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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84-86)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db:作者] 2026-03-13 20:56 长篇小说 4490 ℃

【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84-86)

作者:哭丧着脸的骑士

  第84章 从“巴西主食”到“美鲍甜点”(下)

  阳光从气窗斜射进来,在莎拉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我第三届,也是最后一次了——七月底毕业前。”她盯着自己的脚趾,眼神有些远,“我其实想选进U18国家队,去参加ICU世界锦标赛。但希望不大。”

  罗翰回忆莎拉在学校各类活动里的公开表演。她的技巧堪比体操、杂技。而即便如此,她还不自信。

  “国家队……听着好厉害。”他斟酌着说,“所以你的竞争对手都像你——甚至比你厉害?”

  莎拉苦笑,点了点头。

  “我看过她们的录像。也许南湾高中啦啦队在伦敦数得上号,但在全国——面对那些常年稳定进全国赛的老牌强队,还是不够看。”

  她把腿收回来,双手环抱着膝盖。

  “所以比完这个,拿够学分毕业,我不知道下一步干什么。我只能靠自己——是办学生贷款继续读大学,还是……还是按我母亲的路径,找个有钱人早点结婚,享受生活。”

  罗翰看着她。那张明艳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茫然。

  “不怕告诉你——母亲没跟我那两个白人老父亲闹掰之前,我习惯了那种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两年我已经努力控制消费,但还是……”她顿了顿,“忍不住。”

  “想明白和能做到,不是一回事。”罗翰说。他在自控的问题上有深刻体会。

  莎拉抬眼看他。

  “你的小脑瓜果然很机灵。”她说。语气里有一点软,刚才的倾诉得到了同理心的最佳理解,让她心底进一步卸下了什么。

  罗翰耸耸肩:

  “我也听别人聊起过你经营社交平台——你懂得,像你这样的校园风云人物,学校每个角落都能遇到关于你的话题。”

  “他们说你想当网红。你刚才也说,赚到一些了。”

  罗翰的意思是,为什么莎拉不靠自己。但他不明说。

  莎拉看他一眼,表情复杂。

  “那是没办法的办法。不然我可能连高中都读不完。”她顿了顿,“而且社交平台上多才多艺的美女那么多,我没那么多点子,没好口才,所以赚得很少。”

  她把叉子放下,往后一靠,手撑在垫子上。高耸的胸脯因为这个姿势格外凸出,衬衫系着的结微微松开,露出更多那一截腰肢。

  “我想明白了。”

  她说,语气里有一种刻意的轻松。

  “反正靠发跳舞视频养活不了自己。我成绩又不好,办学生贷款读大学也没什么必要。我决定——按原计划,找个有钱的。”

  罗翰沉默。

  他看着她的丝袜脚。脚趾蜷了蜷,又松开。

  “你有钱。”莎拉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苦,“但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她顿了顿,移开视线,“你至少是真的。不是那种看我就想脱裤子的。”

  罗翰没说话。

  “哼。”她又找回那种傲娇的语气,“而且你的钱又不是你自己的。你年龄又小——豆芽菜,还不如我母亲找的那些白人老头。”

  “我要找就找高富帅,我喜欢成熟的,挥金如土的。你?”

  她故意鄙夷地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却没什么鄙夷。

  “你用两千英镑居然买了我四十次服务——凭什么?”

  莎拉说着咬牙切齿,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近。那个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香水,还有一点点食物的香气。

  罗翰今天在听她无保留地倾诉之后,对她有了更多了解。他生出几分面对克洛伊时才有的那种松弛和幽默感。

  “喂喂——”他夸张地叫屈,“那可是你强买强卖的。而且我是病人,那不是服务,是‘治疗’。”

  “你这张讨厌的嘴。”

  莎拉低头。

  “看我给你堵住——”她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

  隔了两天,她就有点想。不,不是有点——周末两天,她想起无数次。

  周五那两次潮吹,是她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刻……她有些食髓知味了。

  唇舌交缠。

  唾液和食物的香味混在一起。莎拉控制不住自己,把他压倒。睫毛扑簌簌地颤,美眸逐渐半开半合,瞳孔水润,迷离。

  滋滋……啾啾……哼姆滋……啾……

  过了好一会儿,她坐起来。

  眼神迷离地擦着嘴角拉出的唾液丝,呼吸粗重。清醒一些后,她灼灼地、紧巴巴地盯着他——那个眼神,像饿了很久的人看着食物。

  她盯着他,伸手扯过保温袋,从侧袋掏出个小瓶子递过去。

  “漱口水。”她的声音有点哑,“漱一下。我可不想……下面沾着食物的味道。”

  罗翰呆呆地接住。

  莎拉面对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美眸终于像清醒过来。她像受惊的鹿一样颤了一下,眼神飘到一边,脸上不自然的潮红更明显了。

  罗翰拧开瓶子,喝了一口,咕噜咕噜漱完,吐回瓶里。

  莎拉接过去,盖好,扔回袋里。然后站起来,把垫子上收拾干净。

  “过来。”她说。

  罗翰站起来。

  莎拉已经重新跪到垫子上。高跟鞋在旁边,丝袜脚踩在红白格子上。

  她抬头看着他,那张明艳的脸上,表情是那种熟悉的傲娇——混合着某种别的、炙热的东西。

  “你先躺下。”

  罗翰躺下来。后背贴着垫子,不硌——两层垫子,软软的。

  莎拉跨坐到他脸上方,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上次依着你了。”她说,“这次按我的节奏来。”

  罗翰看着头顶那张脸。深棕色长发垂下来,在她脸侧晃动,阳光从气窗斜射进来,给那些发丝镀上一层金色的边。

  “什么节奏?”

