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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炉鼎美母 (89-91)作者:散人

[db:作者] 2026-04-10 13:43 长篇小说 4590 ℃

【我的炉鼎美母】(89-91)

作者:散人

  89-90那位

  眼见这位“护龙客卿”没有半点回避意思,留着八字胡的猥琐军士才清了清嗓子,眼神闪烁地禀报道:

  “大帅,‘那位’至今仍然不肯吐露半点军机情报,就是软硬不吃……要不让咱们兄弟给‘那位’上点药?”

  说到“上点药”的时候,八字胡军士的三角眼里还闪过了抹极其下流的淫光,那副垂涎欲滴的嘴脸简直恨不得把口水滴到地上去。

  龙傲天闻言,英气剑眉微微一皱。

  不过,这个心地单纯的妞儿显然没听出这群采花贼老本行口中的“药”究竟是个什么助兴的龌龊玩意儿,肯定以为只是什么吐真药剂或之类的药物。

  但即使是这类药物也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几乎没有什么思索,她便板起脸孔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拿足了主帅的架子厉声训斥道:

  “胡闹!本帅说过多少次了,‘那位’虽然是被我们俘虏的敌军要员,但我们天龙帝朝乃是堂堂正义之师,岂能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折磨俘虏?总而言之不许你们用药!若是坏了规矩本帅拿你们是问!”

  “是!谨遵大帅军令!”

  面对龙傲天这番义正辞严的训斥,这些军士立刻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大声应和,态度恭敬顺从。

  但当他们低头的时候,暗地里贼溜转动的眼珠子,以及嘴角勾起的那抹不以为然的邪笑,不难看出这帮满肚子坏水的老油条尽管嘴上答应得震天响,心里指不定在盘算着怎么阳奉阴违,偷偷把那龌龊手段给用上哩。

  禀报完这桩事后,今日的军机议事也算到了头。

  这群军士们再度行了军礼鱼贯退出中军大帐,偌大的军帐内顿时只剩下了我和龙傲天。

  几乎是在帐帘落下的同时之间,方才那个看似威风凛凛,训斥起部下毫不留情的“铁血大帅”,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脊梁骨那样,整个人骤然松垮了下来。  龙傲天呼出一口长气,硬端着的架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后边脖颈,随后转过头来,眼神里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满满的期待与求表扬的纯粹。

  “前辈……您刚才也全程看着了,觉得刚才的表现算不算是个称职的大帅啊?”

  听到这个问题,心头忍不住吐槽。

  会问出这问题不就代表跟“称职”这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了吗?

  可当对上那双清澈无暇,满心只等着长辈夸奖的纯粹眼眸时,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这妞儿……

  无奈间,只得在心底长叹了一声。

  罢了罢了,也没必要什么事情都诚实说出来。

  强行将眼角的抽搐压了下去,换上一副高深莫测且带着几分“称许”之意的高人表情,看着那张满是希冀的小脸平静地点了点头,吐出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嗯……不错,你的部下都很‘听令’。”

  而听到那句“不错”的时候,龙傲天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张努力维持大帅威严的俏脸瞬间绽放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极其舒坦地从那张铺着兽皮的宽大交椅上站起身,毫无防备地当着我的面前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

  但这般放松举动也让那身月白衫装被撑得紧实。

  即便内里缠着厚实的裹胸布,那身傲人曲线与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仍在男式衣料的勾勒之下显得呼之欲出。

  看着这丫头的曼妙身段,心里不禁生出了些许好奇。

  这傻妞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伪装有多么拙劣?要不干脆直接点破她这‘女扮男装’的把戏?

