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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宝贝 File. 2-脱于病胎 作者:RISky

[db:作者] 2026-03-09 16:09 长篇小说 9430 ℃

Chapter:警语

《这篇的暴力程度比我原本预计高了不少,虽然我没详细描写到猎奇的程度,但还是姑且提醒一下》

Chapter:本文

  这里与她认识的天堂截然不同。

  漆黑荒芜的大地,远处燃烧的天空,若有似无的哀嚎声,血红色的河流,这是她对病毒种居住处的第一印象。

  

  地狱,她认为自己可以这样称呼此处。

  

  一批又一批参与这次征途的病毒种们缓缓降落在破落的街廓外围,带头的冒充兽露出狂妄的笑容,在众人羡煞的目光下抓着他再现出的天女兽皮囊,将这次奇袭最大的战果游街示众。

  黑迪鲁兽默默跟在病毒种喧啸的队列中,她不明白恶魔兽为什么没有像对待其他疫苗种一样杀死她,而是把她带回了病毒种的居住地。

  “啊!是堕落天使吗!”队列外,听到游街的声音而从窗户中探头的成长期病毒种,指著在队列中畏畏缩缩的黑迪鲁兽大声呼喊道,这让想保持低调的她吓了一大跳,慌忙躲到那只带她来到此处的恶魔兽背后。

  “我可不是你的保母。”恶魔兽伸出长著利爪的手,将她从背后拉了出来:“无论你是什么,接下来都得要在这里生活。”

  听到恶魔兽这么说,黑迪鲁兽张望着附近的建筑,她可不知道怎么在天堂外生活,恐惧感从心底油然而生,甚至让她萌生出立刻往反方向逃跑的想法。

  “你不再是那帮道貌岸然的疯子会保护的对象了。”恶魔兽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点破了她的念想:“现在的你跟我们一样,是他们的敌人。”

  

  “他们会杀了你,就跟我们会杀了他们一样。”看向自己的身体,她并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在天堂的进化没有让她跟同族一样成长为白色的迪鲁兽,而是进化成了黑迪鲁兽。在天堂,大人们总是把这件事作为鬼故事告诉他们,说如果做了坏事就会变成邪恶的黑迪鲁兽,而大人们将对变成黑迪鲁兽的坏孩子降下神罚。

  现在她知道这并不是一个鬼故事,更不是传说,是实际存在的。

  

  天堂再也容不下她,成为病毒种的她只能够待在这里。

  

#

  “所以我说,你怎么跟过来了?”

  “我……我不知道要去哪里……”

  

  在恶魔兽的住处,两人如此对话著。

  搔了搔头,他叹了口气:“唉……我只是想说眼前的家伙进化成同类才带你回来,可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恶魔兽往依山开凿的住处深处走进去,在房间内对站在外头的黑迪鲁兽说:“我只给你住一星期的时间,之后自己想办法。”

  躺在粗糙木板制成的简陋床铺上,恶魔兽阖上眼睛准备休息。

  

  “可是我要怎么在这边找到住的地方?吃的东西怎么办?要去找谁要?”

  “……”

  “我真他妈该在那边宰了你……”

  

#

  这个病毒种群体依附在一个无名军团底下,这个群体的领袖正是先前杀害天女兽的冒充兽。他们平时就在聚落里生活,时不时出去狩猎,并在接获上级命令时响应他们的指示,离开聚落执行任务。

  聚落依靠个人的力量来决定地位高低,除了在城内“明面上”禁止战斗外,其余没有任何规则。

  需要住的地方,自己找地方盖;需要吃的东西,自己去外面找。

  当然,从“别人”手上找也不失为省时省力的方法,只是想要在聚落内这么做的话手段得高明些。

  

  “看到那些疫苗种了吗?”两个身影隐藏在树梢上,恶魔兽指著斜前下方两只正在巡逻的疫苗种,黑迪鲁兽点了点头:“无论是哪种食物,咬碎了都是数据。”

  “而数据含量最高的食物……”恶魔兽话才说到一半,声音便从黑迪鲁兽的右侧消失,往右边看过去,只看到因作用力摇摆的树枝。往回看,刚刚正在巡逻的疫苗种已经被恶魔兽斩首。

  看到如此残忍的画面,黑迪鲁兽愣了一会儿。她的内心虽仍有一丝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刺激、欢愉。

  

  这并不正常,但她没办法改变从心底涌现出来的感觉。

  

