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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放学开始的正太奇遇记 (19-25)作者:​xixi

[db:作者] 2026-03-09 16:10 长篇小说 3950 ℃

       【从放学开始的正太奇遇记】(19-25)

作者:​xixi

字数:49668

  第19章 我的姐姐不可能这么可爱(3)

  姜伯佐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从樱井明音汗湿发烫的脊背上滚落,“啪叽”一声砸在已经被各种体液浸透的床单上。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嘶哑。

  下身传来一种奇异的空洞感,可那股滚烫到骨髓的余韵还在四肢乱窜,像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下乱窜,把全身都包裹在一层中空又黏腻的温暖里。

  “哈啊……哈啊……”

  他呆呆盯着天花板,眼角还挂着高潮时不受控制飙出的生理盐水,亮晶晶地反着光。

  樱井明音侧过身,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和脖颈,胸前两团白腻巨乳随着喘息剧烈起伏,乳尖上凝着晶莹的水珠——不知是汗还是乳汁,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她伸出粉嫩湿热的舌尖,极轻极柔地舔过姜伯佐眼角那滴咸湿的泪珠。

  “啾……”

  舌尖卷走泪水时,顺势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暧昧得让人头皮发麻。

  “小伯佐哭了呢……”

  她嗓音沙哑又慵懒,带着餍足后的绵软,却又藏着更深更贪婪的渴求。

  “是被姐姐操得太爽了吗?小主人~”

  姜伯佐喉结猛地滚动,偏开头不敢对上她那双湿亮到能滴水的眼睛,声音细若蚊鸣:

  “……嗯……”

  “嘻嘻~那姐姐先去给你做饭哦~”

  她作势要起身。

  “姐……姐,我……我还想要~”

  姜伯佐话音刚落,那根刚刚射过两次的肉棒竟又缓缓昂起,表面裹满白浊的混合液体,黏稠地一滴一滴坠落在小腹上,龟头还泛着湿亮的光泽。

  “想要什么呀~说清楚嘛~”

  樱井明音立刻贴近他耳边,滚烫的吐息喷在已经红透的耳廓上,惹得他浑身一颤。

  “小伯佐就是太害羞了~明明骨子里想发出更多下流的命令,却死活不肯坦率呢~”

  她的声音像魔鬼低语,带着甜腻的蛊惑,“你的小母狗姐姐正乖乖等着主人的调教哦~小主人完全可以……把最变态的想法都说出来~”

  “无论什么要求……姐姐都会乖乖听话的~汪~”

  【无论什么要求……!】

  【小母狗……】

  姜伯佐脸上的红晕瞬间烧到耳根,他猛地转头看向樱井明音,闭上眼,带着一股近乎掠夺的力道吻了上去。

  樱井明音先是一愣,随即更加狂热地回应。四片唇瓣激烈纠缠,舌头互相缠绕、吮吸,口水在唇齿间交换,发出黏腻的水声。

  她的眼神像要把姜伯佐整个人吞进去,浓烈的爱意从瞳孔直灌进他心里,把他整个人都软化、融化。

  等到樱井明音终于松开时,两人唇间拉出长长的晶莹口水丝,姜伯佐气喘吁吁,像撒娇又像命令:

  “姐……姐,我想要更多~狠狠榨我吧~把我榨到一滴都射不出来,可以吗!”

  “汪~!”

  樱井明音眼睛骤亮,像只终于拿到心爱零食的大狗,温柔又带着危险地翻身跨坐到姜伯佐腰间。

  她俯下身,湿热的唇瓣贴上他耳廓,吐息像火:

  “这次……换小母狗来动哦~”

  她伸手握住那根依旧半硬、沾满各种体液的肉棒,掌心缓慢涂抹,把残留的精液和爱液均匀抹满整根,像在给凶器重新上油。指腹专门绕着龟头冠状沟打圈,轻轻抠弄马眼,把里面还没流干净的残精一点点挤出来。

  “唔……樱井明音~”

  “别急~”

  她食指抵住他唇瓣,媚眼如丝,“主人的身体最诚实了……你看,它又在姐姐手里跳呢~”

  果然,那根肉棒在她掌心迅速胀大,青筋更加狰狞,龟头一点点涨成深紫红色,马眼再次渗出透明黏液。

  樱井明音满意地轻笑,扶着滚烫的柱身,对准自己早已泥泞不堪、还在微微抽搐的穴口。

  “噗滋——”

  腰肢猛地往下一沉!

  整根粗硬肉棒再次整根没入那湿热紧致的深渊,直撞到最深处。

  “啊啊啊啊——!!”

  樱井明音仰起脖颈,发出一声满足到发抖的长吟。姜伯佐清清楚楚看见她挺立的乳尖溢出乳白色的汁液,一滴一滴坠落在他胸口。

  “好深……顶到子宫了……小主人的形状……姐姐里面全都刻得清清楚楚……”

  她开始前后摇晃腰肢,不像刚才后入时的狂暴撞击,这次更像水蛇般缠绵又致命的研磨——每一次前后摆动,肉棒都在她体内搅出一圈圈白浊泡沫,发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

  “姐……姐……你的胸……”

  “哎呀~刚刚被主人从后面操得太狠,已经流了好多呢~”

  “小主人,来喝奶吧~这样才能快快长大哦~”

  樱井明音俯身,一手托住沉甸甸的左乳,把硬挺滴奶的乳尖直接塞进姜伯佐嘴里,另一只手扶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右乳上,引导他用力揉捏。

  “呜呜呜……”

  【好软……好甜……】

  樱井明音一边疯狂扭动腰肢,一边贴着他耳朵低语,声音带着些病态的扭曲:

  “其实啊……姐姐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这么做了~哦齁齁~顶到最舒服的地方了~”

  姜伯佐又震惊又羞耻又开心,下身更加诚实地向上猛顶,迎合她的节奏。樱井明音立刻感觉到体内的巨物又胀大了一圈,龟头更狠地撞击宫口。

  “小主人~露出好棒的表情~”

  “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声越来越急促。

  樱井明音长发甩出汗珠,滴落在姜伯佐脸上。她忽然加快速度,臀部像骑马般剧烈上下抛动。

  “要去了……姐姐又要去了……!”

  “……射进来……全都射给姐姐……!”

  “噗滋——滋滋滋——!!”

  姜伯佐腰眼一麻,肉棒在紧致甬道里剧烈跳动,马眼大张。

  滚烫浓稠的精液再次狂暴喷发,像高压水枪一样狠狠轰进樱井明音子宫壁。

  “啊啊啊啊——好烫!!又射了好多……子宫又要被灌爆了……!”

  樱井明音浑身痉挛,阴道疯狂收缩,像要把肉棒连根吞进去一样死死绞住,榨取着最后一滴,大量的乳汁灌入姜伯佐的嘴巴,措不及防的姜伯佐嘴角流出来不及吞咽的乳汁。

  第20章 我的姐姐不可能这么可爱(4)

  樱井明音脸色潮红得像熟透的蜜桃,她双手托起自己沉甸甸的巨乳,乳尖上还挂着晶亮的乳汁,顺着乳晕缓缓滑落。她低头看着嘴角残留奶渍、眼神有些涣散的姜伯佐,眼底闪过一丝短暂的清醒,声音带着慌乱:

  “小伯佐,你没事吧?”

  “姐……姐姐……”

  姜伯佐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樱井明音立刻俯身贴近,耳朵几乎贴上他的唇。

  “我……想上厕所……我……一点力气都没了……能抱我……去吗?”

  话音未落,樱井明音并没有从他身上起来,而是直接用那双看似纤柔却蕴含惊人力量的手臂,一把将姜伯佐整个人托起。

  “呀!”

  姜伯佐惊呼一声,像只无助的树袋熊,双腿本能地紧紧盘缠在她腰间,整个人被她抱得严丝合缝,下身那根依旧埋在她体内的肉棒因为姿势改变而更深地顶进子宫,龟头狠狠碾过宫颈。

  “嗯?!”

  “嘻嘻~小主人要忍住哦~”

  樱井明音贴着他耳朵低笑,声音又甜又毒,“要是忍不住……直接在姐姐子宫里尿出来~以后姐姐就不帮小主人‘排解’了哦~”

  姜伯佐浑身一僵,咬紧牙关拼命忍住下腹那股汹涌的冲动。

  两人下身毫无缝隙地紧密相连,那根粗硬的肉棒深深嵌在她湿热紧致的肉壁里。随着樱井明音每迈出一步,肉棒就在宫口处凶狠摩擦,带出“咕啾、咕啾”的黏稠水声,大量混合着精液的爱液被挤出,顺着两人结合处滴滴答答落在走廊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银丝。

  “哈啊……小主人好重哦~♥ 可是姐姐好开心……小主人的大东西正顶在小狗狗最深处,一跳一跳的,像要钻进子宫里一样……”

  她故意颠了颠怀里的姜伯佐,让龟头更狠地撞击宫颈,带出一股股透明淫液,溅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水声。

  “唔……小主人,动一动嘛~姐姐现在是主人的专属小母狗哦~小母狗正要把主人带到便器那里……帮主人把憋了好久的‘水’全部排出来~快点,要么主动操一操小母狗的骚穴,要么……直接在这里失禁射出来?♥”

  樱井明音把脸埋进姜伯佐颈窝,贪婪地深吸他混着汗水和情欲的味道,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眼底那点清明早已被狂热的占有欲吞没。

  【不……不行……要忍住……】

  姜伯佐身体轻颤,明明只有短短几步路,此刻却像走过炼狱般漫长。

  “咔哒。”

  她用后背撞开厕所门,冰凉的瓷砖空气让姜伯佐脊背一激灵。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樱井明音狠狠抵在墙上,背部贴着冰冷的瓷砖,而前方却是她滚烫湿热的肉体。

  “啊啊!就是这里……小主人的肉棒变得好烫好硬……是要射了吗?还是……要尿了?”

  樱井明音眼神迷离,感受着体内那根肉棒惊人的热度,突然勾起一抹恶作剧的坏笑。

  “可惜~看来是小主人赢了呢~”

  她慢慢向后撤臀,让肉棒一点点滑出穴口,只剩龟头还卡在阴唇间,带出一大股黏稠的白浊。

  “不要走嘛……小主人……”

  就在姜伯佐因为“胜利”而稍稍松懈的瞬间,樱井明音眼神骤厉,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腰,借着墙壁的反作用力,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猛地一撞!

  “——噗滋!!滋滋滋!!”

  整根粗壮肉棒毫无阻碍地再次贯穿到底,龟头蛮横地挤开早已酥软的宫颈,直接钉进子宫最深处!

  “呀啊啊啊——!!进去了!!顶到最里面了!!”

  姜伯佐发出近乎崩溃的尖叫,身体剧烈痉挛。

  几乎同一瞬间,他的理智彻底断线——

  “唔喔喔喔!!”

  滚烫浓稠的精液像决堤洪水,在子宫深处疯狂喷射,“噗咻、噗咻”地冲击着敏感宫壁。

  “好烫……好满……小主人的种子……全部被小狗狗吃掉了……哈啊……哈啊……”

  樱井明音贪婪地收缩小腹,死死夹紧。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把姜伯佐往怀里按,声音带着颤抖的诱惑:

  “还没完哦……小主人……尿出来吧……把剩下的‘水’也全部灌进姐姐肚子里……把小母狗当成主人的专用尿壶……全部……灌进来!!”

  紧接着精液的余韵,一股更加滚烫、更加汹涌的尿液顺着马眼狂暴冲刷,狠狠灌进已经满溢的子宫!

  “哗啦啦……滋滋……滋滋!!”

  “呜啊啊啊!!进来了!!好烫的尿!!子宫要被撑爆了!!”

  樱井明音眼球微微上翻,身体因极致快感不断抽搐。

  姜伯佐的尿液混着浓白精液,在她子宫里疯狂搅动。由于入口被肉棒死死堵住,那些液体只能不断撑大她的腹腔。从外面看去,她原本平坦的小腹肉眼可见地隆起一个圆润饱满的弧度——完全由姜伯佐的体液充盈而成,皮肤紧绷得几乎透明,甚至能隐约看见内部液体晃动的轮廓。

  “咕啾……咕啾……♥”

  少许混着尿液的白浊从结合缝隙被挤出,顺着她大腿内侧流下,却被她猛地收缩穴肉,发出“啵”的一声清脆吸吮,把液体重新吸回体内。

  “哈啊……哈啊……全部……都装进去了……樱井明音的肚子里……全是小主人的东西……”

  姜伯佐瘫软在她肩头,带着恐惧看向她。樱井明音脸上挂着坏心眼得逞后的扭曲满足笑容,他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姐……姐姐……对不起……”

  “不哭不哭……小主人……你是姐姐的唯一。”

  樱井明音像小时候哄哭的他一样,轻拍他的背,声音温柔得滴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姐姐是你的专属尿壶哦……下次,也要记得……尿在姐姐的子宫里哦~♥”

  姜伯佐渐渐平静,感受到她腹部那沉重滚烫的充盈感,呼吸却越来越急促。他本能伸出手,撑在她湿热的肩膀上,想借力把那根已疲软的肉棒从恐怖的“深渊”中拔出。

  可就在他发力的瞬间,樱井明音眼神闪过病态的执着。

  “唔……不行哦,小主人……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还没拔出来……就不准走……”

  她发出娇憨呢喃,缠在他腰间的双手猛然收紧,像蟒蛇绞杀猎物般死死箍住他。同时,那装满精尿的子宫竟像活物般蠕动,宫口如贪婪小嘴,死死咬住肉棒顶端。

  “咕啾……吸溜……”

  黏腻吸吮声在寂静厕所里异常清晰。姜伯佐惊恐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那根肉棒被层层肉壁包裹、绞紧,细小褶皱疯狂刮弄敏感神经。

  “哈啊……小主人的肉棒……又硬起来了呢……真乖……”

  樱井明音坏笑,开始有节奏地收缩盆底肌。力道像要把肉棒里的骨髓都榨出来,“滋滋”摩擦声伴着她刻意扭动,让刚发泄过的姜伯佐再次被推向欲望绝顶。

  “不要……姐姐……放开……唔啊啊啊!!”

  抗议瞬间化为破碎呻吟。

  樱井明音像不知疲倦的榨汁机,疯狂扭腰,用子宫腔不断撞击龟头。不一会儿——

  “噗咻——!!滋滋滋!!”

  “呀啊!又出来了!好浓……好烫……全部都要……全部都要吸干!!”

  她兴奋尖叫,双眼彻底失去理智,只剩纯粹贪婪。

  第三次、第四次……

  姜伯佐大脑一片空白,每一次射精都像灵魂被抽走一块。眼前重影,昏黄灯光扭曲成模糊光晕。

  “咕啾……咕啾……吸溜……”

  樱井明音仍在索取,她隆起的小腹因装载过多液体而紧绷鼓胀,甚至能看见皮肤下肉棒起伏的骇人轮廓。

  “小主人……你是姐姐的……全部都是姐姐的……”

  意识最后,姜伯佐脸颊贴在她湿漉漉颈窝,耳边是她如咒语般的淫靡低语。

  极致快感与无法言喻的疲惫如潮水淹没他。双臂无力垂落,身体彻底松软,像布娃娃般挂在她身上,在深度结合的状态下陷入深沉昏睡。

  樱井明音感受怀中少年均匀微弱的呼吸,脸上绽开扭曲而幸福的笑容。她没有拔出,反而更深地坐下去,让两人体温彻底熔融。

  “晚安……我的小主人……梦里……也要继续喂饱小母狗哦……♥”

  洗手间灯光在她疯狂眼神中摇晃。她低头看着彻底失去意识、脑袋歪在肩头的姜伯佐,嘴角勾起残忍又甜腻的弧度。

  “嘘——小主人睡着了呢,真是个辛苦的小懒猪……可是,姐姐的肚子还没装够哦……小母狗的子宫……还没被撑到极限呢~”

  她保持下身严丝合缝的姿势,双手死扣他腰胯,每走一步都故意用力下压,让疲软肉棒在淫液与尿液润滑下,在她体内“咕啾、咕啾”滑动。

  她就这样抱着昏睡的姜伯佐回到卧室,沿途滴落一地混浊液体,在地板留下淫靡痕迹。

  “咚。”

  她抱着他倒在凌乱大床上。那根肉棒依旧被她紧致内壁死死咬住,一分未滑。

  “哈啊……哈啊……现在,是属于姐姐的秘密时间了哦~”

  即便姜伯佐已陷入深度昏睡,她仍熟练揉搓他敏感点,同时控制穴肉像无数细小触手,有节奏地吸吮、绞紧那根近乎麻木的棒身。

  “咕啾、吸溜……咕啾……”

  在这种非人技巧下,昏睡中的姜伯佐发出细微痛苦闷哼,肉棒竟在生理本能驱使下再次颤巍巍充血,被她子宫口死死抵住。

  “啊!动了!小主人的宝贝又精神了呢~明明身体已经累坏了,这里却这么诚实……太可爱了!”

