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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昏线上的催眠师 (1-4)作者:孟买爱丽丝

[db:作者] 2026-03-12 12:44 长篇小说 8210 ℃

作者:孟买爱丽丝

2026/03/08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

字数:40,717 字

 

 

  第一章

  《紫荆女学园外传》的三年后,整个事件发生在冬天,此时天气已冷得足以让你没有出门的理由。偶尔的北风还会从屋檐上吹下粒粒细盐,打在来往道路上行走着的路人脸上。

  江之敬现在还记得,当时的自己是穿着深咖啡色的大衣,戴着宽阔而厚重的用来遮挡细雪的礼帽。此时他已踏过室外通往二楼的楼梯,把帽子夹起,进入了市民馆。

  在抖了抖肩膀上的雪后,他走向售票窗口,向里面的服务员问道:

  【这里就是……梵高展?】

  【先生,这里是梵高展的售票窗口——等您买完票后,就可以凭票去十楼的美术馆观看本展】服务员有些疲惫地回答说。

  江之敬听后便低下头来,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钱包,捏出一张钞票来,过程中也没有问其他的话——可能他也有点疲惫了,更甚于服务员。

  过了不久,通往十楼的电梯里,在江之敬靠在电梯的墙壁上的一瞬间,其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禁打起了寒颤,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第一次听到有开在十楼的美术馆,哦不,或者说只有一层楼高的美术馆……虽然自己此行也并不是为了看画,但在这种天气下远道而来,场馆却如此之小,心里就更疲惫了,甚至叹了口气。

  他走出了十楼的电梯,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画展门口,途中却突然停下,原因是看到了门旁的桌面上摆着一堆带着耳机的小盒子。

  【先生,这里是解说器——您可以自由取用】

  江之敬听到了一个银铃一样的声音。他把目光从桌上抬起来,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的学生鞋,黑色油亮丝袜,深褐色的一步裙,梳着长长黑发,宛如黑燕子般的少女,外貌上来看,仿佛是大学生年龄。

  【是哪位录的解说?】江之敬说完,先从桌上拿起来一个黑盒子,在手里颠了颠,用目光检查了一下。

  【是我】黑发少女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笑了。

  【你的声音很好听……当然,笑声也好听……】在这声回答传来之后,江之敬眼光依然停留在那黑盒子上,自言自语般地说着:【有点像我的表妹,我对她的记忆停留在初中——我的意思是说她搬家了。至于她的声音……嗯……就像……天使?哦,这么说来,梵高可曾画过有天使或神明的画吗?】

  【先生,让您想起自己的妹妹,我很荣幸。不过,梵高是一名现实主义,或者说朝着现实主义方向努力的画家】黑发少女又笑着回答道:【如果说同时代的天使的肖像——您可以从东欧的,尚未被现实主义波及的画家里挑选】

  【那真是可惜了】江之敬也跟着笑了笑,把黑盒子物归原位,说道:【看来我需要多补充补充艺术知识了。】‘‘【您不需要解说吗……】少女看到江之敬的动作,就又带着礼貌的笑问【我当然需要,当然了——但不是这个东西的解说……】江之敬把夹在腋下的帽子重新握在手里,笔直地站在少女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你是……公民馆的工作人员吗?】

  尽管先前有戴着帽子,江之敬的刘海还是因融化的雪水缘故,软趴趴地趴在他的额头上。这令他看上去颇有些狼狈。

  【不是,我只是旁边美术学院里的学生,平时会来这里打工】黑发少女面对这个质问,倒是全盘托出。

  【那你也不是大古集团的员工?就是——这个画展的策展方。】江之敬说这话时,还指了指眼前的黑色播放器。

  【对不起,先生……相关信息我还……】

  【你叫什么名字?】江之敬没等她答话,就像自言自语一样地问道【宋冰馨……】

  【好,宋冰馨,既然这画展里的画没有天使……那也好办——你站在这里想必也没什么事,不如跟我一起进入展馆,用你天使的嗓子帮我解说一下?】

  【解说……是吗?】宋冰馨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眼,声音也随着冰冷了起来。

  【是的,另外我是一个很好奇的人,过程中问你的问题,也希望你能诚实回答】江之敬深深地鞠了一躬,又说道:

  【你很像我见过的一个人——。当然……这很不礼貌……你也可以理解为:我认识过一个很像你的人。哦反正都一样嘛,来,跟我走】

  宋冰馨听到这话,便木然地跟在这个咖啡色大衣的客人身后,进了画展。不一会,她学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便跟这位不速之客的长靴音一起,融入进了画展之中,分辨不清了……夜晚,宋冰馨推开出租屋所在的楼门,此时她已经结束了今天的打工,即将回到自己的家中。今日无事。

  有关作家应该怎么写一本属于自己的书,博尔赫斯曾这样形容过:假设你是一名被德国纳粹逮捕的犹太人,在即将被枪决的当夜,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篇未写完的戏剧,而你也意识到,这戏剧已经没有除了你和上帝以外的观众了。但你没有放弃,开始在脑海里构思,设想,挥笔疾书。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行刑队,树林间刮过的风都静止了。最终,你把这部只有你和上帝两人能看到的戏剧在脑海里写完,心满意足——这就是你和上帝之间的私人契约。

  子弹从枪膛里射出,穿过你的大脑并解放了你的灵魂。从你的视角来看,行刑的过程持续了很久——而从行刑队来看,什么都没发生,无非就是像枪毙其他人一样:照例抬起枪,射击,尸体倒地。中间只过去了几秒钟,仅此而已。

  此时的宋冰馨已经到了在家门口,她的手冻得冰凉,正将一只手放在嘴上呵气,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钥匙,插入钥匙孔并旋转着。冬日的夜晚格外早,整个楼道里只有冷色的灯光混杂着月光,白色的墙壁仿佛染上了靛色。

  今天也只是普通的,打工的一天。

  【姐姐回来了?】

  家里温暖的灯光,与清脆而熟悉的声音迎面而来。宋冰馨用视线寻觅了一下,没看到人,过了好一会,才发现灯下黑,自己的妹妹正趴在沙发上看书,腿轮番向后踢着。

  出租屋里有充沛的地热,妹妹宋依馨只穿着蛋黄红的睡衣和白色的短裤,两条白嫩的腿赤裸着,没有穿袜子。

  【嗯】她捡起落在地上的袜子,将其扔在待洗的框里:【你吃饭了吗?】

  【还没吃呢,等姐姐一起吃】说完,宋依馨又翻了个身,改为面朝天花板,手里捧着漫画书,而随后她的这一举动很快遭到了姐姐的制裁。手被被狠狠地拍了一下,书差点砸在脸上。

  【好好摆正姿势看,嗯?要不然会和姐姐一样近视的哦】说完,宋冰馨走向旁边的化妆台,打开隐形眼睛的盒子:【而且你看的都是些什么……】

  【姐姐,现在就算漫画也有很深刻的作品哦】宋依馨嘟着嘴说:【算了,反正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看……】

  【我又不是没看过……】只过了一会,宋冰馨便换成了日常的无框眼镜模样,一边走向厨房一边用手试图将头发束成发结:【我来做饭了——你想吃什么?

  】

  【姐姐,我刚点了外卖,一会就到了】宋依馨跪在沙发上,从沙发的靠背上探出头说:【姐姐跟大家一起吃吧?】

  【下次点外卖要提前说嘛……另外,【大家】……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点了在家的瑜伽课呢】宋依馨俏皮地笑了笑:【姐姐的份也有哦,所以是来两名哥哥】

  【依馨……你……喂……!……】宋冰馨单手叉腰,略有生气地说着:【下次不要随便帮姐姐点这些东西……】

  【嘛,每次都这么说,可每次都是姐姐玩的最开心】面对姐姐的生气,宋依馨眼睛眯着,头歪在一边:

  【每月的出张瑜伽课,第一次可是免“积分”哦】

  【你……】

  还未等她发难,门铃突然响起。依馨便递给姐姐一个眼色,宋冰馨耸了耸肩,草草用手里的发簪将法结扎好,用眼睛看了看猫眼后,有点犹豫,但也旋即打开了房门。

  在防盗门的吱呀声中,宋冰馨看到了门外的两位客人的全身,她感到又熟悉又陌生。走廊内的寒风伴随着月光一同涌入了屋内,一时间竟不知是风冷还是月光更冷。

  妹妹赶紧把赤裸的膝盖揣进了宽松的睡衣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皮球。

  【你们……哦,你就是……瑜伽师?】宋冰馨抬着头,看着走廊那边的高大的客人们,开口问道。

  【您能记得我真是十分荣幸】一位皮肤颇为黝黑,穿着浅蓝色制服的人回答道。

  【我们可以进来吗?外面有点冷】另一位穿着红色衣服的魁梧男子问道。

  【当……当然可以……】宋冰馨赶紧让开,两位身材颇为健硕的瑜伽教练就走了进来,看到蜷在沙发上的依馨,其中红色衣服的那位还和她打起了招呼,随后便毫不客气地打开包裹,开始进行瑜伽毯,和【熏香】的铺垫。

  关上房门后,看到这两位瑜伽教练立刻在家里布置工具的身影,宋冰馨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妹妹说:

  【依馨……你刚才说的免积分是怎么回事?】

  【姐姐不是和我一样都是白银卡吗?大古集团的那个……你看】说着,宋依馨身子不动,伸长了胳膊从桌子上够到了自己的小熊钱包,从里面拿掏出了一张银白色的磁卡:【用这个卡,每个月就能免费叫一次在家瑜伽课服务,就不用顶着大冷天去瑜伽室喽~】

  【原来还有这样的权益吗……】话说回来,宋依馨虽然被妹妹强行拉去报了大古集团旗下的瑜伽班,自己一个月还去不了几回:【我还以为白银卡就跟普通的卡没什么区别呢。】

  【才不是呢,白银卡可是审查很严格的】妹妹用两根手指夹着卡片挥舞着说:【要我看,还是因为姐姐是大美人的缘故】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宋冰馨倒是白了妹妹一眼。另一头,红色衣服的瑜伽教练已经把窗帘拉上,屋内已经完全看不到月光了。

  【瑜伽室里拿着银卡的人可是十里挑一哦】宋依馨把卡插回了小熊钱包里:

  【我们这个地方省会,应该白银卡就是最高级了吧?】

  ……此时,蓝色衣服的教练已经完全将瑜伽垫铺开,还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了电子熏香机,放在地上,按上了按钮。

  宋冰馨先是被这香味呛得直咳嗽,但习惯了之后,竟然发现格外的好闻。

  【啊……好香。】宋依馨倒是没有任何阻碍地,从一开始就贪婪地嗅着熏香机带来的香气:【这和瑜伽室里的味道一样】

  紫色的药水在电火花的渲染下,雾化成了鲜艳而刺鼻的芳香,飘散到房间的各个角落,闻到这个味道后,宋冰馨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似,但具体的回忆,已经想不起来,或者没有力气再想起来了。她的思绪仿佛被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牵引着,在迷迷蒙蒙的香气中,她只看到了蓝衣服的瑜伽教练嘴里嚼着些什么东西,向自己缓缓走来【让我们开始瑜伽训练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嗯……】宋冰馨点了点头,不知怎么,她突然身体轻盈了许多,代谢变得快了起来,不禁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旁边的红色催眠师从包里拿出了两条系带比基尼,放在了沙发上。

  【这……这是什么?!】

  宋冰馨捡起一条比基尼,在自己身边比划了一下,脸上不禁泛起了绯红。

  【这是我们为您两位准备的瑜伽服】蓝色催眠师走到宋冰馨面前,看来这次是他负责管理这位冰心美人【瑜伽可是需要让身体尽可能的柔韧,不要让衣服束缚你们的动作……】

  【这……这绝对不行!】宋冰馨一听这是自己的瑜伽服,赶紧惊讶地一只手捂着嘴,另一手像是摆脱什么脏东西一样,摇着手拒绝道:【这……也穿的太少了!

  】

  【姐姐,这可是正常的瑜伽服哦】宋依馨倒是很通常地当着两位催眠师和姐姐的面就脱下了自己的睡衣,随后又开始用手解开内衣上的别扣。

  红色衣服的催眠师还伸出手,帮宋依馨宽衣解带。顿时一对小巧而挺拔的双乳从束缚中解放了出来,上面的豆豆被催眠师用比基尼撩拨了一下,立刻又挺立在峰巅。

  【依馨……!这……这怎么一回事……】宋冰馨看到这一景,发现这和记忆中的瑜伽课完全一样,刚刚要转过头质问身后的蓝衣催眠师,突然感到自己的头上被套住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叮咚——】

  好巧不巧,此时门铃又响了【啊,是我刚才点的披萨——我去取】宋依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穿着的不知廉耻的衣服有哪里不对,得到了自己教练眼神上的同意后,绕过已经僵直不动的姐姐,便一路小跑去了玄关。

  【嗯……对,我是宋小姐,谢谢你——】,披萨外卖员在说话中,只看到了一个穿着小片系带比基尼,梳着波波头美少女。蹦跳着从他手里领来了外卖,其布料透亮的得甚至能看到乳晕,身上的肌肤又白又嫩,像是乳酪。

  外面很冷,几乎赤裸着身体的美少女一只脚撑地,尽力只把胳膊伸出屋外,从他的手里拿过来塑料袋。

  在关上门后,外卖员面对着铁门,不禁愣在原地,瞠目结舌。

  ……

  【还有两位大哥哥的份哦】关上门后,宋依馨一只手拎着塑料袋,另一只手还捏着里面的东西,像是确认着什么:【除了披萨,还有鸡翅……玉米汤……】

  就在她接外卖的功夫,姐姐已经换好了衣服,与此同时,头上还套着一个银闪闪的银环。前方还有雕花,像是公主的头环。

  宋冰馨的身材优雅得像一具瓷瓶,不大不小的C罩杯,毫无赘肉能看到马甲线的腰肢,修长的经常被黑丝裹住的双腿。后背的线条隐隐约约能看到肌肉的形状——同样的,她也只穿着小片的比基尼,勉强只能包裹住自己的三点。

  【不要揉了,小心别弄破了】姐姐好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转头对自己的催眠师说:【要先做瑜伽还是先吃呢?还是先吃吧,一会要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说话的时候,她头上银环侧面的警示灯断断续续闪烁着红灯。

  【那就……一边做一边吃?】蓝色衣服的催眠师笑着说,这话有点暧昧的双关。

  【姐姐也戴上那个头环了……嘛……依馨也想戴……】宋依馨把塑料袋放下后,撒娇似的跳进属于她的催眠师怀里说道:【上次我戴它还是好久以前呢,每次你们都给姐姐,就是不给我戴……】

