幽走过去,弯腰捡起。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绿瓶,通体苍翠,像是用一整块玉石雕琢而成,瓶身上刻着古朴的纹路,乍一看像是藤蔓缠绕,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瓶口封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却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那绿瓶就像是一件普通的玉器,朴实无华。
陆潜幽皱了皱眉。
刚才那两人拼死争夺的宝物,难道就是这个绿瓶?
可这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连一丝灵气都没有,哪里像是宝物了?
他正疑惑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九阳洞天!
仙阳宗在半个月前开放了九阳洞天,允许宗门弟子进入探索,据说那洞天里藏有许多上古修士留下的遗宝,品阶极高。
当时消息传出,整个烽国修仙界都轰动了,无数修士想要浑水摸鱼,却被仙阳宗的护山大阵挡在外面,只有烽国各大宗门的弟子才能进入。
这两人虽然穿着不像是仙阳宗的人,但说不定是哪个宗门的修士从九阳洞天里得了这绿瓶,一路被追杀到这里,最终双双殒命。
越想越觉得合理,陆潜幽将绿瓶小心地塞进怀里,又看了看两具尸体,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不再多事。
他揣着两个储物袋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小绿瓶,转身快步离去,脚下生风,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回到曦天城时,天色已经昏暗,雨也彻底停了,雾气却没有散去,整座城笼罩在朦朦胧胧的暮色与雾霭之中。
陆潜幽低着头,快步穿过街道,没有回自家院子,而是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拐后,来到一处更加偏僻的所在。
这里有几间废弃的旧屋,是他以前偶然发现的,四面围墙高耸,十分隐蔽。 他推开一扇半塌的木门,闪身进去,又将门掩好。
屋内漆黑一片,他摸黑找了个角落坐下,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一路疾行,胸口的伤又隐隐作痛,他咬着牙忍耐,片刻后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他不敢回院子。
沈玉凝……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更不想让她知道今日的收获。
他在黑暗中静静坐了很久,等到呼吸平复,伤势不再作痛,才慢慢起身,沿着来路返回。
回到自家小院时,院门虚掩,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陆潜幽推门进去,沈玉凝正坐在矮桌旁,桌上摆着一碗热粥和两个粗粮饼子。 她已经换下了那件淡青色留仙裙,穿着一件半旧的素色布衣,头发也放了下来,随意披散在肩头。
见他回来,沈玉凝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看到那满身的泥泞和草渍,秀眉微微蹙起,却没有问什么。
“粥还热着,趁热喝吧。”她站起身,走到灶台边,又端了一碗药汤过来,“先把药喝了。”
陆潜幽没有说话,默默地走过去,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又坐下来喝粥。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沈玉凝坐在他对面,垂着眼帘。
陆潜幽喝完粥,放下碗,目光落在她脸上。
油灯的光线昏黄,映得她半边脸柔和温暖,半边脸隐在暗处。
他想问她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那件法衣到底是谁买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了又如何?她若肯说,早就说了。
陆潜幽站起身,走到床边和衣躺下,背对着她,闭上眼。
沈玉凝也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缝补衣裳,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油灯灭了,沈玉凝也躺到了床的另一边,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谁也不曾靠近。
黑暗中,陆潜幽睁开眼,望着墙壁上斑驳的暗影,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凉的小绿瓶,心中五味杂陈。
待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沈玉凝已经睡着了,陆潜幽才轻轻起身,从怀里摸出那个苍翠小瓶,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端详。
月光如水,洒在瓶身上,那翠绿的色泽仿佛活了过来,像是一汪深潭,幽深不见底。
瓶身上的纹路在月光下隐隐流动,似乎蕴含着某种玄妙的规律。
他试着将灵力注入瓶中,毫无反应。
又试着滴了一滴血上去,依旧没有变化。
陆潜幽皱起眉头,翻来覆去地看,却始终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那两个筑基修士拼了命也要争夺它,必然不会是凡物。
或许……需要什么特殊的法诀才能激活?又或者,它根本就不是用来注入灵力的,而是另有玄机?
他将绿瓶贴在额头上,闭上眼,仔细感受。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可渐渐地,他似乎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从瓶中渗出,顺着眉心渗入识海。
那凉意极淡极微,几乎察觉不到,却又真实存在。
陆潜幽猛地睁开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绿瓶……果然有古怪!
他正要进一步探查,身旁的沈玉凝忽然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他连忙将绿瓶塞回怀里,重新躺下,闭上眼,装作熟睡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沈玉凝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他才松了口气,睁开眼望着黑暗中的屋顶,目光闪烁。
这绿瓶的秘密,他一定要弄清楚。
而在弄清楚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沈玉凝。
第2章 宝瓶之秘
天明时分,陆潜幽刚刚睁眼,转身一看,沈玉凝已经不知所踪。
他眉头一皱,顿时心中一叹无奈至极。
“对了……宝瓶!”
陆潜幽翻身而起,从怀中摸出一只苍翠小瓶,两眼放光。
可一番琢磨,怎么也打不开瓶盖。
“此瓶能被两个筑基修士如此珍视,定然藏有什么奥秘,只是我如今修为太低,无法窥其玄妙。”
陆潜幽暗自思忖,把玩着苍翠小瓶细细研究。
触手温润,冰凉沁人,没有丝毫灵气外泄,看起来与凡物无异。
时光飞逝,转眼间阴云密布,黄昏雨至,顷刻后大雨滂沱,已至深夜, 陆潜幽一日在屋内未动,丝毫没有察觉时间飞逝,只将手中小瓶翻来覆去地打量,又尝试将法力注入其中,可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那小瓶都毫无反应,如同石沉大海,半点动静都没有。
“奇怪,难道真是我修为太低,无法开启此瓶?”陆潜幽眉头紧锁,心中疑惑。
他能感受到,小瓶之内藏着一股极为内敛的力量,只是以他如今炼气三层的修为,根本无法触动分毫。
就在他潜心研究,试图探寻小瓶奥秘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两道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细碎的低语声,由远及近,朝着这间小屋缓缓靠近。
脚步声很轻,夹杂着雨丝落地的声响,若是寻常人,定然难以察觉。
可陆潜幽毕竟是修仙者,瞬间便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
他心中猛地一紧,手中动作一顿,瞬间收起了那苍翠小瓶,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有人来了!
陆潜幽心中咯噔一下,一看天色,顿时露出一抹怒色,她这个时候才回来? 眼看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院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已然传来,沈玉凝的声音隐约可闻。
陆潜幽来不及多想,猛地闭上双眼,放松身体,将小瓶往怀里一收,佯装出依旧昏迷沉睡的模样,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变得微弱而均匀,不敢露出丝毫破绽。 他紧紧攥着拳头,心神紧绷,耳中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生起疑虑:她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了?
事已至此,唯有先装睡蒙混过关!