  可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被硬生压了下去。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来这双龙要塞说白了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墨蛟留下的烂摊子彻底平息下来,满打满算能在这地方待上一两个月就算是极限了。

  既然只是个过客,又何必去戳破那层窗纸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惹一身腥?  爱怎么玩角色扮演就让她玩去吧,只要别去查海兽狂潮的事就好。

  而也就在这边打定主意继续装聋作哑的时候,伸完懒腰的龙傲天转而几步走来,宛如黑曜石的大眼眸子罕见地浮现出了迟疑与纠结感。

  只见她咬了咬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副纠结神情活像个遇到了解不开的修行难题而正准备向师长请教的稚童。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口气,极其诚恳地开口问道:

  “前辈……您慧眼如炬,肯定早就看出来了晚辈麾下的这些军士大多出身不正,以前在外都是些不干好事的刺头。”

  “晚辈虽然用军纪和修为压着他们,但总觉得治标不治本,您阅历深厚见多识广,不知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从根源上治治顽劣性格,让他们真正改邪归正呢?”

  “治治性格?”

  这丫头是不是对“刺头”和“不干好事”这两个词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外面那帮家伙是性格顽劣吗?

  那是骨子里烂透了的采花淫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指望这群把采阴补阳当饭吃的老油条改邪归正?难度简直比让那条墨蛟吃素还要荒谬!

  要是换在前世直接手起刀落,一人给来上一刀物理‘阉割’,保管他们六根清净、无欲无求。

  但这可是修仙世界。

  就算是最底层的练气境,只要肯花点灵石买几颗生骨融血丹,或者是修炼个什么断肢重生的低阶法术,那玩意儿切了还能再长出来,指不定还能长得比原来更壮实!

  但看着眼前这妞儿一副求知若渴的崇拜眼神,若是直接甩给她一句“没救了”或者“直接宰了最省事”似乎又太不符合“护龙客卿大前辈”的高深莫测形象。

  当于此时,苦思冥想着该用什么既能敷衍过去之际,腰间那条造型灰扑,看似毫不起眼的布腰带突然微不可察地颤动了几下。

  紧接着,透着狡黠与讨好意味的微弱神识波动,悄无声息地传递进识海:  “老大老大!别愁了,人家有办法哦!保证让这帮孙子服服贴贴的!”  嗯?

  眉毛微挑,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肉土”怎么主动请缨,揽起教化兵痞的麻烦事了?

  有办法?

  打算怎么治?

  然而肉土那犹如稚童的灵智显然还不懂得如何用条理分明的语言来表达它那套复杂的“改造计划”,只能从神识里不断传来急切且充满渴望的意念:

  “能办得!老大真的能办得!尽管交给人家吧!”

  感受着那股犹如小狗讨赏的强烈积极性,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行吧。

  既然这么有兴致,这差事就交给你了。

  得到首肯的肉土顿时发出欢天喜地的神识波动,随即重新归于平静,安安分分地伪装成腰带。

  此时站在面前的龙傲天还维持着那副眼巴巴的仰望姿态,根本不知道短短的一瞬之间,我已把那群淫贼军士的命运全权交给了一条腰带处置。

  迎着清澈目光,慢条斯理地伸手弹了并不存在于身上的灰尘,将那股高深莫测,视天下难题如无物的大能风范拿捏到了极致。

  微微一笑,语气云淡风轻道:

  “小事一件。”

  “不出几日那群桀骜不驯的刺头就会成为你手下最为听话、最守规矩的精士良材了。”

  “几……几天内!?”

  听到这番轻描淡写的保证,龙傲天那双本就很大的眸子更是瞪得像是铜铃那般圆睁。

  这声惊呼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因为她提出这个问题多半只是抱着试探与讨教的心态,毕竟连帝朝刑部的老吏都拿这群滚刀肉没办法。

  在她想来若是前辈能赐下一套清心寡欲的阵法,或是传授几篇度化心魔的深奥经文,耗上个三年五载能见效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可前辈说什么?

  只需要在几天之内!?

  短暂的震惊过后,那张俏脸涌现出了无以复加的狂喜与崇拜,激动得连连拱手,语气中满是敬畏与折服:

  “前辈手段通天晚辈叹服!晚辈代全营将士谢过前辈大恩!”