  自树梢跳下,她跑到那两只被斩首的疫苗种旁边,看着他们脖颈上干净直接的切口,心脏兴奋地跳跃着。

  恶魔兽指著从切口处喷出的数据,黑迪鲁兽靠了过去,张开嘴巴将那些数据一饮而下,饱足感便随之而来。

  “这可能没有那帮疯子煮给你的料理好吃,毕竟没有口感可言。”恶魔兽将喷涌而出的数据用手接住,慢慢将其凝结成一颗球体:“但却是这里最容易吃饱的方式。”

  接着,恶魔兽将手中凝聚成球的数据给黑迪鲁兽看,并接着说:“而这个,你可以拿去交换东西也可以自己留着吃,随便你怎么处理。”

  黑迪鲁兽看着疫苗种因为数据流干崩解成碎屑,望着生命崩解的画面,她凝视著,凝视到碎屑也自这个世界消逝后才缓过神来。

  “为……为什么你们不尝试……种点东西吃呢?像是那些大人在天堂里面做的一样。”黑迪鲁兽向恶魔兽提问,被提问的数码宝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因为这个问题冷笑了出来。

  

  “因为我们做不到。”

  看着背对她的恶魔兽,黑迪鲁兽总感觉对方因为这个问题而躲着她。

  “我们杀戮、侵略、感染这个世界的一切。”转过身来,恶魔兽指著自己的胸口:“我们的灵魂让我们只能这么做,基于神撰写给我们病毒种的灵魂。”

  

  “我们生来如此,神许我们如此。”

  “所以我们如此而活,小鬼。”

  她还有点不习惯,在天堂的过往仍在影响她。

  

  新的灵魂在排斥她的过去,可她却也无法将过去果敢地舍弃。

  在来到这里一个星期后,依约,那只恶魔兽将她一脚踹出了门,让她自己一个人在聚落里讨生活。

  她意图维持过去的惯习,尝试在聚落周遭寻找不依循灵魂活下去的方法,但她很快发现聚落附近几乎没有像样的食物可供食用,更别提种植了。

  最终她只能砍下树木,摄取里面品质极低的数据来勉强果腹。而她这样的生存方式别说是房子了,连张毛毯也不可能换到。

  

  她在一颗树上架了个平台,累了就睡在上面休息。

  看着乌云密布的血红天空,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之前在天堂里每天都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醒来就是在吃与玩乐之间交替。

  但到了这里,不只食物成了问题,狩猎之外的时间也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的习惯还是让她主动远离那座镇子里的病毒种,即使他们似乎已不将她视为敌人也一样。

  但再往深一些思考,他们不将她视为敌人的原因是什么?显然不是因为她没有威胁,而是因为现在的她散发着和他们一样的气息。

  

  现在的她是病毒种,无论她的过去或未来如何,现在就是这样。

  

  她的过去让她把疫苗种视为同伴、病毒种视为敌人,她的现在让她对疫苗种产生敌意、病毒种产生同族感,这样的她

  “到底是什么……?”

  

  把手伸向血夜中的乌月,似是想要向神明祈求答案般小声喃喃道,却只听到周遭森林的沙沙声,谁也没有回答她。

  慢慢闭上眼,她决定把这个问题搁置在今夜,就算她之后还会这样质问自己。

  

  秃漠上只有红沙片片,风卷起沙尘,让空气雾茫茫一片。

  红沙下,几只类似地鼠的动物钻了出来,他们摇头晃脑地观察周围情况,确认视线范围内没有问题后,领头的地鼠与他的同伴们才从沙地中钻出。

  但他们才刚出沙地不过几秒,在他们一米外的沙地内窜出一个黑影,她的爪子攻向闪避不及的地鼠,在他们的身体上撕扯出巨大的裂口。

  那黑影没有因为一次攻击而作罢,在沙地上踩稳脚步,甩动身体把另一只爪子也顺势挥出去,划破了另外两只地鼠的咽喉。

  抓住她这次伏击到的四只猎物,潜伏在沙地内数小时的黑迪鲁兽喘了口气,庆幸她这几个小时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提着地鼠的尸体到一边提取数据汇聚成球体后,她将其收入背包内,离开了沙地。

  

  自从来到这里过了一个月了,她也适应了这边的生活节奏,也知道要获取食物并不是只能靠杀害边境巡逻的疫苗种,区域内也有一些原生动物可供他们狩猎。

  在一次次失败的狩猎后她开始熟练起来,原本有一餐没一餐的她终于过上了至少能填饱肚囊的日子。

  

  结束狩猎的她准备回到自己的树梢上休息,但在路上却撞见一只正从外边赶回来的恶魔兽。

  “这么急是怎么了吗?”黑迪鲁兽看着慌忙奔跑的恶魔兽,出于好奇心询问对方。

  狂奔的恶魔兽听到有人询问他事情停了下来,对她焦急地说:“你难道没听到前几天的号角声吗?”