待熬过此刻,他便立刻寻个由头,宣布闭关修炼,闭门不出。
趁着这段时间,彻底研究透这小瓶,用那两个筑基修士的灵石悄悄提升修为,待有了自保之力,再做打算。
屋内,一片寂静,唯有雨珠滴落的声响,清晰可辨。
陆潜幽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周身气息内敛,宛如真的昏死过去一般。 但那胸前的小绿瓶识海之中,那翠绿小瓶微微发光,悄然稳住他躁动的神魂。 而院门外的身影,已然踏入了小院,朝着屋内走来。
暮色渐沉,残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
卧榻之上,陆潜幽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一轻一重,轻的如猫踏雪,重的不徐不疾。
陆潜幽虽然伤重,但耳廓微动,已然听出是两个人。
“就在此处吧。”
一道女声响起,嗓音柔媚婉转,带着几分慵懒,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疏离冷淡。 陆潜幽心中一震--这声音,是沈玉凝!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飘入鼻腔,不似寻常脂粉,倒像是某种灵花异草研磨而成的香料,清冽中带着一丝甜腻。
脚步声停在丈许开外。
陆潜幽强忍疑惑,将呼吸压得极轻极缓,不敢露出半分破绽。
“此处简陋了些啊。”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不过倒也清净,不会有人来打扰。”
陆潜幽识得这个声音。
李宇鸿,便是那位自称筑基长老孙子的青年修士,曾多次调戏沈玉凝。 沈玉凝轻哼一声,似是不满,却没有反驳。
陆潜幽躺在石台上,虽不能睁眼,却能感知到两人正在不远处站定。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沈玉凝是他的道侣,怎会深夜与将一个多次调戏自己的青年男子带了回来?
况且自己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她不来察看伤势,反倒与旁人闲聊?
一股怒气瞬间涌上心头。
“过来。”李宇鸿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窸窸窣窣的衣裙摩擦声传来,似是沈玉凝走近了几步。
陆潜幽将眼睛眯开一条细缝,借着门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看,他心中猛然一跳。
沈玉凝正站在月光斜照之处,一袭轻薄纱衣裹着玲珑曼妙的身段,月白色的纱质柔若无物,随着山风轻轻飘拂,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得若隐若现。 纱衣之下,是一件绯红色的抹胸,紧紧束着那饱满丰盈的胸脯,露出一截雪白的酥胸和精致的锁骨。
腰肢纤细,盈盈不堪一握,向下延伸出浑圆挺翘的臀线,裙摆开衩处,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若隐若现,肌肤白腻如脂,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面容更是生得极美,鹅蛋脸上蛾眉淡扫,凤眸含春,鼻梁高挺,樱唇丰润,此刻微微张着,呵出的气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在耳畔,平添几分慵懒妩媚。
陆潜幽从未见过沈玉凝这般打扮。
在他的记忆里,沈玉凝素来端庄素雅,衣裳虽不华贵,却总是整整齐齐,从不露出半分逾矩。
可眼前这个女子,纱衣薄得几乎透明,胸前的丰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裙下玉腿在开衩处时隐时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妖冶勾人的气息,与他记忆中的道侣判若两人。
李宇鸿站在她身侧,一身青色道袍,腰悬玉佩,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比沈玉凝高了将近一个头,此刻微微侧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身旁的女子,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最后落在纱衣下那饱满的胸脯上,眼神幽深了几分。
“玉凝仙子今日这身打扮,倒是别出心裁。”李宇鸿伸出手,指尖挑起沈玉凝垂落在肩头的一缕青丝,轻轻摩挲。
沈玉凝微微侧头,避开他的手,嗓音清冷:“少说废话。”
李宇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收回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身体。
陆潜幽心中警铃大作,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愿相信。
他拼命压下心中的翻涌,继续眯眼窥视。
沈玉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波流转,朝陆潜幽躺着的床上瞥了一眼。 那眼神古怪得很,有几分心虚,又有几分不耐,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里?”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气音,却在这寂静简陋的屋内清晰可闻,“万一他醒了,撞破了事情,怎么办?”
陆潜幽的心脏猛地一缩。
撞破事情?什么事?
李宇鸿嗤笑一声,语气轻慢:“我请了那人出手,将他打得奄奄一息,又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他此刻昏昏沉沉,怕是三魂七魄都去了大半,哪有那么容易醒?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撞破了又如何?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罢了,蝼蚁一般的东西。他若识趣便罢,若是不识趣,直接杀了便是,难不成还有人替他出头?”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潜幽听到这话,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几乎要按捺不住翻身而起。
他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借着掌心传来的刺痛强压怒意。 就在这时,一道清凉之意忽然自识海中涌出。
那个神秘的小瓶不知何时亮了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将翻涌的怒火和杀意尽数压下。
陆潜幽只觉得脑中一片清明,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怒意压入心底。
不能冲动。
他现在身受重伤,修为不过炼气三层,连平日的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 而李宇鸿已是筑基初期修士,杀他如碾死一只蚂蚁。
更何况沈玉凝……虽然不愿承认,但看这情形,她分明是站在李宇鸿那边的。 若此刻醒来,恐怕真如李宇鸿所说,不过是一死罢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陆潜幽在心中冷哼一声,压下所有的愤怒与屈辱,继续眯眼偷窥,决定先看清事情真相再说。
屋门旁,沈玉凝听了李宇鸿的话,沉默片刻,咬了咬下唇。
那红唇丰润饱满,被她贝齿轻咬,更添几分诱人。
“你确定他醒不过来?”她低声问,语气中仍有几分犹豫。
李宇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个将死之人,你担心什么?若真担心,你过去看看便是。”
沈玉凝迟疑了一下,莲步轻移,朝床边走来。
陆潜幽连忙将眼睛眯得更紧,只留一条若有若无的缝隙,将呼吸压到几不可闻。
沈玉凝在床边站定,低头看向他。
从那条细缝中,陆潜幽看到沈玉凝的脸近在咫尺。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她半边脸映得雪白,另半边隐没在阴影中。
她的表情复杂难明,有愧疚,有不忍,有挣扎,但最终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伸出手,指尖探向陆潜幽的鼻端,试了试呼吸。
陆潜幽屏住气息,一动不动。
片刻后,沈玉凝收回手,转身走回李宇鸿身边,低声道:“呼吸尚在,但很微弱,应该不会醒。”
李宇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如何?我说得没错吧?”
沈玉凝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宇鸿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与她的距离。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逡巡,从那截雪白的酥胸,到纤细的腰肢,再到开衩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玉腿,最后落在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
“既然他不会醒,”李宇鸿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某种暗示,“那我们……” 沈玉凝抬起头,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李宇鸿,我答应你的条件,是有底线的。该做的事做完,你拿东西给我走人,从此两清。”
李宇鸿不怒反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底线?沈仙子的底线,值几颗黄芽丹?”