  说罢,这热情过头的丫头也不等我多作推辞,便兴冲冲地转过身子一把掀开了中军大帐的厚重门帘。

  “前辈,您初来乍到,不如让晚辈为您好好介绍一番咱们双龙要塞的其他设施!”

  ......

  双龙半岛的深夜哪怕没有烈日当空,从雨林深处蒸腾而起的潮湿瘴气依然厚实闷热得紧。

  营宿深处的某顶偏僻军帐,隔音阵法悄然开启。

  白天那十来个在中军大帐里被渡虚境威压吓得像鹌鹑一样规矩的“军官”们早已卸下了伪装,三三两两地靠于桌旁,连制式铠甲都扒了一半,露出底下刺着各种邪异刺青的精壮皮肉。

  几坛花上高价私进营地的冰凉酒坛被粗暴地拍开了泥封,浓烈的辛辣气味把座这本就逼仄的军帐熏得满是酒气,桌上还胡乱散落着几盘烤得焦黄的灵豆,被这群粗汉用手指捏起塞入口中,嘎嘣嘎嘣地嚼出声响。

  “呸!”

  留着八字胡的猥琐军士狠狠灌了大口冰酒,抹了一把嘴边酒渍,重重地把碗砸在桌上满声抱怨道:

  “妈的,这破军队真他娘的不是人待的地方!天天在泥潭里吃沙子不说,还得顶着对面灵炮打生打死,早知道这么憋屈,当初就算拼了命也要在外头当个快活散修!抢抢灵石,采采野花,想去哪边就去哪边──像现在活得像条被拴着的狗!”

  旁边某个瘦猴般的军士捏着一颗烤豆子高高抛起,用嘴接住后,发出一阵下流淫笑道:“谁说不是呢?更可笑的是上头还派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来当大帅,还成天妄想着用什么‘正义之师’的狗屁道理来感化咱们?操!她要不是投了个好胎生在龙家,就凭那副嫩出水来的身段……”

  瘦猴眼神迷离,藉着几分酒意双手在半空中虚抓了两下,语气越发放肆而龌龊:“你们白天看见没?裹胸布勒得那么紧反倒更显得……嘿嘿!这种喜欢女扮男装、成天装爷们的妞儿骨子里最是闷骚,要是真剥了她那层假正经的外皮扔到床榻上,叫床声绝对比窑姐儿还要浪荡!”

  此话一出,军帐内顿时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这群常年在脂粉堆里打滚的淫贼们,脑海中纷纷浮现出了不堪入目的画面,眼神中尽是烁着贪婪与淫邪之意。

  几碗黄汤下肚,酒精的灼热彻底烧毁了这群人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坐在角落里的某个年轻邪修突然猛灌了口酒,眼中闪过一抹色胆包天的凶光。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桌前说道:“说句实在话……龙家的小娘皮咱们确实惹不起,可难道就真的不去搞搞‘那位’吗?”

  说到这,年轻邪修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发颤:“‘那位’虽是渡虚境的大能,可她现在不是成了阶下囚吗?身上足足绑了九道‘捆灵索’,现在跟个凡俗女子有什么两样?”

  “咱们可是有着特制好药!只要稍微用点药把她彻底迷醉过去,然后再悄悄溜进去爽上一把,就算事后醒来她又上哪儿知道是谁搞了她?”

  如此大胆提议一出,这个年轻邪修本以为会引来众人如狼似虎的热烈附和。  可谁曾想,军帐内的气氛却在瞬间降至了冰点。

  方才还笑得无比淫荡的十来个军士,此刻就像是被一盆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水当头浇下。

  八字胡军士手里的酒碗猛地一抖,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年轻邪修,眼神里没有半点淫欲,只剩下了深深的忌惮。

  啪!

  另个高壮邪修毫不客气,反手就是一个响亮耳光狠狠扇在那年轻邪修的脸上,差点把他扇得背过气去。

  “忒娘的想死就自己去死一死,别拉整营的兄弟给你垫背!”