  “第一。”莎拉说,“不许碰我G点。第二,不许碰我阴蒂。第三——”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点不明显的红。

  “第三,我来控制节奏。我说停,你就得停……你不能把我弄得那么……那么狼狈。”

  罗翰看着她的眼睛。

  “那你怎么舒服?”

  莎拉愣了一下。

  罗翰眨眨眼。又是那个犯规的可爱表情——干净的眼神,微微歪着的头,像真的在困惑。

  “我们要一起舒服呀。”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莎拉的表情变了几变。上周五失禁的事,事后想起几次都羞耻得不行……她最后咬住下唇,瞪他一眼。

  “我舒服不舒服,不用你管。”她说,语气凶巴巴的,“你想吃——哼,我反正也拦不住。但你……你得轻点刺激那两点。”

  她顿了顿。

  “不然我会用牙齿咬你。”

  她凶巴巴地呲牙。性感丰唇里露出洁白贝齿,还有对称的虎牙。

  但罗翰不觉得威胁,只觉得娇憨。

  她往下挪了挪,跪到他胸口两侧。那个距离,他的脸正对着她被热裤裹着的胯部。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准备解热裤扣子。

  “你先脱了。”她停住,不乐意的说。

  罗翰没动:“你先脱。”

  莎拉瞪他。

  僵持了三秒。莎拉骂了句葡语,罗翰听不懂,但大概不是好话。

  她直起身,解开扣子,把裤子往下褪——

  丝袜完整地露出来。从腰往下,裹着那两条蜜色的长腿,裆部颜色略深,带点湿意,透出里面肥厚牝户纤毫毕现的轮廓。

  她把热裤扔到一边,重新跪下来。

  这次直接跨坐到罗翰脸上。那个被丝袜包裹的裆部,里面没有内裤,正对着他的嘴。

  “满意了?”她低头看他,表情凶巴巴的,但耳根泛着红。

  罗翰抬手,扶住她的髋部。

  ……

  四十分钟后。

  已经高潮过两次的莎拉整个人弓起来。大腿死死夹住他的头,然后剧烈如筛糠般的哆嗦了几下——又丢了。

  深喉完全含住巨根的时候,她脸颊上满是泪痕,翻着白眼,几乎失去意识。胃袋里灌进大量精液——滚烫的,一股一股的,像怎么也灌不满。

  恢复意识和些许体力之后,两个人收拾妥当。

  “下周比赛。”罗翰说,“来看你。”

  莎拉用带来的毛巾擦着汗,闻言愣了下。

  然后她翻了个白眼。

  “谁稀罕。”声音因为深喉太久而沙哑。

  但她的脚趾蜷了起来——赤裸的脚,暗红色指甲,脚趾因为兴奋而微微蜷紧。

  罗翰看着那双脚,用他独特的“脚趾哲学”视角判断:她很开心。但她不想承认。

  “你笑什么?”莎拉警惕地看着他。

  “没什么。”

  莎拉站起来,拿起那条湿透的丝袜看了看——裆部一片狼藉,湿痕从前面一直蔓延到后面。她更羞恼的把丝袜团成一团,没好气的扔进袋子里。

  那因为三次高潮,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平复的潮红脸蛋,热烘烘的感觉更甚,她没看他,嘟囔:“明天中午留着肚子。”

  说完头也不回的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那清脆的噼里啪啦声,不知她是羞赧更多,还是恼羞成怒更多。

  罗翰站在原地,笑吟吟的。

  感觉自己十五岁,但心理上更成熟——也或许是莎拉的傲娇行为模式太好懂了,比揣摩家里那些女人,特别是塞西莉亚祖母容易太多。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汗水,爱液,还有那股奇异的、属于年轻雌性的气息。

  垫子上那一大块深色的湿痕,是刚才莎拉留下的‘快乐’痕迹。

  他想起刚才被深喉的那一刻——

  龟头被食道箍紧的触感,莎拉喉咙里的窒息吭哧呛水声,她眼角的泪,翻白的眼……她赤裸的牝户在他脸上蹭来蹭去时那种滚烫的温度……

  也想起吃完午饭时她说的那句话:你至少是真的。

  罗翰觉得那是小姨教会自己的,不精神内耗的坦诚。

  垫子上忽然有光点反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弯腰看去,一枚小小的耳钉,银色的,蝴蝶形状,微微有些褪色。

  他记得,他跟莎拉第一次真正产生交集那天,她站在楼梯拐角,戴的就是这对耳环。

  走廊那头传来铃响。午休快结束了。

  罗翰把耳钉装进口袋,走出角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楼梯上他碰见几个女生。

  其中一个见他就笑起来,小声嘀咕什么“夏尔玛最近有些不一样”“更阳光自信了?”“差不多,以前遇到人总低着头,忽然发现他好可爱,婴儿肥想捏呢”“他听到了……”

  罗翰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方地冲她们点点头,继续往上走。

  手插在口袋里,指腹摩挲着那枚耳钉的轮廓。

  晚上,海伦娜的礼仪课似乎比上周六那场晚宴更折磨人。

  “可以了。”海伦娜终于宣告结束。

  罗翰这才注意到自己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海伦娜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顿了一下,侧脸轮廓在阴影里像古典雕像:“今天进步很快。”

  门轻轻关上。

  罗翰瘫进椅子,盯着天花板喘气。

  敲门声。

  “罗翰?”克洛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甜又亮,像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气泡水,“海伦娜女士让我给您送水。”

  “请进。”

  克洛伊端着托盘进来,女仆装胸口绷得紧紧的,爱心形的嘴唇微微张开,一副“我知道你刚刚经历了什么”的表情。

  她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然后——极其不符合礼仪规范地——直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累惨了吧?”

