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语花香】（11）

作者：咸鱼酱丶

字数：16379

　　第十一章 精乳交融（三）

　　呼——屏幕上不堪入眼的性爱画面被暂停，李梓轩转着椅子，望着纸巾上那滩黄白色的精液陷入贤者时间。

　　土耳其地震发生的那段时间里，他和宫燕宁望眼欲穿，就差打个飞的去土耳其亲自挖人了，才等到小柔报平安的电话，两个人才终于睡了好觉。回忆起在宫家歇息的那几天，大概也是他和宫阿姨走得最近的一次了。

　　李梓轩使劲摇了摇头，双手往那张帅到没朋友的脸上一拍。

　　那可是小柔的妈妈！想什么呢猥琐男，明明已经有小柔了！可是，小柔突然又说需要在土耳其这边善后，大三开始前才能回来。

　　哎，大一就算了，这个大二的暑假还是得自己过……李梓轩叹了口气，默然。有时候血气方刚的男孩实在按捺不住，便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起来。每每进入贤者时间，李梓轩都会想起小柔来。屏幕上那些日本女优，长得好看的不如小柔胸大，胸大的不如小柔纤瘦，纤瘦的不如小柔白皙，白皙的又不如小柔好看，总之，林林总总，业界就没个能和小柔并肩的。

　　所以李梓轩啊李梓轩，这么极品的女友不留在身边，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不行，他暗暗下定决心，等小柔回来了，一定要找机会上垒！没机会也要霸王硬上弓，收了小柔的贞操，让她彻彻底底地属于自己！

　　假期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一转眼，潇湘大学的校道又变得绿树成荫，年轻学子们的欢声笑语伴着大大小小行李箱的滑轮声开始络绎不绝，范、李这一届学子进入了开始描画人生蓝图的大三。

　　由于大一大二的优秀表现，篮球队长力荐李梓轩接替他的位置，队内成员基本也是全票通过，李梓轩也就恭敬不如从命。新学期伊始，李梓轩既要开展新队员吸纳工作，又要领导队内日常训练，况且本届的篮球队员从经验丰富的老将至冲劲满满的新苗子，整体实力强盛，有望冲击全国高校篮球大赛，李梓轩正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将小柔“上垒”的秘密愿望一直没有时间去实现。

　　一天周五晚，篮球队迎新晚会结束，李梓轩和几个老将送新队员回宿舍，途径范莺柔的宿舍楼，老队员们纷纷起哄，让请“嫂子”下来给大家伙鼓鼓劲儿，李梓轩拗不过，只好扭扭捏捏地给范莺柔打电话。电话尚未接通，一个眼尖的队员抬起头来看见楼上一个漆黑的人影正靠在阳台的围墙边。

　　夜色笼罩下的影子无法辨认身份，但从体型上来看是一个裸着上半身、肥头大耳的矮壮男人……等等，男人？这不是女生宿舍楼吗？队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李梓轩顺着大伙儿目光看去，还真是一个疑似男人的身影出现在楼上。

　　“嘿？我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壮的妹子！”有人说。

　　“看他头秃噜噜的，不像是女的，八成男的吧？”

　　“哎李队，你也瞧瞧，这楼上怎么会有男的咧？嫂子几楼来着？”

　　“嘶……这我记得、记得是……”

　　“7楼，702。”

　　李梓轩说，同时他也开始数楼层，数到第七楼，再数两个阳台，那个黑影正正好好是在702！

　　李梓轩心中大惑不解，范莺柔不接电话，他急忙继续打。

　　“诶你看，那人往下看了，看到俺们就往里缩，好像拽着什么东西一样。”有人说道。

　　李梓轩使劲儿地盯着那人影从阳台闪进去，眼睛都快瞪圆了，电话里终于传来范莺柔的声音。

　　“嗯……梓轩？”

　　范莺柔的声音传来之前，李梓轩敏锐地捕捉到话筒里一道极其轻微的怪声，像是被小柔用力压下来的呛声。

　　“小柔？你怎么了？呛到了吗？”

　　“嗯……嗯！抱歉梓轩，我刚才吃东西一下子没、没咽下去，手机又静音了，没留意到你电话……现在咽下去了，你不用担心哈～”

　　“那就好、那就好……那个，我们刚开完迎新会，送几个新队员回宿舍，刚才看见你阳台有个人影，你舍友不都周五下课会回家的吗？”

　　“啊……是、是呀，她们都走啦……”

　　“那……那个人影，胖胖的，不会是你吧？”

　　电话那头噗嗤地笑了一声，

　　“不是啦，梓轩，这不是天热嘛，我们空调坏了，宿管阿姨帮我们请的师傅今晚来修。”

　　“哦、哦……”李梓轩听后，心中的疑惑解开了不少，一起凑在他耳边偷听话筒的队友们也一起互相交换个眼神，“哦～”地一声从他肩膀上散开。

　　“嫂子声音好甜……”一个新队员怪不好意思地说。

　　“声音？嫂子人长得更是倾国倾城好吗，杀遍全校妹子无敌手！”

　　老队员们纷纷炸锅了，一边炫耀着他们见过范莺柔的芳容，一边起哄着让李梓轩赶紧把范莺柔请下来见见。李梓轩哪里拗得过几个老色批和新色批的共同怂恿，正好他本人也借机见一下小柔，说不定还能寻得一个“上垒”的机会，便爽快地答应了。一行人又兴冲冲地挂上了李梓轩的脖子好偷听话筒。

　　“小柔，那你下来见见我们？他们几个……哈哈，说不见你一面不肯走。”

　　“啊……梓轩我……嗯……你替我向他们说声不好意思啊，装修师傅在这里，恐怕我不好走开……”

　　“嫂子别不好意思啊！下来见见就上去，那师傅敢拿你半个发圈，哥儿几个揍他丫的！”