  樱井明音疯狂摇晃腰肢,不再追求激烈撞击,而是用内壁每一寸褶皱摩擦冠状沟。那种如同千万根羽毛同时骚刮神经的快感,即便昏睡中也足以让大脑沸腾。

  “噗滋、滋滋滋——!!”

  就在姜伯佐因本能发出一声短促惊呼时,她猛塌下腰,子宫口完全张开,像深不见底黑洞,对着马眼狠狠一吸!

  “唔喔……啊……”

  昏睡中的姜伯佐身体猛弓,脚趾死抠床单。

  “射出来吧……全部都给樱井明音……不管是精液、前列腺液……还是剩下的尿……只要是小主人的东西,姐姐一滴都不要剩下!!”

  随着她贪婪压榨,姜伯佐肉棒再次剧烈颤抖,“噗咻、噗咻”喷出滚烫液体。

  樱井明音感受热流再次冲击宫壁,发出一声满足呻吟,整个人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渐渐变缓的心跳,也缓缓闭眼。

  “嘿嘿……小腹又涨起来了呢……好满……好幸福……小主人,梦里也要继续努力哦,姐姐会一直……一直这样吸下去的……直到把小主人彻底掏空为止……♥”

  第21章 新年篇~

  乡下的大浴场内,水汽宛如实质般的白纱,将每一寸空间都填补得严严实实。木头的清香在高温下被彻底激发,与那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樱花香气绞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近乎催情的湿润氛围。姜伯佐此刻正处于这股漩涡的中心,他那件印有单朵樱花的白色浴袍早已被汗水与水汽浸透,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匀称的轮廓。

  他被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狂热的雌性荷尔蒙死死锁死。

  “好、好近……救命,这种距离,呼吸都要停掉了……”

  姜伯佐局促不安地搓着手指,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泛白。左侧,仓唯奈那充满活力的麦色肌肤紧紧贴着他的左臂,湿透的黄色浴袍根本遮掩不住她那如猎豹般优美且凹凸有致的曲线。她那条修长且充满弹性的健美大腿,正像是有意无意地,在伯佐的大腿内侧反复摩擦,带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粗糙感与热度。

  右侧,樱井明音那软绵绵、仿佛没有骨头一般的身体,将伯佐的右半身完全陷进了雪白的肉浪之中。那股惊人的触感,就像是被最顶级的丝绒包裹,每一寸毛孔都在感受着对方惊人的丰盈。

  “伯佐,脸红得好可爱呀……是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吗?~”

  仓唯奈嬉笑着,那对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她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在伯佐敏锐的耳根,激起少年一阵剧烈的颤抖。那只带着薄茧的小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了他宽松的浴袍领口,指尖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胸前那颗因为紧张而挺立的红果,坏心思地揉弄、按压着。

  “呜……不是说好给我个惊喜吗……这、这惊喜也太超过了……”

  姜伯佐羞得几乎要从头顶冒出蒸汽,心脏在胸腔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疯狂地撞击着肋骨。而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灵魂都在酥麻的,是身后那个始终保持沉默的女人——刘雪青。

  她从背后死死地搂住伯佐的腰,动作强硬得不容拒绝。她那如白瓷艺术品般光滑却透着丝丝寒意的娇躯,透过薄薄的浴袍传递着两团惊人的柔软压迫。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冰凉的下巴抵在伯佐的肩头,修长的手指像是受过训练的猎人,精准地伸进浴袍,一把掌握住了他胯间那根早已不安分抬头、跳动不已的巨物。

  “嘶——哈啊!师、师姐……”

  姜伯佐没想到刘雪青会这么直接地出手,眼睛因为过度的快感与惊吓而猛然睁大。

  “啊……小主人……你的‘小狗’已经等不及要舔舐你了呢……呜汪~”

  樱井明音的声音低沉而粘腻,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色气。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被痴迷的精光占据,丰满的娇躯在伯佐的手臂上反复磨蹭,那对巨大的乳房几乎要将少年的手臂彻底淹没。

  “姐、姐姐……别这样叫我……唔嗯……”

  姜伯佐弱弱地抗议着,可那声音在充满淫靡气息的浴场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的身体在那股冰火两重天的夹击下,迅速充血肿胀,理智的防线正在摇摇欲坠。

  樱井明音完全无视了他的抗议,她那丰腴的身躯灵活地滑跪到湿漉漉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她熟练地扯开了伯佐腰间那根早已松垮的束带。

  啪嗒。

  那件印有樱花的白色浴袍顺着少年圆润的肩膀无声滑落,堆叠在脚踝处。暴露在空气中的,是少年白皙如玉、仿佛散发着微光的身体,以及胯间那根尺寸与他稚嫩外貌极不相称的、狰狞跳动的可爱巨根。

  “咕嘟——”

  那是三名女性同时吞咽口水的响声,在寂静的浴场里显得格外清晰且贪婪。

  “师姐……明音姐又要抢先了呢,真是不公平~”

  仓唯奈娇嗔一声,随手一扯,也褪下了自己的黄色浴袍。那对硕大的奶子在失去束缚的瞬间猛地弹跳出来,顶端的两颗红枣在水汽中显得格外娇艳诱惑。她直接跨坐到伯佐的大腿上,湿润的骚穴磨蹭着少年的膝盖,带起一阵湿滑的粘液。

  “伯佐,今晚可是别想跑哦,我们要一直做到明年~嘻嘻~”

  刘雪青依旧沉默,但她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因为极致的占有欲而染上了一层幽红。她猛地收紧双臂,将伯佐整个人向上提了提,试图让他那根粗壮的肉棒远离樱井明音。

  但樱井明音的速度更快,她像是一头见到了骨头的饿犬。

  “汪!谢谢小主人赏赐……吸溜!”

  樱井明音发出一声羞耻的犬吠,迫不及待地张开那张湿润的小嘴,将那硕大的龟头一口含入。

  “啧溜——哈啊——咕啾!”

  “唔啊!好、好深……姐姐!要顶到喉咙了……唔唔!”

  姜伯佐猛地仰起头,后脑勺重重地抵在刘雪青那对冰凉却柔软的巨乳上。樱井明音那灵活的舌头正围着冠状沟疯狂地打转、舔舐,唾液顺着她的嘴角拉出银丝,滴落在少年紧绷着的、白皙的脚趾上。

  “不行了……这种感觉……脑袋要烧坏了……”

  刘雪青此时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她冰凉的舌尖像是一条游蛇,舔过伯佐颤抖的后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她的一只手绕到前面,顺着伯佐的腹股沟向下,指尖轻佻地拨弄着那对沉甸甸的卵蛋。

  “呼呼~臭伯佐~明明这里已经变得这么硬了呢~”

  仓唯奈对着他紧绷的耳朵吹着气,含住耳垂用力吸吮。刘雪青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用另一只手强行抵住姜伯佐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师姐?呜呜呜!”

  姜伯佐的话语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刘雪青猛地低头,封住了少年的唇。

  “啾、吧唧、啧啧、唔唔——”

  淫荡的水声与唇舌交缠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三名绝色佳人在这个雾气氤氲的狭窄空间里,彻底撕开了平日的面具。樱井明音跪在地上疯狂吸吮着,喉咙发出阵阵贪婪的吞咽声;仓唯奈像雌豹般用肉体不断摩擦着伯佐的侧身;而刘雪青则以绝对的统治力掠夺着他的呼吸。

  姜伯佐只能像是一叶扁舟,在情欲的汪洋中随波逐流,爽感让他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浴场内的水汽愈发浓重,仿佛要将现实彻底剥离。

  “伯佐……你的这里,跳得好快呀……是因为我吗?”

  仓唯奈那麦色的娇躯紧贴着伯佐。她微微低下头,黑色的高马尾垂落在伯佐的小腹上,带起一阵阵酥痒。她慢慢蹲下身,张开红润的小嘴,伸出灵活的丁香小舌,精准地卷住了伯佐那对正因为刺激而微微收缩的卵囊。

  “啧溜——吸溜——”

  仓唯奈和樱井明音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竞赛,卖力地伺候着少年的下半身。

  “唔……唯奈……姐姐……别、别那样舔……那里不行……哈啊!”

  姜伯佐浑身一个激灵,脚趾蜷缩得几乎要抽筋。仓唯奈的舌尖带着电流,绕着卵囊的每一道褶皱细致地打转,时而轻柔吮吸,时而用齿尖刮过。那种从根部传来的酸麻感,让少年的腰肢不由自主地挺起。

  而在他的身后,如同一座冰冷玉山的刘雪青,微微皱起眉头。她放开了伯佐的唇,也跟着蹲了下来,稍显粗鲁地分开了少年圆润的臀瓣。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正在忙碌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后,她俯下身,冰凉的鼻尖蹭过伯佐温热的股间,那条湿润而冰冷的长舌,猛地抵住了那处紧闭的、粉嫩的后庭。

  “滋溜——”

  “啊哈!师姐!那里……那里脏……唔唔!”

  姜伯佐发出一声凄惨却又带着极致愉悦的惊叫。后庭传来的冰冷触感与前方仓唯奈带来的灼热形成了鲜明的“冰火两重天”。刘雪青的舌尖极其霸道,在那窄小的缝隙深处不断钻动、挑逗。

  被彻底侵犯的羞耻感与无法言喻的背德快感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姜伯佐只能无助地张大嘴巴,任由唾液滑落,彻底沦为了三名魔女的玩物。

  然而,最令姜伯佐感到窒息与疯狂的终极刺激,毫无疑问来自于正前方。

  “小主人……‘小狗’要开动了哦……要把主人的大肉棒,全部、一滴不剩地吞进肚子里……”

  樱井明音的声音黏糊得像是被高温融化的糖浆,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酥的卑微感。那双原本温婉的眼睛此时充满了极致的渴望与近乎癫狂的爱意。她那软绵绵、如云朵般丰盈的巨乳,因为跪地的姿势而被大腿和手臂挤压成了一个极其夸张、肉感十足的扁圆形状,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

  她伸出那双白皙丰腴的手,像是捧着神灵赐予的绝世珍宝一般,颤抖着握住了那根狰狞跳动的巨根。她先是迷醉地闭上眼,在顶端那不断渗出透明粘液的马眼上印下一个深情且粘腻的吻。

  随后,她猛地张开了那张湿润的小嘴,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充满野性的渴望。

  “呕呜——咕噜!”

  “唔……喔喔喔喔!!”

  姜伯佐的双眼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因为剧烈的物理冲击而收缩成了一个小点。

  樱井明音竟然没有任何试探,直接一口将那硕大的龟头连同整根粗壮的阴茎体全部吞了进去!那如铁柱般坚硬的肉柱瞬间撑开了她娇嫩的口腔壁,将她那张原本秀气的脸颊顶出了一个极其明显的、狰狞的轮廓。

  “好烫!好紧!喉咙……要被捅穿了……!”

  姜伯佐只觉得自己的分身坠入了一个极度湿润、灼热且充满了强烈挤压感的肉欲黑洞。他本能地想要后退挣扎,却被身后的刘雪青和身上的仓唯奈牢牢锁死。樱井明音的食道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在肉棒捅入的刹那,便开始了如同波浪般剧烈的蠕动与收缩,死死地包裹着每一寸跳动的青筋。

  “咕噜——啧哈——呕……”

  樱井明音发出了痛苦却又沉溺其中的干呕声,生理性的泪水顺着她丰满的脸颊不断滑落,滴在伯佐的小腹上。她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像是在献祭一般,更加狂热地向前挺动身体,让那根巨根彻底贯穿了她的口腔,毫无保留地深深捅入了喉咙的最深处,直抵那片从未被触碰过的禁区。

  “噗呲——噗呲——滋溜!”

  每一次极深处的深喉撞击,姜伯佐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马眼正狠狠地顶弄着她的嗓眼。樱井明音那湿软的舌头被挤压在肉棒下方,只能无助地缠绕着,大量的唾液因为无法及时吞咽而顺着两人交合的缝隙疯狂溢出,像瀑布一样打湿了她的下巴和少年的阴毛。

  “唔唔……呜唔……咕唧……”

  樱井明音含混不清地呜咽着,双手死死按住伯佐的大腿,指甲因为用力而陷入了少年的皮肉。她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钉在那根灼热的肉柱上,享受着那种被彻底填满、几乎窒息的快感。

  “要断了……要被明音姐吸断了……脑浆都要被抽出来了……”

  姜伯佐被这种三管齐下的地狱级快感折磨得几乎要哭出声来。前方是樱井明音致命的真空深喉吮吸,下方是仓唯奈温柔却磨人的卵囊舔弄,后方则是刘雪青冷酷而深入的后庭侵犯。

  他的身体在三位魔女的重重包围中剧烈抽搐着,那根巨根在樱井明音的口中胀大到了极限,青筋暴起,像是一枚随时都会在那温热喉咙里彻底炸裂的炸弹。

  “吧唧——啧——吸溜!”

  “伯佐,你的味道……变得好浓郁,好香……我也想要了呢……”

  仓唯奈抬起头,嘴角挂着晶莹的银丝,眼神迷离地看着已经陷入失神状态、嘴角流涎的少年。而樱井明音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狂乱,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那张被撑得变形的脸颊肆意流淌,像是一头正在疯狂进食的雌兽。她的喉咙肌肉正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频率剧烈收缩着,试图将那根灼热的肉棒吞得更深、更久。

  “不行了……真的要出来了……明音姐的喉咙……好紧……要把我绞碎了……!”

  姜伯佐的大脑已经彻底罢工,只剩下脊髓神经在疯狂地放电。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樱井明音那头黑色的短发,指缝间缠绕着湿润的发丝,因为极度的快感而不断用力收紧。

  “啊……啊啊啊!要出来了!姐姐……接住啊!!全部给你!!”

  姜伯佐发出一声近乎哭腔的嘶吼,他的腰部猛地向前挺起,全身肌肉在这一刻瞬间绷紧,脚趾死死地抠住湿滑的木地板。

  “噗呲——!!”

  那是肉茎深处精囊剧烈收缩、爆发的闷响。

  第一股浓稠如炼乳般的精液,带着足以灼伤粘膜的恐怖温度,像是一支离弦的利箭,直接冲破了樱井明音那已经完全敞开的喉管,狠狠地撞击在她食道的最深处,顺着喉咙直达胃部!

  “唔唔唔——!!!”