  黑迪鲁兽歪头思考片刻,尽管她住的地方离小镇有一段距离,但她确实在几天前有依稀听到小镇的方向传来不太寻常的号角声,只是当时她并没有在意,以为是镇子里搞不好在办什么特别的活动。

  “那是魔王的征集令啊!如果不在今天傍晚前去报到的话,魔王搞不好会派人把没去的人通通干掉的!”

  

  征集令?魔王?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带她来的那只恶魔兽可没跟她说过这些事情。

  但听到不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黑迪鲁兽还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跟着恶魔兽一起回到她几乎没进来过的小镇内。

  此时的小镇人满为患,几乎家家户户都从自己门内走了出来聚集到唯一的广场上,而广场的中心正是那只冒充兽,他正扯开嗓门大喊著。

  “等一下会挑选适合出战的家伙,都给我待在原地一下啊!”配合着他的大喊,宇宙脑魔兽浮在半空中,用他的触手滑过一只又一只数码宝贝,并点出他所需要的人员。

  “咦?”看到那只触手也点到了自己头上,黑迪鲁兽表示强烈的困惑。

  

  他们应该是要去战斗吧?我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很会战斗的人吧?怎么会选上我?

  

  但她根本没有机会向选上她的宇宙脑魔兽提出质问,对方的身影便飞向了另外一端。

  “你也被选上啦,恭喜啊!”刚刚跟她一起进来的恶魔兽秀出自己手背上的纹章,对黑迪鲁兽说着。

  在聊天下,她才知道自己的理解并没有错误。他们确实是在挑选战斗人员,目标是一座疫苗种控制的要塞。而对方恭喜她的原因是因为,这种大规模战斗是最容易猎取大量数据的途径,在战斗后指挥者也会向参与者发放奖励。

  简而言之,一个在刀锋上翻身的机会。

  

  她现在非常后悔自己没在进来小镇前跟这只恶魔兽把事情问清楚,她可完全没有想要去杀疫苗种的意思,也对那些数据没有兴趣,可木已成舟,她的手背上被打上了烙印,就算她想中途离开也没有办法,对于手背被上了烙印的人来说,广场周围已经出现了一道黑色墙壁阻挡他们离开。

  待宇宙脑魔兽将所有在广场上的病毒种筛选完毕,冒充兽让那些没被选上的家伙离开广场。

  “欸……我们的目标你们应该有听说了啦,就是那群疫苗种盖的前线要塞。”冒充兽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说着,后面则是一张当地的地形图:“当然,魔王不是在要我们这批人去单独进攻要塞。”

  “给你们的命令是在外围参与战斗,里面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专心杀跑出来的家伙就可以了。”听到这一段黑迪鲁兽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在外围的话,似乎有让她在一旁摸鱼到战斗结束的可能性,深处最激烈的战斗也和她无关,这次行动听起来很安全:“现在……”

  

  冒充兽拿出一颗球,甩几下后把那颗球化成披风披在肩上,那披风渐渐服帖到他身上并化作一片漆黑的光芒,待光芒散去,冒充兽已经穿上了一个月前被他亲手杀害的天女兽的外皮。

  “跟着我来吧。”冒充兽拍动翅膀飞上天空,领军离开小镇。

  

  他们要进攻的要塞距离小镇有一个星期的路途,等他们来到一座绿意盎然的山丘顶部,他们才在山丘下的平原看到矗立在山谷间唯一开口的疫苗种要塞。要塞已经处于战斗状态、烽火连天,要塞前的平原虽然看不到太多尸体,但远远的就能从混乱的数据残留看出肯定死了不少数码宝贝。

  “你们要补上的是西方的战线,尽情享受就是了。”冒充兽在对他们指了方向后,跟着宇宙脑魔兽一起朝着要塞的方向飞了过去,很明显他俩的战场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在听到指令后,早已按捺不住情绪的病毒种们便从山丘狂奔而下,涌入西边病毒种战线的缺口。

  而黑迪鲁兽则一动不动,到旁边随便找了一棵树爬了上去,准备在战场边缘休息到这场战斗结束。

  “反正赢不赢跟我也没多大关系。”她想起了之前天女兽、冒充兽等人的夸张战力,这些在外围的小打小闹对他们那个等级的数码宝贝来说跟过家家没多少差别,这场战争是谁获胜还是得要看要塞内双方的主将对决。

  躺在树梢上,黑迪鲁兽阖上眼准备睡一觉。

  