　　有人大声传话，大家纷纷附和。范莺柔再三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正要挂电话之时，话筒里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吞咽声，像是又什么东西塞进了范莺柔的喉咙里，让她一时间喘不上气来，大家伙儿都听愣了。

　　“小柔？小柔？”

　　只听几声沉闷的拍打声，小柔终于喘过气来。

　　“嗯……梓轩我没事，我其实在吃东西……一不小心又呛着了……”

　　李梓轩的狐疑又涌上心头，他记得小柔是从不吃宵夜的，这个时间点会在吃什么呢？

　　她在吃着什么呢？

　　“小柔那你快喝口水……”

　　“嗯嗯……梓轩，我、我可以稍等一会儿再下去吗，因为……呀！”

　　大伙儿又被吓一愣。

　　“没事没事，师傅东西没拿稳……梓轩，你们稍等一下下哈，我这边忙完就下去……”

　　范莺柔最后的几个字似乎是边嚼着饭菜边说出来的，电话随即被挂断。嘟一声万物归寂，气氛一下子被晚风吹得凉意阵阵，尴尬不已。

　　有人开口打破僵局：

　　“听得出嫂子很想快点吃完宵夜下来见我们……哈哈”

　　“是啊、是啊，我们等会儿呗，你们几个没见过的，忍忍，看见真人包不后悔！”

　　只有李梓轩一言不发，抬起头来不停地冲着702的阳台瞧着，那修空调师傅的影子再也没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来了来了！”老队员指着宿舍大门说道。

　　迎面走来一个仪静体闲，面容姣好，婀娜娉婷的女孩，她把及肩的头发束了起来，身着一件浅蓝色印着可爱图案的宽松睡裙，胸前美肉勾勒起令人浮想联翩的曲线，裙摆只到大腿中部，牛奶肤色的一双修长玉腿展露无遗，在夜色中依旧耀眼吸睛，把好几个血气方刚的小年轻看呆了。

　　有如此漂亮美艳的尤物当女朋友，李梓轩方才闷在心里的狐疑也一扫而光，牵着眉目带笑的范莺柔跟大家打招呼，男生们纷纷回应，有几个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下半身微微撅起来想偷偷调整下裤裆，被大家伙儿们发现取笑一番。

　　在月色的掩护下，谁也没有发现女孩娇俏脸庞上的一抹红晕自方才起还久久没有消散。

　　大家只顾着起哄打闹，老队员们又开始得寸进尺了。

　　“诶，李队，说实话，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啊？”

　　此言一出，大家更来劲儿了，你一言我一语地“亲了吗？”“抱了吗？”“那啥了吗？”“一周几次？”把李梓轩整得满脸通红，窘态频出，范莺柔则是娇羞不已，美目含情。

　　“好啦好啦，你们都流氓吧？”李梓轩忍不住回呛几句，“再胡说八道，下周训练给我小心点儿啊……”

　　可惜收效甚微，有的老队员更是不嫌事儿大。

　　“说起来嫂子大二不是出国交换了吗，去了一年，李队怎么忍的啊？这还不给大伙儿啵一个……”

　　“啵一个！啵一个！”

　　现场起哄得围观人群越来越多，李梓轩开始浑身不自在了，想赶紧应付完这帮玩意儿，让范莺柔上楼去得了，他只好“勉为其难”地抓起小柔的双手，开始酝酿。

　　虽然这么多人看着有点难为情，但一亲芳泽的机会只会嫌少不嫌多的。李梓轩轻轻闭上双眼，心跳加速，嘴唇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俯下身去吮吸一朵柔软的蓓蕾——

　　不曾想，胸膛处被一双玉手轻轻挡住，李梓轩诧异地睁开双眼，只见范莺柔已经缩回了双手，一只手几根葱指轻捂双唇，另一只手尴尬地挡在他的胸前，阻止他的俯身，表情有些许的不自然。

　　“小柔？”

　　“梓轩……好……好多人看着呢，还是不要啦……”

　　李梓轩知道，范莺柔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被这么多人围观着接吻也确实不太合适，只好执起胸膛上的那只纤纤玉手，温柔地说道：

　　“那、那我们明天晚上见个面吗？好久没和你约约会了，我们出去看看电影？”

　　李梓轩想好了，明晚买一场结束时间在宿舍门禁之后的电影，强硬一点把小柔带去酒店，怎么说也要把事儿办了。

　　没想到范莺柔一口回绝了他的邀约。

　　“梓轩，对不起……我、我最近都没有时间……你知道的，东西方的知识体系完全不一样，我得尽快补回大二的知识，学校那边也要我出交换期间的成果分享……总之……对不起啦，我之后会找时间弥补你～”

　　李梓轩听着范莺柔的道歉，不知道为什幺小柔的脸庞突然变得有些动容，就像一朵淋了雨的鲜花，干净美丽又忧伤。

　　小算盘落了空，不免有些失落，但现场还有这么多围观群众，容不得他婆婆妈妈的。老队员们看出了他的窘迫，也连忙“好了大家散了吧散了吧”地驱散人群，挽救气氛。范莺柔带着歉意轻轻地抱了一下李梓轩，和大家道了别便转身上了楼，几个新队员灼热的目光还黏在范莺柔完美比例的腰身以及光滑细嫩的小腿肚上，纷纷被锤了几拳，一行人继续往新队员的宿舍走去了。

　　“害，李队，没事儿，你出钱，哥儿几个陪你去看电影呀！女人，只会影响你的速度！哥儿们呢……”

　　“好啦好啦……”

　　李梓轩拍了拍队员们的肩膀点点头，表示他很好不用担心，谢谢他们的宽慰。

　　“说起来，嫂子刚才是不是有点儿口气……”

　　有个老队员耿直地说道。

　　“嗯嗯，对，我、我刚才也闻到一点儿……是那种味道，但不敢说。”

　　马上有几个队员应和了。

　　李梓轩说：“什么口气，我咋没闻到呢？”