  【依馨早就不需要这个了,这个头环是给你的姐姐这样的初学者准备的呢】

  红色衣服的催眠师说【你的姐姐每次都对催眠很抵触呢,这样不行,依馨你要多劝姐姐去我们的瑜伽房接受调教哦】蓝色衣服的催眠师说完这句话后,宋冰馨头环上的警示灯瞬间闪的更厉害了。

  【嗯?呵……什……什么催眠……对不起……我有点听不懂……】宋冰馨带着苦恼而礼貌的微笑吞吞吐吐地说:【总之……我会多去……做瑜伽的……】

  【放心,你当然听不懂了,这个微型脑控仪会帮你过滤很多思考的——比如说,洗脑——催眠——脑控……】蓝衣服催眠师笑着说出这几个单词后,警示灯立刻又是一阵连续的狂闪:【我们大古集团的性爱催眠瑜伽服务,包会让你上瘾的……】

  说完,催眠师抬起这个近乎裸体的小美女的下巴,让她直看着自己的双眼。

  【。嗯……嗯!】宋冰馨完全没听懂,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总之……是很高级的瑜伽……对吧……】

  【喂,你悠着点用】旁边的红色衣服的催眠师说道:【你看那红灯……都快闪爆了,要一点一点来——还是我们的小依馨听话,嗯?】

  此时房间里催眠香已经烟雾缭绕,宋依馨在其中浸淫许久后,心中隐藏的淫欲早就被解放了出来。此时的她正坐在催眠师的怀里,用剪刀腿隔着裤子摩擦着抱着她的男人的巨根。

  【我看依馨快等不及了,我们开始吧?小美人,你还记得之前教你的课程吗?】蓝衣服催眠师笑着对宋冰馨说,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依馨,你学的多,记得到时候带一带你的姐姐哦】红色衣服的催眠师也对着自己的猎物说着,随后把裤子脱下来,内裤扔到了沙发上。

  只间两个完全赤身裸体,勃起着黑色男根的肌肉男子站在了瑜伽垫的旁边。

  瑜伽垫旁还设有两条钢管,地基被重物牢牢地压在地板上看到这个景色。宋冰馨的头环上红色警示灯已经完全没有停顿地持续亮着,看来已经超出了负荷了。

  【你们……这样好奇怪……】宋冰馨的精神在高压之下还是察觉到了异样,一手捂着额头一边说道:【头好烫……哦不……你们……你们是不是应该……穿一点……】

  【哦对不起,我们忘穿衣服了呢——让客人看到了我们的性器,真是不好意思】

  说完,属于宋冰馨自己的按摩师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走到沙发边上,用手摸索着里面的兜。

  过了好一会,他拿起里面的安全套,将其中的一个套在自己的肉棒上,另一个抛给依馨的按摩师,他也将就着把安全套草草套上。

  宋依馨看到这个情况,倒是嘟着嘴对姐姐抱怨:【真是的……瑜伽是要吸收自然的灵气的哦,每次去瑜伽室上课大家都是光着的,只有姐姐最挑刺了——下次才不带姐姐】

  宋冰馨的头环的红灯频率明显降了下来,看来刚才两人赤裸的龟头实在是把她吓到了。

  【对不起……我……我做的瑜伽比较少……还是比较怕生……】宋冰馨听到妹妹的责怪,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有点……神经质了】

  【没关系,我们从来都是以客户为第一的】她的催眠师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来,不要拘泥于自己的理智,顺着自己的情感和欲望,让我们开始瑜伽吧】

  【开始……瑜伽……】宋冰馨脑海里顿时开始回想起了之前瑜伽课里被封禁的回忆。自己默默地走到了瑜伽毯上,开始进行之前学习过的“瑜伽”当然,这对姐妹的瑜伽根本就是公开艳舞,而观众席就是对面两个喝着可乐只戴着安全套的肌肉壮汉。宋依馨双腿大大地打开着,身体一上一下,就像下面正躺着一个男人一样。虚空坐着交合状。宋冰馨则用双腿一开一合,蹲踞着用手做口交的姿势,舌头不停翻动着。

  宋冰馨在跳着这些不知廉耻的艳舞时,眼睛一直不忘盯着眼前男人的龙根。

  渐渐的,她头上的脑控仪的红灯频率已经渐渐慢了下来,在她表演完又一次抖臀舞的时候,脑控仪已经变成了黄灯。

  【好了】伴随着一声拍手,两人的舞蹈停了下来,看来两位美女都已经热身完毕了呢,下面我们要进行第二阶段了。【哈……哈……什么……第二阶段……】宋冰馨此时已经是香汗淋漓了【来,接下来是耐力测验——哦,不要动,这都是瑜伽的一环】说完,两位按摩师都各自拿出了准备好的跳蛋和胶带,分别为自己的香肉塞进了他们的阴道里。外面再用不干胶封住。

  在为宋冰馨塞跳蛋的过程中,因为敏感所产生的痉挛让跳蛋滑出来过一次。

  而妹妹则像是很熟练一样,当不干胶封好了跳蛋后,她还调皮地跳了两下测试牢固不牢固。

  【接下来,请在这条钢管上练习瑜伽吧?】

  冰凉的钢管,宋冰馨的手刚刚摸上,便因为汗液而变得更加湿滑。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突然跳蛋被遥控开关打开,自己的下体传来了不受控制的快感和酥麻。

  【啊……不行……不行……根本……根本站不住……】宋冰馨被快感冲击后,一瞬间竟翻起了白眼,但肉体已经先于精神所动了,脑控仪给她预定的动作,已经在她的身上显现,颤抖的美腿开始钩上了钢管,腰肢已经在空中摇摆起来。

  不过一会,身边的妹妹已经像草坪的花洒一样,从高处喷射出绚丽的水花。

  好多的水还蹦到了宋冰馨的脸上。而她也完全没有任何余裕去为妹妹担心了,此时她仅存的理智如同水坝一般正维持的最后的红线,她还是要忍住,不要在瑜伽师面前潮吹。

  可这个抵抗又何等艰难,在身边的妹妹正一边跳着钢管舞,一边随意地高潮着的时候,她又被下了背靠着钢管,不停保持M字腿的指令。而这个动作使得跳蛋又能刺激到她的G点,这种双重打击令她措手不及,心理防线即将崩溃。

  而就在此时,她突然感到自己后背处传来一阵滑腻的,硬邦邦的的东西戳动的触感。过了一会,这硬物从背后滑到了她的肩膀,穿过肩膀和脖子的缝隙搭在了她的锁骨上。

  是一根粗大的,爆着青筋,戴着安全套的男根。也就是她催眠师的阳具。看到这景象后,她的防线旋即崩溃了,清澈的水流从宋冰馨的下体喷发而流出,被比基尼挡住了很多,而又汩汩地从比基尼的缝隙中淌下。

  宋冰馨失神了,过了一会,她才感受到自己的脸被一只温厚的大手轻拍着,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眼前正是自己的催眠师。

  那根被套在安全套里的巨龙就直冲冲地怼在她的鼻尖。

  她向右看去,发现自己的妹妹正摘下她催眠师的安全套,用舌尖舔舐流淌着前列腺液的龟头,她的头被催眠师像孩子一样抚摸着,看来两个人都很享受的样子。

  【在看什么呢?】自己的催眠师问道:【现在是第三阶段,也就是最后的性交阶段了。性交的过程师瑜伽必不可少的,这样可以在男欢女爱中获取世界的精气】

  【啊……哈……原来是……这样吗……】宋冰馨馋的口水都要滴出来了:【那……要是怀孕了该怎么办……】

  【放心,这只是瑜伽】说完,催眠师又拎起了她的下巴:【瑜伽都是健康的,绿色的。特别是我们大古集团的瑜伽服务,你要相信我们说的……】

  此时,宋冰馨的脑控仪上一直亮着绿灯,这些催眠指令已经深深进入了她的脑中。

  【知道了……那……我们也开始吧】宋冰馨舔了舔嘴唇。

  【这次不行。】催眠师笑着说:【这次由于让我们穿衣服的缘故,所以,对你的第三阶段取消了——你看,戴着这个东西,也没办法口交不是吗?】

  【我……我……】宋冰馨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旋即,身边妹妹闷声的淫叫和享受的哽咽声又传了过来,她转头一看,原来妹妹已经被插入喉咙而深喉射精了。

  宋依馨因为短暂的窒息已经幸福到了天上,在拔出后,依然恋恋不舍地帮催眠师清扫着龟头。

  【真没办法,那第三阶段的话你就看着好了?】催眠师说【那……哈……就……就只能这样了……】宋冰馨讪笑着说,满脸的后悔和不好意思,又看向身边的妹妹。

  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妹妹小巧的身体被她催眠师的大手一把抓起,像是肉便器一样抱在天上,用小穴对准肉棒后,托着腰上下抽插着。而宋依馨下意识地用脚和手钩住催眠师,将自己完全置身于挂件的地位,随意让男人摆弄。

  宋冰馨看到这一幕,不禁用手偷偷地插进比基尼的内裤中,也想去揉搓自己的玉壶。

  而这个动作被面前的催眠师看在眼里,立刻被厉声斥责。

  【宋小姐,请不要在瑜伽过程中自慰……你把这里当成什么了?】

  宋冰馨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又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扭捏地说道:【对……

  对不起】

  怼在脸上的肉棒即便隔着安全套还传来了淡淡男性荷尔蒙的气味。

  而妹妹那边的战况明显已经白热化了,看到被干得连连求饶的依馨,宋冰馨又克制不住自己的性冲动,开始将自己的腿一夹一张,用比基尼的布料摩擦缝隙,这才得到了一点舒缓。

  当然,自己这一开一合的动作,早就被催眠师看在眼里,看到时机成熟,便用软下来的口气询问道:

  【宋小姐,你现在很羡慕你的妹妹是吗?】

  【是……是……】宋冰馨眼神又转回看向自己面前的催眠师,闪着星光。

  【那么,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要好好的,诚心诚意的道歉——】

  【好……嗯……】宋冰馨兴奋地不小心打断了他的话。

  【那么,就给你一次机会吧】说完,催眠师把安全套摘了下来,露出了完全充血的龟头:【亲吻它,并且跟着我讲接下来的誓言】

  宋冰馨见状,赶紧保持着跪姿,用手抱紧面前男人的双腿,把自己的嘴唇靠近那深红近紫的硬物。跟着催眠师的命令,将一道又一道的命令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中。

  【我会尽可能找时间多去瑜伽房……】

  【在瑜伽房接受瑜伽是非常舒服和快乐的事情……我会在瑜伽的过程中排解我的性欲】

  【在瑜伽过程中,裸体是正常的,性交也是正常的……我会服从瑜伽师的安排……】

  每说一句誓言,宋冰馨都会给眼前的龟头一个深吻,嗦干上面点点的前列腺液。

  直到头上的脑控仪开始闪烁着黄灯,催眠师直到这个小美人的脑袋已经受不了更多的改造了,便伸出手来一把将她按在地上,随后整个人横跨在她身后开始从后位进入。

  【哦齁齁……】宋冰馨还第一次被这样粗暴地对待,心中居然萌生出被欺凌的喜悦和期待。而这份喜悦伴随着啪啪啪的交合声中,已经渐渐随着思绪一起模糊,整个大脑都沉浸在肉感的欢愉和服从的快乐里了。

  房间里渐渐变成了低沉呻吟和粘腻的交合音的世界。四个人都不说话,只是性交。如此机械运动持续了好一会,直到两位美女的子宫都被醇白的浆液撑到满溢,一直被举在空中的宋依馨才被放下,得以跟自己一直被压在瑜伽垫上的姐姐团聚。

  两位催眠师各自拿出自己的光笔,对准自己猎物的双眼射去。

  【在日常的记忆中,忘掉现在发生的一切……只保留潜意识……】

  【当你被他人询问的时候,只当作是正常的瑜伽……】

  【另外,瑜伽后,从下体流淌出的精液是正常现象,不要去注意,不要去思考……】

  被紫色光线牵引的两人,眼睛停止了转动,瞳孔不自觉地完全放大了开来。

  【遵命……】妹妹带着空灵的微笑说道【好的……】宋冰馨跟着喃喃道,头上的脑控仪还闪烁着黄光。

  ……

  啪!的一声拍手,宋冰馨突然回过神来,自己还在瑜伽垫上,双腿呈一字马样的摆着。

  自己身上还穿着富有弹性,正常的露腰瑜伽服,紧紧地包裹着自己身上的关键肌肤。

  衣服还很透汗,虽然已经被汗水打湿,但并不粘身。

  【好了,今天的瑜伽课就到此为止了】蓝衣服的瑜伽师说:【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是吗……能……哦……谢谢……】宋冰馨把腿收拢,刚刚想站起来,却发现两腿又酥又麻,用不出力气,只能被瑜伽师搀扶起来。

  【好久没锻炼了吧?腿麻是正常的】瑜伽师笑着说,看到宋冰馨眼神恍惚,用手捂着头,就装作关心地问:【没关系吧?头很痛吗?】

  【有一点……不碍事……】宋冰馨用手背捂着额头:【可能是低血糖吧,我晚上还没吃饭】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哦对了,谢谢你们的款待】瑜伽师又带着微笑摇了摇手里的可乐杯,随后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电子刷卡器,把两个人的积分卡插入,并按下了计算按钮。

  只要能为大古集团打工或进行任务,就可以获得积分。而这些积分就能用来支付大古集团的【服务】。

  不同的任务也会带来不同的积分,伴随着催眠深度的增加,更多的可以接受的任务也会出现——现在的宋冰馨只能接受一般的解说员任务。而妹妹宋依馨已经可以当作兔女郎,在假期中去邮轮的赌场里工作赚取高额积分了。

  【每个月的第一次在家瑜伽,我们只记录,不扣积分】红衣服的瑜伽师看到宋冰馨疑问的眼神赶紧解释道。

  【好了】蓝衣服的瑜伽师将刷卡器塞回包里:【现在我们要走了——对了,这个瑜伽服……】

  【哦,差点忘了呢】宋冰馨突然扑哧一笑,说道:【这个还要还给你们】

  说完,宋冰馨跟宋依馨一起,就当着两人的面,双手拉开拉链,下意识当面就把瑜伽服脱了下来,递给了面前的男人们。

  俩人的瑜伽裤上还沾满了从玉壶中流淌出的精液。

  【宋……宋小姐!你们俩怎么……】瑜伽师装作惊讶地说道【哦?怎么……啊!对……对不起!!!】宋冰馨突然一愣,用手捂住脸,自己居然没注意到脱衣避嫌这回事……而宋依馨反应明显比姐姐晚了几步,还在那里歪着头想着有哪里不对。