  而旁边的瘦猴军士则是浑身激灵地用着警告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甚至连嗓音都紧张得变调:“蠢货!精虫上脑也得看看对象是谁!你真以为那女人只是个普通的敌军将领吗?她可是姓莫!”

  提到“莫家”这两个字,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竟是不约而同地齐齐打了个寒颤。

  八字胡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骂道:“莫家那群护犊疯子的行事作风可比咱们这些邪修还要狠毒百倍!不说你干了这事会不会被发现,只要莫家那边捕捉到丝毫风声,以那群疯子绝不讲理的护短手段,就算暗中派高手过来把咱们这个营全给屠了都是正常的!记住!那个莫家女人就是碰不得的马蜂窝!”

  另一个军士也心有余悸地连连附和道:“没错!我可警告你要是真敢去干这种傻事,别怪兄弟不念旧情,绝对第一个把你绑了供出去!”

  被这群老油条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那个年轻邪修捂着肿胀脸颊,吓得冷汗直流。被酒精催发出来的点滴色胆全被恐惧给浇灭得干干净净,连连缩着脖子赔罪:“不敢了不敢了,小弟只是酒后胡言,哥哥们莫怪……”

  八字胡烦躁地摆了摆手,重新倒满了一碗酒,仰头猛灌下去压压惊,没好气地说道:“行了,都把那点尿性收一收,甭干那种找死的傻事!”

  “再说了你们难道没看出来,这场战争也没啥好打的了?这几天前线的灵炮和飞舰火力明显收敛了一大半,双方都在磨无聊工,八成是上头已经快谈妥条件了,这场仗估计就要打完了。”

  “就是就是,”瘦猴赶紧顺着台阶下,抓起一把烤豆子转移话题,“总之不说这些晦气的无聊话题,反正等这场仗打完咱们可就能够刑满释放了,来谈点其他的……你们说帝都那家‘百花阁’里新来的头牌,腰身到底有没有咱们龙大帅那么细……”

  帐内的淫声笑语再次响起,刚才关于“那位”的危险试探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被这群人渣心照不宣地全给抛到了脑后。

  “哈哈哈哈哈哈──”

  军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淫靡且喧嚣。

  这群囚徒军士被冰酒的辛辣与不堪入耳的下流笑话彻底麻痹了神经,个个喝得面红耳赤东倒西歪,完全沉浸在即将刑满释放的未来希望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军帐的某方角落里,几只体型比米粒还要小上几分,通体呈现土褐色泽的小虫正沿着粗糙的木桌边缘无声无息地爬着。

  这几只小虫的动作极其敏捷且隐蔽,完美避开了这群邪修的神识感知。  只见它们顺着那粗糙的陶土酒壶外壁一路向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最终灵巧地翻过壶口悄无声息地一跃而下。

  噗通……

  极其微弱的落酒声响被军士们粗鲁的碰杯声响完美掩盖。

  当那几只土褐小虫掉入酒水之内时,竟就如同遇水的泥沙般迅速崩解融化。  不过是眨眼时间,这几只奇特小虫便彻底溶解在了那坛冰酒,没有留下半点残渣,甚至连酒液的颜色与气味都没有发生丝毫改变。

  “来干了这碗!等出了双龙要塞老子非得去那‘百花阁’里大战百来回合不可!”

  八字胡军士端起那坛已经被“加了料”的冰酒,豪气干云地给身旁的几个兄弟满上,随后仰起脖子将辛辣的酒液“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干!哈哈哈哈哈!”

  其余军士也纷纷端起酒碗,毫不犹豫地将那些冰酒灌入腹中。

  而于军帐之外的茂密草丛中,一条通体呈现灰扑土色,仅有筷子粗细的小蛇正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条土色小蛇正是由“肉土”索变形而成的。

  那对犹如两粒泥点的芝麻小眼里正闪烁着类似于稚童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光芒。

  透过感知确认这帐内的淫贼军官一个不落地将那些被“动过手脚”的冰酒喝得干干净净,那身纤细身躯旋即满意地扭动了几下。

  嘶嘶……

  肉土小蛇吐了吐分叉的信子,喜悦与兴奋之意几乎要从身子里满溢出来。  嘻嘻!