　　“呃……就是……就是，”他们支支吾吾的，“那种味道——嫂子刚打招呼的时候就闻到了，李队可能没留意。”

　　“啥味道啊到底，说出来犯法吗？”

　　李梓轩有些不耐烦了。

　　“哎呀，啥味道……能是啥味道啊，上火了呗可能，谁还没点口气呀，人嫂子长得挺仙女的但又不是真的下凡仙女，还得吃喝拉撒的有点儿口气不很正常嘛！”

　　有人打圆场，大家伙们正要应和的时候，这人想着赶忙换个话题，结果下一句又把话题带沟里去了：

　　“就是有点儿小肚子……那裙子挺可爱的但有点儿藏不住……可能吃宵夜吃的吧，可能？”

　　众人听完纷纷黑脸，这话题真是救不回来了。

　　没想到李梓轩一脸平淡地主动救场：

　　“这个我知道，开学那天我们俩一起坐家里的车过来，她一坐下来我就看见她的小肚子了——在国外吃的不错。”

　　大家非常合时宜地笑了起来。

　　“她说她很喜欢吃那边的东西，国外的食物又热量高，吃着是比较容易胖，很正常，再说了女生有点小肚子不也蛮可爱的吗？软软的憨憨的。”

　　寥寥几句话，李梓轩便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谈起了这个学期内的全国大赛，暂且按下不表。

　　这晚，大家都痛痛快快地回了宿舍，开黑的开黑，看剧的看剧，打胶的也回忆着方才范莺柔的一颦一笑来打胶，只有李梓轩还在意着接吻被拒，邀约被拒，以及那个神秘的“味道”，心中的沉闷久久不散。

　　范莺柔刚才话说得不多，只有一开始的打招呼和后来的拒绝接吻。一开始自己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盘算着要不要当众人面约她出去，所以没留意到什么味道；接吻的话，范莺柔把她的嘴唇捂住了。

　　捂住了。

　　所以李梓轩也确实没有闻到味道。

　　味道，味道……难道真的只是高热量食物吃多了，上火了吗？

　　李梓轩心烦意乱地胡思乱想着，直到他猛然回想起“护发素”这么一个味道独特的东西。很好，这个周五晚他彻夜未眠——

　　假如哈，我是说假如，“护发素”的味道就是石楠花的味道——得了吧，直接一点，就是精液的味道，那么今晚小柔口中的味道就有可能也是精液的味道，如此一来，小柔的身边一定存在一个他不知道的男人，而且是从大一的时候便已存在。

　　李梓轩摸着脑袋倒吸一口凉气，按捺不住那颗悬着的心，天刚微亮就去找了范莺柔宿舍楼的舍管阿姨，问昨天是否有请空调师傅上楼修空调。

　　“没有咧，没听说哪间宿舍空调坏了呀？嘿，你小子打听这个干啥？大清早的？”

　　舍管阿姨睡眼惺忪，满脸狐疑。李梓轩却跟听了个晴天霹雳般连忙推脱离开，胸腔有点发紧。

　　范莺柔对他撒了谎。

　　小柔？小柔怎么会对他撒谎？那个真的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小柔吗？他一直以为他们两个青梅竹马配得上“两小无猜”这个形容，自然也是命中注定会走到一起的。自己长得高挑挺拔，英俊帅气，而小柔清纯美丽，仙姿玉色，一路以来，他们为对方拒绝了无数的狂蜂浪蝶，终于在走过高考独木桥之后互相表明了心意，约定了未来，怎么会、怎么可能，有另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身边？

　　扪心自问，李梓轩从未欺骗过小柔半句，为何小柔会对他有所隐瞒？李梓轩心烦意乱地走出来，抬起头望着702的阳台。

　　除了一排晾得密密麻麻的女生衣物，了无人影，寂静无声。

　　也是，这个时间，估计小柔还没醒吧。

　　等等，李梓轩从那一排晾起来的衣物中，发现一件比起女孩子的身材来异常宽大的衣裤，以及一条明显洗到包浆了的大尺码深色内裤，小柔的舍友他是见过的，似乎都不是身材肥胖的那种。奇怪，真的很奇怪。

　　假如，是昨晚那个“空调师傅”的呢？

　　李梓轩简直百爪挠心一般，心中陡然生出一个猥琐的念头来。

　　学校的图书馆正对着小柔的宿舍楼，但如果有望远镜的话可以试试能不能窥到点什么。

　　李梓轩回宿舍取了望远镜，又吭哧吭哧爬上图书馆顶楼，钻进天台。可惜图书馆只有四楼，小柔宿舍在七楼，距离又远，勉强只能看见半个阳台。

　　就这样监视一下也好，只要有人出来阳台，他就能比在宿舍楼下更完整地看见相貌。

　　李梓轩明白现在自己躲在天台上用望远镜偷窥女生宿舍的姿态很是猥琐，但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忘掉小柔一再的欺骗。

　　今天的训练得请假了，今年大三的李梓轩，篮球队新任队长，潇湘大学校草级风云人物，决定暂时成为一个侦探！

　　首先，小柔平时的生活作息比较规律，即便有紧急的事情，她也会选择早起解决而不是挑灯夜战。果不其然，早上八点未到，小柔推开房门走出阳台。

　　看见小柔，李梓轩的心情微微放松。小柔似乎昨晚休息得不错，气色上佳，她穿着昨晚的浅蓝色宽松睡裙，微微伸了个懒腰，简单绑了一下头发，便开始在洗手台洗漱。

　　范莺柔捧起清水轻轻地洗脸，顺便抹了抹自己蓬松的乌黑亮发，那微微颤动的胸脯似乎带着他的心一同轻灵地颤动着，让人心旷神怡，更不消说那是怎样的惊喜——当李梓轩发现小柔似乎没穿乳罩而轻微地凸点的时候。