  樱井明音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失神地向上翻起,露出了大片的眼白。那一瞬间强力的射精冲击让她几乎窒息,但作为“小狗”的执念让她死死地咬住牙关,喉咙肌肉疯狂蠕动,像是一台精密的抽水机,贪婪地索取着。

  “咕嘟!咕嘟!咕嘟!咕唧——”

  伯佐的巨根在她的喉咙里疯狂地跳动抽搐着,每一波射精都比前一波更加狂暴、量大。大量的浓精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胃里,樱井明音那平坦的小腹甚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量液体灌入而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起伏。

  “哈啊……哈啊……哈……”

  不知过了多久,樱井明音才缓缓地松开了嘴。那根巨根从她口中退出时,带出了拉得极长的、晶莹剔透的银丝,其中还夹杂着大量没来得及吞下的白浊。她软瘫在地上,嘴角挂着浓稠的精液,眼神空洞而满足,喉咙还不自觉地做着吞咽的动作,试图将最后一滴余韵也咽下去。

  “汪……谢谢……小主人的……赏赐……好甜……”

  她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伸出通红的舌头舔了舔唇边的白浊,那副彻底坏掉的痴女模样,让一旁的仓唯奈和刘雪青看得浑身燥热,下体早已泥泞不堪。

  “师弟……你是我的。”

  刘雪青的声音穿透了浴场内氤氲的雾气,那语调清冷得如同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却在伯佐的耳畔激起了一阵令人战栗的寒意。这不是在诉说爱意,而是在宣示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主权。还没等伯佐从那股冷冽的气场中反应过来,刘雪青便动了。她那双修长得近乎完美的、带着丝丝凉意的手臂猛地伸出,精准地从后方穿过伯佐的腋下。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他那单薄的身体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手拎起的小猫。伯佐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那股蛮横的力量提了起来,被迫转过身去面对着那张如冰雕般绝美的脸庞。

  “咚”的一声闷响,伯佐的脊背重重地撞在了湿滑而冰冷的石壁上。

  “唔啊……师、师姐……”伯佐急促地喘息着,视野里满是刘雪青那双幽深如潭水的眸子。他的胸膛紧紧抵靠着那对大得惊人的软玉,尽管刘雪青的体温偏低,但那惊人的触感和压迫感,却让他体内的血液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沸腾起来。

  刘雪青没有给他任何闪躲的余地,她那双足以令世间所有名模都自惭形秽的修长美腿微微分开,带着一种侵略性的姿态跨在伯佐的身体两侧,将他死死锁在石壁与自己的身体之间。她缓缓低下头,像是要将伯佐的灵魂都吸干一般,再次蛮横地入侵并吻住了他的唇瓣。

  而在这纠缠的两人身侧,仓唯奈正像一条灵巧的联系吧般凑了上来。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红光,她张开红润的小嘴,伸出那条湿润且极其灵活的丁香小舌,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伯佐的耳道里。她太了解这个青梅竹马了,知道哪里是他最无法抗拒的死穴。

  “啧溜——滋——”

  随着那湿腻的声响,伯佐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耳朵直冲脊髓。在那极具技巧性的舔弄下,他那根原本就处于紧绷状态的肉柱瞬间充血,变得如同生铁般坚硬,狠狠地顶在了刘雪青那肥美的股间。

  “呀啊!唯奈……别、那里好奇怪……”伯佐发出一声近乎变了调的尖叫,身体因为极度的敏感而剧烈痉挛起来。耳道被温热舌尖深入搅动、吸吮的感觉,让他的大脑皮层一片空白。他在心里绝望而又沉沦地呐喊着:好舒服……耳朵真的要被唯奈舔得融化掉了……

  此时的刘雪青已经彻底进入了某种疯狂的生理状态。由于那根灼热肉棒的顶撞,她那肥美私处正疯狂地分泌着晶莹的爱液。她那双冰冷的手向下探去,稳稳地扶住伯佐那根正突突跳动的巨根,对准了自己那紧致得令人感到恐怖的骚穴,随后猛地向下沉腰。

  [噗呲——!]

  那是肉体被强行贯穿的声音。

  “呜呜呜——!!”伯佐的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那根粗壮的肉柱长驱直入,野蛮地撞开了层层叠叠、如同无数小舌头般颤抖的肉褶,最后狠狠地捣在了那从未被如此粗暴对待过的子宫口上。

  刘雪青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清冷的脸庞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娇喘从喉间溢出。她开始疯狂地摆动那双惊人的长腿,利用身高的优势,将伯佐整个人死死地钉在石壁上,开始了如狂风骤雨般的暴力抽送。

  [噗呲、噗呲、啪嗒、啪嗒!]

  肉体撞击的闷响在空旷的浴场内回荡,混合着水声,构成了一曲荒诞而淫靡的交响乐。刘雪青那冰冷的阴道内壁在这一刻仿佛有了独立的意志,它们像无数只饥渴的小手,在疯狂地吸吮、摩擦着伯佐的冠状沟,试图榨干他每一滴精髓。

  而仓唯奈则更加卖力,她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吸吮声,舌尖在伯佐的耳道深处不断地搅动。

  [要疯了……真的要疯了……师姐的里面……好舒服……唯奈的舌头……好烫……]

  每一次撞击,伯佐的身体都会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扑去。那种非人的包裹感让他在快感的深渊里不断下坠。

  [不行……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师姐弄坏的……]

  伯佐的大脑在疯狂震荡,耳边是唯奈粘腻的啧啧声,前方是刘雪青永无止境的冲击。姜伯佐拼尽全身最后一丝理智和力气,那双白皙的小手颤巍巍地向下探去,抓住了刘雪青那充满弹性、正剧烈起伏的丰满臀肉。

  刘雪青那双幽冷的眸子微微收缩,动作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姜伯佐那张稚嫩的脸庞涨得通红,他不再只是被动地承受,而是发狠地挺起腰跨,主动地捅入了那处冰冷的深渊。随着他的主动迎合,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师姐体内每一道褶皱在被蹂躏时的颤抖。

  刘雪青的呼吸乱了。她那冰冷的阴道内壁像是发了疯一样,开始不计后果地绞杀着那根闯入的肉棒。她双手死死扣住伯佐的腰,配合着他的频率,开启了更加深入、更加疯狂的对顶。

  [噗呲!噗呲!噗呲!]

  两人的身体在石壁前剧烈碰撞,激起漫天的水花。渐渐地,在这场原始的博弈中,伯佐竟然占据了一丝上风。

  “师姐……全部……都给你!!呜喔喔喔喔——!!”

  就在这一瞬间,伯佐积蓄已久的精关彻底崩塌。

  [噗嘶——!噗嘶——!噗嘶——!]

  那是一场近乎绝望的爆发。滚烫而浓稠的白浊,如同被高压泵喷射出的浆液,毫无保留地、狂暴地撞击在刘雪青那正处于极度痉挛状态的子宫口上。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像是要在这一刻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由于惯性,他们一起向后仰去。刘雪青那张清冷如霜的脸庞此时布满了潮红,嘴角无意识地溢出一道晶莹的银丝,那是理智彻底崩塌的证明。

  刘雪青那双修长的美腿无力地分开,从那处依然在微微抽搐的骚穴中,大量的白浊正混合着透明的爱液,顺着大腿根部,从两人交合的缝隙中缓缓流出。

  伯佐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刘雪青那柔软而冰凉的腹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受着余韵在身体里一波波散开。

  “呵呵……呵呵呵~❤”

  仓唯奈发出一声娇滴滴的轻笑,那笑声像是带着小钩子,在姜伯佐紧绷的神经上反复拨弄。她那双修长得近乎不真实的玉腿在温热的池水中猛地一划,溅起一串晶莹剔透的水珠。

  在姜伯佐惊愕得几乎凝固的注视下,这位青梅竹马竟然直接在湿滑的池边石阶上,毫无征兆地展现了一个完美到极致的横向一字马!

  哗啦——!

  清脆的水声响起,池水顺着她那如大理石般紧致、毫无赘肉的腿部曲线缓缓滑落。两条修长的长腿如同两道粉色的城墙,在伯佐面前彻底敞开了那道通往禁忌领域的“城门”。因为极度的拉伸,她那处原本就因为先前的挑逗而泥泞不堪的骚穴,此时被完全撑平、彻底暴露在灯光之下。

  那粉红色的肉褶闪烁着淫靡的水光,每一道褶皱都像是活物般在微微蠕动,仿佛一朵在深夜里寂寞盛开、正渴求着甘霖滋润的旱地之花。

  (这……这种姿势……唯奈的身体,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这种柔韧度,完全超出了人类的常识……!)

  姜伯佐被眼前的视觉冲击力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呼吸。他的视线在那道粉色的缝隙和唯奈那张写满挑逗的脸庞之间来回游移。原本还在刘雪青体内的肉棒,此时因为这极致的视觉诱惑而再一次疯狂膨胀起来,青筋在暗红色的柱体上狰狞地跳动着。

  他艰难地将肉棒从雪青那温热潮湿的体内抽离,带出一声粘腻的“噗啾”声,随后带着满腔的燥热,一步步走向石阶上的仓唯奈。

  “来吧……臭伯佐……嗯~❤别让我等太久嘛,我可是一直、一直都没有得到呢……这里,已经痒得快要受不了了哦~❤”

  仓唯奈伸出粉嫩的舌尖,极其诱惑地轻舔着自己饱满的红唇。她双手撑在身后的石阶上,微微后仰的动作让她那对硕大得不合常理的乳房更加高耸,眼神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挑逗与渴求。

  姜伯佐再也无法抑制本能的冲动。他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膝盖重重地抵在湿滑的石阶上,双手颤抖着扶住仓唯奈那因为极度拉伸而绷得极紧的大腿根部。

  那里的皮肤触感极好,既有女性特有的温润柔软,又带着长期锻炼后的惊人弹性,像是一块被加热过的极品羊脂玉。

  他对准了那处正缓缓流出透明爱液、微微开合的缝隙,腰部猛地向前一挺!

  噗呲——!!!

  “啊哈——!呜……好深……进来了……全进来了……呀啊啊——❤”

  仓唯奈发出一声高亢而满足的呻吟,那张妩媚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因为一字马的姿势让阴道肌肉被极度拉伸,伯佐的进入变得格外顺畅,却又因为这种拉伸带来的紧致感,让他产生了一种正在被整座温热肉山吞噬的错觉。

  (好紧……!唯奈姐里面……简直就像是活的一样……像是有无数只温热的小手在拼命拉着我往里钻,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

  姜伯佐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抠住唯奈的腿肉,开始在那处粉红色的幽谷中展开了疯狂的冲刺。每一次撞击,都会带起大片粘稠的水声与肉体碰撞的沉闷响声。

  啪!啪!啪!啪!

  “呜……呜呜……好棒……就是那里……撞得好深……要把子宫都撞坏了……哈啊❤”

  仓唯奈的娇躯随着伯佐狂暴的抽送在石阶上轻微晃动,她那对惊人的乳房如同愤怒的海浪般疯狂起伏,粉嫩的乳晕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诱人的弧线。她不仅没有因为这种高难度的姿势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因为这种极度的扩张感而陷入了歇斯底里的快感之中。

  “就是这样……伯佐……全部灌进来……把你的东西……全部塞满我……呜呜……好棒……再快点……再用力点啊!”

  她伸出长臂,死死勾住伯佐的脖子,将少年的脸狠狠埋进自己那深不见底、充满乳香的乳沟中。那种被温热、柔软且充满女性香气的肉体彻底包裹的感觉,让伯佐的抽送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毫无章法。

  姜伯佐的每一次冲刺,都像是重锤击打在两人灵魂的最深处,激起阵阵令人眩晕的火花。

  “不行了……这种感觉……要疯了……臭伯佐,你真的……要把我彻底弄坏吗……啊啊啊❤”

  仓唯奈那张原本写满戏谑与挑逗的脸庞,此时早已被极致的生理快感所扭曲。她那一字马横跨在石阶上的双腿,此时因为肌肉的高度紧张而剧烈颤抖着,圆润可爱的脚趾紧紧蜷缩,脚后跟死死抵住湿滑的石面,试图寻找一个支撑点。

  啪!啪!啪!啪!

  撞击声在空旷的浴场内回荡,带着湿润的粘腻感。伯佐那根肉棒此时硬得如同烧红的烙铁,在那处被爱液浸润得泥泞不堪的骚穴中横冲直撞,每一次都直抵最深处的宫颈口。

  “啊……哈……伯佐……要到了……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呜呜……要坏掉了……救命……”

  仓唯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那是极度欢愉后的失控。她的娇躯突然间像是被通了高压电一般,猛地向上弓起,背部离开石阶,就在这一瞬间,快感如同火山爆发般将她彻底淹没。

  嗡——!

  两人的大脑同时陷入了一片空白。仓唯奈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限,那条原本就紧致的阴道更是发疯似地绞缩起来,像是要把伯佐的肉棒彻底碾碎在体内,榨干最后一滴精华。

  “呜喔喔喔喔——!!!呀啊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尖叫,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尊绝美的石雕。

  然而,这种极致的紧绷仅仅持续了几秒钟。随着伯佐最后几下狂暴的顶送,一股股滚烫的白浊再次如洪流般灌入了她的深处,与她体内喷涌而出的爱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法阻挡的热浪。

  呼——

  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仓唯奈那紧绷到极限的身体猛然间松垮了下来。

  原本完美的一字马姿势再也无法维持,她那两条修长的美腿像是失去了骨骼支撑的丝绸,无力地顺着石阶滑落,软绵绵地摊开在温水中,溅起细小的浪花。

  她整个人像是一滩融化的春雪,瘫倒在伯佐的怀里。那对硕大的乳房随着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在伯佐的胸膛上无规则地挤压、变形。

  (被……被填满了……被这个坏家伙……彻底击溃了……这种感觉……好舒服……好想就这样……溺死在伯佐的怀里……)

  仓唯奈的眼神彻底涣散,嘴角挂着一丝痴傻而幸福的笑容,大量的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她那白皙的锁骨上,滑入深沟。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伯佐那根还在微微抽动的肉柱埋在她体内,感受着那种余韵带来的阵阵痉挛。

  随着一声极其粘腻、宛如拔火罐般的“噗啾”闷响,姜伯佐猛地将那根还挂着仓唯奈晶莹体液与斑驳残精的肉棒从那处被玩得红肿的骚穴中抽离。

  空气中由于这一动作,瞬间弥漫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令人脸红心跳的味道——那是混合了石榴沐浴露的清香与男女交欢后特有的腥甜气息,在水蒸气的氤氲下,简直成了最致命的催情毒药。

  “呜……嗯……❤”

  仓唯奈发出一声细碎而娇弱的呜咽,她那双原本修长紧致的玉腿此时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的猫,无力地在石阶上颤抖了两下,随后彻底沉入了那片由极致高潮带来的、深不见底的余韵深海之中。

  姜伯佐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他转过头,那双被欲望染得通红的眸子,死死盯住了一旁早已等待多时、露出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樱井明音。

  樱井明音此时正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男人瞬间理智崩断的姿势跪趴在湿滑的石阶旁。她腰部呈现出一种近乎夸张的下榻弧度,衬托得那对如满月般浑圆、挺翘、硕大无朋的臀部愈发显得惊心动魄。

  因为极度的期待与渴望,她那紧致的臀肉正在空气中微微打着颤,瓣肉之间那道深邃如幽谷的沟壑中,早已被她自己分泌出的爱液浸润得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微光。

  “小主人……明音……明音也想要……呜呜,求求您……”

  樱井明音那带着哭腔的哀求声,配合着她那双泪汪汪、写满了臣服的大眼睛,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姜伯佐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低吼,像是一头被原始本能驱使的蛮荒小兽,猛地扑了上去!

  嘭——!