  沙沙。

  忽然间,黑迪鲁兽的耳朵因为树林里异常的声响动了一下。她仔细聆听。

  沙沙。

  树梢上的她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睁开才阖上没多久的双眼,往声音大概的方向看过去。

  

  这里是战场的边缘,搞不好只是负伤的病毒种逃回来也说不定。她做着乐观的假设,但身处战场的她还是提起心眼,打算对声音做确认。

  

  很可惜,她的假设不成立。

  一只重伤的迪鲁兽一跛一拐地朝着她的方向跑过来,拖着一长条的血迹,但在他的身后却没看到追杀他的病毒种的身影。

  是成功逃掉了吗?黑迪鲁兽往血迹的远处遥望,确实没看到追兵。

  

  眼神回到迪鲁兽身上,他显然没注意到树梢上的自己,往回看了几次确定无人追击后,放心地倚著树干坐下来休息。

  这里可不是你能放心休息的地方啊。她在心里这么想着,并看着脚底下已经闭上双眼准备休息的迪鲁兽。

  

  她在思考,是不是要去提醒一下他。

  或是杀……

  

  摇摇头,她摒弃那个想法。

  在挣扎了几分钟后,她才从树梢上跳下来轻轻落地,在树干边休息的迪鲁兽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已经站在他身侧。

  “在这里会被杀掉喔。”黑迪鲁兽蹲下身子,凑到染上血红的迪鲁兽耳畔细语道。突然听到声音的迪鲁兽吓了一大跳,整个身体从原地迸了起来,跌到了几步之外。

  那只迪鲁兽伏在地上,双眼重新聚焦,那个与他有相仿外貌但却浑身漆黑且散发恶臭的数码宝贝,正站在树边看着他。

  

  他的本能告诉他是敌人,他的经验也告诉他是敌人。

  

  “啊啊啊啊啊!”

  “喂!你等一下!”

  迪鲁兽挥动爪子朝她袭来,本就负伤的他根本不具备能够攻击到黑迪鲁兽的敏捷身手,尽管是突袭但还是被轻松闪过。

  “我没有要对你做什么!但你得要离开这里!”黑迪鲁兽对着失了魂的迪鲁兽大喊,但对方却完全听不进去,单脚使出全力,推进他残破的躯体朝着黑迪鲁兽进攻。

  “朋友……大人……全部……全部都是你们!你们这群恶魔!”迪鲁兽疯也似地大吼,用仅存的力量与癫狂的理智朝着他口中的恶魔猛攻。

  

  他的朋友全部死了,惨叫着被利爪撕碎。

  养育他的天使兽死了,被围攻他的恶魔兽开膛剖肚。

  只有受了伤的自己逃了出来。

  

  如果他有在窗边看风景的话,也许就能早点发现;如果他有胜过恐惧伸出手的话,那只小狗兽也许不会死;如果他没有软脚跌倒的话,天使兽就不需要为了自己挡下爪子。

  强烈的负罪感萦绕在他心头,紧紧掐着他因流失过多数据而难以思考的脑袋。

  

  头痛欲裂。

  好痛。

  好痛。

  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啧!没办法沟通啊。”黑迪鲁兽不停闪躲著攻击,朝着后面不停退著的她看到了迪鲁兽那双放弃一切的眼神,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但怎么直到现在才知道?

  

  突如其来的疑问让她分了神,没注意到脚后的树根,被绊了一下后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她也是一场大屠杀的幸存者,被屠杀的人也都是他的同族,甚至有几个可说是朋友或是要好的长辈。

  为什么她从未露出过这种绝望的眼神?甚至在这之前连这种想法都没有过?

  

  就像是,那场大屠杀并没有带给她任何苦痛一样。

  

  为什么?

  

  脑袋分神去思考突然浮上心头的问题,不再能够完全掌控她的身体。她的身体面对正前方的威胁,两个本能试图抢夺主导权。

  

  翻滚躲开,尝试压制他。

  伸出爪子杀了他。

  

  两个念头。

  在缺乏理智的干预下。

  

  她伸出了爪子。

  

  闭眼。

  眼皮,皮肤上感觉到了异常的温热。

  睁眼。

  睫毛刷开了黏腻的液体。

  

  她伸出右手,利爪直直穿透了迪鲁兽的胸膛,让他的鲜红色数据从缺口处喷溅到她的身上。

  血淋淋的死亡画面让她盯着对方看,入迷地,她一直看着对方的模样。

  

  挣扎。

  恐惧。

  惨叫。

  痛苦。

  折磨。

  