　　看着小柔的一举一动，李梓轩心里感叹道，他的女朋友实在是太过美好。光是静静地看着，就足以平复心情，驱散压力。但是小柔，正因为你美好得太过，我实在无法接受你的身边出现任何邪恶的染指。

　　小柔洗漱完毕便进房去了，李梓轩放下了望远镜稍稍休息一会儿，不自觉地伸手往裤裆揉了揉，安抚下某个躁动的家伙。毕竟小柔出来了多久，他就硬了多久。

　　十分钟之后，李梓轩便发现小柔穿着整齐地从宿舍楼里走出来，径直走上往饭堂的方向，想必是买早餐去了。

　　李梓轩不敢懈怠，继续盯着702的阳台。阳台上除了尺寸偏大的衣物外，还有零星两三件女生内衣裤晾着，舍友都不在，那只能是小柔的了。李梓轩在望远镜中细细地观察它们，一条纯白的棉质小内裤，一条是淡粉的蕾丝边款式，还有一条镶着细细蝴蝶结的款式——小小的，可爱中透着一股隐秘的性感。布料在晨风中轻轻晃动，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和淡淡体香。

　　他喉结滚动，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能远观不能亵玩，让他盯得心痒痒，真想上手摸一摸！摸摸那个面料的质感，闻闻上面小柔的气味……怪不得世上有那么多的偷窥狂，原来是这种新奇又变态的体验，李梓轩不禁啧啧感叹，忍不住又扯了扯裤子。

　　彼时的他还不知道，他只能远远望着流口水的内衣裤却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汉唾手可得之物，甚至可能成为被用来打飞机的鸡吧套子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打包早餐，到夕阳西下，除了小柔，始终没有半个可疑的人影出现。

　　夜幕降临，702开了灯。

　　李梓轩在阵阵阴森的晚风中盯得又饿又累，不得已停下来吃点东西。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今天当了一整天的偷窥狂，啥都没发现，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一会儿就回去休息吧，说不定，还是自己多心了。

　　待他休息过后重新望向702的方向，蓦然发现一只陌生的手臂关上了阳台门！

　　李梓轩倒吸一口凉气。

　　那只手，似乎比小柔的粗壮许多，肤色暗沉，1.0的视力没看错的话还有浓密的手毛。等等！李梓轩深呼吸一口气反复回忆着刚才那一秒钟不到的关门动作，那只手臂的主人被阳台门挡着根本看不到，而阳台是不开灯的，室内射出来的光线暗弱，说不定是看错了。

　　但如果没看错呢？那应该是一个男人的手臂，而且不像是年轻的男生紧致有线条的手臂。

　　完了，李梓轩又开始疯狂胡思乱想。小柔宿舍里真的有其他人在吗？男人女人？万一、万一只是看错了呢？小柔最近发胖了，手臂会不会也跟着胖起来？舍管阿姨有没有可能？没错，那个中年舍管阿姨身材彪悍，手臂也是这么又粗又黄的，说不定是舍管阿姨上来看看空调修好了没呢？

　　李梓轩彻夜未回宿舍。

　　再次亮起手机屏幕时，那硕大的4：00在浓重的夜色中有些亮得刺眼。

　　他毫无睡意，鬼使神差地去了球馆——由碧莲集团承建的新篮球馆。他想让自己变成那个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篮球明星，暂时从这乱七八糟的侦探生活中抽离出来。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天空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梓轩突然觉得很好笑，他想起那个大洋彼岸的NBA球星说着凌晨四点的天空，他就发狂地笑——怎么？国际巨星、天之骄子，大半夜的也有心事？哈哈哈哈，李梓轩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得快岔了气。

　　就这样稀里糊涂晃进球馆那一刻，他惊呆了。

　　球馆里面两万多个可容纳座位密密麻麻地坐满了观众，灯火通明，人声沸腾，他带领下的最新一届篮球社队员们看见他便一窝蜂地涌过来：

　　“队长、队长！你终于来了！”

　　“队长，比赛快开始了……”

　　“队长……”

　　李梓轩十分诧异，但整个球馆在他一露面就齐刷刷地望向他，观众席甚至起立鼓掌，似乎大家早就等候已久——对啊！今晚是他们辛苦备战了一整年的全国篮球联赛呀？今年潇湘大学的篮球社整体实力强劲，加上队长李梓轩的出色领导，冠军就在眼前！

　　李梓轩清晰感受得到在场所有人的热切期盼，这一刻，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也跟着充满了干劲，摩拳擦掌。

　　那还等什么？上场！

　　李梓轩带领篮球队在球场的半侧摆好阵型，就像平时的训练一样滴水不漏，随着裁判的开球，抢球、分球、带球、挡拆、突破、上篮、迅速建立起优势，引来观众席一阵一阵欢呼。

　　正当李梓轩越战越勇，开始享受比赛的时候，心电感应般，他撇了一眼观众席最远处的一排席位，一位惊为天人的绝美少妇正在小心翼翼地穿过已经落座的观众，走向席位中间空余的两个位子，后面跟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汉，他的脸朦胧不清，但手臂又黄又黑又粗，相当眼熟。

　　等等，什么绝美少妇，那不是……那不是小柔吗？

　　正在挡拆的李梓轩猛地停下脚步。

　　小柔正身着一条宽松又柔软的孕妇裙，一袭宽松的孕妇裙，布料薄得几乎透明，胸前那对因孕期胀大而沉甸甸的玉乳高高隆起，乳尖隔着乳垫依然倔强地顶出两点诱人的微丘。最惹眼的莫过于她膨胀得珠圆玉润的娇美孕肚，一手扶在玲珑弧线的底部，一手抚在高耸的肚皮上，仿佛一个超大码篮球挂在腰间。