  她压低声音,但语调还是又高又甜,像在分享秘密。

  “我第一次上礼仪课的时候,背挺到抽筋,晚上睡觉都僵着。海伦娜女士那时候比现在更严格,我甚至哭了。”

  罗翰端起水杯:“你现在不也挺好的。”

  “那是因为我学会了在她面前不哭。”

  克洛伊眨眨眼,亚麻色卷发随着动作晃动。

  她夸张的做出悲伤状,“我回自己房间再哭,眼泪太多,以至于中途需要补水两次,然后哭完第二天…继续哭。”说着,狡黠的擦了擦细长睫毛上不存在的泪。

  罗翰没忍住笑了一下,两人又嘻嘻哈哈聊了会儿,克洛伊才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围裙:“我得走了,海伦娜女士让我九点前整理完餐具室。对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周末爬山的时候,跳舞那段挺好玩的。说起来,我大学毕业后就没舞伴了,想不想继续跟我共舞?”

  “好玩?”

  “嗯。像只被阳光晒晕了的小狗,笨笨的,但很可爱。”

  克洛伊的明媚笑容点亮整个房间。

  “我考虑下吧。”

  舞蹈吗?

  确实比礼仪有趣太多。

  但拉丁?

  罗翰脑海浮现小姨跳芭蕾时绷直的脚尖……

  早晨,阳光透过东翼客房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金黄。

  罗翰从睡梦中醒来。

  “醒了?”维奥莱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但很清晰。

  罗翰“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她胸口。

  维奥莱特的手没停。

  “硬了?”

  罗翰又“嗯”了一声。

  维奥莱特轻轻叹了口气。

  “蹭吧。”她说,“蹭到差不多的时候告诉我。”

  她顿了顿:

  “那里不能进,这是失控中的自控。”

  罗翰开始动了。

  二十分钟后。

  “祖母……”罗翰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快到了。”

  维奥莱特的手从他背上移开,伸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条叠好厚毛巾。

  她按在他龟头前面。

  “射把。”她说。

  事后,罗翰的身体软下来,瘫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维奥莱特的手里面兜着一大团沉甸甸的液体。

  她慢慢抽回手,把那团毛巾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

  “祖母。”

  “嗯?”

  “你……你不难受吗?”

  维奥莱特低头看着他,叹息一声没说话。

  罗翰被看的更局促不安,磕磕绊绊说,“就是……你让我蹭,让我发泄出来,但你……你自己……”

  维奥莱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开口:

  “我也有反应。”

  罗翰抬起头。

  维奥莱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平静。

  她说,“我的内裤湿了又湿。刚才你蹭我的时候,坦白说,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没忍住。”

  罗翰看着她。

  “那你……”

  “我没动。”她顿了顿:“这是规则。你可以在失控中释放,但我不能用阴道释放,我得作为榜样。”

  罗翰沉默了几秒。

  他试探:

  “也许……我可以用舌头和嘴巴帮你?”

  维奥莱特眼神紧巴巴看着他。

  “像你跟莎拉那样?”

  罗翰耳根更烫,却认真点了点头。

  “你们的‘交易’还在继续吗?”

  罗翰有些尴尬,眼神躲闪着,还是点头。

  “每天两次,按理说对十五岁孩子的发育和精力来说,是在透支健康……”

  维奥莱特说着观察罗翰,少年却没有任何疲惫感,皮肤莹润、精神饱满、眼神有精光——这都是精气神旺盛的体现。

  “好吧,你是特殊的那个……回到刚才你的提议。”

  “我是蠢蠢欲动,但那是底线。一旦跨过那条线,就回不来了。”

  PS:感谢“大意的悟空”“储子珍”打赏,最近开始断续续忙起来了,更新就赶不上趟了,想回到上月十一天十五万字是不可能了,大家见谅。

  目前存稿枯竭了,这是最后一章。

  如果没更新,我就在评论区提前请假。

  文章质量不过我自己的关我不会发布,每章都至少修改两三遍打底,质量是最重要的。

  前文精修就先停了。

  关于配图:本章是莎拉·门德萨概念图,脸模是个选美冠军。

  本来还想用梅根·福特斯当脸模,但AI生成的图不咋样。

  总之图都是概念图,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虚构的这些角色什么形象由你们自己定。

  上一章的图是艾米丽·卡特,放错了,本来是诗瓦妮抱头M字蹲踞伸舌头的图。

  另,前文已更新部分配图,章节名有标识。

  有的跟剧情相关,有的没有。

  关于新书名:文艺的《少年罗翰之烦恼》《脚的哲学》,朋友起的搞笑的《屌大的烦恼》,还有保留现在的书名和现在书名的变种《恋足癖成长史》,我个人不会起名,优柔寡断,想要博眼球让人想点击又不想太俗,想文艺又怕吸引力不够……

  暂时不急着改了。

第85章 从“母性泛滥”到“晨间授乳”【图】

  【安娜贝拉配图】

  清晨七点,汉密尔顿庄园的餐厅里。

  落地窗外的草坪还蒙着一层露水,晨光斜斜地铺进来,在长餐桌上切出一道柔和的光带。

  维奥莱特坐在主位旁,手中端着骨瓷茶杯。

  她没坐主位——那是塞西莉亚的位置,即便她不在,维奥莱特也从不坐。

  将近二十年的习惯,早就刻进骨头里。

  “伊芙琳昨晚演出结束,和安娜贝拉排练到很晚,就近住的酒店。”她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得像杯里的热茶,自然的跟罗翰搭话。