  本应负面的情绪被她体内的恶意代码转译,一点点堆砌出扭曲的快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迪鲁兽因为胸口爪子的移动而放声惨叫,他的双眼逐渐被血丝覆蓋,一步步失去光芒。在彻底消失前,他看到那张在他面前的脸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那不全是欢喜,夹杂着些许自我厌恶的笑容。

  

  唰一声撕开对方,伤势过重的迪鲁兽终于得以解脱,在她的面前化作数据消散。待那数据消散,她眼前的视野终于得以看向远方,远方,听到迪鲁兽惨叫声追踪过来的疫苗种惊愕地停在原地看她。

  

  恶魔。

  

  她知道对方肯定是这么看她的。

  

  恶魔,必须在此处决。

  

  伫足的疫苗种对还沉浸在惨景余韵的她发起了进攻。

  她还没能从方才强烈的快感中恢复过来,她的肉体,她的精神,都在贪婪地渴望着,就算理智仍不屈不挠地想要阻止,但对已经痴迷于此的黑迪鲁兽来说,她听不见理智的声音。

  

  想要更多。

  更多。

  更多!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大吼。

  从于欲望,摒弃杂质,归于本源。

  暗沉的幽光聚集到她的身上。

  

  面对正在进化的黑迪鲁兽,疫苗种并没有停止攻击的意思,箭已飞出,爪亦脱手。

  只不过,他们并未及时阻止真正的恶魔降临于现世。

  

  幽光散去,破旧的黑色翅膀包裹着于内的躯体,只是一阵颤动,幻化而出的黑色锁链便扫退了来犯的所有攻势。

  疫苗种们无不感到深深的恐惧,这种程度的恐惧甚至连突入城内的冒充兽与宇宙脑魔兽都未曾给予他们。

  

  那朵黑色的、残破的翅膀如蔷薇般绽放,潜藏在其中的躯体缓缓站起,露出她似天女兽的妖艳躯体。躯体裹着黑色皮质紧身衣,将她姣好的身材紧勒出来,左手上缠绕方才抵挡攻势的锁链,另一只手则变成异型的巨大爪子。

  甫进化的女恶魔兽还有些不适应自己的新身体,血红色的双眼看着面前错愕的疫苗种们,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欲望,甚至这样的欲望在她进化后变得更加强烈。

  

  她。

  便是恶意本身。

  

  她举起左手,那只巨爪对准了离她最近的一只疫苗种。只需她一个念想,那只巨爪便凝缩成一柄自手臂长出的乌黑长枪,以急速伸长刺了出去。

  没有反应的空间,那只疫苗种只能在身体感觉到异物入侵的同时,错愕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并因该处的巨大窟窿而死。

  

  杀戮。虐待。羞辱。

  她的存在为恶代言。

  

  这将会是一场一面倒的大屠杀。

  

  战争没有胜利,要塞内的战斗并没有分出结果,两边的主力都因为伤势过重不能续战而被运到后方治疗。在这个前提下,拥有要塞的疫苗种成为了优势方,宣告此次战斗病毒种的败北。

  集结成群的病毒种带着伤员回到一开始的集合点,却发现此处已经变成连他们都无比恐惧的地狱。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被折碎脚骨,那只疫苗种的腿被绕了一整圈吊在树上,另外三肢则被烧红的铁链捆住,扯向完全不同的三个方向。

  当着所有人的面,女恶魔兽带着扭曲的笑容,发出慑人的笑声,惨无人道地肢解了对方,连一点数据都没有留下。

  

  而这样的状况根据现场的惨状来判断,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甚至可以说,他们很庆幸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这样他们就不需要再看到同样的画面。

  “啊,你们回来啦。”女恶魔兽用妖媚的声音对回来的大部队打招呼:“有赢吗?”

  

  病毒种们能察觉到,眼前的完全体病毒种的实力远比后面因负伤正在休息的冒充兽或是宇宙脑魔兽还要强大,是跟在场众人不是一个层级的数码宝贝,但他们并不明白这种程度的战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魔王派出来的督军吗?

  怀揣著不安的情绪,领头的病毒种对她摇摇头。

  “也就是说,里面还有疫苗种啰?”说完这句话,女恶魔兽露出跟刚才一样的痴笑,拍动翅膀浮在半空:“我去去就回。”

  

  振翅,破碎的翅膀震出剧烈的狂风,使她猛然从树林中升起。看着不远处还冒着硝烟的要塞,女恶魔兽露出笑容,再一次振翅冲了过去。

  在要塞内处理伤患与战场的疫苗种们多半只看到一个黑影自空中闪过,还来不及对异样的黑影做出反应,高速移动撕裂了空气,带来一阵附带邪恶气息的烈风,回头看,一个他们从没见过的身影悬停在要塞正上方。