  计划完成啦!老大一定会夸夸人家的!

  它不再停留于此。

  身形一扭,迅速没入了暗夜雨林,乐孜孜地朝着半山腰处的洞府游去,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邀功了。

  ......

  题外话1:

  这回的剧情篇章中会新收入两位女角,一位是龙傲天,另一位下回揭晓.  91唔哦,好男人

  隔日清晨,黏稠湿气伴随着远处雨林的阵阵兽吼再度笼罩了双龙要塞。  负着双手百般无聊地四处闲逛。

  这会看似闲庭信步体察军情,实则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满脑子都在盘算着一套说辞。

  一套用来忽悠龙傲天的“绝世高人”说辞。

  说实话,昨天在大帐里看着那丫头那副满眼星星求知若渴的模样,一时嘴快,硬生生地把改造那群淫贼军官的牛皮给吹了出去。

  可这牛皮吹上天容易,想安稳落地可就难了。

  虽然肉土说行得了,但真能行得了吗?

  “要不等下就跟她扯点什么‘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的玄乎话?或者干脆说‘昨夜夜观天象,发现这帮家伙命中有劫之类的’?”

  心底暗自嘀咕,不断地推敲着这些万金油话术到底行不行得通。

  尽管昨夜化作小蛇的“肉土”扭着身躯乐颠颠地爬回了洞府,邀功般地嚷嚷着“老大老大,事情都办好啦!”。

  当时正闭目养神,随口便夸了两句“干得不错”然后就倒头睡了,可心头对这小泥巴精的保证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肉土虽是蕴含无尽生机的奇物,但指望她去感化人心,重塑那群采花贼的道德观就太荒谬了。

  “唉……装高人也是个难活啊,这谎话越编越难圆了。”

  但也就在眉头微皱,刚把那套“天道无常、业力难消”的说辞背得滚瓜烂熟,准备找个机会对龙傲天倾囊相授之际,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快甚至带着几分雀跃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只见龙傲天正从不远处的练兵场方向大步流星地走来,依旧穿着那身月白男装但整个人都焕发出了亮丽神采。

  白皙俏脸因为兴奋而泛着双颊红晕,乌黑大眼亮得厉害,嘴角更是张咧得夸张。

  她一看到我,简直就像是看到了下凡救苦救难的真仙那般三步并作两步地快走而来,甚至连平日刻意装出来的沉稳仪态都顾不上了。

  “前辈!前辈您起啦!”

  只见龙傲天冲到面前双脚猛顿,直接来个标准军礼,还没等我把肚子里那套酝酿好的“天道玄学”说辞给掏出来,她便已然迫不及待地抬起头,语气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狂热与由衷感激道:

  “前辈手段通天!晚辈今日算是彻底开了眼界了!”

  “与前辈的手段相比,晚辈先前那些所谓的军纪管束简直就是幼童戏言,实在是自叹弗如惭愧至极啊!”

  “……”

  “……啥?”

  这番突如其来如同连珠炮般的狂热吹捧,直接把我那正在运转的思绪给硬生卡停了。

  感谢我?

  自叹弗如?

  我睿智的眼神里,正充满了无比深邃的困惑与迷茫。

  下意识往腰带瞥了一眼。

  不过就算再怎么错愕不解,也很清楚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露出马脚。

  不管肉土到底搞出了什么事情,只要结果是龙傲天觉得“好”,那么这功劳就当仁不让地收下吧!

  于是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与好奇,深吸口气,将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控制得死死的,不让它们露出丝毫破绽。

  随后微扬起下腭,眼神深邃地伸出一只手,极其随意地摆了摆,用着彷佛只是随手拂去了灰尘般的高深语气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

  “无妨,小事而已。”

  “!”