  “你知道安娜贝拉吗?你们年轻的孩子也许喜欢她演的《浴血黑帮》。”

  罗翰摇头,“我听过电视剧的名字,同学们谈论过,但没看过。”

  他走到餐桌边坐下,发现塞西莉亚也不在。

  “塞西莉亚一早也走了,委员会那边有报告要听,她要提前去看看‘小乔’父亲的统计资料。”

  闻言,罗翰叉煎蛋的动作变得更自然。

  祖母不在——他才能放松“正常”地用餐。不用时刻绷着背,不用反复默记哪只手拿哪把叉子,不用在切食物时担心被当众纠正。

  维奥莱特看着男孩,目光柔软。

  这孩子瘦小的身板、婴儿肥的脸颊,看起来就是个可爱的小学生,让她有种这是自己生的孩子、母性泛滥的错觉。

  但她知道那具身体里藏着什么。

  她想起《自私的基因》里的话:雄性生物的进化策略,本质是尽可能广泛地传播自己的基因。罗翰的变异无疑是这个策略的极端版本。

  “对了,”她换了个话题,“一会儿你上学后,我要去马场采风,画一匹纯黑的马。”

  想起昨天早上看到的那匹黑马,她眼里有了些笑意。

  “等你有空,也可以去马场看看。我觉得那匹马很适合你。”

  爬山时她提过骑马和击剑。击剑罗翰不感兴趣——他本能地抵触这种暴力对抗,也许和霸凌经历有关。但骑马……

  罗翰抬头,眼睛亮了亮。

  他记得小时候偶尔来庄园,最喜欢的就是趴在马场栏杆上,看那些高大的生灵奔跑。

  住进来的这一周,最初几天被母亲住院的事和塞西莉亚的不近人情压得喘不过气,早起发呆时也看过它们——十匹马,他数过三次,有两匹纯黑的,其中一匹体型稍小。

  “昨天我和汉斯聊了。”

  维奥莱特见他有兴趣,手指摩挲着杯沿,漫谈着。

  “汉斯是我们的马厩总管。他说那匹三岁的安达卢西亚马,是塞西莉亚年轻时从西班牙购入的纯种马后代。脊椎骨还没闭合,所以还是匹小马。”

  “你知道安达卢西亚马吗?”

  罗翰摇头。

  维奥莱特的声音温柔舒缓,像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

  “安达卢西亚马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马种之一,以优雅和智慧着称。它们通常银灰色或白色居多,纯黑的很少见。她们有修长脖颈,飘逸鬃毛,步态高贵——西班牙人曾经称它们为‘国王之马’,过去只有贵族才能骑乘。”

  “它叫什么?”

  罗翰神往的放下叉子。餐盘里的食物突然没那么重要了。

  “午夜。”

  维奥莱特微笑。

  “性格方面,汉斯说它很聪明,但不喜欢戴马具——这点每匹马一开始都这样。它跟日常照料它的人关系很好,你如果想接近它,得先培养感情。”

  罗翰记性很好,立刻想起那两匹黑马中体型稍小的那匹。

  “午夜……午夜。”

  他念了两遍,嘴角弯起来。

  “我喜欢这个名字。您等会儿跟汉斯先生说一声,晚上回来让我去喂它,好吗?”

  “当然可以。但你得先吃完饭,而且不能耽搁太久——海伦娜通常晚上十点休息。”

  提到海伦娜,罗翰下意识挺了挺背。那根无形的礼仪之弦又绷紧了。

  他最近对海伦娜不再抵触,但她终究代表祖母,执行祖母的意志。罗翰偶尔会想:如果把祖母换成母亲,自己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想到母亲,他的表情黯淡下来。

  “我母亲……还不能探视吗?”

  维奥莱特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层心疼。

  这孩子一周没见诗瓦妮了。

  虽然诗瓦妮精神崩溃前做的事足以毁掉任何一个家庭,但罗翰对她的思念却是真实的。

  那种思念不会因为发生了什么而消失,甚至可能更强烈——因为失去的方式太突然,太彻底。

  “目前医生说你母亲虽然因为精神药物……”昏昏沉沉这个词太残忍,维奥莱特斟酌了一下,“有些嗜睡,但总体平静。医生的建议是避免接触刺激源。也许,下周你就可以去看她。”

  罗翰沉默了几秒,低头盯着餐盘上残留的番茄酱汁。

  “我就是想她了……”

  他声音闷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以前我天天想着逃离她,我……我不知道自己对她那么重要,也不知道……她对我同样重要。我从没离开她这么久。”

  “过来,孩子。”

  维奥莱特放下茶杯,张开双臂。

  她的动作那么自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罗翰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

  脸埋进她胸口那一瞬间,他闻到旧书和羊绒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淡淡的、属于维奥莱特本人的气息——温厚,安稳,像一座永远不会摇晃的山。

  维奥莱特直接抱起他。一百六十八公分、六十二公斤的身体,抱起不到三十五公斤的男孩毫不费力。

  她甚至能腾出一只手来调整姿势,让他更舒服地靠进怀里,然后坐回椅子,让罗翰横坐在她腿上。

  罗翰的脸埋在她胸前。

  罩杯的巨乳柔软得像两团发酵完美的面团,但又有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重量感,压在他脸上,透过家居服薄薄的布料传递着体温。