  那身影轻巧地振翅,无须靠近确认,任何疫苗种都能用气息查觉到对方的身份,病毒种、而且非常强大。

  

  没有让女恶魔兽在半空中孤单太久,从要塞中冲出十二只天使兽,他们有些已经处于负伤状态,但尽管如此,这种程度的战力对于任何病毒种而言都是需要忌惮的对象。

  “你们就是这里最强的了吗?”女恶魔兽出声询问围绕并对准她举起神圣之杖的天使兽们,配合他们展现出的敌意,女恶魔兽也将左手的巨爪转化为一柄乌黑长枪。

  对于邪物,他们没有话需要对她说。

  

  十二名天使兽默契地对女恶魔兽展开攻击,闪耀于天空的金光不断,但不管是拳头还是他们手上的圣杖都被女恶魔兽用灵巧的动作避开来。一波攻势下,女恶魔兽竟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轮到我了。”化作长枪的左手一瞬间挥出,背后矗立着要塞的那只天使兽只看到了黑光一闪,他左右的视野便朝着上下两个方向分离。沿着切线,在他身后的要塞也被切出了一个巨大的沟壑。

  发出咂嘴声,十一名天使兽还来不及为死去的同伴哀悼,便蜂拥而上试图保卫他们镇守的要塞。

  长杖自右侧挥下,抬手拦住,疫苗种的金光与病毒种的黑光混杂在一起灼烧着彼此。但顷刻间,更强大的黑暗能量盖过了金光,化作邪火吞噬了天使兽的半边身体。

  夺过长杖将之握碎,构成长杖的疫苗种数据被她吞噬,并于右手上凝聚成一颗黑色混浊的球体,挥拳,将那股充斥瘴气的力量一直线轰出。两只天使兽眼见闪避不及,用翅膀裹住身体想要阻挡,但却发现没有被击中的实感,就像是那道光束穿过自己一样。

  侥幸心理没有持续太久,自被穿过的腹部,他们很快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摀住开始发黑的腹部,病毒种的数据正从腹部向外侵蚀他们。一点点,一点点,污秽的数据侵蚀他们的躯体,将他们从腹部开始一片片撕裂成碎片。

  “还有八只。”黑色的身影拍动翅膀,只需一瞬间,那狞笑的脸便闪现到天使兽的面前,还来不及反击,自腹部而生的掏空感伴随刺痛践踏上他的脑门,直接干脆地让他疯狂地大叫。

  看着面前的女人,他孤注一掷地用双手死死抓住对方,想以自己为祭品换来眼前恶魔的死亡。

  

  “真不错的表情啊。”女恶魔兽露出微笑,他身边的照射到他身上的光芒渐渐被乌黑的翅膀所遮蔽。

  永夜。

  

  在周围的天使兽前去救援前,女恶魔兽已经用翅膀将抓住他的天使兽包裹起来,尽管他们不知道眼前的恶魔打算做些什么,但都不会改变他们将继承同伴遗志的念想。

  残余的七根金棒发出璀璨的、犹如烈阳的光,直指包裹住女恶魔兽的羽翼而去。

  

  冲刺。

  他们听到尖叫。

  冲刺。

  羽翼内泛出暗红色的光芒,什么正在燃烧。

  冲刺。

  羽翼狂放地展开,在里头以天使作为柴薪的地狱之火向外如黑雷般流窜。

  炽热,不能阻挡他们。

  尸首,不能阻挡他们。

  

  他们必将履行自己身为天使的义务。

  

  将手向前伸出,尤同想要触碰神祇给与他们的祝福般,他们伸出手。

  

  讪笑。

  她自心底期望的毁灭、刑虐,近在眼前。

  

  左手的巨爪抓碎已成焦炭的尸体,破碎的躯体内正在熊熊燃烧,那是被完整转化成病毒种暗能量的、原属于天使兽的所有数据。

  燃烧。

  那股邪媚的烈焰中,黑影化作无数蝙蝠,在天使兽彻底粉碎之际向四周冲出。

  

  将整只数码宝贝的保存数据完全转换所能获得的能量是非常可观的,远远不是他们生前能够使出的能量可以比拟的程度。

  蔓延天空的恶意烈炎很快垄罩冲上来的天使兽们,在蝙蝠们贴上他们衣角时,衣角倾刻间燃尽,但此时的他们已经避无可避。慌忙下,一名天使兽改变了目的,用最后的气力朝着身旁最近的天使兽飞扑过去,用肉体替他挡下了所有烈焰。

  

  前几秒,他们还是朝着正义伸出手的天使。

  现在,他伸出手的方向,只剩下被蝙蝠啃食殆尽的同族。

  