  沉闷而响亮的肉体撞击声在空旷的浴场内激起阵阵回音。姜伯佐那并不算宽阔却布满爆发性肌肉的胸膛,死死地贴在了樱井明音那宽阔、布满细密汗珠的背脊上。这种巨大的体型差异与力量感的碰撞,充满了荒诞而又极致刺激的张力。

  “啊哈!伯佐……不,小主人!哈啊……终于轮到明音了……快……快把您的宝贝给我……小狗的屁股……已经热得要烧着了……汪!汪汪!❤”

  樱井明音发出一声充满了狂喜与救赎感的尖叫,她那张英气中带着浓浓媚态的脸庞猛地回转过来,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贴在颊边,眼神中满是近乎疯狂的痴迷与崇拜。

  她竟然主动伸出双手,用力向两侧掰开了自己那对紧实而硕大的臀瓣,将那处早已因为嫉妒和渴望而变得通红、正不断一张一合贪婪呼吸着的骚穴彻底呈现在主人面前。

  姜伯佐没有丝毫犹豫,单手死死按住明音那如水蛇般扭动的纤细蜂腰,另一只手扶住那根狰狞的巨物,对着那处泥泞不堪的深渊狠狠撞了进去!

  噗呲——!!!

  “喔喔喔喔——!!进来了!好深……顶到最里面了……呜呜!伯佐的肉棒……好烫……要把明音烫化了……呀啊啊!”

  樱井明音的身体因为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猛地向前一蹿,这种极致后入的姿势,让伯佐能够毫无保留地深入到她体内最隐秘、最柔软的角落。

  樱井明音的小穴内部暖烘烘的,又湿又滑,层层叠叠的肉褶像是拥有自主意识的深渊,不知疲觉地绞杀着闯入的巨物。

  (明音姐里面……好软……好暖……这种包裹感……简直要把灵魂都吸进去了……舒服得要命!)

  姜伯佐伏在明音宽阔的背上,像是发了疯一般疯狂地耸动着腰肢。每一次全根没入的撞击,明音那对硕大得不合常理的乳房都会在重力作用下于下方剧烈甩动,“啪啪”地拍打在冰冷的石阶上,溅起混杂着体液的水花。

  樱井明音像是一个彻底觉醒的受虐狂,不仅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拼命向后撅起那丰满的屁股,主动迎合着伯佐每一次充满暴力的抽送。

  “就是这样……用力……呜呜……把明音撞烂也没关系……我是您的狗……是小主人的肉便器……啊哈……好爽……爽得要死掉了!❤”

  姜伯佐的呼吸已经变得如同拉风箱般沉重而浑浊,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滑落,滴在明音那曲线惊人的腰臀连接处。他能感觉到身下这头健美“小狗”正在疯狂地渴求着更多的蹂躏,那种从对方阴道深处传来的、如同脉搏般有节奏的剧烈绞杀感,正不断催促着他走向最后的爆发。

  “明音姐!”

  姜伯佐低吼一声,突然腾出双手,猛地扣住了樱井明音那双因为撑在前方而绷得极紧、肌肉线条优美的小臂。他双臂猛然发力,像是在拉动一张拉满的强弓,强行将明音的身体狠狠向后拉扯!

  明音的身体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后仰去,原本塌陷的腰部此时弓成了一个令人惊叹的惊人弧度,这种强制性的姿势让伯佐的肉棒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彻底、野蛮地没入了她那处泥泞幽谷的最深处。

  “啊啊啊——!好深……腰……腰要被拉断了……伯佐……小主人……再用力一点……哪怕把明音撕开也没关系……呜呜!给我更多!”

  樱井明音发出一声完全变了调的尖锐娇喘,她那张充满英气的脸庞因为痛苦与快感的双重折磨而显得格外妖娆、堕落。她被迫仰起头,修长的颈部线条绷得笔直,像是一只正引颈受戮、却又满心欢喜的绝美天鹅。

  伯佐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在维持着这种拉扯姿势的同时,下半身开始了如狂风暴雨般的加速冲刺!

  啪!啪!啪!啪!啪!

  撞击声变得密集而狂暴,每一声都伴随着明音身体的剧烈震颤。伯佐沉重的卵囊狠狠拍打在明音那硕大的臀瓣上,激起一圈又一圈鲜红的印记。那种由于姿势改变带来的极致深度,让每一次抽送都精准无误地撞击在明音那敏感至极的宫颈口上,带起一阵阵毁灭性的快感电流,直冲两人的大脑皮层。

  (就是这里……明音姐最敏感的地方……感觉到了,她在发疯一样地吸我……要把我全部榨干!)

  姜伯佐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正在小腹处疯狂汇聚,那是即将决堤、无可阻挡的征兆。

  他突然松开了樱井明音的手臂。失去支撑的明音惊呼一声,身体猛地要向前扑倒,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姜伯佐整个人如泰山压顶般覆在她宽阔的背上,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死死抓住了那对硕大如瓜的巨乳!

  他竟然就这样,凭借着爆发力,将樱井明音整个人从石阶上抱了起来,维持着结合的姿势悬在半空!

  “明音姐……给我接好了!!!”

  伯佐的手指深深陷入了那团如面团般柔软、又如凝脂般滑腻的乳肉中,疯狂地抓揉、挤压,将那对豪乳蹂躏成各种淫靡变形的形状。

  同时,他的腰部发动了最后的、不顾一切的冲刺,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噗呲——噗呲——!!!

  “喔喔喔喔喔——!!!主人!主人射进来啊啊啊啊——!!!”

  随着伯佐腰部最后一次近乎痉挛的疯狂顶送,滚烫的浓精如同迸发的岩浆,带着毁灭性的热量,疯狂地灌入了樱井明音的最深处。

  呜——!!!

  樱井明音发出一声长长的、近乎窒息的低鸣,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脚趾死死蜷缩。随后,她像是被剪断了线的木偶,彻底瘫软在伯佐的怀里。

  两人感受着体内那股灼热的液体不断冲刷着子宫壁的余韵,那种被彻底标记、彻底征服、彻底合为一体的满足感,让他们在这一刻,同时流下了幸福而混乱的泪水。

  姜伯佐脚下一软,踉跄着将怀中那具如同烂泥般瘫软的樱井明音放回温热的池水中。

  他艰难地将那根还挂着晶莹体液、混合着残余白浊的肉棒从中抽出,带出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吸吮声。他整个人几乎是瘫倒在水中,背靠着池壁,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潮湿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理智慢慢回归。

  “小主人~❤”

  “臭伯佐~❤”

  “师弟……哈……❤”

  还没等他喘匀这口气,耳畔便传来了三声重叠在一起、娇滴滴到几乎能拧出蜜水的声音。姜伯佐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去,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因为疲惫而略显疲软的肉棒,在视觉极限冲击下竟再次如受惊的蟒蛇般猛然挺立,甚至比之前更加狰狞、更加粗壮!

  只见那三位“魔女”,此时不知何时竟然在池边爬到了一起,如同叠罗汉一般,形成了一座令人血脉喷张的、由丰腴肉体构成的“肉山”。

  她们那原本紧致、此刻却被玩得红肿不堪的小穴一开一合,正汩汩地流淌着浓稠的白浊,像是在无声地邀请着姜伯佐那根凶兽般的肉棒再次登门做客。

  姜伯佐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就全部给你们!!!”

  他如同被欲望点燃的野兽,猛地冲了过去。下半身那根早已充血到发紫、狰狞得如同异兽般的肉棒,再次对准了最下方的樱井明音那处早已泥泞不堪、不断抽搐着的骚穴,狠狠地、不留余地地贯穿了过去!

  [噗呲——!!!]

  “明音姐!”

  “齁哦哦哦~❤……伯佐……小主人的爱……好烫……要被烫坏了……噫噫噫~❤!明音……明音是小主人的母狗……要把子宫……全部塞满……噢噢噢!进来了啊啊啊!”

  樱井明音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超越了生理极限。她的双眼猛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惊心动魄的眼白,长长的舌头像是失去了骨头支撑般从嘴角歪斜地探出,晶莹的唾液肆无忌惮地顺着下巴滴落。她发疯似地摆动着那对健美的臀部,直到那股灼热的白浊如火山爆发般,将她的子宫彻底灌溉得满满当当,甚至从缝隙中溢出。

  姜伯佐没有片刻停留,他在高潮的余韵中强行抽出那根还在不断滴落白浊的巨物,目光锁定了中间的仓唯奈。

  仓唯奈此时正紧闭着双眼,嘴角挂着一丝诡异而幸福的痴笑,丰满的娇躯因为极度的期待而如筛糠般颤抖。

  “唯奈!到你了!!!”

  姜伯佐粗暴地握住她那对修长的大腿根部,借着刚才的冲势,将肉棒再次狠狠地挤入了那处粉嫩的幽谷深处。

  啪!啪!啪!

  “啊哈……进来了……唯奈的小穴……要被伯佐灌满了……变成母猪也没关系……只要是伯佐的……唯奈什么都愿意……咿呀——❤!”

  仓唯奈的表情迅速瓦解,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舌尖在空气中不自觉地剧烈颤抖。伯佐看着这张平日里英气十足的俏脸变得如此淫靡堕落,内心的征服欲膨胀到了顶点。

  终于,当第二波极限到来时,浓稠而滚烫的爱意,尽数喷洒在仓唯奈的最深处,将她彻底淹没在白色的海洋中。

  “最后是……师姐!!!”

  姜伯佐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跨坐在最上方刘雪青那宽阔肥美的臀瓣上。他将那根已经连续射过两次、却依然坚挺如铁、散发着惊人热量的肉柱,再一次,也是最深地,刺入了刘雪青那温热湿滑的小穴。

  呜——!!!

  刘雪青发出一声长长的、近乎呜咽的鸣叫,那声音里充满了被彻底征服的快感。

  她的双眼翻白,舌头长长地伸出,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痉挛。姜伯佐看着这位平日里最稳重的师姐此时完全失去理智、沦为肉欲奴隶的模样,内心被一种强烈的、近乎毁灭的兴奋感填满。

  他疯狂地冲刺着,每一次撞击都带起大片的水花,直到最后一滴精液也彻底、粗暴地灌入了刘雪青那已经满溢的体内。

  四人的身体重叠在一起,瘫倒在石阶与池水的边缘。

  她们脸上挂着同样的、充满了痴态与极致崩坏的幸福表情,眼神涣散,嘴角流涎。大量的白浊不断从她们的体内溢出,顺着大腿根部滑落,在她们交叠的、白皙如玉的肉体之间拉出一条条淫靡而粘稠的银色丝线。

  ……

  [咻——啪!!!]

  一束艳丽的红光划破静谧的夜空,随后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绽放成一朵巨大的、金红交织的菊花形状。紧接着,紫色的、银色的、翠绿色的烟火接连升空,将整个浴场的露天区域映照得五彩斑斓,原本略显淫靡的空气在这一刻也被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

  狂欢过后的潮红尚未从四人的皮肤上褪去,但那股近乎疯狂的原始冲动已经随着体液的喷薄而消散。

  姜伯佐此时正像一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兽,整个人蜷缩在樱井明音那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他的后脑勺枕在明音那对如棉花糖般柔软、还残留着红印的豪乳之间,感受着对方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呜……那、那个……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太、太粗暴了……”

  姜伯佐把脸埋进樱井明音的颈窝,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恢复了理智的他,一想到刚才自己竟然像个暴君一样把她们折腾成那种崩坏的模样,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诶?伯佐小主人在说什么呀~❤”

  樱井明音微微歪着头,那张英气十足的俏脸此时满是温柔,眼神里透着一股憨憨的天然呆劲儿。她伸出温暖的手,像安抚宠物一样轻轻揉搓着伯佐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明音觉得好开心哦……小主人刚才‘汪汪’叫着冲进来的样子,超级帅气的!嘿嘿,明音的肚子现在还暖呼呼的呢~感觉像是装满了小主人的宝藏~❤”

  “噗——哈哈哈哈!明音姐,你那种形容也太不知羞耻了吧!”

  躺在伯佐左手边的仓唯奈发出一声爽朗的爆笑,她完全没有刚才那种失神堕落的样子,反而恢复了平日里的活力。她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伯佐的小腹上画着圈圈,火热的眼神里满是捉弄的笑意。

  “臭伯佐~你刚才可是叫得比谁都大声哦?‘唯奈!接好了!’什么的……哇,那种台词你是从哪本奇怪的小说里学来的呀?羞死人啦~❤”

  “唯、唯奈!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姜伯佐把头埋得更深了,身体因为羞耻而微微颤抖。

  “诶~害羞了吗?明明刚才把人家的一字马掰得那么开……现在却变成这种腼腆的小男生了?这种反差,姐姐我可是超级中意的哦~❤”

  仓唯奈凑过去,在伯佐红透的耳垂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发出一声调皮的“啾”声。

  而在伯佐的右手边,刘雪青静静地坐着。她那头如瀑布般的黑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遮住了她那对傲人的峰峦。她没有像唯奈那样大声调侃,也没有像明音那样憨态可掬,只是微微仰着头,那双清冷如孤月的眸子倒映着天上的烟火。

  她那双修长的玉腿优雅地叠在一起,虽然身上还残留着刚才疯狂过后的痕迹,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质却已经悄然回归。

  察觉到伯佐投来的不安目光,刘雪青并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了挡在伯佐额前的湿发,动作虽然简洁,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宠溺感。

  “…………”

  她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细微弧度。那意思仿佛是在说:没关系,我很满意。

  “哇——好漂亮的烟花!”

  樱井明音突然指着天空大叫起来,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呐呐,伯佐,明音听说明年的时候会有更大型的烟火大会哦?到时候……我们四个还要像这样在一起看,好不好?”

  “同意!到时候一定要买那种超大的野餐垫!”

  仓唯奈兴奋地附和道,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嘿嘿一笑。

  “不过在那之前,臭伯佐得先把体力锻炼好才行呢。不然下次……我们三个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哦?对吧,雪青姐?”

  刘雪青依然沉默,但她轻轻握住了伯佐的手。那只手因为刚才的“战斗”还有些脱力,但在“师姐”冰凉而细腻的掌心中,姜伯佐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烟火依然在夜空中此起彼伏地炸裂,五彩的光芒映照在四人交叠的、白皙的肉体上。

  “什么嘛?我体力还是很好的!”姜伯佐抗议道。

  “是吗?”仓唯奈狡黠一笑,一把握住了他的肉棒,“那我们继续把~”

  “啊?啊!不要啊!”

  “哼哼!想逃?”仓唯奈一个翻身,压住姜伯佐,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看来对姜伯佐来说,苦难才刚刚开始呢,后面的剧情,就放过这个快累死的鸽子作者吧。

  第22章 初识(樱井明音篇)

  五岁的姜伯佐有些害怕地躲在父亲身后,小手轻轻攥着父亲的裤腿,偷偷望向对面两位陌生的女性。父亲说,她们以后会是自己的“家人”——是自己的“母亲”和“姐姐”。

  他不记得母亲的样子。父亲只说她生了一场大病,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但姜伯佐知道,母亲已经不在了。他不怪父亲说谎,也不怪父亲总是很忙,一个月都难得在家待上一两天。只要父亲在家,就会温柔地陪着他,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只是有时候,他会觉得有点孤独,有点无聊。

  他再次悄悄看向那位年长的女性——自己以后的“妈妈”。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柔软。姜伯佐的心轻轻跳了一下,脸微微泛红。也许,自己的妈妈,也是这个样子吧。

  “你好呀,小伯佐。我是樱井祥子。”女人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

  姜伯佐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在那份温柔的触感中慢慢放松下来。他没有躲开,甚至下意识地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樱井祥子直起身,和姜云鹤相视一笑——看来,孩子并不抗拒。

  而旁边那个比姜伯佐大四五岁的女孩,正睁大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贝。她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声音清脆又响亮:

  “你好呀!我是樱井明音,以后我就是你姐姐啦!要是谁敢欺负你,我就——哎哎哎?你怎么啦?”