沈玉凝面色一变,正要说话,李宇鸿却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沈玉凝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李宇鸿的手顺着她的手腕向上,抚过她的小臂,动作缓慢而暧昧。
沈玉凝的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再挣扎,只是别过脸去,不看他。
陆潜幽看在眼里,心如刀绞。
那双手,他曾牵过无数次。那双玉臂,他曾揽过无数回。
可此刻,却被另一个男人肆意抚摸,而他的道侣,竟然没有反抗。
“玉凝,”李宇鸿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你跟着那个废物有什么好?炼气三层,一辈子都修不到筑基,连一枚黄芽丹都买不起。你跟着他,不过是蹉跎岁月,白白浪费了你这上好的资质和容貌。”
沈玉凝咬着唇,没有说话。
李宇鸿的手继续向上,拂过她的肩头,指尖勾住纱衣的领口,轻轻向下拉了拉。
月光下,沈玉凝的肩头暴露出来,肌肤白腻如脂,圆润如玉。
纱衣滑落了几分,露出更多的锁骨和胸口,绯红色抹胸下的饱满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陆潜幽的血几乎要沸腾了。
他眼睁睁看着李宇鸿的手探向沈玉凝的胸口,心中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想怒吼,想冲出去!
他的身体像一具尸体般躺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李宇鸿的手指勾住抹胸的边缘,轻轻一挑,那片绯红色的布料向下滑了半寸,露出更深处的风光。
一对恍若凝脂的玉乳弹跳而出,在月色下白皙诱人,红豆挺立。
沈玉凝的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却依然没有反抗。
“你真美。”李宇鸿低声赞叹,指尖在她胸前的肌肤上流连。
沈玉凝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他的手,语气冷硬:“够了。”
李宇鸿停下动作,挑眉看她。
“黄芽丹,”沈玉凝一字一顿,“先给我,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说。” 李宇鸿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几分嘲讽,几分得意,还有几分志在必得。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在沈玉凝眼前晃了晃:“黄芽丹在此,但我怎么知道,你拿了东西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沈玉凝冷冷道:“我沈玉凝说话算话。”
李宇鸿嗤笑一声:“说话算话?你背着道侣与我做这等勾当,也好意思说‘说话算话’?”
沈玉凝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微微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李宇鸿将玉瓶收回袖中,伸手捏住沈玉凝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想要黄芽丹,就乖乖听话。我说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
沈玉凝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很快便被压下。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
陆潜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曾以为沈玉凝是真心待他,以为两人青梅竹马的感情坚不可摧。
可此刻他才明白,在利益面前,所谓的情谊不过是一层薄纸,一捅就破。 李宇鸿的手从她下巴滑落,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探入纱衣的领口。
沈玉凝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红唇微张,呵出的气息带着一丝压抑的轻颤。
李宇鸿的手在她衣襟内动作着,指尖揉捏那丰满柔软的玉乳,动作熟练而放肆。
沈玉凝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脸颊却渐渐浮上一层绯红,从面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哼……”李宇鸿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手指从她衣襟中抽了出来。
陆潜幽的目光落在他指间,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那修长的手指上,沾着晶莹的水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那一瞬间,陆潜幽什么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为什么沈玉凝深夜与李宇鸿同来,明白了那句“撞破了事情”是什么意思,明白了她方才那些微妙的反应和心虚的眼神。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如火山般喷涌而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心脏在狂跳,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
杀!
杀了他!
杀了这对狗男女!
陆潜幽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身体几乎要挣脱伤痛的控制翻身而起。 就在这时,识海中的小瓶再次震动,一股比先前更加磅礴的清凉之意涌出,如九天寒冰浇在燃烧的怒火上。
那股力量冰冷而霸道,不容置疑地将他的愤怒、杀意、屈辱全部镇压,只剩下一片冰凉的清明。
陆潜幽浑身僵硬地躺在石台上,瞳孔中映着月光下那两道交缠的身影,心中却冷得像一块寒冰。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入最深处。
不急。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现在修为低微,身受重伤,连站起来都困难,更遑论与筑基修士对抗。 若此刻冲动行事,不过是送死罢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日所受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陆潜幽在心中默默起誓,继续眯眼窥视,目光冰冷如霜。
忽然,那清冷的镇压之力消失,一股信息流忽然浮现陆潜幽的识海之中。 陆潜幽一愣,心中怒意消散无踪,心神沉入识海之中。
《长青合道诀》
这苍翠小瓶中,竟然蕴藏着一门合道级的功法!
陆潜幽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床旁,沈玉凝看到李宇鸿手指上的水迹,脸颊腾地红了个透,忙抬手将滑落的纱衣拉回肩上,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李宇鸿却是眉头一挑,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呼吸变化极大的陆潜幽,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够了吧?”沈玉凝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几分羞恼,“黄芽丹呢?” 李宇鸿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将手指擦拭干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茶。
他将帕子随手丢开,抬眸看向沈玉凝,又瞥了一眼陆潜幽,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黄芽丹自然会给你,”他将玉瓶从袖中取出,在手中把玩着,“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沈玉凝皱眉:“什么事?”
李宇鸿将玉瓶收好,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她,落在石台上陆潜幽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真的不愿意离开这小子?”他问,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沈玉凝微微一怔,随即摇头:“不可。潜幽对我不错,自小青梅竹马,我做下此事已是背叛他了,于心有愧。此事莫要再提。”
李宇鸿冷笑一声,目光从陆潜幽身上收回,落在沈玉凝脸上:“是吗?若是我让他心甘情愿放你走呢?”
沈玉凝一愣,随即斩钉截铁地道:“绝对不会的!”
她太了解陆潜幽了。
陆潜幽虽然修为低微,性子却倔强得很,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么多年感情,让他心甘情愿放手?绝无可能。
李宇鸿却不以为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就走着瞧吧。”他说,语气笃定而自信。
沈玉凝眉头紧锁,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要追问,却见李宇鸿对她呶了呶嘴,朝自己脚下示意了一下。
沈玉凝顺着他目光看去,脸色骤变。
她当然知道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你--”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屈辱,“李宇鸿,你不要太过分!” 李宇鸿淡淡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按在腰间的玉带上,轻轻一拉。 玉带松开,青色道袍的衣襟散开,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
沈玉凝咬着唇,眼中挣扎之色浓烈。
她站在原地,双拳紧握,娇躯微微发抖。
片刻后,她的肩膀缓缓垂下,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尊严和坚持。
她屈腿蹲了下来。
纱衣的下摆铺散在地上,月光照在她乌黑的长发和雪白的肩头,勾勒出一幅凄美而堕落的画面。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探向李宇鸿的腰带。
李宇鸿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女子,眼中满是得意和满足。
感情深厚又如何?仙姿玉貌又如何?在利益和实力面前,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母狗罢了。
陆潜幽躺在石台上,心神回归,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浸湿了衣袖。
可他始终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那两道身影,落在洞口外那一轮冷月上,眼中一片冰寒。 沈玉凝的手指解开了李宇鸿的腰带,动作生涩而僵硬。
她的脸埋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头泄露出她此刻的心境。 李宇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伸手按在她的头顶,指尖穿过她的发丝,缓缓收紧。
“这才对嘛。”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几分戏谑。
沈玉凝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
夜风从窗口灌入,吹动纱衣的下摆,在地上投下凌乱的影子。
床上,陆潜幽闭上了眼睛。
识海中的小瓶的瓶身上流转着淡淡的苍翠绿光,像是在孕育着什么。
陆潜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隐隐感觉到,那个小瓶,或许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屈辱、愤怒、杀意,全部压入心底最深处,化作一颗冰冷坚硬的种子。
“唔……”
眼前,沈玉凝褪下李宇鸿的长裤,一根如凶器般勃起的粗大肉棒顿时硬梆梆地弹了出来,滚烫的拍在她的脸颊上,叫她心中一阵发怵。
床上,陆潜幽目光一凝,呼吸微变!