  即便不到半小时前才射过一次,他还是忍不住蹭了蹭——脸颊隔着衣服感受那团软肉的形状,鼻尖几乎陷进乳沟里。

  维奥莱特低头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精力仿佛无穷无尽。

  她刚帮他解决过一次晨勃,这就又有反应了。

  她感觉到被那快速硬起来的东西抵着,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量和尺寸。

  但她没动。

  她想起卡特医生的病例报告:附睾管和输精管天生粗大,睾酮是正常男性数倍。

  她甚至查过资料,知道双氢睾酮和脱发的关系——罗翰没脱发是因为年轻,也可能毛囊对双氢睾酮不敏感。

  但那些数据落在纸面上是一回事。此刻那根东西活生生地抵着她,是另一回事。

  罗翰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她的衣服下摆。

  维奥莱特没有阻止,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那只小手向上探,钻进胸罩,直接握住她的乳房。罗翰的手指摸到那颗大乳头时,她整个人微微一僵。

  太大了。

  维奥莱特的乳头本就偏大。起床快半小时了,性兴奋的体征还丝毫没有平复——它们勃起着,被罗翰捻在指尖搓揉,臃肿得像颗椭圆形的葡萄。

  他揉搓着,指腹刮过乳晕上细密的颗粒,能感觉到那圈皮肤比平时更粗糙——那是被含了一整夜和一早的结果。

  维奥莱特只是抿着嘴唇,睫毛不时轻颤。

  她的手继续轻轻拍着罗翰的后背,另一只手抚摸他浓密的黑发,动作温柔得像一位哺乳期的母亲。

  但她的身体不会撒谎——裆部,那条刚换的内裤,此刻又洇出了湿意。黏腻的液体浸透布料,贴在她肥厚的阴唇上,随着呼吸一收一缩。

  几分钟后,罗翰的动作越来越大胆。他把维奥莱特的衣服和胸罩都推到胸部上方,两颗膏脂肥腻的巨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晨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那对饱满的乳房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乳肉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因为哺乳般长时间被吮吸而微微潮红。乳头肿胀着,肉褐色的大乳晕上全是罗翰的口水,亮晶晶的。

  罗翰张嘴含住那颗乳头不松口。

  那一瞬间,维奥莱特搂着他的手紧了紧。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颗黑色的脑袋,看着那张婴儿肥的脸埋在她胸口用力吮吸,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吞咽声——虽然那里根本没有奶。

  每一下,都像有根线从乳头直接连到下腹,扯得她阴道一缩一缩地淌水。

  她只是轻轻吁了口气,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就在这时,海伦娜从拐角走了出来。

  她走路总是无声的——二十年管家的职业素养,让她能像影子一样在任何时候出现。

  海伦娜看到的画面让她的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维奥莱特横抱着罗翰坐在餐桌边,姿势亲密得像母亲抱着婴儿。

  但那男孩的脸埋在女主人裸露的胸口,嘴唇正用力吮吸,却让这母子般的亲密氛围变得毫不正当……

  海伦娜下意识视线下移,看向那个显眼部位——罗翰的裆部。

  校服裤子被撑起一个巨大的帐篷!

  那尺寸绝不是一个十五岁男孩该有的,粗大的轮廓甚至能看出柱身的形状,龟头的位置鼓起一个夸张的球状,顶端的布料被洇湿一小块。

  海伦娜呆住了。

  她今年四十五岁,离异七年,没有孩子。

  在汉密尔顿家做了二十年管家,处理过几次女仆和家丁不检点的事,但涉及到女主人的这一幕,还是让她空白了好几秒。

  维奥莱特看到了她。

  但女侯爵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抚摸着罗翰的后脑,手指轻轻拍着他的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没有推开罗翰,没有拉下衣服遮住裸露的乳房,没有表现出任何尴尬——这个时候如果慌乱,反而坐实了什么。

  海伦娜用了两秒恢复神智。她微微躬身,无声地后退一步,转身,消失在拐角。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罗翰完全不知情。

  他正闭着眼含住那颗乳头,舌头翻来覆去地舔,手指还在捻着另一颗,舒服得快要睡着。

  “该上学了。”

  维奥莱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早上已经有一次了。中午,那个女孩还会帮你,如果晚上还是难受,睡前也有时间。”

  “还是跟你睡?”罗翰松开嘴,惊喜抬头。

  维奥莱特的脸近在咫尺,她点点头,表情平静慈祥得像一潭温暖的深水。只有睫毛根部还残留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罗翰看着她青筋浮凸的湿濡乳房上全是他的嘬的鲜红淤痕和齿痕,在晨光下显得淫糜狼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冲动了。

  “对不起,祖母,我……”

  “没关系。”

  维奥莱特把他从腿上放下来,顺手整理好乳罩遮住巨乳,然后拉下衣服。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角。

  “去准备吧,沃森在等了。”

  罗翰乖乖点头,跑出餐厅。

  维奥莱特独自坐在餐桌边,安静地等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她的裆部,那条内裤已经完全贴在身上,湿透的布料甚至能透出底下肥厚阴唇的轮廓。

  她得去换第三条内裤了。

  换好内裤,她找到海伦娜。

  海伦娜正在书房整理文件,听到敲门声抬头,看到是维奥莱特,立刻站起来。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严谨刻板,但眼底深处还有没完全压下去的震惊。

  “海伦娜。”维奥莱特关上门,开门见山,“刚才你看到的,我需要解释。”