  而此时,俩人又被自己的“瑜伽师”用光笔控制住,看来潜意识催眠的结果,他们很满意。

  【很好,你们两个现在都去穿回原来的衣服,当作无事发生】

  【等我们走后,你们要好好清理身体……】

  ……十分钟后,在姐妹的欢送中,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呼,瑜伽流了好多汗,好舒服】宋依馨又蹦蹦跳跳地躺回了沙发上,又伸出手来对姐姐说:【姐姐,我好饿,帮我热一下披萨嘛。】

  【你……你自己用微波炉热吧】宋冰馨有点慌张地说:【姐姐要先洗个澡,浑身都是汗粘死了】

  【姐姐快点洗哦,洗完了我还要洗呢。】宋依馨又重新拿起漫画书,趴在沙发上看起来。看起来她是真的一点都懒得动。

  【知道了……你等我……】

  伴随着浴室的水流声响起,冰馨跪在光滑的贴瓷地面,用莲蓬头对准了自己的肥唇冲刷着。此番举动由于怕外面的妹妹听见,还特意用手捂住了嘴。而依馨呢,见姐姐去了浴室,也偷摸回自己的卧室里,用按摩棒再次抚慰着露水淋漓的花海。看来,这对姐妹对今日的上门服务非常满意。

  第二章

  在清晨的省会都市里,迎面驶来了一辆山地可变速折叠轻型自行车。寒风呼啸,骑着车的女孩子的面容被她自己吐出的白气包裹着,远看只能看到两条双马尾在随风腾云飞舞。

  这种速度让周围路人捏了一把汗,在一个街角的拐弯处,自行车也终于成功地瞄准并撞到了一个身穿白色呢绒长袍的短发女性。

  该受害人明显身手不凡,反应极快——虽然她身子颇为灵巧,手里的包却没有与她相等的功夫。因此手中包包惨遭车筐撞飞,里面的东西在寒风中飘向天空,划出优美的弧线,而又散落一地得以与落盐同聚……

  地上和积雪上的纷乱的物品,看起来像是奶油生日蛋糕上的果味涂画,其中的道具有:高级口红,名牌护肤乳,钱包卡包,补妆用的名贵粉底。以及一个粉色小猪模样的塑料玩偶。

  幸好转弯的时候速度降下来了,否则这位呢绒长袍女子八成会因冲撞的惯性飞起来。此时,自行车上的女孩子正双手颤抖着捂着嘴,也不知道是因为冻的还是因为害怕。

  【您……您没事吧?】林靖看上去比对方更受惊吓,小心翼翼地问着。

  伴随着话语,她的嘴里还吐着白烟。

  【唔……】

  短发女子一只手理着自己的头发,没有说话,看到满地散落的零件,着急地蹲下,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粉丝小猪塞回包里,松了一口气后,再随便地将其他完好的化妆品一把抓了进去。

  其中有几瓶名贵的香水瓶已经因为坠地而破裂。她还小心翼翼地用粉底盒的丝绸袋子把破碎的玻璃瓶收拾起来。

  她生气了?林靖心里想着,眼神嘀咕嘀咕转地打量着受害人的身份——这位小姐姐,化妆虽然显得很成熟性感,但面容上来看却很年轻……最关键的在于,她那就连厚长袍都包裹不住的身材,有凹有凸的优美曲线与她凌厉而俊俏的脸反差很大。

  【对……对不起……】林靖又小声说:【我……我着急上课】。

  说完,林靖指了指旁边的美术学院,她在今年的秋天才刚刚入学。

  学校外的房子则是上个月才开始租的,为了图便宜,特意选了一个距离学校偏远的。只是辛苦了她每天都要快速骑车赶课。

  【……我也正好要去】这个短发女生说完,带着略感嫌弃的表情,抬起头看了看林靖的脸,当她发现这个双马尾小姑娘倒也很可爱时,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你走吧,不要耽误上课了……】

  【哦……你也是这里的学生吗……学姐?你的名字是……】

  不知不觉,林靖对这个学姐的称呼已经从您变成了你。而这位模特样的短发美人只是在转身中点了点头,用背影做出一个拜拜的手势,自顾自地向学校走了。

  【学……学姐?】林靖对她的背影伸出手来:【我叫林靖……是……】

  结果对方根本没理自己,那个背影越来越小,在一个拐角处就消失了。

  看到这位富家小姐不理自己径自离去,反而自己的无名火涌上心头。林靖想起来这位学姐的一瓶香水可能都比自己一个月房租要贵。这名黑色双马尾的无产阶级德行顿时发作起来,此时的她反而觉得:自己撞得真好——哇,你们这些有钱人是真的厉害呢……完全不理别人的招呼吗?!

  【喂,你有没有搞错?!】

  中午的食堂,坐在林靖对面,黑直长发的,戴着无框眼镜女子皱着眉头说道:

  【人家的包被你撞飞了,还造成了损失。她没找你陪就不错了好不好……】

  上午的美术史课已经上完了,学生们开始在各种窗口里寻找适合自己的午餐。

  【什么嘛……你还替她说话?】林靖嘟着嘴说:【人家有钱人可未必看得起我们哦……理都不理我——有没有可能,她并不是想原谅我,而是出于看不起我,蔑视我的缘故才原谅我呢?】

  【哦哦哦……我的于连同学,那你要那位高你几个阶级的学姐怎么样?】黑长直女子阴阳怪气地说;【你撞了她,难道她还要谢谢你?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挡住您自行车的前进的……这样才真诚嘛!】

  在说上述台词的时候,她还特意降低了三个音调。

  【那至少也要寒暄几声嘛……你还问为什么?哦,全世界那么多人,我偏偏撞到她不也属于缘分?……哎?你看那边!】林靖不等对面答话,赶忙站起来,脸靠着她对面的黑长直小声说着,手指还一直指着食堂窗户那边的桌子:【冰馨,你快看,就是那个……哎呦】

  林靖的脸颊感受到了宋冰馨的眼镜冰凉的触感,可她话还没说完,伸直的手指就被一下打了回去【你……你不要随便指别人嘛!小心别被发现了……】宋冰馨也仰着头,用眼镜的边缘望着说:【哦……胸果然好大……】

  那位短发学姐此时把长袍脱在一边,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白毛衣。巨乳细腰,所有的好身材都一览无余。漆黑的短发显得她又凌厉又有活力。

  【这黑丝和高跟鞋真是犯规呢……】宋冰馨回过头说:【不过,她穿这么陡的高跟鞋也没有被你撞倒吗?我觉得她很厉害。】

  【哦对,对对对,人家当然厉害啦,又有钱,身材还好,所以做——什——么——都是应当的……】林靖翻了个白眼,随后摇了摇头,双马尾像是拨浪鼓的吊坠一样晃来晃去:【没准她的钱都是用这个买的呢……哦,一个还不够,应该是这两个】说完林靖用手尝试托了一下自己的胸,结果硬是没托出来多少东西。

  【就凭你这两个应该买不起什么东西】宋冰馨单手托腮看着林靖的表演,露出撇嘴的表情:【啧啧,好酸……】

  【我哪里酸了?!要我说,有钱人,古装剧里美女的生活也未必好】林靖用筷子随便搅拌着卷心菜炒饼:【你看看她吃的什么……一堆鸡胸肉沙拉,跟喂兔子似的】

  【虽然我没看过什么古装剧现代剧——但你吃的跟兔子也差不多】宋冰馨立刻回答:【只是她的蛋白质部分变成了你盘子里的碳水,牛油果也没有,虾仁也没有……】

  【我也不想吃这些东西嘛……】林靖被这么一说,对眼前的这一抹绿色就一点胃口也没有了:【呐,拿来】

  说完,林靖手心朝上,伸出胳膊冲向宋冰馨。

  【拿什么?】

  【拿钱】林靖没好气地说:【不是你说要请我吃……哎呦……】

  这个举动立刻招到了对方的拍打回击,效果拔群。不过在赶在林靖发难之前,宋冰馨突然例外地,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对她说:【不如让我授之以渔?呐……

  。我给你推荐一个打工的好地方……怎么样?】

  ……

  学生活动室,吃过中午饭的女学生们都来这里聚会。

  从里面的象棋和健身器材可知,最早使用该活动室的男学生也有不少。不过随着情侣的普及和女子力的扩张,男子的存在已如恐龙般灭绝了。

  现状,该活动室的男女比例已经变得相当夸张——已然变成拥有女朋友的男生,且陪女朋友来喝免费咖啡的时候,活动室里才可能有异性光临。

  说起免费咖啡,该咖啡机可以选择美式和普通两种,对于家计已然被房租吃去一大半的林靖,在活动室下棋时通常会摄入大量咖啡因。

  当天的窗外是冬日的暖阳,室内混扎着化妆品交杂的刺激气味和湿气,让窗户上挂上了霜。在一群女孩子间叽叽喳喳的交谈中,只有被自己的男朋友抱着的幸运儿才会有享受宁静的权力。可林靖是个特例,她尚待字闺中,仍一个人享受着孤独的乐趣——此时的她,正对着自己面前的棋盘思考着。

  不过这个思考的宁静很快就被突发情况打断了。她眼睛渐渐离开了棋盘,正瞧到了那个短发学姐,她也在这里喝咖啡,在不远处坐着,穿着那尽显曲线的白毛衣。

  她的身边并没有坐着什么帅哥,而是一位看起来像是外校的金发少女。这位金发少女穿着奇怪,上身是办公室OL般的白衬衫,很薄,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她的文胸颜色,羽绒服般厚的黑外衣半脱在后背。下身穿着很短的胶质裙和肉丝,衬衫女装——这在美术学院里只能说明她是个外人。

  这位外校少女的大腿肉肉的,即便她穿的丝袜是冬日的厚款,也被撑到了尽显嫩白肌肤的程度。现在,金发美女正跟那位短发学姐一边优雅地喝着咖啡,一边笑着交谈。

  【聊的什么嘛这么开心……】林靖自言自语道:【早上你不是装的一脸高岭之花的样子吗?】

  但那位金发姐姐是真的很引人注目,林靖虽然嫉妒,但也不得不感慨道【这金头发估计是染的吧?染的倒很亮嘛……这冷天只穿厚丝袜吗……真是骚死了……对……穿的好……冻死你才好了呢……】林靖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穿的厚棉裤,心思也从棋上移到了打量其他雌性的身上,金发巨乳的那位美女好像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似的,微微转过头来,用眼睛向她这里望着。

  林靖看到她的眼睛,湛蓝湛蓝的,特别漂亮。

  【这……这是美瞳吧?】林靖与这双眼睛交汇的一瞬间,不觉愣住了,心里暗想道:【难道是什么混血儿?或者是……外国人?可恶……外国有什么好的?外国的女孩子年轻的时候漂亮,可老的也快……哦对,毕竟是那位用奶子换钱的有钱学姐的朋友……你的奶子看来也换了不少钱嘛……】

  金发美女的眼睛一眨一眨,还是看着自己。过了一会,林靖意识到了自己的对望好像有点失礼。便又赶忙低头看向棋盘,继续思索着这一步该怎么走。

  【不要乱想了……要回到棋上,回到棋上……】

  【应该……反攻会好一点吧?】

  【用马来破坏对方的兵链,对方总会露出破绽的……】

  ……

  1992年,春天棕榈树,椰子,流水,牛。热带树林包裹着一轩中式房屋。

  【应该……反攻会好一点吧?】一个黑框眼镜的青年对着摆在院里的棋盘,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话般地说【弟弟,你先不要急】坐在他对面的,身材颇有些魁梧的男子说道,他好像比他大个两三岁【你坐在这里好好想一想,爹那边有客人来了,我去问问有什么要帮忙的】

  【好……】弟弟随口回答道,对着棋盘又进入了沉思。

  ……掀开遮挡蚊虫的流苏门帘,顾国看到了吴叔叔的脸,远远比上次见面还苍老得多。

  回忆起上个月父亲对自己说的消息,心里感叹道果然人是不会慢慢变老,只能突然变老。想到这里,顾国好像做了很失礼事情的样子,低着头向吴叔叔行了个礼吴清风坐在明代家具风格的椅子上点了点头,随后又转向看隔着一个茶几坐着的顾实。

  顾老爷子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对顾国说:【你退下吧】[/font]【好,我和顾民俩儿就在外面下棋……如果有什么事的话……】[/font]【知道了】老爷子打断了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下去吧】[/font]……掀开门帘,顾国看到顾民已经把自己的一步想出来了,【我想到了!这个残局……】顾民声音有点激动地说。【用马来破坏对方的兵链,对方总会露出破绽的……】

  顾国不说话,只是继续看着棋盘。

  良久,他弯下腰来,握住自己的骑士,放在中央。

  ……【你干嘛?!】林靖发现眼前金发美女的这个举动,吃了一大惊:【你……过来干嘛?哦不,你动我棋盘干嘛?】

  金发美女目前正对着棋盘,弯着腰,一道深深的事业线猛然在林靖眼前显现。此时坐着的林靖与其说是在与人对话,从她的视线来看,还不如说正在跟那两粒向下垂着的巨乳对话。

  【我可没有动你的棋盘哦】这位入侵者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金发:【我动的是你对手的棋盘】

  【喂,你在挑衅吗?!】林靖怒从心头起:【你一个外校的随便进我们的学生会馆,还动我的棋……】

  【你刚才的想法很好,但要记住,你的对手也会利用你的心理而让你进入圈套】金发姐姐并没有理她,只是一个人默默地说着棋:【你着急了】

  ……

  中国风模样的木窗外,勤劳的东南亚农民正在水田里弯腰,种着春稻。

  【……哥,你说的对……】顾民听到这话,只是又陷入了沉思,不久又问:【那……看来是没什么可补救的了……】

  【并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补就,有些时候破镜就是不能重圆】

  顾国叹了口气,坐了下去:【这残局你输了。来,让我们从头下一盘吧】[/font]……【哈?!你……你凭什么?】林靖差点没把棋子直接扔到这个金发姐姐脸上:【你们……这群……这群有钱人!来欺负我们喽?】林靖好了好大力气才把【骚鸡】换成【有钱人】

  【我可不是什么有钱人……也没想欺负你】金发女子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不过……我们立个赌约?】