　　款款落座，她的孕肚微微颤动，乳房随着呼吸起伏，她依偎在旁边老汉的臂弯里，玉首轻靠在他厚实的肩头，嘴角含着一抹满足而羞涩的笑，俨然一个风情万种而又小鸟依人的孕妻蜜妾。

　　不是，小柔什么时候怀孕了？什么时候变成孕妇了？肚子还这么大，大到似乎快生了？

　　李梓轩浑身僵直，队友传球他视而不见，任由篮球砸在身上。

　　小柔的男朋友不是我吗？我什么时候让她怀孕了？

　　老汉被挽着的那条小臂驾轻就熟地攀上少妇小柔发育得浑然天成的胸部，一把捻住娇小的乳尖反复地搓揉，搓得小柔玉颊生花，含羞顾盼间柔嗔轻怨，却没有丝毫抵抗，乳尖处不知不觉晕开一团奶香的湿痕。

　　李梓轩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顷刻间胃里翻江倒海，一秒钟都憋不住，一声惨叫过后，结结实实地吐在铮亮铮亮的球场实木地板上。他弯着腰，呆望着那对融融烂烂的呕吐物，耳朵里传来观众们疑惑的骚动，顿觉天旋地转，一头栽了下来……

　　星期天一早，李梓轩从梦中惊醒，腰酸背疼，才发现他躺在图书馆阳台冰凉又坚硬的凹凸不平的石砖上睡了一夜。

　　原来是梦啊……李梓轩抓着头发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胃里那股恶心劲儿却久久不散。

　　一看手机，时间是大早上十点半，一条小柔发来的“晚安梓轩”，并无他言。李梓轩连忙抓起望远镜对准702的阳台，无人，但昨天晾着的衣服都被收了回去，包括尺码宽大的那间。

　　他沮丧地瘫坐在地上。一直呆到了傍晚时分，离校返家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返校，女生宿舍各个阳台渐又热闹了起来。李梓轩怕被发现，只好悻悻而归，心头上那只陌生的手臂和恶心的梦境一直挥之不去。

　　……

　　星期一，李梓轩一早上的课堂上都心不在焉的，一心只想着怎么跟踪小柔，找出真相来。中午在饭堂，李梓轩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边吃饭边盯着范莺柔以及她舍友几个，有说有笑的。忽然一球队师弟发现李梓轩：

　　“哇靠队长，你有点憔悴啊？”

　　李梓轩有点尴尬，赶忙嗯嗯啊啊地推脱过去。

　　师弟说“下午训练见啊。”

　　李梓轩这才想起每逢周一下午的训练都比较大型且重要，他仓促地应付着，心里权衡着。

　　下午只有一节课，课后便是各种社团活动，李梓轩不能缺席这次训练，但是小柔那边他又不甘心，只好主动出击。

　　今天小柔穿着一条未过膝的JK短裙和一双朴素的白色帆布鞋，两条玉腿裸露在外煞是动人。看着她轻盈的体态丝毫不像昨晚梦里那个身怀六甲的样子，李梓轩顿时也觉得自己可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一想到本来属于自己的女孩挺着浑圆的孕肚怀着不知道谁的种，乳头被别人亵玩，乳汁为别人而流的样子，李梓轩就忍不住恶心干呕起来。

　　努力平复情绪之后，李梓轩从后面追上小柔，拍了拍她的肩膀。

　　“咦？梓轩？”

　　小柔美丽的双眸满是惊喜，却也潜藏着一丝慌乱。

　　“梓轩，你下午不是都要训练的吗？”

　　“啊，是的，就是……就是突然看见你。”

　　说罢笑了笑。

　　范莺柔看着帅气男友的英俊笑颜，也报以一个清纯动人的微笑。

　　“小柔你要去哪儿？这个不是你宿舍的方向。”

　　“啊……我要去，那个大教室。”

　　“大教室那么多，哪个？去干嘛？”

　　“去自习，宿舍她们几个肯定在追剧闲聊，我得给自己找一个安静的环境呢～”

　　范莺柔笑吟吟地说。

　　“你还没说，哪个大教室呢。”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僵了那么一秒钟不到，但还是被李梓轩捕捉到了。他以前从不过问小柔太多，神经也比较大条，但这次，他把自己的神经崩得紧紧的，不惜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太需要一个答案了。

　　“B901。那里可以看到篮球场，可以看到你～”

　　范莺柔柔情脉脉地说。

　　“好，等我训练完，我们一起吃饭吗？”

　　“好呀。”

　　训练的时间比较严，两人当下分别。

　　——训练过程中，李梓轩一直在逐帧逐帧复盘着小柔的表情神态，语气情绪，试图挖出一点过去神经大条从未发现过的东西。

　　她说，可以看到操场，可以看到你。

　　可以看到我。

　　……李梓轩在操场抬起头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留意我的位置，然后方便别人呢？

　　又如果，我从场上消失一会儿的话，会怎样？

　　不想做福尔摩斯的篮球队长一定不是一个好男友，李梓轩脑筋飞速旋转——她说的是B901，但一定是B901吗？其实，有A、B两栋教学楼可以从楼上看到篮球场，每栋楼的9楼楼顶都有两间阶梯大教室，分别以901、902命名。所以，可以先假定小柔是在B901。

　　说干就干，他跟球队说去B栋教学楼上个厕所，转身便用最快的速度冲上了9楼。

　　B901大门紧锁，学生暂时无法使用。

　　另一间大教室B902倒是没有锁门，却是没有人的。李梓轩心下一沉，转身快速下了楼，继续训练。

　　训练进行至后半程，他一刻也没忘记他的计划。

　　他又跟球队说上个大号，拐进了A栋教学楼，最快速度冲上9楼，累得他直喘粗气，但这次似乎没有白跑。

　　A901虚掩着门，李梓轩轻手轻脚走过去，从门缝里面喵进去。

　　——是一对小情侣，打情骂俏地看着手机电影，两个人都脸红红的，手上在对方衣服上钻来钻去。

　　李梓轩吞了吞口水，心里暗暗羡慕，但——还是没有小柔的踪影。

　　隔壁A902大门紧闭，但没上锁。李梓轩蹑手蹑脚地推开一点点，就可以从门缝一线天窥到里面。大教室的桌椅都是阶梯布置的，一排一排从高到低的长长的桌椅呈圆弧状对准讲台黑板，而每一阶的桌子底下都有挡板，所以上排的同学也不至于踢到下排同学的屁股。