  海伦娜微微低头:“夫人不必解释,我只是……”

  “不,你需要知道。”

  维奥莱特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她随后解释了罗翰的生理变异。

  海伦娜睫毛动了动。所以刚才那个巨大的帐篷……

  “我正在帮他做一种训练——在失控中自控。”

  维奥莱特沉吟了下,补充解释:“你可能觉得荒唐,觉得人是环境产物,把他浸泡在这种肉欲里等同于纵容。但在他需要按时排精的前提下,这已经不可避免。”

  “所以我允许他有适当的接触,但底线不能碰。”

  维奥莱特没提伊芙琳,也没提诗瓦妮。有些事海伦娜不需要知道。

  海伦娜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我明白了,夫人。”

  她确实明白了。

  但她同时也想起另一件事——上周五早上,她在罗翰房间门外听到的声音。

  当时她以为是单纯的乱伦,但此刻结合维奥莱特的话,那声音有了新的解读。

  “还有。”

  维奥莱特看着她,眼神温和但深邃。

  “你可能还会看到类似情况,不止是他跟我。在礼仪课上,我建议你穿得保守一点。如果还是看到他……勃起,就当没看到。”

  罗翰可能对自己勃起?

  这种性吸引力的可能,让海伦娜怔了一瞬。

  维奥莱特离开后,海伦娜站在原地,好久没动。

  她看着窗外,脑子里反复闪过刚才那一幕——罗翰用力吮吸的侧脸,还有那个巨大的帐篷。

  她太久没见过男人的身体,久到几乎忘了那东西长什么样。

  但罗翰的那个变异器官——哪怕隔着裤子,都能看出那根东西的骇人。

  如此不协调的巨物,也让维奥莱特夫人的解释尽管显得荒唐,但可信度反而更高。

  而且——她眯起眼回想——那帐篷的顶端是朝下的?根部好像撑不起来?

  这意味着那还不是完全勃起的尺寸??

  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缓缓吸了口气,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去看书架上的书脊,那些烫金的标题,熟悉的作者名。

  但那个画面已经印在脑子里了。

  她脑海中突然回荡起伊芙琳发出的尖叫——那种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完全失控的尖叫。

  此刻她完全懂了:那是被填满到极限才会发出的声音。

  她下意识并了并腿。

  海伦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

  该去准备今天的工作了。

  ……

  罗翰提前十分钟到校。

  他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陆续抵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大门——有人勾肩搭背地讨论昨晚的球赛,有人凑在一起分享手机里的短视频,有人隔着老远就开始挥手打招呼。

  罗翰把手插进口袋。指腹触到那枚蝴蝶耳钉,准备中午还给莎拉。

  走进教学楼,储物柜区的人渐渐多起来。罗翰打开柜门,把背包塞进去,顺手拿出第一节课的教材。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莎拉。

  第86章 从“互助关系”到“熵减实验”

  ‘今天中午别等我。’

  ‘我请假了,不在学校。’

  两条消息,间隔三秒。没有解释,没有“明天见”,连她惯用的表情包都没发。

  罗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这种反常的简洁,让他下意识想起莎拉昨天倾诉的那些事。她主动聊过自己家庭——那他们就是可以关心私事的朋友。

  他低头敲字:

  “发生什么事了吗?”

  “需要帮忙吗?”

  等了会儿,没有回复。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关上柜门。

  走廊那头传来马克斯的笑声。罗翰侧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正围在一起,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坏水。

  罗翰没多想,转身朝教室走去。

  午休时间,图书馆。

  南湾高中的图书馆是乔治亚式建筑,高大的拱窗让整个空间采光极好。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一排排书架上,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罗翰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时间简史》。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没人说话的时候,就找本书说话。

  霍金的文字像某种温和的向导,带他进入一个浩瀚的世界。

  里面的公式虽然复杂晦涩,但他当科普读得津津有味。

  周围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

  罗翰读完第三章,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草坪上有几个学生在晒太阳,女生们铺了毯子坐在一起,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手机静悄悄的。这时候他本该和莎拉呆在一起,但她不在学校,而且仍旧没回消息。

  不过,罗翰长期习惯的校园日常,反而是当下这样——不上课时一个人呆着。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书架那头传来。脚步声在他附近停住,又往前挪了两步,又停住。

  罗翰抬起头。

  杰森·米勒站在三米开外,一百二十公斤的庞大身躯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他手里攥着一本皱巴巴的书,脸上的表情像是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眼神在他和旁边座位之间来回飘。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很面熟,大概率在学校见过不少次,只是没说过话。

  那是个比大多数同学矮的男生——大概一米六五,瘦得像根竹竿,戴着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的黑框眼镜。

  他的肤色是深棕色的,五官轮廓带着明显的南亚特征,和罗翰那种“毫无印度血统特征”的长相完全相反——这人一看就是典型的印度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大,但瞳孔深处空空的,像两扇关着的门,门后面没有人。

  他盯着罗翰,准确地说盯着罗翰面前的《时间简史》,眼皮一眨不眨。

  三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杰森张了张嘴:“罗……罗翰……”

  “你朋友想坐这儿?”罗翰替他省了力气。

  杰森连连点头。

  罗翰看了看周围空着的七八张桌子,又看了看那两个站着的人,觉得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杰森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拖着庞大的身躯挪过来,在他对面小心翼翼地坐下。

  那个戴厚眼镜的男生也跟过来,在杰森旁边坐下。他的动作说不上来怪异,像被程序控制的机器人。

  坐下后,他仍然盯着罗翰面前的书。

  “《时间简史》。”他说,声音平板得像机器朗读,“史蒂芬·霍金着,1988年首版。你读到哪一章?”