这肉棒竟有七寸来长,粗黑如同婴儿手臂。
上面布满了狰狞弯曲的筋络,如鸡蛋大小的龟头马眼上,正往外溢着清亮的粘液。
沉甸甸得仿若拳头大小的乌黑卵袋,挂在浓密阴毛之下晃动。
这根大肉棒一拍,沈玉凝顿时脸颜一时滚烫起来,她晶眸湛亮的凝视眼前这根弥漫着男子独有气味的肉棒,心中暗自将它与陆潜幽的相比。
潜幽的肉棒,确实差了此人不止一筹。
沈玉凝暗自心惊,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直直地耸立脸上的硕大龟头。
李宇鸿见沈玉凝迟迟没有动作,不禁催促道:“沈仙子,快些吧,春宵不等人。”
沈玉凝玉臂微抬,颤抖着芊芊玉指,握住近在眼前的肉棒,滚烫的火热之气瞬间染红了她的脸颊。
李宇鸿瞥了一眼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的陆潜幽,心中冷哼一声,心计上来,唤道:“玉凝,含一含!”
沈玉凝精致的脸颜通红,耳根滚烫,羞怯不已的偷偷看向床上的陆潜幽,随即收回目光。
陆潜幽默默注视这一幕,心中屈辱到了无以复加。
床前,沈玉凝已是张开那张陆潜幽苦求多年而不得的檀口覆上了李宇鸿那硕大如鸡蛋的紫红的龟头之上。
他心中一阵苦楚: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弱了!倘若自己有筑基期的实力!李宇鸿安敢欺我?
沈玉凝两瓣朱唇将马眼紧紧包裹住,不自觉用香舌刮起硕大的龟头,吮着那马眼缝隙里源源不断泌出的浆液。
陆潜幽注视着低着螓首,玉指紧握粗黑肉棒,上下套弄的爱侣娇妻,她的樱唇含住前端的硕大紫红龟头不停套动吞吐。
但李宇鸿的龟头似乎太过巨大,让沈玉凝的香腮不停地鼓起,似是她的檀口已被塞满了一般。
李宇鸿瞧着跪地给自己吸吮着肉棒的沈玉凝,得意道:“玉凝,如何?本座这根仙门肉棒,与你那相公相比,胜负如何?”
沈玉凝垂眉低眸,耐心的吞吐着口中硕大的肉棒,对李宇鸿的耀武扬威没有回应。
李宇鸿也不在意,目露惬意之色的挺了挺腰,享受着眼前美人的香舌舔弄。 第3章 耳语
月色如水,倾泻入窗。
破旧的客栈厢房内,一盏油灯昏黄摇曳,将三道身影映在斑驳的土墙上,扭曲如鬼魅。
沈玉凝蹲跪在李宇鸿身前,纱衣裙摆铺散在尘土遍布的地面上,月白色的衣料沾了灰,她却
浑然不觉。她的手指僵硬地握着那根粗黑的肉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握着的不是男人的阳物,而是一把刺向自己心口的刀。
她的檀口含住那硕大的紫红龟头,舌尖被迫抵着马眼,品尝着那腥咸黏腻的液体。每一次吞吐,那巨物都顶至喉间,让她几欲作呕。
李宇鸿享受着美人侍奉,目光却越过沈玉凝的肩头,落在床上那具“昏迷不醒”的身躯上。
陆潜幽侧卧在破旧的被褥间,面朝里侧,呼吸绵长而均匀,看上去确实像是被那道昏睡咒彻底镇住了。
但李宇鸿是什么人?
筑基中期修士,仙阳派内门弟子,修炼至今三十余载,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那道昏睡咒他使得巧妙,灵力波动被他刻意压制到了极低,寻常练气修士根本察觉不了。但他方才施咒时,分明感觉到陆潜幽的识海中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一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具看似屏弱的躯体深处,轻轻跳了一下。 李宇鸿当时没有在意。练气三层的小修士,识海能有什么名堂?多半是昏睡咒入体时的正常
反应罢了。
可此刻,他总觉着哪里不太对劲。
陆潜幽的呼吸太稳了。
稳得不像是被咒术强行压制的人,倒像是…
刻意控制着呼吸的频率,装出来的平稳。
李宇鸿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
他伸出手,按住沈玉凝的头顶,五指穿过她乌黑如瀑的长发,缓缓收紧,将她的螓首往自己
胯间按去。
“深一些。”他低声命令,嗓音低沉而慵懒,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沈玉凝喉间发出一声委屈的鸣咽,那硕大的龟头抵住她的咽喉,她被迫仰起头,晶莹的唾液
顺着嘴角溢出,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她的眼角渗出泪花,却不敢停下。
李宇鸿享受着美人喉间肌肉的挤压收缩,舒服地长出一口浊气,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床上的陆潜幽。
他在等。
等那道呼吸乱一乱。
等那具看似昏迷的身躯,露出破绽。
但他等了许久,陆潜幽的呼吸依旧平稳如初,没有丝毫变化。
李宇鸿心中冷笑:倒是挺能忍。
他不再关注陆潜幽,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跪在身前的沈玉凝。
月光从窗口斜斜照入,落在沈玉凝的身上,勾勒出一幅令人血脉债张的画面。 她跪坐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月白色的纱衣因为方才的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细腻如凝脂,温润如美玉,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渗出水来。
纱衣的领口敞开,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她的胸脯饱满而挺翘,即便隔着衣物,也能看出那
惊人的轮廓。纱衣轻薄,月光透过来,隐约可见两团丰硕的软肉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顶端的轮廓若隐若现。
李宇鸿的目光落在那处,眼中闪过几分火热。
他弯腰,伸手探入沈玉凝的领口。
沈玉凝身躯一僵,含住肉棒的檀口停了下来。
“别停。”李宇鸿淡淡说道,手指已经触及那滑腻的肌肤。
沈玉凝只好继续吞吐,眼中满是屈辱和羞怯。
李宇鸿的手指握住她胸前那团丰硕的软肉,五指收紧,那细腻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触感柔
软而富有弹性,像是握着一团温热的凝脂。
“好一对美物。”李宇鸿低声赞叹,手指揉捏着那团软肉,指尖拨弄着顶端的蓓蕾,感受着它在指腹下渐渐挺立变硬。
沈玉凝的呼吸急促起来,口中含着的肉棒让她无法出声,只能从喉间发出含糊的鸣咽。
李宇鸿玩弄了片刻,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在沈玉凝的衣襟上擦了擦,随即按住她的肩头,将她推开。
沈玉凝的檀口离开肉棒,带出一道晶莹的涎液,在空中拉出细长的银丝,断裂后落在她的
胸前,浸湿了薄纱。
她脸颊滚烫,耳根红透的垂着头,不敢去看李宇鸿,也不敢去看床上的陆潜幽。
“起来。”李宇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坐到床沿去。” 沈玉凝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床上的陆潜幽。
太近了。
陆潜幽就躺在那里,离床沿不过两尺的距离。
若是在床沿行事,一举一动都近在咫尺,稍有差池就会惊醒他。
她咬着唇,眼中满是挣扎和哀求,压低声音道:“李公子,不行的…太近了,会惊醒我相
公的……”
李宇鸿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凑近沈玉凝,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
让她浑身一颤。
“放心。”李宇鸿压低声音,嗓音低沉而暖昧,音节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几分戏谑和笃定,“陆道友不会醒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深夜厢房里,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 床上的陆潜幽,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沈玉凝没有发现,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李宇鸿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的笑意越发浓了。