  在他的面前,哀号、惨叫、恸哭、失魂、断气、消逝。

  

  他的神没有在他手的另一端伸出援手。

  

  看着眼前的同袍化作灰烬在空中消散,双目前逐渐明朗,他伸著的手指向了那只屠戮一切的恶魔。

  

  “哦?居然还有剩下的吗?”女恶魔兽转过身来对着他,她的双耳仔细回味天使兽们死前的嚎叫,双眼享受他们痛苦的表情,甚至鼻腔也沐浴在足以让他回甘数日的碳焦味之中,她并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有生还者:“但你就是最后了喔。”

  舔了舔嘴唇,这是她最后的大餐,她一定

  

  一定

  一定要

  一定要好好品尝他

  从头到脚、从神经到脑髓

  我要

  我要吃了他

  吃了他的恐惧、吃了他的不甘、吃了他的屈辱

  将他的一切苦痛收入腹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天使兽崩溃地对她大吼,破碎的面具下,那张脸失去了冷静,披着烧灼殆尽的圣衣,绝望地对女恶魔兽发起最后的冲锋。

  凝聚全力,以牺牲所有数据为代价,将他的一切灌入手中象征正义的圣杖中,祈祷、拜求神祇赐予他的力量能给予他胜利。

  

  “还真是可爱。”

  

  甚至不是长出巨爪的左手。

  包裹着黑漆布的右手,云淡风轻地,将他灌注了一切的最终一击,用两指轻挑地捏住。

  稍微使力,整根神圣之杖便在天使面前彻底破碎。

  

  没等惊愕的天使兽再出下一招,巨爪从旁一把抓住了虚弱的天使兽。

  恶魔贴上天使的脸,彼此感受对方的鼻息,缓和、急躁。

  “快杀了我啊!恶魔!”天使兽在恶魔的手中对她尤同焦急的小鬼般啸叫着,丝毫感受不到一点威胁,反倒让恶魔大笑出来。

  

  “会的,但你是最后一只了。”女恶魔兽将身上捆着的铁链伸出,黑暗能量驱使铁链在天上悬浮,并牢牢捆住天使兽的四肢:“最后的食材,要用最繁复的料理方式来成就回味无穷的佳肴。”

  右手撩开天使兽身上破损的圣衣,点火,邪焰将他身上仅存的最后一点衣物也燃烧殆尽,那纯白的圣体就这么以大字型的方式呈现在所有围观者面前。

  

  “愤怒、恐惧、屈辱、痛苦,我都从你的同伴身上品尝到了。”在天使兽面前,女恶魔兽的右手抚摸著面前男性健壮的胸肌,指尖滑过胸口的伤疤,度过令人垂涎的六块肌,转出车道,慢速驶入通向终点的人鱼线,她仿佛已经尝到一切般兴奋地舔了嘴唇:“我在想……”

  

  “能不能从你一个人身上,尝到所有味道呢?”

  

  赤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使兽的靛蓝色双眸,那双充斥恶意的赤血宝珠,那抹红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恶意。

  “恐惧。”左手巨爪的指尖像是在弹钢琴,用尖端在他的脸颊上弹奏,刺出一点点血滴,也弹奏起此曲的序章:“我很喜欢你现在的眼睛,你知道吗?”

  

  他的终点,只是她的开端。

  裹着漆布的手捏住了在天使兽跨部的性器,那只纤细且柔软的手从根部开始细致地揉捏起来。指腹的力道先至,搓离时,漆布沾黏在肉棒上,缓了缓后才带着余温离开,往来反复。

  根部向上渐渐走向棍状物的尖端,向下搓开包裹花蕊的白色花瓣,微透肉色,拇指饶有趣味地在顶端的洞口处打转。

  

  他从未设想过面前的恶魔居然会采取这种手段。尽管他曾从同族口中听说过,但不要说亲眼见识,亲身体会到也几乎不可能,毕竟他们的繁衍方式并不依赖性交,而是透过临死前复制数据的方式。

  他的双眼往下看,平原上,原本正在争斗的疫苗种与病毒种停下了彼此的动作,几乎都在盯着吊在空中被玩弄的他。

  “屈辱。”女恶魔兽将自己的身体贴上天使兽,挺直了肉棒,让那根圣物在自己的腹部打转,并同时欣赏天使兽因行淫邪之事而被众人观览的屈辱表情。

  伸出舌头,她舔拭著对方的锁骨,往内,拨动他的头后顺着乳突肌往上,深红色的舌头舔舐下巴,拭入几滴咸泪后停在眼角。

  血红色的双眼盯着对方,好似非生命的怪异感、恐惧感自天使兽的心底窜然而生。

  