　　从门缝里，他终于看到了记忆中那个心无旁骛，严肃端庄的小柔，坐在靠窗的阶梯桌椅上一脸认真地写字，一缕缕夕阳为她的倩影披上金光，旁边并无人。

　　说不定只是因为B901被锁上了，小柔才临时改变地点的吧。

　　李梓轩转身坐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于侦探来说，啥也没调查出来，是一件耻辱，但对于当事人来说，啥也没发现，何尝不是虚惊一场的美好呢？

　　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几分钟，李梓轩训练的劳累也消散得很快，慢慢反应过来自己从门缝里偷窥的样子也是猥琐至极的，怕被人看见，还是早点下楼继续训练吧。

　　李梓轩刚刚转身准备下楼，忽然想起了没人也没锁门的B902。

　　——既然B901锁了门，为什么不去同一层楼的B902，却要大费周折下9楼换到A栋再上9楼？

　　李梓轩满腹狐疑地猜测着，决定回头再看一眼。这次，他真的就打算再看一眼就下去了的——结果，看到的画面让他五雷轰顶。

　　小柔写着写着，脑袋忽然微微转向桌子底下，似乎那里有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紧接着，小柔噗嗤一声笑了，继续看回自己的课本，可是嘴巴上却一翕一翕地说着什么，脸颊飞红。说完，立马又看向桌子底下，左手也伸了下去捣鼓些什么，看样子她想站起来，但又起来得很慢很费力。

　　因为她坐的位置离门口比较远，李梓轩瞪大了双眼，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也不知道她的动作为何如此缓慢、小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束缚着她，需要挣脱。

　　只见小柔左手撑着桌子底下某个东西，右手撑着桌子，嘴唇轻抿，柳眉轻蹙，俯着身子极其缓慢地试图直起腰来。

　　忽然，小柔的表情舒展开来，嘴唇微张，就像刚刚呻吟了一声一样，目光有些迷离。

　　她终于站起来了，她把左脸边的发丝撩拨到耳后，又再朝着桌子底下笑了笑，转身朝窗外往下张望着，似乎在找谁。

　　李梓轩的心一点一滴地往下坠，范莺柔的行为正正符合他的猜想：她旁边应该有人，虽然他现在看不见；而她选择在大教室自习而不是图书馆，是为了可以随时掌握他的位置。

　　所以，她为什么要时刻留意他的位置呢？她冲着桌子底下浅笑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人是鬼还是小宠物？

　　范莺柔张望了十几秒钟，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回到座位上，边拿起手机边准备坐下去。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动作姿势又来了。范莺柔双臂撑在桌子上，身子向前倾，似乎在有意地撅着屁股或者调整着方位。

　　李梓轩大惑不解地盯着范莺柔的动作，椅子上难道有什么东西吗？

　　似乎找准了方位，范莺柔的身子在慢慢沉下去，表情吃力却又春意盎然，媚态横生。沉到不能再沉下去的时候，范莺柔索性趴在桌子上，香肩微耸，似乎在轻轻地喘气。

　　没喘几下，范莺柔又急着要做什么，解锁手机打起字来。

　　李梓轩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要立马静音手机！——果不其然，聊天软件的抖动和提示音在飚出来的一瞬间刚刚好被李梓轩静音。

　　是小柔的信息：

　　“梓轩，你训练完了吗？”

　　李梓轩转身靠在墙上深呼吸几口，回复道：

　　“还没，我在上厕所。”

　　“那你训练完了就喊我哈，我们一起去吃饭～”

　　“嗯嗯。”

　　回完信息，李梓轩难掩躁动的心脏，再次趴在门缝上往阶梯教室里面望过去。这一望，李梓轩差点炸毛吼出来。

　　范莺柔轻咬玉唇，耸着肩，蜷缩着纤细的身躯在座位上一上一下地缓慢扭动着，似乎想要站起来，转眼却又立即坐下。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地扭动着。

　　李梓轩的脑海里浮现出AV电影里那些常见的画面：裸露着性感部位的女优蹲在地上，双手扶着膝盖，臀部悬空，对着一根粗长的假阳具缓缓坐下、抬起、再坐下，就和小柔现在的行为有着相同的韵味。难道，小柔的椅子上其实是黏了一根假阳具？她在自慰？

　　可是，她那一颦一笑，羞中带媚的眼神又是给谁看得啊？

　　小柔上下起伏的的幅度突然变大，频率突然加快，像是一切不受她所控了一般，她的上身猛地前倾，整个人趴在桌面上，柔软的发丝散乱飞舞，一部分被微汗粘在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胸前那对发育得愈发丰满的玉乳被压在桌面，乳肉从领口溢出，她不再是主动起伏，而是像被身后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猛顶着，娇躯被顶起又重重落下，顶起又落下。就像是、就像是……她在被肏着一般。

　　“哈……嗯……啊……”

　　小柔媚眼半睁，樱唇微张，粉舌无意识地露出，挂着晶亮的口水。她脸颊潮红，眉心轻蹙却又妩媚生姿，一副灵魂出窍，欲仙欲死的样子。直到她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露出美妙的愉悦表情时，上下起伏的节奏终于慢了下来，最后她就像一摊香软烂泥般脱力地趴在桌子上，绯红的脸蛋枕在手臂上一动不动，只剩随着呼吸起伏的软绵酥肩证明她还活着。