沈玉凝咬了咬唇,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跪得太久而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被李宇鸿伸手
扶住腰肢。
他的手掌握在她纤细的腰侧,掌心滚烫,透过薄薄的纱衣灼烧着她的肌肤。 沈玉凝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向床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在床沿坐下,双手撑在身侧,指节用力到发白。
月光从窗口洒入,正好落在她的身上。
纱衣的衣襟散开着,露出雪白的肩头和锁骨。
她的胸脯饱满挺翘,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两团丰硕的软肉因为坐姿而微微下垂,堆
叠出诱人的弧度,顶端的蓓蕾在薄纱下若隐若现,颜色是娇嫩的浅粉。 纱衣的下摆铺散在床上,露出她修长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她的脚小巧而精致,脚趾如玉般
莹润,趾甲修剪得整齐,涂着淡淡的蔻丹,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宇鸿的目光从她的脚趾一路向上,掠过纤细的脚踝、圆润的小腿、丰腴的膝盖,最终落在大腿根部那被纱衣遮掩的幽谷。
他伸出手,掀起纱衣的下摆。
沈玉凝下意识按住他的手腕,抬头看他,眼中满是哀求。
李宇鸿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她露出的双腿上。
那双腿修长而笔直,肌肤雪白细腻,没有一丝瑕疵,像是用上好的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大腿丰腴圆润,小腿纤细匀称,膝盖小巧玲珑,每一寸线条都流畅完美,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指痕。
“好一双美腿。”李宇鸿由衷赞叹,伸手抚上她的小腿,指尖顺着胫骨缓缓上移,感受着那滑腻温润的触感,“陆道友真是好福气,能娶到沈仙子这般的美娇娘。”
沈玉凝羞怯不已,双腿下意识并拢,将他的手夹在腿间。
李宇鸿笑了笑,手掌在她腿侧摩挲了片刻,随即用力掰开她的双腿。
沈玉凝惊呼一声,声音刚出口就咬住了唇,将余下的音节咽了回去。
她别过头,不敢去看李宇鸿那赤裸裸的火热目光,也不敢去看床上躺着的陆潜幽。
脸颊滚烫,耳根红透,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李宇鸿蹲下身,目光落在她双腿之间。
纱衣的裙摆被掀至腰际,露出她下身仅剩的月白色亵裤。那亵裤轻薄如蝉翼,几乎起不到遮
挡的作用,隐约可见下方漆黑的丛林和幽谷的轮廓。
而此刻,亵裤的裆部,已经被水迹浸湿了一小片,月白色的布料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肌肤
上,勾勒出阴户饱满的轮廓。
李宇鸿嘴角勾起,伸出手指,隔着湿透的亵裤轻轻按了按那片幽谷。
沈玉凝浑身一颤,双腿下意识夹紧,却又被他按住膝盖分开。
指尖能感觉到那处柔软而滚烫,湿漉漉的,像是被温泉浸泡过。
李宇鸿勾住亵裤的边缘,缓缓褪下。
沈玉凝咬着唇,眼中泪光闪烁,却没有阻拦。
亵裤被褪至膝弯,露出她最私密的那处幽谷。
月光照在那处,一览无余。
她的阴户饱满而丰腴,像是一只熟透的蜜桃。
漆黑的阴毛修剪得整齐,呈倒三角形覆盖在耻骨上方,下面的阴唇紧闭着,颜色是浅浅的
粉,边缘微微泛着红。
因为动情,两瓣阴唇微微分开,露出里面湿润的嫩肉,亮晶晶的水迹顺着缝隙渗出,在月光
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那处幽谷微微开合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李宇鸿盯着那处,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沈玉凝显然动情之极了。
他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那处,沈玉凝浑身一颤,阴唇又翕动了一下,溢出一股清亮的汁
液。
李宇鸿不再犹豫,伸出舌头,轻轻舔上那两瓣微微分开的阴唇。
“唔一—”沈玉凝猛地咬住唇,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死死压了回去。 她的娇躯剧烈一颤,美乳玉峰挺翘起来,顶端的蓓蕾在薄纱下硬挺凸起。她的双手紧紧抓着
身下的被褥,指节用力到泛白,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酥麻从阴唇蔓延至全身。
李宇鸿的舌尖灵活地舔弄着那两瓣柔软的嫩肉,时而用舌尖拨开阴唇,舔舐里面更敏感的嫩蕊,时而含住那微微凸起的阴蒂,轻轻吮吸。
每一次舔弄,沈玉凝的娇躯都会颤抖一下,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他的头,却又在他的按压下重新分开。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饱满的双乳在纱衣下晃动着,乳波荡漾。
床上的陆潜幽,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侧卧着,面朝里侧,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月光从窗口洒入,正好照在床沿的两个人身上。
他的目光越过沈玉凝的肩膀,落在她胸前那两团晃动的丰硕软肉上。
纱衣半敞,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那两团巨乳饱满而挺翘,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乳波荡漾,顶端的蓓蕾是娇嫩的浅粉,硬挺如豆。
李宇鸿蹲在她身前,头埋在她双腿之间,发出啧啧的水声。
沈玉凝仰着头,双手撑在身后,十指紧紧抓着被褥。
她的脸颊潮红,眼眸迷离,檀口微张,
呵气如兰,压抑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溢出,像是痛苦又像是欢愉。
陆潜幽看着这一幕,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的娇妻,他求了数年才得以一亲芳泽的沈玉凝,此刻正被一个陌生男人舔弄着最私密的地
方,而她脸上那迷离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袖。
愤怒、屈辱、嫉妒、无力,各种情绪翻涌交织,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不敢动。
李宇鸿是筑基中期修士,他是练气三层,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他若此刻暴起,非但救
不了沈玉凝,反而会让自己命丧当场。
他只能忍着。
他将所有的情绪压入心底,化作一颗冰冷的种子,在黑暗中生根发芽。 不知过了多久,沈玉凝的娇躯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双腿紧紧夹住李宇鸿的头,檀口溢出一声
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她泄身了。
一股清亮的汁液从幽谷深处涌出,浸湿了李宇鸿的整张脸。
李宇鸿抬起头,满脸水迹,在月光下泛着亮光。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目光落在沈玉凝潮红的脸颊上,轻桃地笑道:“沈仙子舒服吗?本
公子比你那位废物相公如何?”