  话音未落,姜伯佐却猛地往后一缩,整个人几乎贴到父亲腿上,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被吓到了。

  不是被那句“谁敢欺负你”吓到,而是被樱井明音那张突然凑近的脸、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和她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情吓到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直接、这样明亮、这样“来势汹汹”的善意。

  他抿着嘴唇,紧紧抓住父亲的裤子,不敢再看她。

  樱井明音愣在原地,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看自己,又看看姜伯佐,最后委屈地扭头看向母亲:“妈妈……我、我没凶他呀……”

  樱井祥子忍俊不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明音,你太着急啦,吓到弟弟了。”

  姜云鹤低头看了看缩在自己腿后的儿子,蹲下身,温声说:“伯佐,姐姐是想保护你,不是要吓你。她很温柔的,你慢慢就知道了。”

  姜伯佐抿了抿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悄悄抬起头,飞快地瞟了樱井明音一眼,又迅速垂下眼。

  樱井明音见状,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翻出一颗糖,蹲下身子,把糖递到他面前。

  “喏,给你。”她的声音轻了很多,像是怕再吓到他,“草莓味的,可好吃啦。”

  姜伯佐看着那颗躺在掌心里的粉色糖果,又看看她那双不再那么“来势汹汹”的眼睛,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把糖接了过来。

  樱井明音立刻笑弯了眼:“你看,我就说我是好人嘛!”

  姜伯佐攥着糖,没有应声,却悄悄把糖攥得更紧了些。

  新家庭组成后的第一个月,姜伯佐和樱井祥子的关系进展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也许是因为樱井祥子身上有一种他模糊记忆中“母亲”该有的温柔——她会在他早晨醒来时帮他整理衣领,会在他看动画片时悄悄在他手边放一碟切好的水果,会在他半夜惊醒时轻轻拍着他的背,什么都不问,只是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直到他再次闭上眼睛。

  姜伯佐开始会在她下班回家时跑到门口迎接,会在她做饭时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会在她喊“小伯佐,吃饭啦”的时候乖乖放下手里的玩具。

  可唯独对樱井明音,姜伯佐依然像一只警觉的小兽。他不知道什么是“姐姐”。

  他总是下意识地和她保持距离。两人同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樱井明音往他那边挪一点,他就往另一边挪一点,直到把自己逼到沙发扶手边上,无路可退,僵硬地坐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樱井明音要是起身去拿零食,他就会趁机悄悄挪回中间;可她一回来坐下,他又开始一点一点往边缘移动。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每天都在上演。

  姜云鹤和樱井祥子因为工作原因,很快又开始了一个月难得回家一两天的节奏。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姜伯佐和樱井明音两个人。

  樱井明音觉得,这大概是和弟弟拉近距离的好机会。

  第一天早上,她起了个大早,照着妈妈留下的食谱,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端出一盘形状有些奇怪的煎蛋和热好的牛奶。她满怀期待地把早餐摆在姜伯佐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姜伯佐看看盘子里的煎蛋,又看看她,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安静地吃完,然后自己把盘子和杯子端到厨房水池里,就回房间了。

  樱井明音愣在原地——她准备了整整一早上,想和他一起吃的早餐,他五分钟就吃完走人了。

  下午,她拿出自己珍藏的拼图,是整整一千块的东京塔夜景。她敲开姜伯佐的房门,蹲下来和他平视:“小伯佐,我们一起拼拼图好不好?可好玩啦!”

  姜伯佐看看她手里巨大的拼图盒子,摇摇头:“我不会拼。”然后轻轻把门关上了。

  樱井明音抱着拼图盒子站在门外,眨了眨眼。

  晚上,她想起妈妈说姜伯佐喜欢听故事,就翻出自己的童话书,挑了一个自认为最有趣的故事,敲了敲他的房门,隔着门板开始讲。

  讲了三分钟,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她又讲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回应。

  等她讲到第八分钟,故事快结束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条缝,姜伯佐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姐姐,你讲错了,小红帽应该是被猎人救的,不是被路过的大象救的。”

  说完,门又关上了。

  樱井明音抱着书站在走廊里,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把《小红帽》和另一本童话记混了。

  “啊……”她有些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忍不住笑了——至少,他叫她姐姐了,还听了这么久才发现讲错了。

  可第二天,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她做便当,姜伯佐默默吃,吃完就走。她问他作业有没有不会的,他说没有,然后躲进房间。她想拉他一起看电视,他在沙发上坚持了十分钟,就借口要喝水,然后一去不回。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

  樱井明音试了无数种办法——温柔地靠近,热情地邀请,安静地陪伴,甚至故意在他面前犯些小迷糊,想让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可怕”。可姜伯佐始终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只要她一靠近,就会竖起耳朵,随时准备逃跑。

  有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就看见姜伯佐的房门底下透出灯光。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她抬起手,想敲门问问他要不要喝热牛奶,手悬在半空中,又慢慢放了下来。

  她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边,拿干毛巾慢慢擦着头发。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她脸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点发红。

  她想不明白。

  明明她对妈妈带来的那个叔叔一点都不害怕,明明她那么努力地想当一个好姐姐,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姜伯佐就是怕她呢?

  不是讨厌,是怕。

  她能感觉出来,姜伯佐看她的眼神里,不是讨厌,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距离感的害怕。就像小动物看着一个动静太大的人,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突然扑过来。

  可她从来没有扑过他啊。

  樱井明音把脸埋进毛巾里,深吸一口气。

  是不是自己太着急了?是不是自己太笨了,总是用错办法?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想要一个姐姐?

  毛巾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好像要哭了。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行不行不行!”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樱井明音,这才两周!两周就想放弃?你也太没出息了吧!”

  镜子里的女孩眼眶还红着,却已经攥紧了拳头,眼睛里重新有了光亮。

  “办法总比困难多!”她对着镜子握了握拳,“明天开始,重新想办法!温柔不行就……就更温柔!热情不行就……就刚刚好的热情!反正——”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来,却很认真:

  “反正我是他姐姐啊。”

  樱井明音的“作战计划”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敌人——十一月的冷空气。

  那天傍晚下起了雨,她放学回家时想起家里的肉菜快没了,便转身去了超市。谁知回家的路上雨突然变大,她没带伞,抱着塑料袋一路跑回来,淋得透湿。

  换作平时,她肯定会先洗个热水澡。但那天她忙着在厨房折腾新学的小馄饨做法——她记得姜伯佐好像挺喜欢吃馄饨的。等她把馄饨包好、下锅、煮熟、盛出来,端到姜伯佐面前时,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姜伯佐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又看看她还在滴水的发梢,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只小声说了句“谢谢”。

  樱井明音笑着摸摸他的头,手心里是冰凉的。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阿嚏!”

  那天晚上,她发起了高烧。

  姜伯佐是被隔壁的咳嗽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听见那边传来一阵一阵的咳,还有几声含糊的说话声。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咳嗽声没有停,反而越来越重。

  他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悄推开樱井明音的房门。

  床头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里,樱井明音蜷缩在被子里,脸烧得通红,嘴唇却发白。她闭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嘟囔着什么,只隐约听见“冷……好冷……”

  姜伯佐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

  他想起奶奶走的那天晚上,爸爸抱着他站在病房外面,隔着玻璃看见奶奶也是这样闭着眼睛,也是这样脸色发白,也是这样一动不动。

  爸爸说奶奶只是睡着了,在梦里去找妈妈了。

  可是她没有醒。

  姜伯佐的手开始发抖。

  他慢慢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樱井明音的脸。

  烫的。

  很烫很烫的那种烫。

  他收回手,指尖还留着那种温度。那种温度让他想起那天晚上隔着玻璃看见的、奶奶脸上最后的光。

  “姐姐。”他小声喊。

  樱井明音没有应,只是又咳嗽了几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

  “姐姐。”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开始发抖。

  还是没有应。

  姜伯佐站在那里,盯着她那张烧得通红的脸,盯着她微微颤抖的眼睫毛,盯着她放在被子外面那只手。

  他想起这两周每天早上她站在走廊尽头,端着形状奇怪的煎蛋,努力把声音放轻说“早上好”。

  想起她蹲在茶几前面,对着拼图盒子发愁,然后回头冲他笑“小伯佐你看,这个边边拼起来啦”。

  想起她趴在餐桌上写东西,写到一半咬笔头,写完对着空气比“耶”。

  想起她淋着雨跑回来,把热馄饨端到他面前,手心里是冰凉的,却笑着说“快吃吧”。

  姜伯佐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转身跑出去,跑到客厅,踮着脚打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他记得爸爸上次找过药,在那个红色的箱子里。他把药箱抱出来,翻了一地,可是箱子里空空的。他手忙脚乱地翻着,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手背上。

  他又跑回厨房,踩着凳子够到热水壶,烧上水,然后跑回樱井明音房间,站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起爸爸以前照顾自己时,会用毛巾敷额头。

  他跑进卫生间,够不着毛巾架,跳了几下才扯下一条小毛巾,用凉水打湿,拧得半干,踮着脚敷在樱井明音额头上。

  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流到枕头上。

  他又跑去拿纸巾,想擦掉那些水,却越擦越乱。

  水烧开了。他踩着凳子把热水壶端下来,想倒水,手抖得厉害,倒了一半在桌子上。他顾不上擦,端着那半杯热水,吹了又吹,试了又试,端到床边。

  “姐姐,喝水。”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

  樱井明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小人影站在床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手里捧着一个杯子。

  “……小伯佐?”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姜伯佐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姐姐你醒了,姐姐你喝水,姐姐你别睡——”他乱七八糟地说着,把杯子往她手里塞,杯子里的水晃出来,烫到他的手,他也顾不上喊疼。

  樱井明音愣住了。她看着姜伯佐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看着他通红的手背,看着他光着的脚,看着他身后那扇没关的门,和客厅地上翻了一地的药箱。

  “小伯佐……”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姐姐你别死。”姜伯佐突然说出这句话,声音小小的,抖得厉害,“奶奶就是这样睡着的,睡了好久好久都没有醒,爸爸说她会醒,可是她没有醒,她死了。”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掉在床单上,掉在自己的手背上,掉在樱井明音的手心里。

  “姐姐你别死。我……我去给你买药!”

  看着迷迷糊糊的樱井明音,姜伯佐哭着就跑了出去。

  当姜伯佐再次回来时,他手里拿着药,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看到樱井明音的样子惊呼一声,赶紧帮姜伯佐弄好药,喂樱井明音吃下。

  “呜~小伯佐,你怎么变成四个了?”樱井明音迷迷糊糊地说。

  “姐姐,你还好吗?”

  “好……”樱井明音睡了过去。

  “诶呀,你不要担心!你姐姐会好起来的!”小女孩和姜伯佐差不多大,她拍了拍姜伯佐的肩膀,“我先走啦,拜拜!”

  “嗯嗯,谢谢你。”姜伯佐看着小女孩跑走,却没有放开樱井明音的手。

  当樱井明音醒来时,姜伯佐抓着她的手,皱着眉头睡着了。

  ……

  樱井明音发现这个真相的那天,是个普通的周六下午。

  父母照例不在家。她照着新学的菜谱,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做了一盘糖醋排骨。出锅的时候她尝了尝汤汁,觉得味道好像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她盯着那盘排骨看了半天,心想:卖相这么好,应该不会难吃吧?

  姜伯佐坐在餐桌前,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吃完了一碗饭,排骨也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剩。然后他放下筷子,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我吃饱了”,就回房间了。

  樱井明音看着那个空空的碗碟,忽然愣住。

  她想起来,这两周她做的每一顿饭,姜伯佐都是这样——吃得很快,吃得一点不剩。煎蛋也好,便当也好,那些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的东西,他从来都是默默吃完,从没剩过一口。

  “他真的觉得好吃吗?”她自言自语。

  她想起他吃饭的时候从来不说话,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嚼,喝很多水,吃完就走。

  她想起有一次她做了咖喱,尝的时候觉得有点苦,但他还是吃完了。

  她想起昨天做的味噌汤,她忘记泡开海带就直接煮了,汤里有股怪味,但他也喝得干干净净。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块自己偷偷藏起来的排骨,送进嘴里。

  然后她的表情僵住了。

  酸。

  不是糖醋那种酸,是一股直冲脑门的、很冲的酸。好像把整瓶醋都倒进去了。紧接着是咸,咸到发苦的那种咸。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嚼了两下——肉是柴的,干巴巴的。

  她好不容易咽下去,然后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完了。

  樱井明音坐在餐桌前,对着那盘排骨,好久好久没动。

  “所以……”她喃喃自语,“他不是喜欢吃我做的饭,他是……在忍着?”

  她想起姜伯佐每次吃完饭都要喝很多水。

  想起他夹菜的时候总是挑最小的那块,嚼很久。

  想起他每次说“谢谢姐姐”的时候,眼睛不看她。

  “可他每次都吃完了啊……”她托着腮,盯着那盘排骨,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想笑是因为——她做了那么多次饭,他居然一次都没说过。每次都默默吃完,默默喝水,默默回房间。五岁的小孩,怎么忍的啊?

  想哭是因为——他宁愿忍着,也不愿意告诉她。是不是怕说了,她会难过?

  樱井明音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樱井明音啊樱井明音,”她闷闷地对自己说,“你做的饭这么难吃,还想用这个当办法?你做梦呢吧……”

  那天晚上,姜伯佐出来倒水喝,看见樱井明音还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个小本子,正在认真地写着什么。

  他悄悄走近了一点,踮起脚,看见本子上写着:

  “做饭太难吃怎么办:

  1. 醋放太多(下次少放一半)

  2. 盐也放太多(用小勺子量,不要随便放)

  3. 肉太柴(妈妈说可以先用淀粉抓一下)

  4. 好像还少了什么……甜?下次多放点糖试试”

  姜伯佐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看见旁边还画了几个小小的哭脸。

  樱井明音写完,叹了口气,一抬头,正对上姜伯佐的眼睛。

  两人都愣住了。

  “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姜伯佐小声说,攥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樱井明音眨眨眼,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怕吓到他的笑,而是一种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无奈的笑。

  “小伯佐,”她合上本子,认真地看着他,“姐姐做的饭,是不是一直都很难吃?”

  姜伯佐没说话。

  “你可以说实话的。”她托着腮,歪着头看他,“姐姐不怕。”

  姜伯佐抿了抿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樱井明音笑了出来。不是难过的笑,是真的被逗笑的那种。

  “那你居然每次都吃完了?”她捂着嘴,眼睛弯弯的,“你怎么不早说呀?”

  姜伯佐低下头,攥着水杯,半天才小声说:“因为……是姐姐做的。”

  樱井明音愣住了。

  “奶奶说,别人用心做的东西,不能浪费。”他的声音更小了,“姐姐每次做很久,我不想让姐姐难过。”

  樱井明音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攥着水杯、耳朵尖红红的小男孩,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想起这两周自己做的那些形状奇怪的煎蛋、那些味道古怪的便当。他每一次都说谢谢,每一次都默默吃完,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不是因为好吃。

  是因为是她做的。

  樱井明音一下就抱住了姜伯佐。

  “小伯佐,你怎么这么好呀!”

  姜伯佐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腾地红到耳根。

  “姐……姐姐……”

  樱井明音很开心,除了有一个小小的烦恼。

  第23章 初识(仓唯奈篇)

  仓唯奈住在这个乡下地方。

  每天早上起来,吃完早饭,她就跑去找姜伯佐。

  姜伯佐是她朋友。最好最好的那种。

  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正哭着在路上跑。光着脚,穿着睡衣,脸上全是眼泪,跑得跌跌撞撞的。

  他问她药店在哪,说他姐姐发烧了。

  她那时候不认识他,但看他哭成那样,就拉着他跑了。

  那是她第一次拉他的手。凉凉的,小小的,攥在她手心里。

  后来她才知道,他姐姐叫樱井明音,是他后妈带来的姐姐。比她大几岁,每天下午五点半放学回家。

  不过那是后话了。

  那天她帮他买了药,送他回家。他跟她说谢谢,声音小小的。

  没人跟她说过谢谢。

  她回家的时候一直在想那个小鬼头。

  第二天她又去了。站在他家门口,用最大的声音喊:“小鬼头!你在家吗?”