  【跟我?赌约?我可没钱呦?】林靖的双马尾气的差点飞起来:【那好,我输了给你一块钱,你输了给我一万,这可以吗?你接吗?】

  【可以,不过,你输了不需要给我钱】金发女子出乎意料地答应了【我听说你今天骑自行车撞到我的……好朋友了,如果你输了,就需要按照我说的,向她好好道歉……可以吗?】

  说罢,她开始整理着棋盘。

  那个先前撞到的,面容端丽,身材姣好的白毛衣学姐此时走了过来,在她身后小声劝道:【你别这样嘛……你到底要干嘛……】说完还拽着她的衣角。

  金发学姐的巨乳因为衣服被拽住,更加紧绷,被挤压在衬衫里的乳房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让人不禁揪了一把汗,【至于一万,我这里有一条项链】说完,金发学姐把脖子上的一条铂金项链摘下来,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其上面的镶钻闪闪发光。

  【够了……你别这样嘛……】毛衣学姐一个劲地摇着她的肩膀,发现没什么反应后,也赌气似的放弃了:【以前你就这样……我……哎……真是劝不动你……每次都是……】随后她只是走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喝着咖啡。

  周围的一圈女孩子看到了这个争执,有些视线投了过来,而当她们发现桌上摆着的是无聊的国际象棋后,便又赶紧像看到脏东西了似的转开。

  林靖只是微微张着嘴,铂金项链上闪烁的光芒,其反光映射在她可爱的黑眸子上。

  ……

  【我很强的哦】林靖咽了口口水,带着稍微有点颤抖,却又认真起来的声音说道【很荣幸,我也是】金发学姐带着微笑,看向了她。

  ……铂金项链闪闪发光。

  一张苍老的手正在抚摸着这个宝贝,明式家具的榫卯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好东西】顾实老爷子说:【怎么来的?】

  【华侨捐的】吴清风把烟放下,补充道:【西贡那边有个家族,每年都出手挺阔错的】

  【不错】顾实用手颠了颠分量,不知道这个形容词是在说项链还是先前的谈话:【日子过得挺好】

  【他们老爷子前些年去世的时候,我们的人还去奔过丧】吴清风说:【最早的那一拨人还是42年冬天,从香港去的西贡】

  顾实把铂金项链小心地放在木制茶几上。

  【现在不一样了,阔多了】吴清风说完,也掏出袋子,把项链塞进里面。

  【那说明你们最近工作做的很好了……】顾老爷子看着那个纸袋子也被一只同样苍老的手塞回了包里。

  【好?哈……太好了……那可太他妈的好了】吴清风笑了笑,又顺手掏了根烟。

  【太好了,好到我们到哪里,哪里的中国人就得遭殃。】

  吴清风刚要点烟,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一样,把烟递给顾实,见到顾实摆了摆手,自己又自顾自地点燃并抽起来。

  【都遭殃了一百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年了】顾实看着地面,喃喃地小声说。

  【是不差这几年了,因为我们再过几年就都进土里了】吴清风猛地抽了一大口,烟头闪耀着耀眼的火光:【我家发生的事,你都听说了吧……嘿,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就是报应。】

  【我听说了一点,一开始还不敢相信是真的……】顾实把头转开说:【莫非指令郎……】

  【他死在俄国了,被一个俄国人出卖了】吴清风干瘪的嘴唇喃喃地说;【是一个还是两个,我也不知道。总之人不见了,消息断了,没了。】

  【我小时候还抱过他……】顾实也用低沉的语气说:【这孩子从小就勇敢……

  比顾国长得高多了……】当然,小的时候也没少追着顾国揍。

  【上个月我把他差不多……所有遗物都和弄到一起,挖了个坑埋了】吴清风说:【说是看着烦……但真埋了我又舍不得——其中……哎,我最舍不得的一个东西,我是怎么也下不去决心埋】

  【什么东西?】

  【孩子】吴清风把烟掐灭,空中的白丝断了:【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孙子还在。】

  【这不是……】顾实老爷子还有些激动地说:【还好吗……还有孩子……】

  【是的,还好】吴清风说:【不过我也是把裤裆别在脑袋里的老东西了……这孩子,难道……就交给他妈妈一个人养吗?】说完,吴清风又打开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卷烟。

  此时,顾老爷子也向他伸出手来,要了一根,吴清风给他点上后,屋里的烟雾就更浓了。至于上个月医生对他说戒烟的要求,先暂时当耳旁风吧。

  【所以,下个月你就要去……印尼了?】顾实抽了一口烟后,眼睛咪成了一条线的形状,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忧虑还是坦然:【找我来是道个别的?】

  【差不多——哦,差点忘了,还有正事……你看刚才的那个东西,它能在黑市卖个什么价钱?】。

  【再给我掏出来,我再细看看……】

  吴清风又从包里把之前的纸袋子打开,铂金项链上闪烁的光芒,其反光又一次映射在这颗苍老的,几乎失去了光泽的眼珠上。

  顾实笑了笑,用手做了一个手势。

  【那还好……我们这里有很多这样的珠宝】吴清风看到这个手势,带着满意的微笑,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够我们在印尼的费用了】

  【所以才说,你们比以前阔多了】顾实又笑着说:【不过印尼和我们这边的价格应该还有差距】

  【没关系,我们可以便宜点卖……】吴清风把纸袋折上,先放在一旁。而又从里面摸索出来一个黑色的,内壁有泡沫保护的布袋子:【我还有点自己的东西……】

  【哎,我就知道】看到自己的老友打开布袋的手有点苍白,顾实对接下来的珠宝也期待起来:【这么多年了,你也攒了点东西嘛……】

  黑色的布袋子被打开,里面又是一个小巧的泡沫包裹。吴清风在用手小心翼翼地拆开上面贴的胶布后。顾实的表情几乎瞬间从微笑变成了惊讶,而在短暂的惊颤后,他又看向了吴清风。

  吴清风只是也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顾实像是握着个小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从包裹里拿出来那管紫色的密封溶液。他的手不知道是因为衰老还是因为震惊,抖得那么厉害,却又抓的这么紧。

  【轻松点,你都快把它捏碎了】

  ……

  林靖瞪了金发学姐一眼,口里说道:【关……关你什么事?】

  虽然自己道个歉也不算什么赌注,但一想到一旦赢了就会得到那个项链,心里还是很紧张。

  【时间就按15加10,可以吗?】金发学姐说完,指了指旁边的计时器:【就用这个计时?】

  【这个之前被按坏了】林靖叹了口气说道:【直到今天还没有修】

  说完,她像是展示似的按了一下上面的按钮,发现上面的数字呈不规律状,混乱地跳着。

  对面的金发学姐倒是显得狡有兴趣的样子,反复玩了好几下。心满意足后便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一个手机,说道:

  【那我们就用这个计时吧?最新的手机软件。】

  【随便你】林靖说道:【平局怎么说?】

  【我还没考虑过这个事情呢】金发学姐笑着说:【不妨先尝试走到平棋试试?这位坐在白方位置的同学?】

  林靖面对挑衅,总算下定决定,把后翼的兵向前移动了两格。

  她的对手也同样走了对顶兵。

  林靖又将主教前的兵向前移动了两格。而对方是老手,并没有吃兵而是加强防御。

  局面很快进进入到了封闭的后翼弃兵对局,白方的活动空间很大但漏洞也很多。黑方的运作很逼仄但防备甚严。

  林靖开始将王翼的兵线向前推动,而立刻遭到了黑方来自中央的强力反击。

  而在她重新调动子力打算从斜线渗透时。发现对手在后翼的反击已然成了气候了。

  【唔……好强】林靖心里想道,从小就开始学习国际象棋的她,也多多少少参加过少年组的比赛,虽然成绩一般,但在日常生活中,或者学校里还未想到过有此等对手在林靖将子力调度停当后,发现对手的中央却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要不要这个时候发动攻击……】林靖想了想,她自己没有多少把握。但如果等黑方自己主动打开中心的话,是不是反倒正中她的下怀呢?即便是反过来看,林靖还是没有把握。此时,要不要相信自己的判断……时间正在一秒一秒地流逝,对面的金发学姐微笑着用手托着腮,像是猎人在欣赏挣扎的猎物。

  【算了,反正输了也没什么影响。】林靖心里想到:【不就是道个歉嘛……】

  可怜的她已经把自己摆到了输家的位置上了。

  就在在林靖对中央发动进攻后,立刻遭到了对手的强烈反击,面对黑方频频提出的交换条件。林靖如同在细线中拆解炸弹似的,一边保持着在斜线攻击的可能,一边把不要的子力与对手兑换。

  在拼杀过后,白棋逐渐在王翼形成了优势,林靖意识到只需要将兵线持续推进,前方的胜利唾手可得。而亦如她所顾忌的是,黑棋此时也在后翼进行了强而有力的反击,尤其是当白棋交换过后,子力不仅数量上减少了,也大多用于进攻,难以补充防御。

  自己的时间也开始不足起来,在几次的长考过后,林靖终于发现了令人绝望的事实——即便自己全力进攻,对手的反击也会先于自己。届时局势将无可挽回。她有些懊恼之前如果看的远些就好了,但覆水难收,只能将进攻的子力转为防守,以期平局。

  可轮到对方拆解残局时,就像一个正在打扫餐盘的老饕,不放过哪怕一粒米,一根面。不过一会的工夫,自己的剩余大子力都和对手对光。而黑兵的升变已然无法阻挡。

  棋已经没有办法下下去了,她输了。

  林靖就这样愣在了那里,任凭时间一秒一秒地将最后几分钟过完。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金发学姐带着笑意地说道,随后将项链重新戴到自己的脖子上【你输了】

  【……我……我……】林靖瞪着双眼,震颤着瞳孔,磕磕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所以,之前答应好的,你去做吧】

  ……【好……】顾民皱着眉头,无精打采地说:【每次你都让我去偷看,可上次爹可没打我,打的是你】

  【不能这么说】顾国刚赢了棋,有些得意,笑着说:【如果是我偷看的,打的可能更狠一点。】

  顾民垂头丧气地蹲在门外的孔洞上,偷偷向里面瞧着。

  流苏遮挡着孔洞,不仔细看是看不到这个眼镜后的瞳仁的【哥,吴大爷好像把一个紫色的瓶子给了咱爹】顾民小声说着……【嘘……小声点……】

  ……顾实老爷子的眼睛被这荧光一样的紫色吸引着,久久没有说话。

  吴清风也只是抽着烟,不想打破他的幻想。

  【这东西怎么到这里了……】顾实终于开口了:【我还以为……抱歉……我还以为它跟令郎一起埋在了海参威……】

  【我们运气好,找到了它】吴清风小声说:【克格勃没想到,我们的人最后穿过了蒙古边境,走的陆路。】

  【听起来像变魔术一样。】顾实抿了抿嘴唇说道。

  【确实是魔术……】吴清风笑着说:【而且是最危险的魔术,我们为了得到它而不是将其销毁,又多死了几个人】

  吴清风将烟头留在手上,做出了一个魔术插剑的动作,他手上这根烟抽的如此之快,不到一会便只剩下一个小烟头。

  【所以,如果我以后在任务中死了】吴清风尝试抽了一下烟屁股:【帮我照顾一下孙子……他还没出生,是个男孩儿】

  【你什么意思……】顾老爷子的心咚咚跳着,此刻的他,仿佛年轻了20岁。

  【我的意思是……】吴清风把烟头怼进了烟灰缸里:【你收下它吧……当作我孙子的抚育费】

  【你这相当于叛国行为……】顾实没有一秒的犹豫便回答道。

  【如果不是那群苏联人叛国,这个东西也不会落到我的手中】吴清风双手交叉地握着:【哦不……是你的手中……】

  顾实的呼吸是如此的沉重,他的手还是紧紧握着这迷人的紫瓶子,一点也没放松。

  【弟妹还很年轻……我记得在大陆见到她的时候,她比你差不多小十多岁……】吴清风摸了摸口袋,好像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你不要说话,先听我说完!

  ……你将这溶液,打进去,不要一次性打,分批的打——它副作用很大,不过没办法……然后,你得想办法让弟妹怀孕……嘿,对,没想到吧?这鬼东西是靠这个传承自己的……以她的年龄来说,怀孕不不是问题……不过……哈……你呢?你这老身子骨还行吗……】

  过了一会,他摸到了打火机,又赶紧续上一根烟,颤抖的声音又得以延续。

  【我注定是要断子绝孙的——而你,希望你能考虑考虑……跟弟妹,还有侄子们都商量商量……这不是一代人的事情……好吧。我要走了,回见……】

  说完,吴清风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像是怕顾实反悔似的,将身边的背包背起来,推门就要走。

  正在偷看的顾民来不及反应,只听得吱……扑通……的一声,一个人影失去了重心。

  这个人影跪在了地上,双膝着地。

  ……【你……你这是干嘛?!】白毛衣学姐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林靖跪在地上,漆黑的双马尾就在地板上卷曲着。她面朝地板,没人看得到她的眼睛,想必只是无神地盯着地板。

  【让她给你好好道歉,怎么了?】在林靖身后站着的金发学姐,得意地用手指卷着自己鬓角的秀发。

  【对不起……】林靖带着哭腔,小声念叨着:【早上……不该撞你……我……对不起……对不起……】话音不过三两句边哽咽在喉咙里,泣不成声。

  周围的女生看到这一幕,又开始议论纷纷……

  【顾晴!】白毛衣学姐在一片嘈杂声中几乎是吼着说道:【又是你干的好事!你……你起来!】她又转头对林靖说林靖还是跪着,没有说话,只是豆大的,屈辱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过。

  白毛衣学姐见状,不顾地上的污渍,自己也双膝跪下,捧着林靖哭着的脸蛋,温柔地说:【别哭了别哭了,都是这个坏姐姐不好。回头我去教训她,嗯?】

  被纤细而白皙的手指捧起的脸蛋,看起来极为可爱。点点珠泪从指缝中划过,划出了一道道泪痕。

  听到这个充满母性的安慰,周围的讨论声又放肆起来,开始转换成为了阵阵笑声,听到后林靖便哭的更厉害了。

  此时,顾晴就在一旁站着,她双手叉着腰,又用洋鞋狠狠踢了一下林靖的小腿说道:【你陆姐姐饶了你,我可没饶你哦……】

  这一踢力度有点重,林靖的小腿疼的直发抖……

  【顾晴!】陆欣又向上抬头,瞪了她一眼:【你闭嘴!】

  随后,她又转而低头对林靖说道:【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陆欣……】

  ……

  约翰福音在结尾处讲过这么一个故事,在耶稣复活之后,在他十二个门徒中,有一个称为“双生子”的多马。他生性多疑,不相信耶稣复活。

  面对传递来的喜讯,多马却对别人说:“我非看见他手上的钉痕,用指头探入那钉痕,又用手探入他的肋旁,我总不信。

  耶稣复活后的第八天,耶稣来到使徒中,就对多马说:“伸过你的指头来,摸我的手;伸出你的手来,探入我的肋旁——不要疑惑,总要信!”