沈玉凝喘息着,美眸迷离,没有回答。
她别过头,不去看李宇鸿,目光落向床上的陆潜幽。
他还躺着,呼吸依旧平稳,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沈玉凝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李宇鸿站起身,胯间那根粗黑的肉棒高高翘起,青筋暴起,龟头紫红,马眼处还挂着晶莹
的黏液。
他伸手握住肉棒,凑近沈玉凝,那狰狞的巨物几乎贴上她的脸颊。
“来,再含一会儿。”李宇鸿低声说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玉凝咬了咬唇,伸手握住那根肉棒,张开檀口,缓缓含了进去。
她学聪明了一些,不再像方才那样生涩僵硬,舌头会主动舔弄龟头,会绕着冠状沟打转,会轻轻刮过马眼。
李宇鸿舒服地眯起眼,手掌按在她的头顶,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比方才好多了。”他夸赞道,“沈仙子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
沈玉凝没有回应,只是更加卖力地吞吐。
片刻后,李宇鸿从她口中抽出肉棒,牵起她的手,将她从床沿拉起。
沈玉凝踉跄着站起身,亵裤还挂在膝弯,走路有些不稳。李宇鸿扶住她的腰,将她转了个
身,按在床沿坐下。
“躺下。”他说。
沈玉凝抬头看他,眼中满是哀求,压低声音道:“李公子,真的不行…太近了,我相公就
在旁边,万一他醒了…”
“我说了,他不会醒。”李宇鸿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他俯身凑近沈玉凝,鼻尖贴上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
她通红滚烫的耳垂,然后含住,轻轻吮吸。
沈玉凝浑身一颤,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
李宇鸿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当着
你相公的面,让他听着自己的妻子是怎么被别的男人玩弄的…想想就让人兴奋,是不是?”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厢房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床上的陆潜幽,呼吸微微一滞。
那变化极其细微,细微到几乎不存在。
但李宇鸿何等敏锐?他捕捉到了那一丝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直起身,看着沈玉凝,柔声道:“乖,躺下。”
沈玉凝咬着唇,眼中挣扎之色浓烈。
片刻后,她缓缓躺下,后背贴上冰凉的被褥。
纱衣散开,胸前的两团丰硕软肉完全暴露在月光下,饱满挺翘,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顶端的两点蓓蕾是娇嫩的浅粉,在空气中微微硬挺。纱裙被压在身下,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修长的双腿。亵裤还挂在膝弯,那处幽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月光下,阴唇微开,水迹淋淋。
李宇鸿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从精致的锁骨到饱满的双乳,从平坦的小腹到幽谷丛林,从修
长的双腿到纤细的脚踝,一寸一寸,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腿,抬起,将她的膝盖压向胸前。
沈玉凝的双腿被折叠起来,膝弯几乎贴上肩头,臀部微微抬起,那处幽谷完全暴露出来,
凸起在月光下,阴唇微微分开,露出里面湿润粉嫩的嫩肉,亮晶晶的水迹从缝隙渗出,顺着
会阴流下,浸湿了身下的被褥。
李宇鸿挺着那根粗黑的肉棒,缓缓凑近。
龟头抵住她的阴唇,上下摩擦,沾着她的汁液,很快就变得湿漉漉的。那狰狞的巨物和娇嫩的幽谷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凶器抵着花朵。
沈玉凝呼吸急促,美眸微别开,不敢直视。
她能感觉到那滚烫的巨物抵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龟头硕大如鸡蛋,仅仅是抵着阴唇摩擦,
就已经让她感到饱胀。
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一一期待、紧张、恐惧、羞耻,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烫。
她除了陆潜幽之外,还从未有过第二个男人。
而陆潜幽的阳具……
与这根相比,确实差了许多。
她暗自比较过,在方才含弄的时候就比较过了。
陆潜幽的虽然也不算小,但远远没有这般粗长,更没有这般狰狞可怖。 她甚至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承受不住。
李宇鸿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本公子只是大了些,一开始会有些不适应,一会儿保准你欲仙欲死,情难自禁。”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骗,但眼中的火热和得意却出卖了他。
滚烫的肉棒抵住她的阴唇,龟头在缝隙间缓缓滑动,沾满她的汁液,马眼处溢出的黏液和她自己的水迹混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水声。
沈玉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饱满的双乳晃动着,乳波荡漾。
她能感觉到那硕大的龟头正在撑开她的阴唇,一点一点地挤入她的体内,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撑开。
床上的陆潜幽,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看见李宇鸿那根粗黑的肉棒抵在自己娇妻的幽谷入口,龟头已经没入了小半,正在缓缓推进。
那处幽谷被撑开,粉嫩的嫩肉紧紧箍着那硕大的龟头,汁液被挤出,顺着肉棒流下,在月光下泛着亮光。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犹豫了。
要不要起来?
要不要和李宇鸿拼了?