  罗翰愣了一下。

  “第三章,”他说,“膨胀的宇宙。”

  那个男生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三章讲的是宇宙膨胀的发现过程。哈勃的观测,爱因斯坦的宇宙常数,还有霍金自己的奇点定理。你明白奇点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罗翰斟酌着措辞,“时空曲率无限大的点,现有物理定律失效的地方。”

  那个男生又点点头,这次幅度稍微大了一点:

  “正确。但大多数人不知道,奇点定理成立的前提是能量条件和全局双曲性。如果违反这些条件,奇点可能被避免。”

  他说完,就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罗翰,好像在等什么。

  罗翰想了想:“你是说……如果存在负能量,或者某些特殊拓扑结构,理论上可能避免奇点?”

  那个男生的眼睛亮了一瞬——真的亮了一瞬,像两盏突然通电的小灯泡。

  “你知道负能量?”

  他的声音还是平板的,但语速快了一点。

  “卡西米尔效应。两个平行金属板之间的真空涨落会产生吸引力,导致板间能量密度低于真空。那就是负能量的实验证据……”

  罗翰看着他滔滔不绝。

  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太奇怪了——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社交铺垫,直接从霍金跳到卡西米尔效应,中间连个“你好”都没有。

  但罗翰发现自己跟得上。

  不是他说的那些知识——这方面罗翰已经跟不上了。他能回答前两个问题,已经是他记性极好、愿意看课外书的结果。

  “你是……”他问。

  “阿米特·夏尔玛。”那个男生说,“十二年级。和你同姓,但无血缘关系。”

  “我来自古吉拉特邦。你的姓氏是北印度婆罗门,我的夏尔玛应该是祖上十几代前从北方迁过来的——你看长相就知道,我父母都已经是地道的南印度人了。”

  他说着点了点头,自我认可地得出结论:“所以我们只有姓名的巧合,生物学关联可以排除。”

  说完,又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罗翰,好像在等对方消化这段信息。

  罗翰消化了。

  “……阿米特。”他说,“你好。”

  阿米特点点头,然后指了指杰森:“杰森想跟你做朋友。”

  杰森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我……我就是……那个……”

  “他说不清楚,”阿米特替他说完,“因为他口吃。但他已经想了整个上午怎么开口。我建议他直接说,但他不敢。所以我替他说。”

  罗翰看着杰森。

  杰森低着头,两只肥大的手攥在一起,指节泛白。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昨天的事,”罗翰说,“你说过谢谢了。”

  杰森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不只是……”他艰难地挤着字,“谢……谢谢。是……是你……你……”

  “你替他出头了。”

  阿米特再次无缝接话。

  “马克斯他们欺负他那么久,你是第一个站出来帮他的。他觉得你很厉害,想跟你做朋友。”

  他顿了顿,用那种平板的语气补充道:“但我觉得没必要。”

  杰森的肩膀缩了一下。

  阿米特继续说,完全没注意到杰森的反应:“因为你没朋友。”

  他看着罗翰,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恶意——只有陈述事实。

  “我以前注意过你。午餐你通常一个人,或者来图书馆。你一开始就不交朋友,现在只剩一年多毕业,概率只会更低。所以杰森说想跟你做朋友,我觉得没可能。”

  阿米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不窝囊,不胆小。昨天你对马克斯说的那些话,我听杰森说了。”

  他看着罗翰,头微微歪了一下,像在分析一个物理现象:

  “一个不窝囊、不胆小的人,不会真的想跟窝囊废做朋友。你可能只是出于礼貌让他坐在这儿。但谈话结束之后,你还是你,我们还是我们。所以我觉得没必要。”

  他说完了。

  图书馆里安静了几秒。

  杰森的头低得更低了。那庞大的身躯缩在椅子里,像一座正在融化的雪山。

  罗翰看着阿米特。

  这个人说的话太直接了。

  但罗翰并不觉得被冒犯,因为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恶意——甚至没有成年人那种复杂的算计,只是在陈述他观察到的事实。

  就像在说“水是湿的”一样。

  “你刚才说,”罗翰开口,“卡西米尔效应。你物理很好?”

  阿米特点头:“我是学校物理竞赛队的。去年全国赛第三十一名。前三十名能进集训队。所以我还不够好。”

  “你觉得自己不够好?”

  罗翰忽然觉得自己那个“天才”的名号名不副实——他在数学竞赛方面,连地区赛都拿不到这个名次。

  “数据说明问题。”阿米特说,“第三十一名就是第三十一名。不是第二十一名,也不是四十一名。”

  罗翰看着他说:“但你还在看这些——卡西米尔效应,负能量,奇点定理。这些东西竞赛不考吧?”

  阿米特的眼睛又亮了一瞬。

  “不考。”他说,“但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宇宙。”阿米特说,“时间。奇点。物理定律失效的地方。你不觉得有意思吗?”

  罗翰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那些独自在图书馆度过的午后,那些让他暂时逃离现实的书页。

  这大概是他能跟阿米特聊上来的原因。

  “当然有意思。”罗翰笑了。

  阿米特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情绪,更像是一种确认。

  “你确实和我一样,”他说,“喜欢这些东西。”

  “其实再聊下去,我就说不出什么干货了。”罗翰说,“课外书我看得杂,没有特定方向。”

  阿米特点点头。

  “你只有十五岁。两年后如果你还不懂,我才会把你归类为蠢蛋,像杰森那样。”

  罗翰哑然失笑:“所以你愿意跟‘蠢蛋’做朋友?”