  多马对他说:“我的主!……我的……上帝……”

  ……夜晚,或者说是冬日的夜晚,林靖于寒风中站在校门口,半信半疑地左顾右盼。

  终于,她在漆黑的夜里的漆黑的街角,发现了一个飘荡的白色女仆裙,而当她稳定住被惊吓的情绪后,他看到女仆裙后有另有黑色的内衬,以及一位黑色肌肤的女仆。

  【您好】这位黑皮女仆见那位细瘦的双马尾学生走出校门,确定是靛蓝色的羽绒服,便走上前来帮她拎包,行礼:【请问是林靖林小姐吗】

  这还是林靖第一次与该身份的人类打交道——哦不,也许对面是网络游戏里的黑暗精灵夜未必可知,想到这里,林靖还刻意打量了这位女仆的耳朵,结果是失望而归。

  【车已经为您暖好了,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都会接送您上下学】女仆再行了个礼说。

  【那……我的自行车怎么办?】林靖问了一个很奇怪却又很重要的问题。

  【请将钥匙借与我,我会帮您托送回家。】女仆侧过身来,用手打开车门后说:【请上车】

  她的声音很好听也很轻柔,但口音有些奇怪。

  当察觉到陆欣真的生气了后,林靖便获得了中世纪圣路易式的公正判罚,顾晴在一个礼拜之内,由于将自己的女仆和车的使用权暂借于林靖,自己只能打车或错峰去上课了。

  林靖坐到了车的后座后,黑皮女仆也随后上车,坐到了驾驶位置,按下按钮。

  车门缓缓关上。此时,伴随着车内回复温暖,这位黑珍珠也半侧过身来,向后看了看林靖,又说道:

  【接下来一个礼拜,很高兴为您效劳,您可以叫我薇儿】女仆又做了一个很温暖的笑容,眼睛半眨着——人们常说,欧美人的笑在嘴上,亚洲的人笑在眼睛上。看来她是亚洲人。

  林靖慌张地点了点头,在漆黑的外面看得不清,当坐在车里,暖色的灯光照耀下,薇儿的五官竟然如此的标志。皮肤又如此的光滑细嫩。

  【果然是黑暗精灵族吗……】林靖自言自语道。此时她的心情也平复了,不知道是因为得到了赔偿,还是刚才薇儿的回眸微笑缘故,正所谓当你微笑时,你的心情也会跟着愉悦起来。

  ……

  而另一边,漫无尽头的公路,旁边的人行横道上。

  松树依然坚持抵御着严寒,为光秃秃的冬天带来了唯一的绿色。

  一个穿着高跟鞋的黑影只是一步一步正常走着。另一个运动鞋的黑影在前方舞动着,时不时前进,又时不时后退。

  【我死的时候,恶魔们一定不会忘了用钩子把我勾回地狱吧?可,钩子?从哪儿带来的呢?是用什么打造的呢?】顾晴在陆欣前面,倒行着走着,嘴里念叨着什么:【用铁?可是在哪儿锻造的呢?地狱中有工厂吗?修道院的道士们,应该会相信地狱中有天花板吧?不过呢——我只相信地狱那块儿没有天花板】

  陆欣只是一个人向前走着,根本不搭理自言自语的顾晴,好像还在生她的气。

  【这论点是更逻辑缜密的,更具启蒙主义色彩的,更加偏向路德宗的。不过从本质上来看,地狱有没有天花板有什么关系吗?问题就在这儿!如果没有天花板,就没有钩子!如果没有钩子,地狱跟我就没什么关系了——这又变成不可能的了!因为这钩子,就是特意为了我,也只为了我而发明的】

  背完这一段,顾晴只是眨着碧蓝色的眼睛,期望地看向陆欣。

  陆欣还是没有说话,仍然向前走着。

  【是的,地狱没有钩子】顾晴用一个夹出来的童声对上自己的话。

  【是啊,是啊,应该是只有钩子的影子,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有一个法国人曾这样描述地狱——我只看到一个马车夫的影子用一把刷子的影子去画一辆……

  ……马车的影子……】

  【够了……我说……让我静静】这段长篇背诵让陆欣厌倦了起来。

  【没关系,您打断的对——后面是一段法语长诗,正好我也忘了】顾晴又跳到陆欣的身边:【这么说,您不生气了?我的陆大小姐?】

  【这和我不生气有什么关联吗?】陆欣看都不看顾晴,只是对着前方说道。

  【我已经让薇儿接送那个小家伙上学一个礼拜了】

  【还有呢?】陆欣倒是看了一眼顾晴:【不够的。】

  【还要我怎么样嘛】顾晴倒是反过来抱怨说:【愧我不能漆身吞炭,复睹圣颜……】

  说完,这位预计要下地狱的恶人反而还露出了一个很委屈的表情。

  【不用做到这一步】陆欣语气冷冷地说,但语速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想法:

  【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顾晴靠近过来,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在陆欣的身上。

  然而在脸贴上前,先是自己碍事的巨乳先抵到了陆欣的丰胸。

  【跟我去舞蹈房练舞】说完,陆欣一把用胳膊束住身边的顾晴的腰。然而最近顾晴好像怠惰于运动,要是胳膊不张开大点差点没搂进来。

  【为……为什么?!】顾晴这反应,好像舞蹈房就是带有天花板的地狱一样。

  当她想起陆欣租的那个舞蹈房跟垃圾堆没什么区别,自己还要帮这位大小姐打扫房间时,不禁变得更加绝望,露出了忧郁的神情。

  【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后天就是大古集团的晚会,你得和我一起去参加】陆欣一边走一边说:【我的爸爸妈妈都在贵宾席,所以我需要身边一个人陪我】

  【所以,我可以不用跳舞吗?】虽然天气很冷,顾晴还是觉得身上直冒汗。

  【你必须要跳,而且要跳到半夜——从今晚开始,跟我去倒时差吧。】陆欣带着恐怖的微笑,就像蛰伏着怪物的平静湖面:【今晚先打扫房间,再练到两点……或者三点,嗯?晚上你就睡在我那里吧】

  自从薇儿带回了陆欣不爱打扫房间的消息后,陆欣已然破罐子破摔了。

  【可是我礼服……鞋子什么都没带嘛】顾晴故意鼓着腮地说:【我还要麻烦薇儿去拿】

  【我可以托人去,是什么样的?】陆欣问道:【如果不嫌紧也可以穿我的……

  】

  【是一件蓝色的,亮闪闪的露背丝绸裙,后背有三条交错的丝带,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顾晴像报菜名一样说着:【侧面还有一点开叉——】

  【好了好了,我记不得这么多——你这么喜欢那件礼服?】陆欣倒是有点惊讶。顾晴认真地点了点头,此言不虚,因为七年后,在死刑前,顾晴穿给江之敬看的正是这一条……

  第三章

  警局无非也是这样,临近年末,所有不该忙的事情都忙了起来。

  李雨熙作为警校的实习助手,一鲸落而万物生,整个后期部的工作都轻松了起来——原因是,所有的枯燥而重复的活计都被甩给了她,而警局中,公认最严谨,最严厉的人正是她的临时女上司,金帆。不过,此严厉也非彼严厉,在少见的休息时间中,金帆也会来在她面前,跟她喝一口咖啡——字面上的一口。

  此时的李雨熙,日常爱用的发型已经改成了俊俏的齐肩发,警服的裙摆下还穿着黑丝,和高中生的稚嫩不同,三年之后的李雨熙,身材也变得更加成熟而有情欲了起来。后臀也越来越翘,小腿和脚踝的曲线也更加优雅了。作为该警局的新任警花,刚来实习便被很多人盯上——准确来说,办公室恋情应该是警局中早已见怪不怪的事情,每过几个月,都会有一对男女突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宣布——其实他们两个已经成为情侣XX个月了,下个月就要结婚。

  而周围的人的反应也是可料想的,无非只分阴阳两种:哇!之前我都看不出来/哇,我就说XX的时候你和他怎么在一起,我还奇怪呢……

  【所以,你没考虑过对象的事情吗】

  在有一天的中午,金帆踏着她那一贯爱穿的旧式长靴,带着踢踏踢踏的声音,走到李雨熙的桌子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坐在上面说道。

  李雨熙的回答很干脆,闻之不似下属所应答:

  【没有】。

  金帆听完,便叹着气走了——所以,前文所提到的,喝一口咖啡其所言不虚。

  这没好气的回复,主要是因为李雨熙最近的工作甚为艰苦。作为后勤部的情报录入工作,内容简单而易错,还责任重大。就像前苏联的计划经济委员会,既容易犯下大错,做对了却又没有任何奖励。

  这让她最近脾气变得不是很好。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她不知道怎么,近期她的脚异常地容易出汗,时不时又瘙痒难耐。最初的时候还尚能忍受。而伴随着发展,渐渐的,已经到了必须在工作中不得不脱下鞋,用手隔着丝袜抓痒的程度了,【可能是工作压力比较大吧……要不要请一天假,去医院看看呢……】有一天中午的休息时分,她这样想着。此时她的玉足赤裸着,搭在一旁的小桌板上,时不时地还用手指扣着痒。

  【中午不和其他同事们出去吃饭吗……嗯?什么味道……】这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说这话的人,正是当局的局长,王正一,年龄四十余岁,准确来说在这个位置上并不算老,如果按平均年龄来看反而算年轻人,头发量最近已经开始有点减少,但还没有秃,身体已经开始有点发福,但并不算胖。

  面对捏着鼻子的局长,更令她害羞的是,她挠痒的动作被看了个精光。李雨熙慌忙地把女式皮鞋穿好,站起身来敬礼。

  【哦没事没事……之前你加班的时候也说过你的难处嘛】王正一带着安慰的笑容说道:【给你的护脚霜都用了吗?】

  【用了……】李雨熙脸上带着红晕说道:【每天早上起来和入睡的时候都会抹】

  听到王局长那粗糙的声音让她感觉很安心,甚至莫名地脸更红了。

  每天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即便是所有同事都早已回家了,为了自己一个人,王局长依然会坚持在岗位上,直到自己下班。好几次离开后勤部的时候,外面的月亮都挂的好高了。

  有这样的领导……真是自己的福分……

  【感觉怎么样?涂上后脚变得舒服多了吧?】

  【是的……冰冰凉凉的很舒服】李雨熙微笑着说:【不过……】

  【不过?】

  【每次涂上过几个小时,就又痒起来了】李雨熙笑的时候还喜欢遮住嘴,明明她的牙齿很工整。

  【那中午的时候也抹一次吧,年轻人,要学会随机应变嘛】王局长倒是有点认真地说:【就是注意别让别人发现喽……挠痒倒是没问题,可。最近味道是越来越……】

  【对……对不起!】李雨熙赶紧道歉说:【我下次会注意的……】

  【咳,也没多大点事……】王局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谁能没有缺点呢?

  我最近头发也稀疏了嘛——不过,如果你要去医院的话,一定记得提前向我请假,知道了吗】

  【知道了】李雨熙听到王局长的安慰,去医院的想法也瞬间烟消云散了……王局长走了后,李雨熙还痴痴地站着,过了好一阵,伴随着同事们陆续返航的叫不上,方才回过神来。心暗暗骂着下午即将到来的工作。又敲打起了键盘……过了两天,有是一个中午金帆又带着熟悉的脚步声走过来了。

  【我说,我给你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你要不要去看看?】金帆刚坐下,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又伸长了鼻子似的使劲嗅着。

  【怎么了?】李雨熙刚刚给脚涂上护脚霜,空气中还停留着蒸腾的汗臭。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爱读书,哪怕是中午休息时手里依然捧着本小说。顺便一提,在进入警校前,她还特意做了激光手术,现在已经不需要戴隐形眼镜了。

  【一起去吃个饭?如何?晚上给你放个假】金帆只闻到了混合了点少许臭味的芳香。

  金帆很少见的在午休时间说出了第二句话,不过不加班会被当做放假这事,还是让李雨熙颇为火起。就在此时,又一个不速之客到来了。

  【哦?你又在帮年轻人做婚恋工作?】

  听闻此声,金帆立刻立正并敬了个礼,李雨熙也赶忙站起来,手里的小说放到了一边。

  【局长,应该是一个年轻人为另外一个年轻人做婚恋工作】金帆笑着说:【为下属介绍对象也是……工作中的一环?】

  金帆才32岁,在现代的社会只能算少女……或者说青少女,由于在后勤部门工作,还是组长,除非需要会见其他同级的同事。平时只穿着宽松的皮衣。

  局长拍了拍金帆的肩膀,用手指比了一个一字:【你说的对,做的也对。想当年我的二姑她爱人在国企里工作,后来她爱人跟别的小三跑了后,还去国企里闹过一阵——你猜结果是?就是领导出马硬生生把那个小三赶走了……】

  从金帆的视角来看,王局长此话已经是她听到的第三遍了,但依然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所以说,解决个人问题,也是工作中的重要一环……李雨熙,你也要努力啊】王局长笑着说。

  【是……】李雨熙只是微笑着点头说道。

  王局长说完后就走了,可李雨熙还是带着刚才的微笑,依旧站在那里。

  【喂喂,怎么了?】金帆用手敲了敲桌面,把李雨熙的思绪叫了回来。

  李雨熙定神回来,发现眼前的金帆还是如先前那样,一脸期待地盯着她。

  金帆带着劝诱的笑说:【雨熙,你至少给局长一个面子,嗯?去看看】

  ……今天下班格外的早,两人约好,就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这次会面中,李雨熙穿了件浅色连体长裙,带着蕾丝和淡淡的花纹,很厚,不过束腰很高,更能显示出她身材的比例。

  而裙摆下的玉足却居然在大冬天赤裸着,脚趾冻得通红。双脚踩着一双超高跟的水晶高跟鞋。整个人走路如杨柳轻摆,每一步都像是要摔倒了似的。

  两人在窗户旁的一张桌子前落座,对面的男人叫郭马,穿的一身风衣夹克,比自己大几岁的样子——五官很板正,果然如同金组长所说,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李雨熙点了摩卡,一份焦糖布丁,对方点了当日咖啡,一份蔬菜三明治。

  【今天晚上不打算吃饭了吗?】李雨熙把菜单放回去,问道【这家三明治面包很薄,可以当成沙拉吃】郭马看着李雨熙说道,然而意识到这个话题很快就要进行不下去了,便又说:【你来警局多久了?】

  【两个月】李雨熙微笑着说:【人基本上都认全了】

  【嗯,那是的,你在金帆的下面,认识的人当然会很多】郭马说:【咳,她有些时候担任后勤和收发转送工作,需要接触不少人】

  郭马说话的时候,总是需要清清嗓子。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被敲动的钟。

  【很累……】李雨熙苦笑着说:【我也不想认识这么多……】

  这家店动作很快,李雨熙刚才的话说完,两杯咖啡先是被端上,随后又跟上了一块深褐色的布丁。

  看到李雨熙没有动勺子的想法,郭马赶紧做了一个请用的动作,说道:【你不用管我,这家店三明治都是现做的】

  李雨熙也没有再客气,用勺子从褐色的表面挖了一勺,在嘴里细细品味。

  【好吃吗?】郭马问。

  【还可以】李雨熙脸上浮现的笑容早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多少钱来着?