  听到这句云淡风轻的“无妨,小事而已”,龙傲天那双原本就亮晶的浑圆大眼更是犹如点燃两团灼热火炬,那股堪称五体投地的狂热崇拜简直快要化作实质灵光从天灵顶上喷涌而出了。

  “前辈虚怀若谷,这等斡旋造化的威武手段在您口中竟只是一桩小事!晚辈受教了!前辈快请!”

  龙傲天激动得语无伦次,侧过身子极其恭敬地在前方引路。

  表面上的我就是不苟言笑的绝世高人,但在这副冰冷的面具之下,内心却像是个在迷雾中找不到方向的茫然者,根本满头雾水。

  肉土到底干了啥?

  难不成它真会什么普度众生之法,光是一个晚上就把那群淫贼给诵得顿悟了?

  于是带着这股连猫都会抓狂的好奇心,跟随龙傲天一路来到了双龙要塞的露天练兵场。

  甫经踏入这片被凌空双日烤得发烫的赤壤宽地时,蒸腾热浪扑面而来。  张眼望去,映入眼帘的画面直接让我在原地顿住了脚步,瞳孔剧震。

  这……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昨天这群家伙在练兵场上个个操练起来有气无力,要说有多么散漫就有多么散漫。

  可是现在!

  偌大的练兵场上,这些出身邪修军士们竟然都打着赤膊,尽情展示着各式各样的邪异刺青,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毒辣的阳光之下!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渗满汗水,犹如涂了热油,在阳光下反射着目眩神迷的奇异光泽。

  更感到头皮发麻的是他们当下的操练状态。

  只见场地中央,那个八字胡军士正跟另个瘦削军士一来一往地激烈过招。  两人不仅没有使用兵器,甚至连法术都只是用来辅助,进行着拳拳到肉的近身肉搏!

  砰──!

  八字胡一拳砸在瘦仔的胸口上,发出沉闷的肌肉碰撞声。

  然而被打中的瘦仔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发出了极其爽朗甚至透着几分“娇嗔”的笑靥:“哈哈哈!好汉子!大哥您今日这拳劲可真是霸道啊!打得小弟心坎里酥酥麻麻的,痛快!真痛快!”

  八字胡收回拳头,极其骚包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对着瘦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眼神中充满了某种拉丝的“欣赏”:“哪里哪里!老弟你这胸肌也是越发紧实了!刚才那一挺险些震散了哥哥的罡劲!”

  我:“……”

  听着这东一句“好汉”西一句“厉害”,看着他们在那里挥洒汗水,互相赞美对方的肌肉线条,这画面本该是一副热血沸腾充满青春气息的军营兄弟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在这边眼里只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恶寒感顺着椎骨“蹭”地直冲天灵盖。

  而这还只是开始而已。

  神识稍稍往场下那些正在休息的军士身上一扫,画面更是堪称群魔乱舞。  场下的汉子们同样没穿着上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的互相揽着汗津津的宽阔肩膀,脑袋几乎要凑到一块儿去,有的则是极其自然地伸出粗大手掌,在同袍的腹肌与胸大肌上东摸西摸、来回不住捏弄,彷佛在品鉴着什么稀世珍宝。

  “哎哟赵哥,你这臂肌练得可真是不赖啊,这线条硬度……啧,让小弟摸摸,哎呀,手感真好!”

  只见那个满脸横肉的邪修正用一种无比迷恋的眼神,轻轻抚摸着身旁同伴的胳膊。

  “嘿嘿,你也不差嘛!凭你的这身壮实腹肌,要是晚上在帐篷里切磋,哥哥怕是要甘拜下风了。”

  而被摸的那人不仅没有觉得反胃,反而极其受用地挺了挺腰杆,顺手在对方的胸口上轻轻捶了一拳,眼神里满是“你懂的”的暧昧火花。

  这啥情况!?

  呆愣愣地站在原地,那张刻意维持着的高人脸庞已经快要绷扯不住了。  昨天那种看到女人就恨不得扑上去的淫邪之光,已然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当龙傲天这个虽然穿着男装但依旧曲线玲珑的绝色美人站在他们面前时,这群家伙竟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彷佛她就是个透明无色的木头桩子,没有产生任何兴趣!