  他把她拉进去,脸红红的,说她太大声了。

  “哦。”仓唯奈挠挠头,“我忘了。”

  樱井明音已经去上学了,屋里只有姜伯佐一个人。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小外套,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今天玩什么?”仓唯奈问。

  姜伯佐想了想:“都行。”

  “那先去抓蜻蜓!然后去河边!然后去小卖部!”

  姜伯佐点点头。

  两个人跑出门,先往草丛那边跑。

  夏天的草丛里蜻蜓特别多,红的黄的绿的,飞来飞去。仓唯奈眼睛尖,一眼就看见一只红蜻蜓停在一根草尖上。

  “嘘——”她把手指放在嘴边,压着声音,“那边,看见了没?”

  姜伯佐点点头。

  两个人猫着腰,慢慢靠近。仓唯奈负责扑,姜伯佐负责堵。这是他们配合了好多次的战术。

  三、二、一——

  仓唯奈猛地扑过去,两只手一合。

  “抓到了抓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打开一条缝,一只红蜻蜓在里面扑棱着翅膀。

  姜伯佐凑过来看,眼睛亮亮的。

  “好漂亮。”

  “是吧!”仓唯奈得意极了,“我抓蜻蜓可厉害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把蜻蜓放进去,盒盖上扎了几个小孔透气。

  “再抓几只!”

  两个人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太阳晒得后背暖洋洋的,草叶子划得小腿痒痒的,但没人管那些。仓唯奈又抓了两只,姜伯佐也抓了一只,虽然他说是“正好落在手上”,但仓唯奈觉得他就是厉害。

  抓够了蜻蜓,两个人往河边走。

  河水浅浅的,只到膝盖,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小鱼。

  仓唯奈脱了鞋,第一个踩进去,凉凉的,舒服极了。

  “小伯佐快来!”

  姜伯佐也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踩进水里,站在她旁边。

  “咱们扔石头玩吧。”仓唯奈捡起一块扁扁的石头,“你看我!”

  她把石头扔出去,石头在水面上跳了三下,才沉下去。

  “哇!你看见没?三下!”

  姜伯佐点点头,也捡起一块石头,学她的样子扔出去。

  石头跳了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仓唯奈张大嘴巴:“四下?!你怎么扔的?!”

  姜伯佐想了想,小声说:“就是……平着扔。”

  “平着扔?”

  “嗯。不能往上,要平平的。”

  仓唯奈又捡一块石头,试了试。一下,两下——沉了。

  “哎呀。”

  姜伯佐又捡一块,扔出去,又是四下。

  仓唯奈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啊?”

  姜伯佐愣了一下,耳朵尖红了,摇摇头。

  “抓蜻蜓你就没我抓得多。”仓唯奈说。

  姜伯佐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行!”仓唯奈又开心了,“来,教我扔石头!”

  两个人在河边扔了好久石头,姜伯佐教她怎么拿、怎么扔、怎么让石头转起来。仓唯奈练了半天,终于也能扔出三下了,高兴得在水里直跳,溅了姜伯佐一身水。

  姜伯佐站在旁边,衣服湿了一块,但没躲,只是低头看了看,然后也轻轻笑了。

  太阳越升越高,两个人肚子有点饿了。

  “走,去小卖部!”仓唯奈拉起他的手,“我带了钱!”

  两个人穿上鞋,往小卖部跑。

  小卖部的老爷爷看见他们就笑:“又来啦?”

  “来啦!”仓唯奈把零钱拍在柜台上,“辣条、泡泡糖、酸梅粉、两瓶汽水!”

  老爷爷笑眯眯地把东西递给他们。

  两个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打开汽水,碰一下。

  “干杯!”

  咕咚咕咚喝一大口,汽水的泡泡在嘴里炸开,又甜又辣。

  仓唯奈拆开辣条,递给姜伯佐一根。

  “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姜伯佐接过来,咬一小口,嚼了嚼。

  “辣吗?”

  他点点头,但又咬了一口。

  仓唯奈笑了,自己也拿一根吃起来。

  吃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给你看个厉害的!”

  她把泡泡糖塞进嘴里,嚼了嚼,吹出一个大泡泡。

  越吹越大,越吹越大——

  啪。

  糊了一脸。

  姜伯佐看着她满脸泡泡糖的样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嘴角翘一点点,是真的笑了,眼睛弯弯的,露出一点点牙齿。

  仓唯奈顾不上擦脸,指着他说:“你笑了!你又笑了!”

  姜伯佐赶紧收起笑,但嘴角还翘着。

  仓唯奈也笑了,用袖子擦擦脸,继续吹。

  太阳慢慢往西斜,天边开始有点红了。

  两个人在台阶上坐了很久,零食吃完了,汽水喝完了,泡泡糖吹了一个又一个。

  “该回去了吧?”姜伯佐问。

  “再坐一会儿。”仓唯奈不想走,“回家也没事。”

  姜伯佐点点头,继续坐着。

  忽然,仓唯奈站起来。

  “有人来了。”

  姜伯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路口那边,走来一群人。

  很多很多人。

  打头的那个是大块头,就是最早来挑战的那个。他旁边是上次被他们打跑的那些人,再后面是隔壁村的,还有从更远的田那边过来的——黑压压一片,把路口都堵住了。

  仓唯奈数了数,数不清,但大概有二十多个。

  这个乡下的所有小孩,大概都来了。

  姜伯佐站起来,站在她旁边。

  那群人越走越近,最后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大块头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仓唯奈!”他喊,声音挺大,“今天我们全村的人都来了!”

  后面的人跟着喊:

  “对!”

  “打倒大魔王!”

  “今天一定要打赢!”

  仓唯奈眨眨眼,看着他们,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你们谁啊?”

  “我是青山空司!”大块头被咽了一下,继续说:“我们商量好了,今天谁打赢了,以后就是孩子王!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仓唯奈“哦”了一声。

  大块头等了一会儿,看她没反应,有点着急:“你……你不怕吗?”

  仓唯奈想了想,回头看了看姜伯佐。

  姜伯佐看着她,没说话。

  她又转回头,看着那二十多个人。

  “还行吧。”她说。

  大块头噎了一下。

  后面有人小声说:“她是不是傻的?”

  大块头一挥手:“不管了!上!”

  二十多个人冲过来。

  仓唯奈往后退了一步,挡在姜伯佐前面。

  “小伯佐,你往后站。”

  姜伯佐没动。

  仓唯奈回头看他:“快去呀!”

  姜伯佐想了想,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小卖部门口。

  但他没走远。

  他只是看着。

  仓唯奈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二十多个人迎上去。

  她打架经验太丰富了,闪开第一个人的拳头,一脚踢开第二个人,用肩膀撞开第三个人,顺手把第四个人推倒。

  但人太多了。

  打倒一个,又有两个扑上来。推开两个,又有三个围过来。她刚躲开左边的拳头,右边的胳膊就打到她背上。

  慢慢地,她开始喘气,动作也开始变慢。她打倒了七八个,但还有十几个站着。

  大块头绕到她身后,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往后一拽。仓唯奈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几个人扑上来,抓住她的胳膊和腿。

  “按住她!”大块头喊。

  仓唯奈拼命挣扎,但挣不开。她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看着他们脸上得意的笑,忽然有点着急。

  不是怕输。

  是怕小伯佐看见她输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他跑得很快,像一颗小炮弹,一头撞在大块头的腰上。大块头没防备,被撞得往旁边倒去,压倒了两个抓着仓唯奈的人。

  仓唯奈愣住了。

  “小伯佐?!”

  姜伯佐站在她面前,脸红红的,喘着气,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没有看她。

  他只是站在她前面,对着那十几个人,像她刚才那样。

  “你……”仓唯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群人先是愣住,然后哄笑起来。

  “哈哈哈!这个小不点也来了!”

  “两个人打我们二十个?做梦吧!”

  “一起打!”

  他们又冲上来。

  但这次不一样了。

  姜伯佐打架的样子和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的动作很快,很灵活,像一只小猴子。他躲开一个人的拳头,顺势一拉,那人就摔了个跟头。他绕到另一个人身后,轻轻一绊,那人就趴在地上。他蹲下来扫倒一个人的腿,那人摔在地上压倒了旁边两个。

  仓唯奈看呆了。

  “你……你这么厉害?!”

  姜伯佐没回答,只是脸红红的,继续打。

  仓唯奈爬起来,和他背靠着背,一个打左边,一个打右边。

  “小伯佐!这边!”

  “好!”

  “那个大块头又来了!”

  “嗯!”

  两个人越打越默契,像一起打过很多次架一样。姜伯佐虽然小,但很会躲,很会借力。他钻进人群里,这里推一下,那里绊一下,把他们的阵型搅得乱七八糟。

  慢慢地,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一个接一个,他们倒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腿,有的干脆趴着装死。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哎呦哎呦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块头爬起来,看了看满地打滚的同伴,又看了看仓唯奈和姜伯佐,脸色变了又变。

  二十多个人,打不过两个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就跑。

  其他人也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着跑了。

  空地上安静下来。

  仓唯奈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姜伯佐也喘着气,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眼睛亮亮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仓唯奈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伯佐!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早说!”

  姜伯佐低下头,小声说:“打架……不好。”

  “不好?”仓唯奈眨眨眼,“那你刚才为什么打?”

  姜伯佐没说话。

  仓唯奈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自己一个人打的时候,他在后面看着。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是来帮我的?”

  姜伯佐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你……打不过。”

  仓唯奈愣住了。

  二十多个人,她确实打不过。

  但他来了。

  她忽然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抱住他。

  “小伯佐——”

  姜伯佐又被抱了个满怀,脸红得要冒烟。

  “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仓唯奈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最好的!”

  姜伯佐僵硬了两秒,然后慢慢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嗯。”他小声说。

  过了一会儿,仓唯奈放开他,拉起他的手。

  “走!再去小卖部!”

  “还去?”

  “对!我还有钱!”

  两个人又跑回小卖部门口,仓唯奈把剩下的零钱都掏出来,买了新的零食。

  两个人又坐在台阶上,打开新的汽水。

  “干杯!”

  玻璃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太阳快下山了,天边红红的。

  仓唯奈喝着汽水,忽然问:“小伯佐,你刚才怎么知道我打不过?”

  姜伯佐想了想,小声说:“你喘气了。”

  “喘气?”

  “嗯。你平时打架不喘气。”

  仓唯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连这个都知道?”

  姜伯佐没说话,低头喝汽水。

  仓唯奈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像被太阳晒着一样。

  “小伯佐。”

  “嗯?”

  “以后不管多少人,咱们都一起打。”

  姜伯佐抬起头,看着她。

  “嗯。”他点点头。

  仓唯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远处,那群小孩已经跑没影了。但明天他们肯定还会来。

  不过没关系。

  反正她有小伯佐。

  但仓唯奈还有一个大大的烦恼。

  第24章 初识(姜伯佐篇)

  姜伯佐最近有两个烦恼。

  第一个烦恼,是他姐。

  第二个烦恼,也是他姐。

  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那天他爸带他去了一个新家。新家里有两个女的,一个大的,一个中的。大的那个叫樱井祥子,他爸说以后要叫妈妈。中的那个叫樱井明音,他爸说以后要叫姐姐。

  姜伯佐当时躲在他爸身后,偷偷看了她们一眼。

  大的那个笑得很温柔,看起来挺好。

  中的那个……

  中的那个眼睛亮得像两个小灯泡,盯着他看,好像他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姜伯佐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怎么这样看我?

  ——我脸上有东西?

  ——她是不是想把我吃了?

  然后那个中的就冲过来了。

  “你好呀!我是樱井明音,以后我就是你姐姐啦!要是谁敢欺负你,我就——”

  姜伯佐没听清她后面说什么,因为他已经被吓到躲回他爸腿后面了。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脸凑这么近干什么!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他爸蹲下来跟他说,姐姐是好人,别怕。

  那个大的也说,明音只是太高兴了,吓到你了,对不起。

  那个中的站在旁边,一脸委屈,说“我没凶他呀”。

  姜伯佐偷偷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没凶?

  ——你是没凶。

  ——但你比凶还吓人。

  后来那个中的不知道从哪翻出一颗糖,蹲下来递给他。

  “草莓味的,可好吃啦。”

  姜伯佐看着那颗糖,又看看她。

  她的眼睛还是很亮,但好像没那么吓人了。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糖。

  那个中的立刻笑成了一朵花。

  “你看,我就说我是好人嘛!”

  姜伯佐把糖攥在手心里,心想:

  ——好人就好人,笑这么开心干嘛。

  这就是他遇见的第一个烦恼。

  樱井明音,十岁,他姐。

  喜欢笑,喜欢凑很近,喜欢说“我是好人”。

  姜伯佐不太习惯。

  他以前的家里,只有他和奶奶。奶奶话不多,说话轻声细语的,从来不凑这么近,眼睛也没这么亮。

  奶奶说,人要慢慢处,急不得。

  但这个姐姐好像不懂这个道理。

  她每天都想跟他玩。

  但那天下午,她没有拉他去玩,而是站在厨房里,说要给他做饭。

  姜伯佐本来想说他来做,但他姐一脸自信,说“今天姐姐露一手”。

  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他姐拿着什幺小纸条,一步一步地做。

  “鸡蛋打匀。”她念着,认真地打蛋。

  “番茄切块。”她切得挺认真的,虽然切得大大小小。

  “热油,倒蛋液。”她倒的时候往后躲了躲,但没躲开,被油溅了一下,“哎呀”一声。

  “翻炒,盛出来。”她炒得挺卖力的,虽然鸡蛋有点糊。

  “炒番茄,加盐加糖。”她放了盐,放了糖。

  “倒回鸡蛋,翻炒出锅。”她炒了两下,出锅。

  整个过程,姜伯佐在旁边看着。

  每一步都对。

  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姐满怀期待地夹起一块,吹了吹,送进嘴里。

  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她嚼了两下,艰难地咽下去,扭头看向他。

  “你尝尝。”她把筷子递过来。

  姜伯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咸。

  特别咸。

  咸得他想喝水。

  他姐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姜伯佐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顿了一下。

  “……好吃。”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

  一口接一口。

  他姐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紧张变成了惊喜,又变成了开心,最后笑成一朵花。

  “真的吗?!你喜欢吃?!”

  姜伯佐点点头,没说话。

  他姐在旁边托着腮看他吃,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太好了!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姜伯佐筷子顿了一下。

  ——天天?

  但他没说话,继续吃。

  一盘番茄炒蛋,他全吃完了。

  一粒米都没剩。

  后来有一天,他姐生病了。

  那天她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

  姜伯佐半夜被她的咳嗽声吵醒,跑过去看,就看见她躺在床上,脸红红的,嘴里嘟囔着“冷……好冷……”

  他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

  他想起了奶奶。

  奶奶走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脸白白的,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爸爸说奶奶睡着了,去找妈妈了。

  可是她没有醒。

  姜伯佐的手开始抖。

  他走过去,摸了摸他姐的脸。

  烫的。

  很烫很烫。

  他想起奶奶最后的脸,也是这样的温度。

  他害怕了。

  他转身就跑。

  跑出家门,跑下楼,跑进夜里。

  他不知道药店在哪。

  他只知道要买药。

  他跑着跑着,跑不动了,蹲在路边哭。

  然后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跑过来,问他怎么了。

  他说姐姐生病了,要买药,不知道药店在哪。

  那个小女孩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就跑。

  “走!我带你去!”

  姜伯佐被她拉着跑,心想:

  ——这人谁啊?

  ——她怎么知道药店在哪?

  ——她为什么帮我?

  但他没问,因为跑得太快了,顾不上问。

  后来买了药,那个小女孩还帮他付了钱,五块钱。

  然后她把他送回家,看着他给他姐喂了药,才走。

  走之前她拍了拍他肩膀,说“别担心,你姐姐会好的”。

  姜伯佐看着她的背影,心想:

  ——这人,还挺好的。

  他姐的烧第二天就退了。

  醒来的时候,她看见姜伯佐趴在她床边,抓着他的手,睡得沉沉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姜伯佐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

  “姐姐?”