  ……】

  郭马用手指比了一个数字,李雨熙看到后倒是露出惊讶的表情。

  【好贵……】李雨熙倒吸了一口气说:【那我可是要再考虑考虑对它的评价了】

  【哈哈哈哈,你对食物味道的评价还需要考虑价格?】郭马发自真心地笑了笑。此时,他的三明治也被端了上来。该三明治被分离成了四瓣,郭马将盘子先靠向李雨熙那一边,也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李雨熙确实有点饿了,也拿了一块,在嘴里细细品尝。

  【好吃……不过……】在经历过充分咀嚼后,李雨熙总算张口道:【这个也很贵吧?】

  【没关系,我请客。】

  【不用,我们AA吧】李雨熙笑着说:【我本来也不想占别人便宜的,这次来,主要是金帆组长参和的,哦——还有王局长,我得给他们面子】

  【这两者没有任何关系】郭马倒是有点认真地说:【既然你不想占别人便宜,那我更应该请你了——这才是给王局长和金组长面子】

  说完,郭马倒是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言重了,就又打算缓和一下气氛,又说:

  【关于我们警局,你有听说过什么轶事吗】

  【我一无所知】李雨熙回答说:【能有什么?都市传说?】

  【那……好吧,我们这个警局的特点是……盛产警花——准确来说是见习警花,跟别的警局不一样——他们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等来一个。而我们倒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当然,咳,但我觉得她们都没你漂亮】郭马又清了清嗓子,笑着说:【是不是很奇怪?】

  【所以说流水的警花……】李雨熙倒是扑哧一声笑了:【这么多人,还没有把你带走的?你眼光够高的嘛】

  【不不不……只是……】郭马赶紧解释说:【我只是单纯觉得奇怪,对……而且你知道吗?那些警花,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后,都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我说不上来】

  【那可能你是对的,因为——压力太大了】李雨熙笑着说:【天天加班谁都会疯吧。】

  嘟嘟嘟嘟——两人都同时看向自己的兜里,最后发现,是李雨熙那边的手机响了。

  李雨熙看到了来电人,便对郭马说了句抱歉,随后便草草离席走到走廊处,侧过身去接了电话。

  郭马远远看到李雨熙的侧颜,发现她的轮廓是如此的俏丽,心里又老鹿乱撞。

  不过一会,李雨熙把电话挂下,走了回来,却立即自顾自地拿起了自己的包。

  【怎么了?有急事?】郭马看到李雨熙突然做出要走的动作,赶忙问道。

  【是的……急事……对不起。】李雨熙拿起包来后,站在旁边小声回答了几声,便要离开。

  郭马看到她的眼睛变得又空灵又虚无,突然想起,他现在的神情跟之前的那几个警花是那么的像……这是怎么了?

  【那,我来付钱吧?!你有急事的话就先走好了!】看到李雨熙渐渐离去的背影,郭马稍微有点大声地对她喊道……说回一个半月前的晚上。

  漆黑的警局里,只有一个工作位的LED灯亮着,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刚进组的李雨熙外,所有人都下班了。

  哦不,刚才的话语并不严谨——细细数来,还有我们的王局长在。但他并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而是正站在这位睡美人的身后——自从李雨熙喝下他准备的安眠茶后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她已经躺在桌面上,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梦乡了。

  王局长冷笑着,手握着脑控仪,仔细地给李雨熙戴上,保证圆环上的磁贴着太阳穴,由于第一次使用需要先进行洗脑软件的注入,这个脑控仪被数据线连接在了李雨熙的电脑上。王局长敲下了回车,脑控仪立即长闪起了红灯。

  李雨熙的美梦在催眠电波的影响下,化为了绚丽而淫乱的春梦。而春梦的对象是谁呢——此时,她虽然心灵还困在梦中,眼睛已经无神地大大睁开——按照说明书和催眠前几位警花的经验,这次的认主是很关键的。王局长把这位尤物的脸轻轻捧住,让她看向自己。

  【好好记住我的脸,小骚货——啧啧,你本人的脸比照片上好看得多嘛……选你真是选对了……】看到李雨熙在春梦云雨中性福的表情,王局长的老当益壮的巨根也不禁狠狠地勃起了。

  然而,脑控仪的红灯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开始三场一短地报警了。

  王正一带着迷惑看向电脑屏幕,自从一年前跟大古集团搭上关系,被赠与了这个脑控仪后,还是首次遇到此等报错问题。

  【嗯……哦……已经被登录过主人了吗……让我看看……】王正一操作着电脑:【是这个叫李成的对吧……取消……】

  王局长也完全不管取消按钮旁边的警示语,轻敲了鼠标。此时脑控仪又一阵剧烈的闪动,李雨熙的表情也变得痛苦起来,许多的记忆都在电波的侵蚀中化为了泡影,不仅是李成的,甚至关于紫荆花学园的许多珍贵的而美好的回忆,自己的青春与伙伴的羁绊,也随之永远的烟消云散了。

  这些记忆,就连顾晴都没忍心给她删去。当主宰他人命运的能力落在了草莽手中,世界只会变得更加悲惨。有能力的人更容易犯错,就像军队的士兵比起平民更容易因战火而死,在医院里工作的医生相比一般人更容易感染流行病一样。

  我们并不能因此而说——哦,看来平民比士兵更懂打仗,比医生更懂保护自己——后者之所以容易遇到危险,只能是因为他们处于更加危险的地位,仅此而已。

  ……【这下总行了吧……嗯?】王正一点击了重新洗脑,发现脑控仪还是报错。这下他倒是有点手足无措了,在情急中他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电话。

  【您好,是王局长吗?】对面是一个很年轻,却又颇为冷静的声音【这么晚了……嗯?】

  【我……我这里遇到了麻烦……】王正一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将给对面听后,又迫不及待地问:【我该怎么办?】

  【报错提示是……error,未发现目标……有趣……】对面的年轻人居然还笑了笑:【难不成你催眠的是个无头骑士不成?】

  【你在说些什么?!】王正一倒是有点生气地说:【可它就发生了!这怎么一回事?!】

  【我想想……】在过了十几秒后,那个年轻的声音又说:【可能是被加密了,也可能是……被其他的方式修改了……可能是那个家伙干的,他最近一直在跟我们对着干……】

  【所以……要怎么办?】王正一赶紧问道。

  【好办,我们集团上个月不是正给你了一个新型的待测试的脑控仪吗?好吧,那个东西还不能称之为是【仪】……但,你可以用那个试一试】对面的声音说:【里面还附带着其他配件,使用方法就在……】

  【好我明白了】王正一不想再等了,就一边小步快走,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草草挂了电话。

  ……不过一会,他便在自己的收纳箱内,找对方提到的那个测试版本的洗脑仪,在打开盒子后,他确实惊呆了……【我……我刚才睡着了吗……】李雨熙用尽全身力气,总算从座位上将头抬了起来,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我的天……加班时候睡觉……可不行啊……这样的话明天又要……】

  【李警员】王正一突然在李雨熙身边出现:【已经很晚了,我也要回去了——你赶紧收拾东西吧】

  王局长的出现倒是把李雨熙吓了一精神,赶紧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脚底下出现了很异样的感觉。低头一看,自己正光着脚,穿着一双漂亮的,透明高跟水晶鞋。而丝袜早就被脱下,放在了旁边。

  【这……这是?!】李雨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穿上的这双高跟水晶鞋,刚在疑惑的时候,却感受到脚上传来的酥麻的,令人生瘾的快感。

  【雨熙,这是警局的【规矩】,到了深夜加班的时候,你【必须】要穿上它呢】王正一表现出一脸奇怪的样子说道:【你难道忘了?】

  【对……对……我这记性。】伴随着水晶鞋上传来的快感,李雨熙进入到了微醺的浅催眠状态,带着不好意思地微笑说道:【谢谢您……这双鞋真的很合脚……穿起来也很舒服】。

  【舒服就好……哦,现在是下班时间了,你把它脱下吧】说完,王正一把她原来的洋鞋放在了她面前的地上:【还有旁边的丝袜,记得穿上】

  【是……是的……】李雨熙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脚抬起,这就要把那刺激着她的高跟鞋脱下——可让她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想使劲,手放在水晶鞋上总用不上力。

  【被匠人创造出的人偶,又怎能对匠人反问:我是怎么来的?呢】

  这就是该脑控仪【辛德瑞拉】的保护机制,作为一款专为日常的,持久型的洗脑仪器,被它所控制的人,如果不是催眠师的强烈引导,是完全不能靠自己摆脱它的束缚的。

  即便是初尝禁果的滋味,就足以让李雨熙沉醉了,她的每次无意义的挣扎,只会让鞋子对她的钳制变得更强了。

  【怎么了?快脱下来,我还要下班回家呢】王正一装作着急地说【我……我这就脱!】李雨熙横下心来,用吃奶的劲儿把脚后跟从玻璃鞋中拉出。而就在这一瞬间,左足的脚心离开了电流持续的刺激,在她的大脑产生了强烈的失落感。这种失落感又只能用性欲来填补……李雨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觉得身体十分的燥热,为了缓解种燥热,除了做爱,就只想穿回刚刚脱下的,冰冷的水晶高跟鞋,接受电流对自己的调教……尽管这只是饮鸩止渴。

  【你脱得太慢了,来,我来帮帮你吧】说完,王正一单膝跪地,抱起李雨熙的另一只脚,轻轻一用力,就把李雨熙的另一只水晶鞋脱了下来:【你看,这不是挺容易的吗?】

  【谢谢……谢谢王局长……我不知道怎么了……好奇怪……】李雨熙一只玉足被王正一捧在手里,另一只则只用脚尖点着地。双眼迷离地,含含糊糊地说道:【我的脚……好敏感……】

  【哦,确实呢,你看,五个脚趾都红扑扑的】王正一恶作剧似的捏了一下她的大拇脚趾,几乎一瞬间,李雨熙走光在外面的白内裤就湿了一大片。

  【哦齁……哦……】李雨熙跟着淫叫了起来:【局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回事?哦……这是啊——】王正一把手里托举的玉足放在地面,站起来,对李雨熙缓缓说道:

  【这是你的心,在寻找主人呢……】

  ……

  第二天早上,李雨熙被闹钟吵醒,昨晚的梦她已经不记得了。不过心里意外的烦闷。

  【啊……讨厌……怎么回事……】李雨熙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向洗手间。【烦死了……烦死了……早上还要上班……】

  虽然平时的早上也会很糟心,但没想到今天的她格外的易怒。

  就在出发前,她突然想起了,从王局长那里领来的【护脚霜】。

  她打开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小盒,里面是乳白的,粘腻的液体。用手指取了一些,均匀地抹在脚上。

  【呼……一晚上流了这么多汗……好痒……】

  这所谓护脚霜,一天两次的涂抹,其中的成分会让李雨熙的脚越来越敏感,同时还会更容易出汗。如此持续一个月的话,李雨熙的脚就完全足以当作性器来用了。

  时针转了一圈,一天的工作结束后,金帆再次来到李雨熙的桌子前【李雨熙,很遗憾地对你说……】

  【我又要加班了?】李雨熙没好气地说说完,金帆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只是潇洒走开。

  ……在大家都走后,李雨熙看四下没人,就赶紧脱下自己的皮鞋——不仅自己的丝袜已经被汗液打的透透的,把鞋口朝下倒控,甚至能倒出来汗液的涓涓细流。

  但自己已来不及为身体的变化而担心了,因为她身后又传来了王局长那温暖的声音……

  【雨熙,该穿上它了】说完,王局长用手指钩住水晶鞋的系带,把它递给了李雨熙。

  【谢谢……】李雨熙几乎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这就穿……】

  而当她为自己的素足穿上那邪恶而令人上瘾的水晶鞋时。熟悉而温暖的电流又一次游荡在她的每一根脚趾之间,虚假的服从心和信赖感的高塔又在脑海中构建起来。

  【雨熙,放空你的脑子,只需要好好听从水晶鞋给你的安排……】

  【这些机械的工作正适合现在的你的肉体……至于心灵嘛……那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

  剩下的话语,李雨熙完全记不住了。当然,也不需要记住。因为在赤道旁的非洲小国,大古集团建立的催眠试验场中,不少被拐到这里的女工也穿着同款水晶鞋,不停重复着机械的纺织动作……【要学会用脚的触感来思考……要听从主人对我的命令……】

  一个多月来,李雨熙的所谓加班,基本都是类似于这种催眠调教。现在的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完全成为了王局长的脚奴了。

  回到约会被打断的那个夜晚,晚上9点,李雨熙到了王局长电话里约好的地点——一他的办公室。

  办公司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王正一坐在沙发上,他对面的沙发还坐着一个年轻人,而还没来得及李雨熙去打量,只看到一段红光过来,自己便失去了日常的意识和理智,旋即,又听到了王局长的指令:

  【雨熙你【在外加班】回来了……哦,过来过来,我们要找你谈一件事】

  王局长笑着说:【另外,你走这么远也很累了吧,来我帮你捏捏脚,我们一边按摩一边说】

  红光散去,李雨熙立刻不顾自己高跟鞋的陡峭,三步赶两步地跑过来,摔倒在了王正一的怀里。

  王局长把那汗涔涔的双脚从高跟鞋中解放出来后,把她公主抱在怀中,用手指抽插着李雨熙的脚趾缝。而仅仅这个动作,就让李雨熙十分受用,开始不顾第三个人存在的情况下,搂着王局长的脖子肆意地撕啃,亲吻着。

  【哦,够了够了……我们还要聊正事呢】王局长笑着说,随后对坐在另一头的红衣年轻人说:【多亏了你们集团的新型脑控仪,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小骚货好】

  【哪里,你也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实验数据……另一个方面的数据】年轻人语调依然平静,甚至带一点戏谑:【后天,你就让她来现场做护卫吗?】