  “当然不。”阿米特说,“我对他的定位是——霸凌的共同受害者,他是其中和我惨得不相上下的那个。我们是互助关系。”

  说完,他不理表情有些呆滞的罗翰,转向杰森:

  “他愿意跟你做朋友的概率,我刚才算错了。根据他刚才的反应,修正后的概率是比零大。”

  杰森抬起头。

  他看着罗翰,眼神还是小心翼翼的、怯懦的,但这次眼睛里有一点光。

  “我……”他说。

  “不着急,慢慢说。”罗翰深深的理解这种自卑,所以他语气很轻。

  杰森深吸一口气,那几个字艰难地挤出来:“真的可以吗?做朋友。”

  他罕见的没有结巴。

  罗翰看着他庞大的身躯,此刻缩在椅子里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巨型犬。

  他的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感激,渴望,恐惧被拒绝,还有那种长期被欺负的人特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罗翰想起昨天自己说的话:你明明那么大个子,为什么要怕他?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一点。

  体型大小和内心强弱,从来不是一回事。

  “可以。”他说。

  杰森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张胖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太激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阿米特替他总结:“他说谢谢你。他很高兴。”

  杰森拼命点头,眼眶有点红。

  罗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不是嘲笑,是那种“世界真奇怪”的好笑。

  昨天这个时候,除了莎拉,他在这个学校的“社交圈”里还是零——那种除了校园事务以外可以一起行动的朋友。

  学生会里的艾丽莎、李允在等人都不算。

  现在,对面却坐着两个——一个胖子,一个怪胎。

  “你们怎么成朋友的?”他好奇。

  “是互助者。”阿米特严谨地纠正。

  “去年九月,他在食堂被马克斯泼了汤。我路过,马克斯顺便把我的书撞掉了。我们一起捡书。然后他口吃地说‘谢……谢谢你’,然后我们开始一起吃饭。”

  阿米特顿了顿,补充道:“他是唯一愿意听我说话的人。大多数人听我说三句就会走开。”

  罗翰点点头。

  他大概能想象那个画面——阿米特用那种平板的语气讲卡西米尔效应,或者古吉拉特邦和北印度的遗传距离,大多数人确实撑不过三句。

  “那你为什么愿意听他说?”他问杰森。

  杰森想了想,慢慢说:“因为他说的我……我听不懂。但是他……他不……”

  “他不嘲笑我。”阿米特替他说完,简短地补充,“因为我也被嘲笑。”

  罗翰看着他们两个。

  被嘲笑的人。学校食物链最底端的存在。

  罗翰哪怕近期变化巨大,仍然有同病相怜的归属感。

  “加个好友吧。”他说着掏出手机。

  三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阿米特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刚加上,罗翰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群名:联合熵减实验小组。

  阿米特开始发一连串消息:

  “群名是我起的。

  熵减意味着从无序到有序。

  我们三个原本是孤立系统,各自熵增。

  现在建立连接,系统复杂度增加,局部熵减。

  从热力学角度,这是合理的命名。”

  罗翰看着屏幕上那一串消息,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哈,怪人。

  但他很喜欢。

  罗翰:可以。

  阿米特:你真的觉得可以?不是出于礼貌?

  罗翰抬头看他。阿米特只是坐得笔直,呆板地看着手机,好像把意识传回终端的AI机器人。

  罗翰低头,饶有兴味地继续用手机回复。

  罗翰:当然可以。

  这时,对面的杰森正捧着手机,似乎犹豫着——他也想像这样面对面发消息,但性格让他一如既往地瞻前顾后。

  罗翰耐心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一条消息弹出来:

  杰:谢谢你,罗翰。我打字不会口吃。

  罗翰:那就打字聊。

  杰:好。我就是想说,昨天那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发完消息,忐忑地看了罗翰一眼。罗翰只是善意地微笑。

  他放下心,低头敲字:

  杰:这几年你是第一个挺身而出帮我的人。第一个。

  阿:他说的是真的。我观察过。没有人帮过他。包括我。

  阿: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他。

  但如果我在场,我也不会帮。

  因为我们两个会一起被霸凌。

  理性选择的话,作为互助者,单独一个人还能让对方缓口气。

  阿:但你帮了。你不是理性选择模式。你被塞进柜子的事全校都知道,但你还是帮了。

  阿:这让我很困惑。

  罗翰忍不住笑了一下。

  罗翰:困惑什么?

  阿:困惑你的行为逻辑。你那幺小只,马克斯一只手就能把你拎起来。你没有任何胜算,但你还是站出来了。根据理性计算,这是在“自杀”。

  罗翰看着屏幕上的字,打了一行:有些东西不能计算。

  阿:什么东西不能计算?

  罗翰盯着那个问题,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勇气?善意?

  这些东西能用公式表达吗?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两个人——一个等着他回答的怪胎,一个眼巴巴看着他的胖子。

  “答案不就在你和杰森的‘互助关系’里吗?”他放下手机说。

  阿米特抬起头,歪了歪脑袋。

  罗翰看着他说:“松本老师和艾丽莎在我被霸凌时帮了我。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价值,只是因为我需要帮助。帮助的本质,就是有人愿意在没有任何回报保证的情况下,先伸出手。”

  他看着阿米特,一字一句地说:

  “而我现在,只是想像他们一样,做那个先伸手的人。”

  PS:感谢“储子珍”“高挑的小虾米”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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