  “嗯。”他姐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笑着,“小伯佐,谢谢你。”

  姜伯佐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姐姐好像也没那么手电筒了。

  从那天起,他不再躲她了。

  虽然她还是喜欢笑,喜欢凑很近,喜欢说“我是好人”。

  但他不再往后缩了。

  有时候她抱他,他就站着让她抱。

  反正又不疼。

  病好了之后,他姐又进厨房了。

  “小伯佐,我今天再给你做馄饨!”

  “小伯佐,我今天再给你做酸甜排骨!”

  终于,姐姐发现自己做的不好吃了,但她还是想学,于是,

  “小伯佐,我今天再给你做番茄炒蛋!”

  姜伯佐站在旁边,看着她。

  他姐拿着鸡蛋,拿着番茄,一步一步做。

  打蛋,切番茄,热油,倒蛋液,翻炒,盛出来,炒番茄,加盐加糖,倒回蛋液,翻炒,出锅。

  然后她尝了一口。

  表情凝固了。

  她嚼了两下,艰难地咽下去,扭头看向他。

  “你尝尝。”她把筷子递过来。

  姜伯佐尝了一口。

  咸。

  还是咸。

  但他没说话。

  他姐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但好像有别的什么东西。

  姜伯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姐姐做的,我都吃。”

  他姐愣住了。

  然后她“呜”地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我真的不会做饭——”她闷闷地说。

  姜伯佐站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他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小伯佐,我决定了。”

  姜伯佐眨眨眼。

  “以后,你负责做饭。”他姐一本正经地说,“我负责——吃!”

  姜伯佐愣住了。

  “姐姐……”

  “我认真的!”他姐掰着手指头数,“你看,你做的饭好吃,我做的饭难吃。你做一顿饭能吃两顿,我做一顿饭能吃吐。你做菜不累,我做菜你累——你还要在旁边看着,多辛苦啊!”

  姜伯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他小声说。

  他姐立刻高兴地跳起来,然后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小伯佐最好啦!”

  姜伯佐被她抱得紧紧的,脸又红了。

  从那以后,家里的厨房就换了主人。

  姜伯佐踩着那个已经有点旧的小板凳,站在灶台前,认真地炒菜。他姐在旁边打下手——洗菜、递调料、拿盘子,忙得不亦乐乎。

  “小伯佐,盐!”

  他递过去。

  “小伯佐,那个那个——酱油!”

  “这是醋。”他说。

  “哦哦,酱油在哪?”

  “……你左边。”

  “啊找到了!”

  姜伯佐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想:

  ——有姐姐在旁边,好像更累了。

  但她总是笑得很开心,他就不说什么了。

  这就是他的第一个烦恼。

  每天在厨房里,帮他姐找东西。

  每天吃饭的时候,听他姐夸他做的饭好吃。

  每天被她抱。

  抱得紧紧的。

  他的第二个烦恼,叫仓唯奈。

  就是那天帮他买药的那个小女孩。

  第二天,她又来了。

  站在他家楼下,用最大的声音喊:“小鬼头!你在家吗?”

  姜伯佐吓得赶紧开门把她拉进来。

  “你太大声了!”他小声说。

  “哦。”她挠挠头,“对不起,我忘了。”

  她叫仓唯奈,住在这附近,和他一样大。

  那天她在他家玩了一下午,吃了他切的苹果,说很好吃。

  临走的时候,她说:“明天我还来!”

  姜伯佐心想:

  ——还来?

  ——天天来?

  ——为什么?

  但他没说。

  因为说了好像也没用。

  仓唯奈就是这样的人。

  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

  每天早上一大早,她就跑来喊他出去玩。

  “小伯佐!抓蜻蜓!”

  “小伯佐!抓鱼!”

  “小伯佐!偷枇杷!”

  姜伯佐每次都跟着去。

  其实他也不是特别想去,但不去的话,她就会一直喊,喊到他出来为止。

  所以还是去吧。

  去了之后,他发现其实也挺好玩的。

  抓蜻蜓,她负责扑,他负责看。她眼睛大,但没他眼睛尖,总是扑空。他指一下,她扑一下,十次能中七八次。

  抓鱼,她负责扑,他负责捞。她扑得水花四溅,鱼全跑了。他站旁边等着,等鱼跑累了,轻轻一捞就捞到了。

  偷枇杷,她负责爬树,他负责望风。她爬得快,摘得多,下来的时候衣服兜里全是枇杷,鼓得像个小胖子。

  两个人跑到小树林里,蹲着吃枇杷。

  “甜吗?”她问。

  “甜。”他说。

  “嘿嘿。”她笑了,嘴角还沾着枇杷汁。

  姜伯佐看着她,心想:

  ——这人,吃得真脏。

  但他没说,只是默默递了张纸过去。

  仓唯奈有一个外号,叫“大魔王”。

  是别的小孩给她起的。

  因为她打架太厉害了,没人打得过她。

  姜伯佐第一次听说这个外号的时候,心想:

  ——大魔王?

  ——她?

  ——就她?

  他看看仓唯奈,她正蹲在地上看蚂蚁,嘴里还叼着根草,看起来一点也不魔王。

  但后来他见识了。

  那天他们出去玩,遇到一群小孩,二十多个,把路堵住了。

  那些人说要挑战大魔王,打赢了就能当孩子王。

  仓唯奈挡在他前面,说“你往后站”。

  姜伯佐往后退了几步,站在旁边看着。

  她一个人打二十多个。

  打了很久。

  姜伯佐看着看着,发现了一件事——

  她打架很猛,但有时候会被人从后面抱住,有时候会被好几个人一起按。

  她快打不过了。

  姜伯佐看着她被按在地上,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姐生病的样子。

  他跑过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过去。

  就是觉得不能让她一个人打。

  然后他发现,打架好像也没那么难。

  躲得快一点,跑得灵活一点,推人的时候借点力,那些人就倒了。

  他和仓唯奈背靠背,一个打左边,一个打右边,打了很久,把那二十多个人全打趴下了。

  仓唯奈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眼睛亮得吓人。

  “你这么厉害?!”

  姜伯佐愣了一下,心想:

  ——我也不知道。

  ——第一次打。

  ——好像还行?

  从那以后,她的外号变成了两个。

  她是“大魔王”,他是“小魔王”。

  每天都有小孩来挑战,每天都打,每天都赢。

  但姜伯佐慢慢发现一件事——

  仓唯奈比他厉害。

  她力气大,冲得快,一拳能打倒一个。

  他只是躲得快,跑得快,推人的时候借力。

  真要单挑,他打不过她。

  有一天打完架,他问她:“你打架怎么这么厉害?”

  仓唯奈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不知道啊,从小就厉害。”

  姜伯佐没再问了。

  但他记住了。

  她比他厉害。

  有一天,仓唯奈来他家玩,他姐也在家。

  仓唯奈进门就喊:“明音姐好!”

  他姐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唯奈来了?快坐快坐!”

  姜伯佐站在旁边,看着他姐和仓唯奈聊天。

  聊着聊着,他姐忽然想起什么,认真地看着仓唯奈。

  “唯奈,我听说你们在外面打架?”

  仓唯奈眨眨眼。

  “也不是打架……”她挠挠头,“就是……有人找我们打,我们就打一下。”

  “不要打架。”他姐说,“打架不好,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仓唯奈立刻点头:“好好好,不打了不打了。”

  他姐满意地笑了。

  姜伯佐在旁边看着,心想:

  ——她答应得这么快?

  ——明天还打不打?

  他看看仓唯奈,仓唯奈冲他挤了挤眼睛。

  姜伯佐明白了。

  ——明天还打。

  ——但她答应了,姐姐就不说了。

  ——这人,还挺会糊弄的。

  那天晚上,仓唯奈走了以后,他姐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小伯佐。”

  “嗯?”

  “你跟唯奈……关系挺好的?”

  姜伯佐点点头。

  他姐顿了一下,又问:“你们每天都一起玩?”

  姜伯佐又点点头。

  他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我去厨房一下。”

  姜伯佐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哐当”一声。

  姜伯佐跑过去一看——

  他姐站在灶台前,面前摆着鸡蛋和番茄。

  “姐姐?”

  “我想再试试。”他姐说,眼睛亮亮的,“万一这次成功了呢?”

  姜伯佐站在旁边,看着她打蛋,切番茄,热油,倒蛋液……

  然后尝了一口。

  表情凝固了。

  还是咸。

  他姐“呜”地一声趴在灶台上。

  “为什么又失败了——”

  姜伯佐站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

  他忽然有点明白他姐为什么要做菜了。

  因为仓唯奈。

  因为他和仓唯奈一起玩。

  因为他每天和仓唯奈在一起。

  他姐……

  他姐是不是吃醋了?

  姜伯佐想了想,走过去,拉了拉她的衣角。

  “姐姐。”

  “嗯?”

  “你做的,我都吃。”

  他姐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但亮亮的。

  然后她笑了。

  “那我再做一次?”

  姜伯佐顿了一下。

  “……好。”

  他点点头。

  反正又吃不死人。

  仓唯奈来他家玩。

  他姐又进厨房了。

  “今天我做饭!唯奈也尝尝!”

  仓唯奈愣了一下,看看姜伯佐。

  姜伯佐冲她微微摇头。

  仓唯奈没看懂。

  然后他姐端着一盘番茄炒蛋出来了。

  “尝尝!”她期待地看着仓唯奈。

  仓唯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嚼了嚼。

  表情凝固了。

  她艰难地咽下去,扭头看向姜伯佐。

  姜伯佐看着她,没说话。

  仓唯奈懂了。

  她转过头,冲他姐竖起大拇指。

  “明音姐,这菜……挺好看的!”

  他姐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是吗?那多吃点!”

  仓唯奈点点头,然后趁他姐不注意,冲姜伯佐拼命使眼色。

  ——救我!

  姜伯佐没理她,低头吃饭。

  仓唯奈又夹了一筷子,咽下去,然后又夹了一筷子。

  他姐在旁边看着,笑得很开心。

  吃完饭,他姐去洗碗了。

  仓唯奈凑到姜伯佐耳边,小声说:“你姐做的菜,真难吃。”

  姜伯佐点点头。

  “但你每次都吃?”

  姜伯佐点点头。

  “为什么?”

  姜伯佐想了想,说:“姐姐开心就行。”

  仓唯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还挺好的。”

  然后她拍拍他肩膀。

  “以后还是你做吧。”

  姜伯佐点点头。

  太阳下山的时候,三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姐在左边,仓唯奈在右边。

  他坐在中间。

  电视里放着动画片,他姐靠在他肩膀上,仓唯奈靠着另一边。

  姜伯佐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动也动不了。

  他看看左边,他姐正在认真看电视。

  他看看右边,仓唯奈也在认真看电视。

  他叹了口气,心想:

  ——这就是我的生活吗?

  ——早上被吵醒,白天被拉去打架,晚上被两个人夹在中间。

  ——还有一个不会做饭但非要做的姐姐。

  ——好像……也还行?

  他靠着沙发,继续看电视。

  窗外的天黑了,屋里的灯暖暖的。

  他姐看着看着,忽然开口:“唯奈。”

  “嗯?”

  “以后别打架了。”

  仓唯奈顿了一下,看看姜伯佐。

  姜伯佐没看她。

  仓唯奈想了想,说:“好,不打了。”

  他姐满意地点点头。

  姜伯佐在旁边听着,心想:

  ——又不打了?

  ——上次也说不打,第二天照打。

  ——这次能坚持几天?

  他看看仓唯奈,仓唯奈冲他吐了吐舌头。

  姜伯佐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视。

  ——算了。

  ——就这样吧。

  ——反正也跑不掉。

  第25章 放假前

  教室后排,最后一节课。

  黑板上写着“暑假作业”,没人看。

  老师在讲台上说着什么,没人听。

  姜伯佐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看起来像是在睡觉。

  实际上他在看手机。

  手机藏在胳膊缝里,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正在看一个做菜的视频。

  “——然后加入一勺酱油,翻炒均匀——”

  弹幕飘过:“up主这勺酱油够我吃三天”

  姜伯佐嘴角动了动。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

  姜伯佐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他抬起头,就看见一张大脸凑在他跟前,憨厚地笑着。

  “伯佐,放假回乡下不?”

  空山青司。

  十六岁,一米八五,长得像头熊,笑起来像只金毛。

  姜伯佐把手机收好,揉了揉肩膀:“你下次拍我之前,能不能先喊个预备?”

  空山青司挠挠头,憨憨地笑:“对不起啊,我忘了。”

  姜伯佐叹了口气:“回啊,家里都被……唉,不说了,回去我还得问清楚什么情况。”姜伯佐忘不了早上起床的时,满屋的狼藉,还有樱井明音和刘雪青对峙的模样。

  “?”空山青司眨眨眼,绕绕头,“那开学才回来?”

  姜伯佐点头:“你呢?回不回?”

  空山青司摇摇头:“我不回,我妈说让我去参观大学,提前感受一下氛围。”

  前面座位突然转过来一张脸。

  “啥?你不回乡下?”林奕瞪大眼睛,“空山青司,你还是不是乡下人?”

  空山青司憨憨地说:“是乡下人啊,但我妈说学习要紧。”

  林奕愣了一下:“你?参观大学?”

  空山青司点头。

  林奕看向姜伯佐。

  姜伯佐沉默了一下,说:“他成绩年级前三。”

  林奕:“……”

  旁边又探过来一个脑袋。

  “青司,你成绩这么好?”

  空山青司憨憨地笑:“还行吧,就是看书看得多。”

  林奕看看他那一米八五的大块头,又想想他平时憨憨的样子,半天憋出一句:“人不可貌相。”

  周野补刀:“海不可斗量。”

  姜伯佐补刀:“熊不可……算了,不说了。”

  空山青司挠挠头,没听懂。

  林奕转回正题:“对了,放假前最后一天,打场球呗?”

  空山青司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周野举手:“算我一个。”

  姜伯佐看着他:“你?”

  周野挺了挺胸:“我怎么了?”

  姜伯佐想了想:“上次你打球,被人撞了一下,飞出去三米。”

  周野面不改色:“那是风大。”

  “室内篮球场。”

  “那天地震了。”

  林奕在旁边接话:“对,我能作证,那天地震了,震级不高,就周野一个人感受到了。”

  周野瞪了他一眼。

  空山青司在旁边憨憨地笑:“没事没事,今天不打比赛,就随便玩玩。”

  林奕举手:“我也去。”

  空山青司看看他:“你?”

  林奕挺了挺胸:“我怎么了?”

  空山青司想了想:“上次你打球,运球运到自己脚上,摔了。”

  林奕面不改色:“那是鞋的问题。”

  “鞋怎么了?”

  “鞋太滑了,跟地面摩擦系数不对。”

  周野在旁边幽幽地开口:“你那鞋是新的吧?”

  林奕点头。

  “第一次穿?”

  林奕又点头。

  “那你怪鞋?”

  林奕沉默了一下。

  姜伯佐在旁边补刀:“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林奕瞪他。

  空山青司憨憨地笑:“没事没事,都来都来,人多热闹。”

  姜伯佐说不去打球

  姜伯佐忽然说:“我就不去了。”

  所有人一愣。

  空山青司眨眨眼:“为啥?”

  姜伯佐淡定地说:“有事。”

  林奕立刻来劲了:“有事?什么事?说来听听。”

  周野也凑过来:“对,什么事比打球重要?”

  姜伯佐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空山青司憨憨地问:“是家里有事吗?”

  姜伯佐捂住额头:“算是吧。”

  林奕眼睛一转,往教室另一个方向瞟了一眼。

  那边座位上,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正是仓唯奈。

  她还有个身份——纪律委员。

  林奕压低声音:“该不会是跟纪律委员有约吧?”