  【是的……怎么,不行?】王局长问:【她是不会泄密的……催眠深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三十左右了……哦,你放心,不要做出这个表情——她的表意识还完好……至少差不多完好,没有被沾染。】

  【真是这样就最好了,你要知道,现在的特别科的警察也有甄别催眠的方法了——甭管是不是灯下黑……如果你引火烧身……我们概不负责。】

  【没关系……没关系……到时候我也没机会找你们做售后服务了不是吗?】王正一倒是坏笑着,把手指从李雨熙的脚趾缝中抽出来,用沾满了脚汗的手拍了拍李雨熙的脸说:【你的小骚蹄子怎么臭成这样,赶快舔干净!】

  【唔……姆姆姆……】李雨熙动情地舔舐着王正一粗糙的手,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后天,大古集团要有晚会……】王局长刚说出口,就被对面的年轻人打断了。

  【等等,为了保险,先问问她认识不认识这个人】年轻人坐在月光的背面,看不清楚他的脸。

  【对……保险点儿……喂!】王局长又拍了拍李雨熙的脸,自己的脚汗被抹到了脸上,把妆都弄花了:【认识这个人吗?他叫江之敬——江,之,敬。听见了吗?别认错了】

  【不……不认识】李雨熙迷茫地回答道【好好看看!】王局长像训斥奴隶一样地问道:【看你这样,难道是把脑袋烧坏了?】

  说完,王局长露出了自己的本性,使劲捏着李雨熙的双颊,把手机屏幕几乎怼到了她的脸上。

  【珍的完全不认西……】李雨熙的两腮被狠狠地捏着,艰难地张着嘴回答道。

  【够了,催眠状态下的回答基本是真的,看来她真的不认识——带她去是安全的,我没有意见。】对面的年轻人或许是看不下去,阻止道。

  然而他的话只对了一半,李雨熙的回答是真的,因为她有关紫荆女学园的记忆已经被王正一鲁莽地删去了。但,这并不能证明后面的推论,即带她去是安全的。

  因为遗憾的是,江之敬倒是还记得她。

  【好了,到时候要跟我一起去,记住了吗?给我好好的记住!】伴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王正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坏笑着说:【另外,今天不是去找了对象吗……郭马那家伙……嘿,这傻小子,倒是能帮我挡挡风头……】

  ……明天,又是在相同的餐厅里。

  【你……你同意了?】郭马几乎不敢相信,李雨熙这个大美人会同意他的交往需求。

  【不……不可以吗?】李雨熙有点口吃,脸上带着些红晕。【我确实也缺点很多……可是我愿意改……】

  【哦不,你……你在我眼里最完美了】郭马下意识又连续清了好几下嗓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警花……】

  【谢……谢谢……】李雨熙释怀地笑着,此刻,她不停向上翻着的眼睛里还闪着泪花,如果像郭马一样不仔细看,是不会察觉到她的美瞳下真实的瞳孔已经早就无神地放大,脚下的水晶鞋正在不停给予她完成主人任务的奖励。在一阵阵快感的催动中,李雨熙说出了那虚假的告白。

  【我喜欢你……】

  ……

  第四章:(上半部)

  在林靖的眼中,周四下午是昏昏欲睡的。连续两堂持续一个半小时的大课,不仅被学校巧心设计在在午饭后的血糖峰值中,还特意安排了督导组来巡视各个教室,让大家难以入眠,可谓处心积虑。

  大学青年教师的催眠能力,简直令顾晴都望尘莫及。倘若此等技术被大古集团知晓,只不知未来人类要遭受何等浩劫。

  就在林靖打着哈欠走出第一堂课的教室时,看到教室旁的几个女学生和一个穿着简易萝莉裙的深古铜色女学生……不对,这不是薇儿吗?林靖顿时困意全无,赶紧小步快跑了过去。

  【同学,你……你这个皮肤是在哪里晒的?】一名女学生对着薇儿羡慕地问:

  【是在日晒仪里吗……哪家店?】

  【唔……嗯……】薇儿被几个女生围着,只是害羞的不敢说话。

  她的手上还戴着日常打扫房间的白蕾丝手套,两只手紧紧互相攥着。

  【好奇怪呢……】另一名女学生倒是很敏锐地问:【你是这里的学生吗……

  】

  还没问完,只见林靖从人群的缝隙中钻了进来,一手抓住薇儿的手,一边拽着她走,一边回头对她说:

  【你……你跟我来……!】

  ……林靖一路小跑,直把薇儿带到活动室,在两节大课的休息间隔中,学生会馆虽然人不像中午休息那样多,也足够发出平均而激烈的叽喳声浪了。薇儿显然对社交不是很得意,只是呆呆坐在那儿,林靖倒是很积极地帮她准备饮料。

  【你……你怎么进来的?】林靖端过来两倍免费咖啡,先递给薇儿一杯,自己撕开糖管(当然这也是免费的),往另一杯里倒着糖。

  【翻墙】薇儿的回答每次都这么直接。

  【穿成这样也能翻墙吗……哦不对!你……没有日常服吗?】

  【没有】薇儿回答后,喝了一口不加糖的黑咖啡,顿时她的眉头战栗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难喝还是有点烫:【主人不让】

  【哇,那个叫顾……什么的来着。真是……】林靖用空气吸管把砂糖搅拌匀后,便像个瘾君子一样,缩起腮帮子猛吸起来:【嗯——滋滋,你来的太早了——滋滋,你没有什么事情做吗?】

  【需要我做什么?】薇儿闪着圆圆的黑眼珠。望着林靖【不是需要你做什么,而是你要做点什么打发时间——比如说,最近流行的手机游戏?】林靖想了想说:【你可以建立一个精灵族的角色……】

  她的大脑经过简单的斟酌,最终还是把黑暗精灵简化了称呼。

  【薇儿的手机……是这个】

  当林靖看到那个白银色,略有掉漆的翻盖手机后,便不说。也说不出话了。

  过了不到五分钟,林靖已经几乎把自己的咖啡喝光了,在吸咖啡的过程中,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薇儿。等到最后一口咖啡时,她居然灵感迸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问题——就赶忙问向她:

  【薇儿,你父母都是中国人吗?】

  这个问题显然比【为什么你皮肤这么黑】要委婉的多得多。

  【我的妈妈是泰米尔人】薇儿看到林靖歪着头好像没听懂的样子,又补充说:【就是……斯里兰卡人。爸爸是印尼人——但他总说自己是中国人。】

  【哦?那就是……华侨?】林靖又想了想,斯里兰卡这个名字除了在旅游书上见过外,自己是一点印象没有,就说到:【没准还是你父亲旅游的时候,两人认识的……】

  【咖啡厅……】薇儿只是喃喃地低声说道【什么?】

  【爸爸和妈妈开了一家咖啡厅,我小的时候,也帮他们打过工】薇儿带着微笑,讲着回忆:【爸爸说,他和妈妈是喝咖啡认识的。】

  准确来说,不仅是喝咖啡认识的,在薇儿九岁那年,两人也是同时喝下氰化物的咖啡,一同死的。

  在当夜,因颠倒而破碎的陶瓷杯碎片中,剧毒的咖啡顺着地板缝隙爬行,打湿了一个穿斗笠男人的鞋底。这个中年男子把薇儿抱起来,尝试着安抚她。最终,她得以在菲律宾的华人社区长大。

  【咖啡吗……呐,既然如此,你觉得我们这里的免费咖啡怎么样?】林靖似乎预想到了薇儿会说什么,心里不禁有点悲哀。

  【好喝……】薇儿做出了一个出乎林靖意料的回答。

  【哦?真的假的?】林靖倒是觉得这个女仆很会说话。

  【因为是……别人给做的】薇儿带着有点苦涩的笑着说:【我好久没喝别人做的咖啡了……所以好喝】

  【嘛……我只是去接的咖啡哦……也不能称之为是做的嘛……】林靖说完,还嘀咕着:【你的主人居然没给你做过咖啡吗,这个坏女人……不过倒也是,主人给佣人煮咖啡这种画面,真的也蛮难想象的】

  【……】听着林靖说自己的主人的坏话,薇儿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

  上课铃响了【这样……薇儿,你昨天说主人把你抛下在家一个人去参加什么晚会了。】

  林靖又突发奇想地说道:【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下课。等晚上我们也去那里看看?】

  薇儿先看了看林靖,又点了点头。

  林靖满意地走了,倘若她知道未来这个突发奇想差点让她送命,是绝对不会提议看上哪怕一眼的。

  ……

  也曾有崇高的诗句,也曾有绚丽的晚霞。在一座宏伟而富有历史的酒店餐厅中,陆欣穿着血红色低胸礼裙,束腰露背,圆润而挺拔的双乳随着高跟鞋的行进而娇白乱颤。她正从餐厅的前排开始,连续穿过一桌桌的圆桌。向后排走着。此时已然酒过三巡,有些客人已然不满足于区区一张桌子的束缚,开始向其他桌子的贵宾敬酒,交换名片。

  陆欣在服务生与有点微醺的客人交织的洋流中穿过,偶尔停下来,向认识自己,或认识自己父母的人打着招呼。但这大堂实在太长,陆欣的目标又太远,她走步速度越来越快,开始省略无用的社交——也幸亏宴会倒数几排的人都不是很重要,她的进行最终变得没有了阻碍。

  大古集团的年会已经结束,现在到了晚宴时间。于方才的年会中,不仅有打着哈欠蜷着身子在观众席的,流着汗站在舞台上表演的,带着满足而油腻的微笑坐在前席第一排第二排的。更有在另外一个世界——我是指酒店的隔间里,代表着各自阵营的利益,互相争论着的牛鬼蛇神们。现在他们竟也相聚在前几排的酒席上,把酒言欢,在觥筹交错中和好如初,只是不知下一次讨论时,他们又会打成什么样。

  所以,战场上总不会有平静的河流,就像《伊利亚特》中,希腊的士兵与敌人交锋,渐渐不支,于是对天空大喊:【我的神啊!你在哪里?!救救我!】,神听到后便扭头对他说:【你先自己撑住!我这边的敌人也很强大!暂时还帮不了你……】大概如是。

  在陆欣从人群中穿梭时,一位齐肩发少女也从门口进入晚宴,与她反向擦身而过,这位少女个头与她相仿,穿着优雅而性感的高开叉旗袍,在行走时甚至能看到她的鼠蹊部。两人相对速度太快,以至于陆欣没能看清楚她的脸。

  她可不是像绝大部分的客人一样是来赴宴的,虽然穿着轻薄而贴身的衣料,大腿上却还绑着腿环,上面挂着短刃。

  这个插肩而过的风让陆欣愣住了,在嘈杂的人群中,她开始停下来,侧过头来望着这个如琉璃瓶般冷峻,陌生的背影,两支清冷的手臂前后摆着,并没有一丝的停顿。这个少女让陆欣想到了她,但又不能肯定真是她——如果真是李雨熙的话,一定会向我打招呼的吧……想到这里,她又向前走去。

  最终,她总算在倒数几排中找到了顾晴——她正穿着自己所说的那蓝色绸料裙,半裹着吊钟般的酥胸,后背上有三条缎带交织。金色的头发加蓝色的丝绸,就像童话中的欧洲公主。

  【嘶……】陆欣从她的身后走了过来,拍了拍这个昨晚还睡在自己身边的家伙的肩膀——看到她这么诱人的打扮,就算是好朋友也未免有些嫉妒:【你之前不是还嫌冷,说要垫点内衬吗?】

  【是冷……哈……哈欠!】顾晴的巨乳上不仅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还有因寒冷的略略突起的毛孔【我……我还以为是谁在骂我呢……】

  【没办法,房间太大了,这里又临近门口……】说完,伴随着有从吸烟室回来的客人推门而入,寒风刮过,陆欣的玉楼也不禁战栗起来:【你还好……吗?】

  【我倒是吃的很好哦,不用你操心】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御寒而补充能量,顾晴又拿了一小碗杏仁豆腐摆在自己面前。【所以,你刚才找到伯父伯母了吗?】

  【嗯,他们在第一排的第三桌,距离这里……我差不多走了整个餐厅的距离……

  】陆欣在顾晴的身边坐下后,桌对面的人为她递过来一碗草木灰色的凝糕,她带着礼貌的笑收下,又转头对顾晴说:【你少吃点嘛,一会还要跳舞哦】

  【我?我不需要去吧?】顾晴装傻道【既然吃了我的,就不要想跑】陆欣平静地说着很恐怖的话,随后也挖了一勺这凝糕塞进嘴里,表情瞬间变得平和而幸福起来:【哦哦……这家店的燕窝……】

  【很好吃吗?】顾晴这句并不是反问。

  【很好吃……也许是我的原因,我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陆欣用一只手指抹了抹自己的嘴角,很小心地避免擦到口红:【所以……你刚才没吃这个?】

  顾晴涂了很性感的朱红色口红,颧骨和腮部的交界处还打了点胭脂。

  【我没吃哦,刚才服务员说要三选一,分别是燕窝,杏仁豆腐和布丁。我选的是……布丁!嘿嘿……没想到吧……不过,没有在场的座位都上的是杏仁豆腐】

  说完,顾晴用细银柄勺挖了一口醇白的果冻。上面还点缀着樱桃。【嗯……这个也好吃……】

  【哎?正常的话应该都会选择燕窝吧?】陆欣吃惊地问道,又挖了一勺燕窝送进嘴里:【虽然燕窝也不至于多好吃,但布丁和杏仁豆腐也太过普通了……】

  。

  陆欣说完,只见桌子对面的那个男人张口打断了顾晴的回答。

  【。陆小姐,您说的没错,不过——您难道不好奇,能和燕窝竞争的布丁是什么味道吗?】那个穿着深蓝色西服的,先前曾递给她燕窝糕的男子,此时已经离席走了过来,向陆欣敬了个体面的礼。在那之后,又回到顾晴的那一边站着,笑着自我介绍:【我叫江之敬……自己的位置太吵太热了,想改到她身边坐一坐。】

  【哦,当然可以……】陆欣仰头看向这个打扮得体,好似比自己年龄大几岁的青年男子,记忆中并没有一点印象:【您……江先生……和顾晴很熟悉?】

  说罢,陆欣扭过头来像是求救似的看向顾晴。

  【他是警察,你可以叫他江警官】顾晴头都不抬地说着,她动作很快,已经快把手里的甜品吃了一半:【他每次出差到江南区的时候,都要请我吃东西——很讨厌是不是?一看就是想泡我……】