  深吸口气,强行压下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算是看明白了。

  肉土这小泥巴精确实是用上了不讲道理的特异手段,从根源上“治”好了这群家伙的毛病。

  不仅清除了这群采花贼对女性的淫邪欲望,还顺道把他们的懒散也给治好了──因为他们现在急需锻炼出更完美的肌肉去吸引其他“兄弟”的欣赏目光。  要说没了淫邪兼散漫的毛病,这话确实没错,龙傲天这句“精士良材”也算是名副其实。

  但问题是……

  看着眼前这群互相抚摸胸肌兼眼神拉丝,满嘴“虎狼之词”的肌肉壮汉,强忍着眼角的抽搐感,用尽毕生修为将那股子高深莫测的绝世风范死死焊在脸上。  “无庸道谢,这点……嗯,这点小事不过是分内之举罢了。”

  对着一脸狂热崇拜的龙傲天极其敷衍地摆了摆手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脚底抹油般飞速走出了那片充斥着浓烈“哲学”气息的练兵场。

  一路快步走到墙壁转角,确认龙傲天没跟上来后,这才呼出一口长气,背靠粗糙石墙,环抱双臂展现眉宇紧锁之姿。

  在外人看来,这绝对是一副绝世高人正在悲天悯人思虑天地大道的深沉模样。

  但实际上神识早已劈头盖脸地朝着腰间肉土抛了过去!

  “老实交代,昨晚你到底对那群淫贼做了什么事情?”

  感受到了神识中的剧烈波动,化作腰带的“肉土”猛地颤动。

  紧接着一股充满欢欣喜悦,犹如稚童般邀功的清脆意念在我的识海中连绵传来:

  “老大老大!人家办得漂亮吧!人家读过了老大的记忆,发现里面有一段叫做‘底比斯圣队’的东西!哎呀,那群凡人为了保护自己的伴侣,打起仗来简直不要命!所以人家就把那群家伙的脑子稍微转了个弯,全都改成了这副德性啦!厉害吧老大!快多多称赞我吧老大!”

  底比斯圣队!

  听到这五个字,那假装沉思的脑袋猛地往后一磕,差点在石墙上撞出坑来。  原来如此!

  前世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段关于历史的冷知识──那是由同性恋士兵组成的军队,有着极其厉害的战斗力。

  对于肉土能读取记忆这件事倒是不怎么震惊。

  毕竟自己身为“胎穿者”的身份在娘亲面前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也从来没给识海下过什么防备禁制,自然是被这家伙给看个精光了。

  可这小东西竟然还有篡改他人性格的能力?

  便是好奇问她到底是怎么把这群直愣愣的采花淫贼在一夜之间全给掰弯成兄贵大军的?

  面对这问题,肉土得意洋洋地传递着神识波动,语气里满是炫耀道:

  “老大,这可是人家的天生本能呀!”

  “人家既然能绝对模拟本尊的人格与记忆,自然也能把本尊的记忆与人格加点料哦。”

  “不过老大,这更动也不是没有限制的,因为人家可没办法无中生有,必须是他们本来就有这方面的‘本性’与‘潜力’才行哦!”

  “本性?潜力?”

  靠在墙上,顺着肉土的逻辑思索推演。

  这群囚犯军官,本质上是一群什么东西?

  是一群无女不欢,满脑子只有双修与采阴补阳的邪修淫贼。

  他们的“本性”说白了就是极致的淫欲,以及对“捅洞”这项活计的狂热追求。

  而若是顺着这个丧心病狂的逻辑线一抓……

  既然这群邪修的本性只是单纯地喜欢“捅洞”,而练气期以上的修士后门又干净得一尘不染,那么对于这群欲火焚身的家伙来说,只要能满足肉欲,前面的洞和后面的洞……是男是女还真忒娘的还真没差啊!!!