　　这不是在被肏吗？

　　这不就是在被肏吗？

　　李梓轩的瞳孔猛地收缩，每一个毛发都在嘶叫着让他爆发，他一把推开教室大门，把范莺柔惊得大抽一口凉气。

　　“梓轩？”

　　李梓轩二话不说，抬起大步就直奔这对“狗男女”行苟且之事的座位——也可能不是狗男女，而是一个寂寞难耐的美少女与她的小玩具、小幽灵或者随便什么都好，李梓轩都铆足了从大一“护发素”事件积攒都现在的怀疑与猜忌，今天就要一探究竟！

　　刚刚才进入脱力状态的美少女竟也发挥出不俗的反应速度，外加上一股来自腹腔的不明躁动，范莺柔朱唇紧咬，玉首一沉，细柔的发丝垂到桌面上，细削的手臂猛地用力把自己的香臀从下面的不明物体中“噗”地一声抽离出来，也顾不上因为这突然的拉扯而脱口而出的一声细碎呻吟，便也朝着李梓轩的方向踉跄扑去。

　　范莺柔猛地扑进李梓轩结实的怀里，李梓轩心知肚明这是为了阻拦自己好掩饰桌子下的神秘，正要推开她，怀里的校花女友却突然从香腮里呕出一堆污秽物，直直淋了自己一身，李梓轩吓一跳，只好停下了脚步。

　　“小柔？怎么了？怎么回事？”

　　李梓轩双眼快瞪圆了，一股恶心劲儿涌了上来，要是换做别人，他只会一把推开对方然后口吐芬芳，但怀里这个表情痛苦地呕吐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心尖上的小柔，也只好先压下这股发作的冲动，急忙扶着小柔轻抚她温热的后背。

　　“额啊……梓轩，额……梓轩对不起……”

　　凌乱的发丝，潮红的脸颊，拧作一团但依旧标致的五官，布满食物残渣的嘴唇以及黏连着胃液胃酸的下巴，这是何等的丑态呀……范莺柔一边道歉一边尽力挪开脑袋，争取不全吐在这个自己已经亏欠太多了的男孩身上。

　　她的胃里此刻正在翻江倒海，这股怪异的感觉与其说是从胃中来，不如说更多地来自更下面的部位——女孩子最圣洁、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子宫。

　　范莺柔孕吐了。但怎么刚刚好是这个时候。

　　却也万幸是这个时候。

　　范莺柔正好可以利用孕吐阻拦住李梓轩，否则除非天降陨石，地动山摇，她怎么都拦不住一个身高超180的篮球队长。

　　李梓轩哪里见过这阵仗，如临大敌，只好不停地安抚范莺柔，嘴里不停地问着女孩的情况。

　　“我没事……梓轩……但是，需要你扶一下我去医务室……”

　　既然开始做戏了，那就要做全套。范莺柔其实已经吐得差不多了，却捂着肚子，眉头紧锁，装作浑身不舒服的样子，李梓轩见状不得不先处理眼前的状况。

　　他蹲下去，范莺柔修长白皙的美腿整双地映入眼帘，但来不及想别的，一把架住女孩的腿窝把范莺柔仰后然后整个公主抱起来。

　　“呀！”

　　范莺柔似乎没想到会被整个人抱起，小惊了一下。

　　怀里的女孩比起预想中更重了一些，却也无暇多想，李梓轩抱起人就快速往阶梯下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往后一瞥，企图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

　　但座位上除了范莺柔的资料书外，再无一物。

　　“梓轩……”

　　范莺柔适时地把手搭在了李梓轩温暖的颈窝上，李梓轩回过头来放低视线，迎眼对上了女孩那深邃似湖般看不穿底的幽黑双眸。

　　范莺柔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却一时间不知所措。李梓轩也很配合地抱着她大步走出了阶梯教室，不再回头。

　　身形矫健的翩翩俊男抱着一位柔弱无骨的白腿短裙校花迅疾地穿过校园到达医务室，他们互相之间一言不发，这对“高冷”得彷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搭配着满身的污秽所形成的反差画面吸引了路上无数学生的目光。

　　十分钟后——

　　“没啥事儿，就是单纯吃坏肚子了，衣服都擦干净了，你也进卫生间洗洗吧！”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医师拉开帘子走出来，对李梓轩说。说完回头冲着范莺柔无何奈何地甩了一个“这么说你满意了吧”的表情，范莺柔回报了一个尴尬但感恩的眼神。

　　李梓轩纹丝不动地站着，那副表情在她俩十几年的相识中从未见过。

　　范莺柔看着李梓轩不对劲的样子，刚刚放下的心重新悬起，全身的骨头慢慢僵硬。

　　李梓轩的双眼微红，表情里的愤怒、悲伤、疑惑、疼痛，统统糅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令范莺柔不寒而栗的情绪黑洞。

　　范莺柔周身寒气顿生，怯生生地喊了他一声，

　　“梓轩？”

　　“……那个男的是谁。”

　　“什、什么男的？”

　　“什么什么男的？”

　　“……什么？”

　　李梓轩的黑洞突然爆发，怒目圆睁，冲着范莺柔大吼一声：

　　“我问你那个男的是谁！不要反问我！！！”

　　女孩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中年女医师刚刚开始吃饭，第一口菜还没咽下去就被吓吐出来，站起身来打圆场：

　　“嘛呢嘛呢，啊？突然间怎了，啊？”

　　“梓轩……你、你在说什么？”

　　范莺柔一向反应迅速，这次她的大脑罕见地宕机了，眼眶肉眼可见地发红。

　　一向情绪稳定、外向积极的李梓轩，生平第一次吼她，吼得她七魂丢了三魄。只见李梓轩抬起他的小臂，上面一片湿滑，甚至隐隐约约地传来刺鼻的腥臭。范莺柔绝望地看着那摊她早已见怪不怪的东西，心底一凉，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可惜为时已晚——他小臂上的那摊黏腻在医务室惨败的日光灯照下异常刺眼，那不光是另一个男人的生命精华，更是一道噼里啪啦的明火，已经把炸药包前面的引线烧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夹得再紧，方才在阶梯教室激情的证据都已经在李梓轩抱起她双腿的时候暴露无遗。