他咬着牙,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掌心。
但他不敢。
他太弱了。
练气三层对筑基中期,连蝼蚁都算不上。
他若此刻暴起,李宇鸿一只手就能碾死他。
他死了,沈玉凝怎么办?她会沦为李宇鸿的玩物,被玩弄、被抛弃,最后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丢掉。
他必须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只有变强,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将所有的愤怒和屈辱压入心底,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但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耳边响起了一声娇啼。
“啊--”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带着压抑、痛苦、欢愉和颤抖。
沈玉凝的娇啼。
陆潜幽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床沿的两人身上。
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李宇鸿那根粗黑的肉棒,已经塞进了一小截。
硕大的龟头撑开紧窄的幽谷入口,缓缓推入,那处粉嫩的嫩肉被撑得几近透明,紧紧箍着入
侵的巨物,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挽留。
沈玉凝眉头紧蹙,檀口微张,呼吸急促。她能感觉到那巨物正在撑开自己的身体,饱胀得像是要被撕裂,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陆潜幽进入她的时候,从未让她感到如此饱胀。
李宇鸿的肉棒太大了,仅仅是一个龟头,就已经撑得她几乎承受不住。 但随着那巨物缓缓深入,一种奇异的酥麻从被撑开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让她浑身发烫,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
李宇鸿的感受同样强烈。
他的肉棒刚进入一小截,就被一层紧窄温热的嫩肉紧紧箍住。那处蜜道狭窄得不可思议,嫩
肉层层叠叠,像是在吮吸,又像是在拒绝,将他夹得舒爽无比,险些魂飞天外的射了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灵力压制住射精的冲动,缓缓推进。
肉棒一点一点地没入,每推进一分,沈玉凝的眉头就蹙紧一分,檀口溢出的呻吟就娇媚一分。
李宇鸿低头看着自己的肉棒缓缓消失在沈玉凝的身体里,那处粉嫩的幽谷被撑得变了形,紧
紧箍着他的肉棒,汁液不断溢出,顺着肉棒流下,浸湿了她的臀部和身下的被褥。
视觉上的刺激和肉体上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舒爽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终于,肉棒没入了大半,龟头抵住了一处更加紧窄的所在。
那是沈玉凝的花心。
李宇鸿停下,低头看着沈玉凝。
她仰躺在床上,双腿被压至胸前,臀部微微抬起,脸颊潮红,眼眸迷离,檀口微张,喘息急
促。
她的胸脯因为呼吸而剧烈起伏,饱满的双乳晃动着,顶端的蓓蕾硬挺如豆,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感觉如何?”李宇鸿低声问道。
沈玉凝没有回答,只是咬着唇,美眸别开,不敢看他。
她能感觉到那根巨物填满了自己的身体,饱胀、充实,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热,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
李宇鸿笑了笑,缓缓抽出肉棒。
那根粗黑的巨物从她的蜜道中退出,带出大量晶莹的汁液,两瓣阴唇被翻出,露出里面更加粉嫩的嫩肉。
抽至只剩龟头还卡在入口时,李宇鸿又缓缓推入。
这一次比第一次顺畅了许多,汁液充当了润滑,肉棒没入大半,龟头再次抵住花心。
沈玉凝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他的腰。
李宇鸿开始缓缓抽插。
一开始很慢,每次抽出都只剩龟头,每次推入都抵至花心。他的动作轻柔而沉稳,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享受。
沈玉凝的蜜道紧窄而温热,嫩肉层层叠叠,每次抽插都会紧紧箍住他的肉棒,像是在吮吸,
又像是在拒绝。那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舒爽无比,让他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她一开始还能压抑住声音,只是从喉咙深处溢出细微的喘息。但随着那根巨物一次次撞击她的花心,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从体内深处蔓延开来,像是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但压抑的呻吟还是从牙缝间泄出,像是小猫叫春,娇媚而撩人。
“嗯……唔.……哈……”
那声音断断续续,轻得像是在耳边呢喃,却让李宇鸿更加兴奋。
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肉棒在蜜道中快速进出,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汁液被带出,溅得到处都是。
沈玉凝的娇躯随着他的撞击轻轻晃动,饱满的双乳也跟着晃动,乳波荡漾,在月光下划出淫靡的弧线。
李宇鸿俯身,含住她胸前那团晃动的软肉,舌尖舔弄着顶端的蓓蕾,牙齿轻轻咬住,拉扯吮吸。
沈玉凝浑身一颤,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他的头,十指插入他的发间,将他按在自己胸前。
李宇鸿一边抽插一边吮吸,舌尖在她乳尖上打转,牙齿轻轻啃咬,将那点蓓蕾舔弄得硬挺如豆,沾满唾液,在月光下泛着亮光。
床上的陆潜幽,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自己娇妻的巨乳在李宇鸿口中变形,看着她迷离的眼眸和潮红的脸颊,听着她压抑的
娇吟和急促的喘息,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淫靡气息。
他的心中满是愤怒和屈辱,却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画面有一种病态的诱惑。 他看着李宇鸿那根粗黑的肉棒在自己娇妻的蜜道中进进出出,每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汁液,每次推入都撞得她娇躯一颤。
那根肉棒又粗又长,即使没入了大半,露在外面的一小截也比他整根都要长。 他想起自己和沈玉凝欢好时,她虽然也会情动,但从未像现在这样。
她从未在他身下发出
过这样娇媚的呻吟,从未在他身下露出过这样迷离的神情,从未在他身下颤抖得这样厉害。
李宇鸿真有本事。
他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以往自己在凝儿身上,可往往坚持不了几分钟就会缴械。而李宇鸿已经肉了许久,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猛,却丝毫没有要射的迹象。
这就是筑基修士的灵根吗?
他咬着牙,看着李宇鸿的肉棒在沈玉凝体内快速进出,那根狰狞的巨物每一次没入都让她娇
躯一颤,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晶莹的汁液,阴唇被翻出又塞入,发出淫靡的水声。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裤裆中的肉棒也硬得发痛。
他不想去看,却又移不开目光。
他突然发现,自己裤子里的肉棒,早已高高翘起,顶端湿了一片。
他被这一幕刺激得有了反应。
看着自己的娇妻被别的男人肉,他居然有了反应。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控制不住。
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理智能够压制的。
沈玉凝的呻吟渐渐放开了。
一开始她还能压抑,还能控制,但随着快感越来越强烈,理智渐渐被淹没,压抑的喘息变成
了娇媚的呻吟,断断续续的音浪在厢房里回荡,酥麻到了骨子里。
“啊……嗯……哈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撩人心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释放的畅快。
李宇鸿满意地勾起嘴角,抽插的速度陡然加快,胯部撞击她的臀肉,发出啪啪啪的脆响,混着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沈玉凝的娇躯被他撞得不断上移,双手紧紧抓住头顶的被褥,指节泛白。她的双腿缠上他的
腰,脚趾蜷缩,美眸翻白,檀口大张,呻吟越发高亢。
“啊……不行了……慢一点……啊……”
李宇鸿充耳不闻,反而俯身含住她的乳尖,用力吮吸,腰部的动作更加猛烈,每一次都狠狠撞入最深处,龟头抵住花心碾磨。
沈玉凝的娇躯剧烈颤抖起来,蜜道猛烈收缩,紧紧箍住他的肉棒,像是要将他榨干。
李宇鸿被那紧致的收缩夹得舒爽无比,腰眼一酸,险些射了出来。
他又坚持了一会儿,终于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将肉棒插入最深处,龟头抵住花心,腰眼一酸,精关大开,滚烫的浓精如决堤的洪水
般喷射而出,狠狠浇灌在沈玉凝的体内深处。
“啊--!”