  姜伯佐表情微微一僵。

  周野立刻捕捉到了:“哦——有情况。”

  空山青司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憨憨地说:“唯奈?她找伯佐干嘛?她不是天天找吗?”

  林奕眨眨眼:“天天找?”

  空山青司点头:“对啊,从小就这样,每天早上跑去喊伯佐出去玩,下午放学也一起回家。”

  周野吹了声口哨。

  林奕嘿嘿笑:“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姜伯佐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

  空山青司没听懂他们在笑什么,继续憨憨地说:“而且唯奈打架可厉害了,小时候我们都打不过她。”

  林奕愣了一下:“等等,纪律委员?仓唯奈不是除了在女生堆里高点,力气大点,打架厉害?”

  空山青司点头:“对啊,她有个外号叫‘大魔王’,是我们那边小孩给她起的。”

  周野来了兴趣:“大魔王?纪律委员?”

  空山青司认真地点头:“因为她打架太厉害了,没人打得过她。不过后来伯佐加入之后,她就不一个人打了。”

  林奕追问:“什么意思?”

  空山青司看向姜伯佐,憨憨地笑:“这事跟伯佐有关系。”

  姜伯佐表情微妙了一下:“你说那个?”

  空山青司点头:“就那个。”

  林奕急死了:“哪个啊?你们能不能说清楚?”

  空山青司想了想,开始讲:“就是小时候,我们村的小孩和隔壁村的小孩经常打架。那时候我是我们这边的头,带着二十多个人。”

  周野瞪大眼睛:“你?二十多个人的头?”

  空山青司憨憨地点头:“嗯,我个子大,大家就推我出来当头的。”

  林奕问:“然后呢?”

  空山青司继续说:“然后有一天,我们听说隔壁村有个特别能打的女生,外号叫大魔王,就是唯奈。我们不服气,就去找她挑战。”

  周野问:“然后呢?你们打赢了吗?”

  空山青司挠挠头:“没有,我们差点赢了,但最后输了。”

  林奕眨眨眼:“差点赢了?二十多个人打她一个,差点赢了?”

  空山青司认真地点头:“她真的很厉害,一个人打我们二十多个,打了很久。她打趴下我们好多人,但我们人多,后来几个人从后面抱住她,几个人按住她,她就被按在地上了。”

  周野倒吸一口冷气:“你们二十多个人按住一个女生?”

  空山青司憨憨地说:“那时候就想赢嘛,没想那么多。她快被我们按住了,马上就要输了。”

  林奕问:“然后呢?”

  空山青司看向姜伯佐,憨憨地笑:“然后伯佐就跑过来了。”

  林奕和周野齐刷刷看向姜伯佐。

  姜伯佐眼神飘向远方。

  空山青司继续说:“伯佐那时候刚来不久,我们都不知道他这么能打。他跑过来,几下就撂倒我们好几个人,然后把唯奈从地上拉起来。两个人背靠背,一个打左边,一个打右边,没一会儿就把我们二十多个人全打趴下了。”

  林奕张大嘴巴。

  周野瞪大眼睛。

  空山青司憨憨地总结:“从那以后,唯奈还是大魔王,伯佐就成了小魔王。我们这些人就跟着他们混了。”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林奕艰难地开口:“所以……姜伯佐,你,一个人,打趴了二十多个?”

  姜伯佐沉默了一下,小声说:“是跟她一起。”

  周野说:“但那也很恐怖了好吗!”

  空山青司在旁边憨憨地补充:“伯佐打架可厉害了,他跑得快,躲得快,还会借力推人,我根本抓不住他。不过单挑的话,他还是打不过唯奈,唯奈力气大,一拳能打倒一个。”

  林奕看看空山青司那一米八五的大块头,又看看姜伯佐那瘦削的身板,最后看向窗边正在写东西的仓唯奈,陷入了沉思。

  “所以,”林奕缓缓开口,“我们班最不能惹的人,其实是纪律委员?”

  空山青司认真地点头:“对,不能惹她。”

  周野问:“那伯佐呢?”

  空山青司想了想:“伯佐也不能惹,他是唯奈的人。”

  姜伯佐:“……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空山青司挠挠头,憨憨地问:“那应该怎么说?唯奈是你的人?”

  姜伯佐翻了一个白眼,不说话了。

  林奕和周野对视一眼,憋着笑。

  林奕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青司,你不是跟伯佐姐姐也很熟吗?她人怎么样?”

  空山青司眼睛一亮:“明音姐?她人特别好,特别温柔!”

  周野问:“你怎么认识的?”

  空山青司憨憨地说:“小时候我们打完架,有时候会受伤,明音姐就帮我们包扎。她一边涂药一边说‘以后别打架了’,可温柔了。”

  林奕点点头:“听起来确实很好。”

  空山青司继续说:“而且明音姐还会给我们做饭吃。有一次我们打完架去她家,她做了一大桌子菜,就是吃完会断片。”

  周野来了兴趣:“好吃吗?断片又是什么意思?”

  空山青司想了想,憨憨地说:“就是吃完后感到有点咸,然后眼前一黑。”

  空山青司:“还有一次糊了。”

  周野:“还有呢?”

  空山青司挠挠头:“还有一次没熟。”

  林奕和周野沉默了。

  林奕缓缓开口:“你吃了三次?”

  空山青司点头。

  周野佩服地看着他:“命真大。”

  空山青司憨憨地笑:“没有没有,明音姐对我挺好的,每次都说‘青司多吃点’。”

  林奕小声嘀咕:“那是想让你帮忙试毒吧……”

  姜伯佐抬起头,看了林奕一眼。

  林奕立刻闭嘴。

  周野感慨:“所以,伯佐的姐姐,人美心善,温柔体贴,就是做饭要人命。”

  林奕点头:“明明是那么温柔漂亮的人,一进厨房就……”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

  空山青司挠挠头:“可是伯佐做饭很好吃啊。”

  周野说:“那是因为伯佐是正常人。”

  林奕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伯佐,你姐现在还做饭吗?”

  姜伯佐沉默了一下,小声说:“……偶尔。”

  林奕和周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周野问:“那你怎么办?”

  姜伯佐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我做。”

  林奕感动地说:“伯佐,你是真的勇。”

  周野点头:“为了全家的生存,毅然接下厨房大权。”

  空山青司在旁边憨憨地笑:“伯佐做饭真的很好吃,唯奈每次去他家都要吃。”

  林奕眼睛一亮:“伯佐哥!暑假能去你家吃饭吗?”

  周野举手:“我也去!”

  姜伯佐看着他们,沉默了三秒。

  “你们是去吃饭,还是去看我姐?”

  林奕义正言辞:“当然是为了吃饭!”

  周野附和:“对对对,纯粹为了吃饭!”

  空山青司在旁边憨憨地说:“我想去看明音姐,有段时间不见了。”

  林奕和周野同时看向他。

  林奕小声说:“青司,你是真的勇。”

  空山青司没听懂:“怎么了?”

  姜伯佐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怕她给你做饭?”

  空山青司想了想,憨憨地说:“没事,咸了就喝水,糊了就不吃,没熟就再煮一下。明音姐那么温柔,做的菜肯定能吃。”

  林奕和周野对视一眼。

  周野感慨:“这人是真的命大。”

  林奕点头:“老天爷偏心他。”

  周野说:“给了他人高马大,给了他能打能抗,还给了他不怕死的味觉。”

  姜伯佐听着他们吐槽,嘴角动了动。

  ——这群人。

  ——算了。

  四个人正聊得起劲,林奕笑得前仰后合,周野嘴角的嘲讽快咧到耳根,空山青司憨憨地挠着头,姜伯佐虽然没笑出声,但嘴角翘起的弧度明显比平时高。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四个人同时僵住。

  林奕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周野的嘲讽瞬间消失,空山青司挠头的手停在半空,姜伯佐嘴角的弧度一秒拉平。

  他们缓缓转过头。

  班主任王老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后排,双手抱胸,面带微笑。

  那种微笑。

  就是那种“我看你们聊得很嗨啊,来,我送你们一程”的微笑。

  林奕的喉结动了动。

  王老师,女,五十出头,教数学。带了这个班三年,比之前带了30年都有见识。

  “王……王老师好。”林奕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老师点点头,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一节课了,舍不得放假是吧?”

  周野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特别想放假。”

  “哦?”王老师挑眉,“那你们聊得这么开心,是在讨论暑假作业怎么做?”

  林奕脑子转得快,立刻接话:“对对对!我们在讨论暑假作业!”

  王老师笑了。

  那种笑让林奕后背发凉。

  “讨论暑假作业需要讨论到‘人不行别怪路不平’?”王老师慢悠悠地说,“我在讲台上都听见了。”

  四人沉默了。

  空山青司憨憨地举手:“老师,我们是在说打球的事……”

  林奕疯狂使眼色,但空山青司没看见。

  王老师看向空山青司,笑容更灿烂了:“空山青司,你成绩好,我本来不想说你的。但你凑这么近干嘛?”

  空山青司挠挠头,憨憨地说:“我在听他们聊天。”

  王老师又看向林奕,笑容不变:“林奕,我听见你笑得最大声。来,说说,你是主犯吧?”

  林奕脸色一白。

  全班开始有人偷笑。

  林奕还想挣扎:“老师,我就是配合一下……”

  王老师打断他:“配合?配合什么?配合他们一起违纪?”

  林奕不说话了。

  王老师走到林奕座位旁边,抬起脚。

  “你是主犯,得重点照顾。”

  第一脚,林奕。

  “走你——”

  林奕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从两排桌子之间穿过,“砰”地撞开后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林奕的惨叫:“老师——我飞过头了——!”

  第二脚,周野。

  周野早有准备,双手护在身前,但那一脚的力道根本不是他能抵抗的。他像一颗出膛的子弹,从座位上弹射出去,正好从后门穿过,撞在刚爬起来的林奕身上。

  两个人滚成一团。

  “周野你压到我腿了——!”

  “你以为我想吗——!”

  第三脚,空山青司。

  一米八五的大块头,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在这一脚面前形同虚设。

  空山青司憨憨地“哦”了一声,然后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只巨大的熊被踹飞出去。他的体型太大,后门不够宽,“哐当”一声,整个人带着门框一起飞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巨响。

  林奕和周野抬头看去,只见空山青司砸在走廊墙壁上,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空山青司从墙上滑下来,挠挠头,憨憨地说:“老师,我好像把墙撞坏了。”

  “周野,记得给班级报销了。”

  “啊,不是吧~”

  “那我打个电话?”

  “唉,别别,老师,我出我出。”这点钱连周野零花钱的零头都不到。

  王老师拍拍手,准备踹第四脚。

  然后她发现——

  姜伯佐已经自己站起来了。

  没等王老师抬脚,姜伯佐就默默地从座位上走出来,从后门走出去,站到走廊上。

  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一个多余的动作没有。

  王老师的脚悬在半空,愣了一下。

  林奕趴在地上,抬头看他:“伯佐……你自己出来了?”

  姜伯佐点点头,在走廊边上找到熟悉的位置,靠着墙站好。

  空山青司从人形坑里爬出来,憨憨地问:“伯佐,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姜伯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习惯了。

  ——与其被踹,不如自己走。

  ——省得飞出去还要爬起来。

  ——反正结果都一样。

  周野感慨:“这就是被踹出经验的人啊。”

  林奕点头:“觉悟太高了。”

  王老师收回脚,满意地点点头:“行,姜伯佐,态度不错,下次继续保持。”

  姜伯佐没说话,继续靠墙站着。

  窗边的仓唯奈抬起头,看见走廊里那四个人的惨状,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但她没动,继续低头写东西。

  ——反正待会儿就下课了。

  ——让他先站一会儿吧。

  ——谁让他们聊天那么大声。

  作为纪律委员,她其实应该管一下的。

  但她不想管。

  因为她还记得这四个王八犊子配合把自己留在教室里。(可见第一章)

  尤其是姜伯佐——自己默默走出去的样子,莫名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

  王老师走到门口,双手抱胸,悠悠地说:“在走廊罚站,下课再进来。”

  林奕捂着屁股爬起来:“老师,我们在走廊站着,别的班会看见……”

  王老师笑了:“那正好,让别的班看看我们班的四大天王长什么样。”

  周野小声嘀咕:“这是公开处刑啊……”

  王老师转身走回教室,临走前丢下一句:“好好站着,别乱跑。谁跑了我再踹一脚,这次瞄准操场。”

  四人齐刷刷站直。

  走廊里,四个人排成一排,面对着墙壁。

  准确地说,是三个人面对着墙壁,空山青司面对着那个人形凹陷在研究。

  林奕小声说:“丢死人了,别的班下课肯定来看。”

  周野小声说:“我都能想象待会儿他们怎么笑我们。”

  林奕说:“‘哟,四大天王又起飞啦?’”

  周野说:“‘这次是哪个老师踹的?’”

  林奕说:“‘肯定是王老师,只有她踹得这么准。’”

  空山青司回过头,憨憨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林奕和周野同时说:“你闭嘴,面壁去。”

  空山青司挠挠头,转回去继续研究那个人形凹陷。

  姜伯佐站在最边上,没说话。

  他看了看走廊的窗户,能看见操场。

  阳光挺好的。

  ——还有五分钟下课。

  ——站完这五分钟就放假了。

  ——放假就能清净了。

  ——就能不用跟这群人……

  他看了眼旁边的三个人。

  林奕在嘀咕什么,周野在翻白眼,空山青司在研究墙上的坑。

  他收回目光。

  ——算了。

  ——反正也跑不掉。

  ——就这样吧。

  五分钟后,下课铃响了。

  “叮铃铃——”

  教室门打开,同学们涌出来,看见罚站的四个人,憋着笑和四人打招呼。

  “四大天王辛苦啦——!”

  “暑假快乐——!”

  “下学期再飞——!”

  林奕捂着脸,周野低着头,空山青司憨憨地挥手告别,姜伯佐面无表情。

  人群后面,仓唯奈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纪律本。

  她走到四个人面前,先在本子上写了点什么,然后抬起头。

  林奕紧张地问:“纪律委员,你记什么?”

  仓唯奈眨眨眼:“记你们四个上课讲话,罚站一节课。”

  周野哀嚎:“我们都飞出来了还要记?”

  仓唯奈理直气壮:“我是纪律委员,看见违纪就得记。王老师踹你们是王老师的事,我记我是我的事。”

  空山青司憨憨地问:“唯奈,那能消掉吗?”

  仓唯奈想了想,把本子收起来,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给你这个,抵消了。”

  空山青司接过糖,憨憨地笑:“谢谢唯奈。”

  林奕和周野对视一眼。

  林奕小声说:“不公平。”

  周野小声说:“可恶,早知道我也带糖来了。”

  仓唯奈没理他们,走到姜伯佐面前。

  她看了看他,忽然笑了。

  “你刚才自己走出来的?”

  姜伯佐点点头。

  仓唯奈笑得更大声了:“太搞笑了,别人都是飞出来,就你是走出来的。”

  姜伯佐翻了一个白眼,小声说:“习惯了。”

  仓唯奈拍拍他肩膀:“行吧,走,回家。”

  然后她一把抓住姜伯佐的胳膊。

  “走啦走啦!”

  姜伯佐被她拽着往前走。

  空山青司在后面喊:“唯奈,伯佐,替我向明音姐问好!”

  仓唯奈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知道啦——你跟她说,下次别做饭了,让小伯佐做!”

  林奕和周野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林奕感慨:“纪律委员亲自来抓人,这待遇。”

  周野点头:“青梅竹马,没办法。”

  空山青司挠挠头,憨憨地说:“那我回家了,明天还要早起参观大学。”

  林奕拍拍他肩膀:“去吧学霸。”

  周野:“开学见。”

  三个人散开,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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