　　“你闻闻看，是你护发素的味道吗？小柔？”

　　李梓轩的声音开始颤抖，直勾勾地盯着范莺柔的双眼快要闪出杀人的精光来。

　　而范莺柔仿佛听见了世界崩塌的轰隆声，从大一被强奸破处起，刘大蒙带给她的一切伤痛与改变是一块深不见底的坚冰，这两年来她的种种逃避和掩饰都不过是为了融化它，而这块坚冰却在这个稀松平常的午后浮出水面来，彻彻底底地撞沉她与李梓轩象征幸福与未来的泰坦尼克号。

　　女医师悄无声息地抓住了李梓轩的小臂闻了闻，做出一个吃了九转大肠的表情继续回去吃盒饭了。

　　“你们之间情情爱爱的我不管，要吵出去吵啊……”

　　完了还不忘甩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冲动又放纵”。

　　女医生怎么说他都不管，但他只听到风凉话而得不到女主角的答复，李梓轩的表情变得更加愤怒狰狞，凌厉凶狠：

　　“范莺柔！说话！”

　　怒火攻心的李梓轩一步跨到范莺柔跟前，拽起她的手臂一副严刑拷问的样子，蛮力拽得范莺柔生疼。她从未见过李梓轩发怒到这个程度，红彤彤的眼眶当即流下眼泪，她一边哑然地摇着脑袋，一边颤颤巍巍地往病床里面躲，懦怯得就像一个做了错事被家长责骂的小女孩，手足无措，楚楚可怜。

　　“诶诶诶！别动手啊别动手！”女医生闻声阻拦。

　　李梓轩却近乎失控般一顿一顿地生拉硬拽，要把范莺柔拽下床，恨不得当场把少女纤细的手骨捏碎；而范莺柔则咬着嘴唇强忍着委屈与痛苦，吃力地抵抗着男孩的粗鲁，蜷着身子……

　　要不是女医生及时冲进来挡着李梓轩，竭力分开二人，范莺柔的手臂得当场脱臼不可。但即便是两个女人，在一身蛮力的篮球队长面前也基本等同螳臂当车，三个人像玩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拔河一般失态地来回拉扯。

　　“你放手！放手……”

　　“别拉别拉，别用力……哎哎哎小心点小心点！哎！别冲动，想死啊你！”

　　“放手！再说一遍，等会把人弄伤了！还要伤了胎儿我这儿就医不起……”

　　李梓轩忽然触电般停下来，满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不停叫喊的女医生。

　　女医生趁机一把扯掉他满是力道的手，也知道自己失了言，正好将错就错，也顾不得范莺柔此刻可怜巴巴的样子，严厉地回头数落她，甩完锅还不忘白了她一眼：

　　“你别怪我不帮你瞒着，女孩子家家的本来就是洁身自爱，你说你长这么漂亮一个女娃娃，好的不学学人家放纵，搞出报应了吧？自己的身体自己负责到底！”

　　说完又转头冲着李梓轩一顿输出：

　　“你女朋友怀孕了你不知道吧？你们这些小年轻搞些乱七八糟的复杂关系到头来不还是自己承担后果！你情我愿的我没办法，但既然孩子已经怀上了，不管是不是你的种，你都要带着你女朋友好好处理，不要动手动脚的，胎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不要来医务室，我医不起！”

　　激情输出完，女医生还不过瘾，拿起饭盒一边扒拉，一边咕哝着一些中年妇女特有的耍舌根。

　　听完这些话，范莺柔冷汗出了一身，舌头打结，平日里光艳动人的脸蛋比医务室里面的灯光还惨白，写满了慌张的眼珠子震颤不止，她已经无力去思考怎么挽回这个局面了，反正这个局面早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而李梓轩木然，只是呆呆地盯着范莺柔略微丰满的肚子，良久。

　　“我还以为你只是在国外吃胖了……范莺柔你！他！妈！谁！干的！”

　　话音未落。

　　“是老子。”

　　一个身材矮肥、皮肤暗黄有斑、说话老气横秋的男人猝然出现在医务室门口，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现场突然哑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身上，尤其是范莺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昔日清澈又美好的双眸充斥着无边的恐慌，还在不停发育的胸脯剧烈地起伏。

　　“老子干的。”

　　李梓轩瞪大双眼盯着眼前的男人，脑子也跟着一起宕了机，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范莺柔听了更是脑瓜子嗡嗡地炸，要不然现在立刻天降陨石，地动山摇吧，世界一起毁灭算了——不，不行，不能祸及无辜，范莺柔的目光落到医疗器械箱子里的医用剪刀上，眼前一亮。

　　有办法了！梓轩，你别生气……

　　小柔现在就把这个胎儿挖出来……

　　范莺柔小小声喃喃道，毕竟这种场面实在是超出她的处理能力了，与其坠入羞耻到生不如死的深渊，不如现在一了百了……

　　女医生停下了扒拉盒饭的双手，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位长相奇丑的老男人，率先开了口：

　　“你是、你是家长还是老师？”

　　“家长。”

　　男人憨厚地笑了笑，女医生闻言松了一口气。

　　“哦，家长……那你来得挺快呀！你把孩子们带出去处理一下，别忘了汇报一下给辅导员，啊。”

　　这边女医生心想终于可以好好吃饭了，刚埋头扒了一口菜；

　　那边范莺柔刚刚摸到剪刀，颤颤巍巍地在小腹处比划；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骨头碎裂声轰然炸开，这个面容丑陋的矮肥男被李梓轩一拳头抡出了医务室，在范莺柔和女医生的尖叫声中飞出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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