沈玉凝娇躯剧烈颤抖,檀口溢出一声高亢的呻吟,美眸翻白,双腿紧紧缠住李宇鸿的腰,脚趾蜷缩,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一样颤抖着。
她能感觉到那滚烫的液体灌入自己体内,烫得她浑身发软,蜜道不由自主地收缩,将那些浓
精全部吸入最深处。
她泄身了。
一股清亮的汁液从花心深处涌出,和那些滚烫的浓精混合在一起,将整个蜜道填得满满当
当,多余的汁液从两人结合处溢出,顺着她的臀缝流下,浸湿了身下的被褥。 陆潜幽瞪大了眼睛,看着娇妻在自己眼前被一个陌生筑基修士内射,看着那滚烫的浓精灌入
她的体内,看着她的娇躯因为高潮而剧烈颤抖。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裤裆里一阵湿热。
他射了。
看着自己的娇妻被别的男人肉到高潮,他居然也射了。
一股黏腻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裤子,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让他恶心欲呕。 他闭上眼睛,心中的自我厌恶达到了顶点。
片刻后,李宇鸿的射精结束了。
他伏在沈玉凝身上,粗重地喘息着,肉棒还插在她体内,随着呼吸轻轻跳动,将最后几滴精液挤入她的花心。
沈玉凝也喘息着,娇躯还在微微颤抖,双腿无力地垂落,蜜道还在不时收缩,像是在吮吸那
根渐渐软化的肉棒。
李宇鸿缓缓撑起身体,低头看着身下的女人。沈玉凝闭着眼睛,脸颊潮红,檀口微张,还在
喘息。她的身体上布满汗珠,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饱满的双乳随着呼吸起伏,顶端的蓓蕾还硬挺着,沾满唾液。
李宇鸿缓缓抽出肉棒。
那根曾经狰狞可怖的巨物此刻已经软了几分,但依旧粗大,上面沾满了白浊的液体和晶莹的汁液,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随着肉棒抽出,大量浓稠的白浊液体从沈玉凝微微张开的蜜道中涌出,顺着会阴流下,浸湿
了身下的被褥。
那画面淫靡而堕落。
李宇鸿看着那缓缓流出的浓精,心中涌起一股征服的快感。
然后,他心中一动。
他瞥了一眼床上的陆潜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握住还沾着精液和汁液的肉棒,凑到沈玉凝唇边。
沈玉凝下意识睁开迷离的眼眸,看着眼前那根沾满混合液体的肉棒,犹豫了一瞬,还是张开
檀口,含了进去。
她吸吮着,将上面的汁液和残留的精液舔舐干净,舌尖刮过龟头和马眼,将最后一滴都吞入
腹中。
李宇鸿满意地勾起嘴角,抽出肉棒,在她脸颊上拍了拍。
“沈仙子的口技越来越好了。”他低声笑道。
沈玉凝没有回答,只是别过头,目光落在床上的陆潜幽身上。
他还躺着,呼吸平稳。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羞羞耻,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满足。
李宇鸿开始穿戴衣物。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瞥了一眼床上的陆潜幽。
陆潜幽依旧面朝里侧躺着,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李宇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系好腰带,整理好衣襟,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床边,俯身凑近陆潜幽。
沈玉凝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心中一惊,刚要开口,就看见李宇鸿伸出手,在陆潜幽面前挥了挥。
陆潜幽没有反应。
李宇鸿笑了笑,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贴上陆潜幽的耳朵。
“陆道友。”他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沈仙子的娇躯真是美妙,你看得可还舒服?”
陆潜幽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一瞬间,他的心跳几乎停止。
李宇鸿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是装睡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猛地睁开眼睛,正要暴起,李宇鸿的话却先一步落入耳中。
“不过你放心,本公子不会亏待你。”李宇鸿的
声音依旧很轻,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意,“以后你娘子多陪本公子几次,本公子可以安排你们
两人加入仙阳派,成为外门弟子。到时候,你们就不必再受人欺负,不必为了生计奔波,不必为了几枚下品灵石就低三下四地求人。”
陆潜幽的动作僵住了。
李宇鸿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那笑容温和而友善,像是在对老朋友许诺一个美好的未来。
但陆潜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赤裸裸的戏谑和轻蔑。
可他犹豫了。
仙阳派。
那是周边最大的修仙门派,筑基修士多如狗,甚至有结丹老祖坐镇。
若能加入仙阳派,哪怕是外门弟子,也比在这破地方当一个散修强上百倍。 他不用再为了几枚下品灵石去给那些富贵人家当护院,不用再被那些修为比他高的人随意欺
辱,不用再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觊觎却无力反抗。
李宇鸿画了一个饼,一个又大又圆的饼。
陆潜幽知道那可能是假的,可能是李宇鸿随口说说的空话。
但他还是犹豫了。
因为他太想变强了,太想出人头地了,太想不再被人欺负了。
而仙阳派,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他咬着牙,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李宇鸿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陆潜幽不会起来了。
一个连自己的妻子被当面凌辱都不敢反抗的废物,一块小小的饼就能让他摇尾气怜。
他转身,看着还赤裸着躺在床上的沈玉凝。
沈玉凝已经撑起身体,正在拉拢散开的纱衣。
她的动作很慢,手指还在微微颤抖,脸上还残留着高潮后的潮红。
李宇鸿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沈仙子,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低声说道,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否则,你和你相公的下场,你应该清楚。”
沈玉凝媚眼朦胧,春潮未褪的玉容浮现一丝凝重之色,她咬着唇,点了点头。 李宇鸿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
他拉开门,夜风灌入,吹动他的衣袍。
他回头瞥了一眼床上的沈玉凝,又看向躺在里侧的陆潜幽,轻笑一声,大步离开。
门没有关。
夜风从敞开的门口灌入,吹动厢房内的纱帘和灯烛。
油灯的火苗摇曳了几下,熄灭了。
厢房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窗口洒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
沈玉凝坐在床沿,赤裸着身体,纱衣半敞。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脸。
不知过了多久,沈玉凝缓缓抬起头,看向床上的陆潜幽。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冷硬如刀削。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的眼中涌出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滴落在赤裸的胸前。
她没有擦。
她拉好纱衣,在黑暗中摸索到被踢到床脚的亵裤,穿好,然后躺下,背对着陆潜幽。
两个人背对背躺着,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月光从窗口洒入,照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疏离的影子。
夜风鸣咽着穿过破旧的厢房,吹动纱帘,吹动灯穗,吹动沈玉凝散落的长发。 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凄厉而悠长,像是在为这破碎的夜晚哀鸣。
沈玉凝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方才的余韵,隐隐作痛,隐隐发烫。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李宇鸿那根狰狞的肉棒,那硕大的龟头,那滚烫的浓精,还有那填满身体的饱胀感。
她想起陆潜幽,想起他们初识时的青涩,想起他们成婚时的甜蜜,想起他们第一次欢好时他的笨拙和温柔。
然后她想起方才,李宇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时,她无法抑制的呻吟和颤抖。 她咬住唇,指甲刺入掌心。
她不敢去想,却又控制不住去想。
夜更深了,月更冷了。
厢房里,两个人背对背躺着,各怀心思,一夜无眠。
……
远处,李宇鸿踏着月色离开,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今夜,他不仅尝到了一个美人的滋味,还找到了一个可以长期玩弄的玩物。 那个废物相公,更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一句“加入仙阳派”就让他彻底闭嘴。
他哼着小调,消失在夜色中。
破旧房里,陆潜幽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冷月。
他的右手伸入袖中,摸到那个小瓶。
小瓶的瓶身上,苍翠的绿光比方才更亮了一些,像是有生命在其中孕育。 陆潜幽握紧小瓶,眼中冰寒一片。
而他袖中的小瓶,瓶身上的苍翠绿光骤然明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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