  站在顾晴身后的江之敬听到这话,把带着皮质手套的两只手改为交叉叠着,意味深长地微笑着对顾晴轻轻摇着头,像是在做无声的抗辩。

  陆欣仔细打量了一下江之敬,发现他的五官很漂亮,眼眶和鼻梁很高,人中也很挺拔。如果硬要挑缺点的话,只是眼睛有点小……不过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错,【如果可以,我也很愿意认识您……江先生】陆欣说完,又猛然想到:根据自己的理解,顾晴她看到帅哥,通常都是装作可爱,不敢造次的样子。而她刚才的那一番发言……难道……两个人已经……想完,陆欣又像是惊讶又像是询问地看了看顾晴,但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现在只看着手里的杏仁豆腐——但想来也对,此时顾晴是真的里杏仁豆腐很近,离她很远。

  【当然可以……尽管……尽管我祝愿您不要认识太多的警察】江之敬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尤其是我所在的部门的人】

  三年前,在紫荆女学园事件尘埃落定后,江之敬听说警局内已经有相关伦理学讨论,争辩是否应当把催眠事件被害人的记忆进行保护性封存。同时,案件也要保密。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她的记忆被封存的吧……不过……是谁做的?是警局的人吗……怎么做到的……记忆抹除的这么厉害,却又能保存住对其他人的记忆。就像……在脑中精确切除了肿瘤而不伤及其他组织……真是妙手……就连我都看不出什么名堂……】此刻的江之敬心里暗暗想着:【可能是大古集团他们做的吧……毕竟陆家和他们走的很近……】

  那他可真怪错人了,这事的始作俑者正坐在他面前,吃着杏仁豆腐。

  想毕,他也把餐布铺在胸前,隔着圆桌与这两位美女同步,开始用银勺子开采着自己面前的布丁。只是他的手法就笨拙很多,并没有把握好一勺内各种颜色的比例。

  【话说回来——刚才是江警官提议要点布丁的?】陆欣见顾晴不搭理自己,便又接下刚才的话题对顾晴说:【那结果呢?哪个好吃?】

  【我只吃了布丁和杏仁豆腐——你的那个燕窝是最后一份】沉浸在甜味中的顾晴略显遗憾地阴阳怪气说:【对面的那位帅哥方才曾言道……须将此燕窝置于桌中,待陆小姐归来,方便其品尝……此物万不可一人一口酥……】

  【谢谢您】陆欣没等听完,便转头向江之敬道谢。随后又对顾晴说:【我吃不惯甜食,呐——你要不要尝尝我这里的燕窝,品鉴一下?】

  【哦?可以哦,那就……啊——】说完,顾晴像是期待什么似的特意张开嘴,等待着陆欣的哺育。

  陆欣见到此景也根本没客气,就很自然地挖了满满一勺燕窝,再把勺子伸向顾晴的口去——看来这种事俩人私底下根本没少做。

  只可惜银勺太小,挖的内容物又太多,就在顾晴尝试抿下去时,就有不少的零碎调皮地从侧面掉了下去。

  在一旁看戏的江之敬心里笑着骂了句活该,但也只是默不作声地隔岸观火。

  零碎的燕窝从天上掉到了顾晴的胸前——或者准确来说,是两胸间阴暗的深渊里。本来顾晴乳沟就深不见底,外加上裹胸的挤压,直接不知道掉的有多深。

  【你啊你……多大的人了还掉渣子……】陆欣这几天由于经常和顾晴二人住在一起练舞,习惯成自然,一时间竟忘了现在是在宴会中。看到这景象,下意识便伸出中指插进顾晴的乳沟里去掏。

  【喂喂喂……你……你干嘛……】顾晴倒是被吓了一跳,赶紧拉住陆欣细嫩的手,几乎是耳语般地小声而严厉地说道:【这里是酒席上哎!】

  陆欣才反应到此举动颇为不雅,刚要抽手出来,却发现指头已经触到了一个冰凉而有弹性的嫩块,便想效东晋桓温故事,先取得战果,后再退兵。

  陆欣的手指细长而白洁,如同玉笛在顾晴的乳沟里吐纳着。在一番扣弄后,陆欣从双乳的压力中抽出手指来——顾晴充满弹性的乳房又恢复了日常的形状,她手指的关节中还夹出了刚才掉落进去的燕窝冻渣……

  【呼……深海打捞成功——哎你脸红什么?】陆欣松了一口气,也下意识地把手指塞进嘴里,不浪费刚才的食物。

  【变……变态……】顾晴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扣掏导致的还是被气的。不过这两个字在她口中说出来还是很少见。

  【哈?会因为这种事害羞的才是变态吧?】陆欣反手就是倒打一耙。

  ……

  【陆小姐,我没打扰您的兴致吧】在两人争论时,身后传来了一个轻浮而不失风度的熟悉声音,陆欣意识到是谁后,赶紧强拉起顾晴,一起站起来。顾晴的身体沉甸甸的,一点没有想站起来的意思。

  【没有……我们刚才在闹着玩儿呢……顾晴,这位是大古集团华南区的经理,你可以叫他张总】

  顾晴听到这个介绍,迟疑了几秒后,还是选择与这位燕尾服的青年相视微笑,行了个屈膝礼而江之敬依然坐在那里,装作没事人一样,用手杵着头看着她们。

  【张总?哦,我的陆大小姐,就算我是男性也别把我叫老了。】燕尾服青年微笑着,他染的深红近乎黑色的头发抹了发蜡,向后脑勺处背了过去,露出了整个额头。他的额头很有棱角,五官也是一样:【叫我张明宇就好。陆小姐,我们都是同龄人,而我也只是父亲派我来……】

  话还没说完,陆欣就不失礼貌地打断道:【那,您也千万别叫我什么陆小姐了……叫我陆欣——我身边这位朋友叫我小姐的时候,她总是没什么好气】

  【哈哈哈哈……恕我不能从命,这些亲昵的称呼还是等接下来的舞会再说好了】张明宇又笑着说:【这次陆小姐您也要参加吧?】

  【是……】陆欣也跟着补上了一个屈膝礼:【这次晚宴年轻人都这么少,我如果再不去就太失礼了……】

  【明明是你自己想跳好不好……】顾晴心里这样想着,她对这群人间的客套话颇为厌倦,不过,一想到倘若听到面前这个男人叫自己顾晴,自己便会克制不住给他一耳光的冲动的时候,只得感慨做这些礼仪归根结底还是很重要的。

  【那么,作为年会的主办方人员之一……】张明宇故作迟疑地说:【我想动用自己的权限,想邀请您一起……跳第一支舞】

  【哦……我当然乐意】顾晴笑着,也跟着口气说着半开玩笑的话:【真的只跳一支吗?】

  【哈哈哈……一支,一支舞就够了。】张明宇回答道:【每次找您跳舞的人都要排成队,我怎么敢独占呢……哦——您身边这位……顾小姐?您也要参加吗?

  】

  【您这话……呵呵……】顾晴也想做出类似陆欣的笑容,但一时间没管理好表情,笑声也颇为冷淡:【。是因为我看起来不像会跳舞的样子吗?】

  她这话怎么听也没有开玩笑的幽默感。

  【怎么会?我刚才经过的桌子,好几个男生还讨论着一会要怎么邀请您这位……公主呢】张明宇说:【陆小姐您这次可算……哦我的形容很无礼——引狼入室,您有竞争对手了】

  【是啊……我也担心着呢……】陆欣听完,居然有点赞同地笑着说:【怎么办呢……】

  可是,所谓引狼入室,也没有强拉着狼进来的说法啊。

  【如果我不想和他们跳……】顾晴插话说:【恕我直言,我可以拒绝他们吗?】

  【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已经有舞伴了】张明宇说:【如果不是观众席的人,就总该需要一个或以上的舞伴。】

  【那我已经有舞伴了】顾晴即答道【哎?是谁?】陆欣倒是吓了一跳【就是这位】顾晴转了个身,一只手指向还在坐着看着她们谈话的江之敬:

  【他叫……】

  【他叫江之敬,我的顾小姐。我对他再熟悉不过了】张明宇脸上的笑意收住了,只是顿顿地说:【没想到,江警官您也会跳舞,还能有这么漂亮的舞伴。】

  江之敬在张明宇面前并不想露怯,只是不点头,也不摇头。但对于跳舞一事,心里还是完全没把握,如果可以,他也想问这个金发丫头——自己根本连舞厅的地板都没踩过,为什么突然拉上自己去参加什么舞会?还是在大庭广众下……

  此番前来,他只是为了在夜晚的时刻寻求证据——为了证据,他真想立刻当场把张明宇逮捕,押回去拷问。当然,如果他知道顾晴的身份和所作所为,他也会做相同的事情。

  【哈……看来除了我,你们都认识他?】陆欣察觉到周围痛苦的沉寂,倒是觉得有点奇怪:【顾晴,真的没问题吗?江警官刚才也没跟我们谈过舞会的事……

  】

  【顾小姐,你不用担心,警察都是做的比说的要好】张明宇说完,只是转过头来,对陆欣告别到:【那边的人还在等我,我们一会见……】

  张明宇走后,顾晴见陆欣甚至也要跟着动身,就一把拉住她的红衣角,险些没把陆欣的吊带拉断了。

  【喂……这个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人?】顾晴把陆欣拽回来后小声说道,期间她不小心用了一个很罕见的量词:【你爸妈很喜欢他?】

  【是,怎么了?】陆欣倒是反过来有点不高兴的说:【他这个身份,对你态度却那么好……切……我倒是只看到你阴阳怪气地想欺负人家……】

  【我哪里欺负他了……这么说吧,如果你真的跟他谈恋爱……我就……跟你分手!】顾晴说这话好像她们俩人已经订婚了一样:【喂,你去哪儿?!真的要送他?】

  【谁要送他?】陆欣白了她一眼:【我去找爸妈】

  ……餐盘被一个一个的撤下,接下来的舞会就是年轻人的欢乐时光了。

  中年的参会者们则会去酒吧里,一边聊生意,一边听着爵士乐,吃着奶酪片下酒。他们喝的威士忌通常被装在圆柱的酒杯里,中间还有圆形的冰球。也有并不擅酒的会去尝试另一种娱乐方式,打牌——这个可是精细活计,如果你喝多了,可能会输的很惨。

  【妈妈,我要去跳舞了】陆欣在离去的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妈妈,便对母亲小声告别道。

  【去吧女儿……不过要记住,如果这次还是有很多人向你示好,记得把机会平分给每一个人,你也要顾及到别人,特别是你的追求者的面子……】

  【好了妈妈……】陆欣陪笑说道:【你的女儿可是很知道轻重缓急的……】

  【这就好……】母亲抱过来陆欣的手,抚摸了一下后,轻拍了拍,又说道:

  【在去之前先跟你爸聊聊——他还很关心你和张明宇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陆欣发现远处的人流处,那位穿着高叉旗袍的美腿姑娘又出现了,她赶紧答应妈妈,随后在人流的缝隙中仔细看了看——果然,虽然人影在不停地碍事,可她已看的清清楚楚,正是自己熟悉的那张面孔……真的是她吗……

  。她在这里干嘛?她不是去了警校了吗?

  但陆欣已经没有时间走过去和她寒暄了,舞蹈会即将开始,她亲吻了一下妈妈的脸颊后,便向身后的管家询问父亲的去向。当得知父亲已经被曾经的战友叫去交流雪茄的口味后,便叹了口气,打算去梳洗室补补妆了。

  而另一侧,顾晴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依然赖在餐桌旁,得意地背着手到了江之敬跟前。

  【你……不去参加舞会吗?】江之敬被顾晴盯得直发毛:【请快动身——】

  【你忍心让我落入别人……坏人手中吗?……】顾晴抿着下巴,用食指轻轻托着朱唇,故作祈求的样子说道。

  【说实话,不忍心】江之敬还翘着腿,完全没有或者不敢站起来,口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不过……我一点舞都不会跳——哦不,我都不知道舞会的流程是什么……】

  【那你可以学嘛?】顾晴笑了笑,又露出鲜见的温柔神情,看着他:【我教你,这样你就能……一边跳一边学……嗯?】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江之敬才意识到事情进展不对,赶忙用手扶着椅子说道:【喂……你刚才不是为了跟张明宇……就是那个燕尾服的家伙置气才说的吗?】

  【我很认真哦】顾晴居然还能做出很余裕的表情:【你把人家的话当成什么了?】

  【我说了,我一点都不会……】江之敬开始向顾晴解释道:【我上去只会让别人笑话……也会让别人笑话你……】

  【哦……所以说,你今晚有别的事,要回家?】顾晴像是完全没听似的,听起来还有点生气。

  【没有……】江之敬解释到:【我一会可以去跟那些家伙玩玩牌,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那你还不如陪我来跳舞呢】顾晴又鼓着气说道:【看来比起和我跳舞,你是更想打牌喽?】

  得,江之敬心想,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那好,我去……我去跟你跳舞……】江之敬横下心说:【我跟那群上流的人士也没什么交集,不怕出丑——只要你不怕。】

  顾晴看到江之敬的决绝,莞尔一笑,立刻俯下身子,用手捂住他的嘴,然后小声说道:【那好巧呢,我也没什么交集,也不怕。】

  【而且……你刚才说了】腾的一下,江之敬破罐子破摔般地站起来,他的个头比顾晴高得多,一下子搞得顾晴必须抬头看着他:【你可要教我】

  这几个字说得又小声却又有力。

  【噗……】顾晴的自信笑容,在江之敬看来是笑莫名奇妙:【当然喽?】

  【不只是教,你还要负责把我教明白】江之敬也用近乎耳语般的小声补充道:【我运动神经可不擅长在这些纤细的地方上】

  【……你的意思是说……不信我能教会你?】顾晴抬着头,此时的她紧紧望着江之敬的眼睛,紫色的双眸一眨一眨,若仔细来看,上面还有吊灯温暖的反光。

  【不信。】

  【是真的不信?】顾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她仰着头,有点越界地开始搂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脖子,【真的不信】

  【那是属于彻头彻尾的,彻彻底底的不信——也就是数字0?还是有哪怕有一点点的,微微的可能性?不要骗我】顾晴又问道江之敬居然还在脑海里认真思索了几秒钟,最后得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是0,我完全,彻底的不信你能在这点时间里教会我怎么跳】

  顾晴听到这个回答后,又是捂着嘴笑了起来……

  江之敬不知道顾晴又在笑什么,只是低头看着她那俏丽的脸颊和紫色的双眸,思绪迷乱在她的香水味中,渐渐出了神。

  ……父啊,我感谢你,因为你垂听了我……我知道,你常常听我。

  但我说这话,是为了周围站着的群众,叫他们信是你差了我来。

  说了这话,就大声呼喊:“拉撒路,出来!”

  那死了的人就出来,他的手脚都缠着布,脸上裹着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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