  “我操……”

  双目圆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修仙界的生理学与肉土那扭曲的心理学完美结合,竟然推导出了个三观尽碎却又无法反驳的恐怖真理!

  “对吧对吧!老大您也觉得人家这招釜底抽薪很妙对吧!而且呀,人家做事可是很周全的!”

  肉土的意念里透着“快夸我、快夸我”的满满亢奋道:

  “人家看他们光有热情没有功法,怕他们瞎折腾伤了身体,于是人家就把老大那套教过别人的‘天曌玄阴典’给稍微改造了一下!把新编的功法在他们做梦的时候全塞进脑子里啦!”

  “现在这套功法可厉害了!只要他们两边都情投意合……嘿嘿,那么只要交合起来就会产生完美无瑕的双修效果!不仅不会伤身还能让他们手牵着手心连着心一起突破瓶颈晋升境界哦!老大,人家办事很棒对吧!”

  “……”

  我。

  的。

  天。

  啊。

  背靠石墙望着湛蓝天际,整个人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彷佛已经看到了不久之后的双龙要塞──数百名赤膊壮汉在月黑风高之夜的军帐里一边深情对望一边运转着肉土改良的“天曌玄阴典”,在满帐篷的喘息与肌肉碰撞声中修为蹭蹭蹭地往上暴涨……

  “……造孽啊。”

  本想对肉土说些什么。

  但当神识感受到肉土正因为我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委屈时,心底的荒谬感也就泄得一干二净了。

  说到底这小家伙的单纯灵智也只想能完成任务。

  更何况……

  ……再次用神识扫了一眼热火朝天,充满了“哲学”与汗水气息的练兵场,说是增进了同袍间的情谊也不为过。

  从某种角度来看,肉土这招釜底抽薪之计还真忒娘的是个解决方案。

  “也行吧。”

  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放出神识安抚肉土道:

  “干得确实不错,这帮家伙的模样确实比起那副淫贼嘴脸顺眼多了,我对你这番‘改造’很是满意。”

  “满意!老大果然很满意!”

  听到夸奖,肉土著实欢天喜地地颤动了起来。

  “不过,”话锋一转,稍微严肃地在识海中下了道命令,“这招对于人格的影响太大,以后要是再想给谁‘微调’性格或者传授什么‘功法’,一定要事先报备!没有允许绝对不准擅自行动!”

  “知道啦知道啦!人家以后一定先跟老大说呐!老大最好了!”

  虽说肉土欢快应允,但从那股积极劲儿看来也不知到底听进去了几分。  而当我跟这小家伙在识海里“约法三章”的时候,龙傲天亦从练兵场里快步走出,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面前,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前辈!您施展了这等手段还能如此云淡风轻不居功自傲,这份超脱世俗的心境实令晚辈倾慕至极!”

  “……”

  才刚拼凑好的三观差点又因为这句“倾慕至极”而给轰碎成渣了。

  尽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将那副高深莫测的大能面具牢牢焊在脸上,抬起眼皮,用着历经沧桑看破红尘的深邃目光看了她一眼:

  “无需多言,这般矫治不过分内之事。”

  这话一出,龙傲天眼中的星星简直快要溢出来了,甚至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然后左右环顾了会,确认这边除了我们两人之外再无旁人,这才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与试探道:

  “前辈大能,晚辈心悦诚服。”

  “既然前辈有如此厉害手段……晚辈犹有一件棘手事情想请求前辈出手相助。”

  还有事情?

  看她这副神神秘秘的模样,眉毛微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做了个“但说无妨”的手势。

  见我没有拒绝,龙傲天明显地松了一大口气。

  可她并没有立刻开口说想拜托什么,而是再次警惕地看了周围,才凑近距离低声说道:

  “事关重大,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还请前辈静候晚辈今夜来访。”  ......

  题外话1:非肉戏剧情会尽量维持日更,这两位女角会分段开肉所以主线略长,还请各位稍等剧情开展.

  题外话2:下回是梦境回,先让大家补点肉戏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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