  眼前的恶魔不会放过自己。

  眼前的恶魔不会轻易杀了自己。

  眼前的恶魔不会把自己当作生命对待。

  

  就像是在实验仓里的实验体,任由恶魔用各种方式在他身上寻找她想要的一切,并在实验结束后迎来与同伴相同的死亡。

  

  女恶魔兽整个人往下潜伏,一只手继续搓揉天使兽的肉棒,另一只手则用力圈住了肉棒根部。她观察著面前的天使对于刺激的反应,并很快透过身体的颤抖、表情的变化掌握对方的弱点,并不停猛攻。

  那几只纤长的手指不断套弄已然挺立的纯白性器,另一方面,女恶魔兽伸出舌头,用舌尖触碰了系带。

  与手部不一样的触感,湿润、柔软,那种感觉顺着系带于肉棒上画出的垂直线向上走,不自禁流出些许液体的头部,那根灵巧的舌头继续向上,像是在爬山一样,从山脚处绕着山体往山顶上前进,一路上留下她黏湿的足迹,迹至山顶,攀至顶峰的冒险者发现一处似是用于插旗的洞口,便往下试探,殊不知那洞口正是山上涓流的源头。时不时地,因山头下的挤压刺激,大地震颤,泉水便自山顶的洞口冒出,化作流下山脚的细流。

  冒险者望此情景,将口含上洞穴,跟着大地的脉动吸吮汁水。

  

  细流未成大河。

  或者说,那条大河本应出现。

  

  “哈啊啊……啊啊……”接连的刺激让天使兽大口喘息,下半身激烈的痒意让他急欲挣脱拘束,使铁链在空中喀啦作响。

  “忍耐不了了吗?”女恶魔兽松开口,朝着龟头吐了一口暖息,同时加大了掐住肉棒根部的力度,将他欲望的释放死死压在大地深处。

  

  失魂落魄的脸,与疫苗种们熟悉的、惩恶扬善的天使兽完全不一样,他们眼里的天使兽从未露出过如此可悲的表情。

  他们行使正义也曾杀戮,更屡次面对伤痛与死亡,但这一切都未能让他们露出这种表情。

  

  他的足部弓起,握拳的双手自手心流出了血,不规则的挣扎让他的骨头发出不正常的声响,那张刚正不阿的脸庞,双眼已经几乎见不着那对湛蓝色的瞳孔,嘴巴张著好似公狗般吐舌喘息,浑身浮出一滴又一滴冷汗。

  

  他的眼前仿佛有一条线,越靠近这条线他就越是痛苦,而待在这条线后越久他也会越痛苦,可一旦越过这条线,即使身体还没死,灵魂、自尊也会并同死亡。

  而最可悲的是,至今都没越过这条线并不是他自己的选择,而是恶魔的施舍。

  

  “你就……继续……啊……”缓过来的天使兽对女恶魔兽怒斥道,就算已经连话都说不好也一样。

  “哦?”女恶魔兽笑了出来:“恭敬不如从命。”

  从扣住根部的手旁边,微弱的火苗从指缝中窜出,隔着一点距离烘烤着肉棒底下裹着卵蛋的袋子。袋子随着温度的上升慢慢垂下,紧接着,微弱的火苗却开始实体化,用恰好的温度包裹住卵袋并搓揉起来。

  

  天使兽又开始抽气,但他很清楚要面对的并不只有这个。

  

  “啊--”女恶魔兽张开嘴巴,将面前的白色肉棒一口吞下。整根没入,她像是导游一样,摇晃着头让天使兽的肉棒能够以不同的角度磨蹭她的口腔,同时,那根舌头也没有停下,跟着头部的摇摆不停变换角度舔拭。

  乳房下的胸腔鼓胀,白色天使因而身体猛地颤抖,顺着节奏,女恶魔兽时不时给他“惊喜”,用深深的吸气以气流伺候他山顶洞穴内部的每一根神经。

  

  他开始迷茫。

  意识不知道飞去了什么地方。

  

  无论他的意志同不同意,肉体都早已投降。

  她到底在图什么?

  

  愤怒。

  恐惧。

  屈辱。

  

  痛苦。

  

  欣赏著天使兽挣扎的表情,那张被神雕刻得完美的男人脸孔,正露出前所未有的挣扎表情,这种表情连那些死前的疫苗种都没能让她见到过。

  这种想死又死不得的痛苦。

  

  是否还有再升华的空间呢?

  

  “性的痛苦。”

  她紧握住肉棒,嘴巴用力吸吮。

  “肉体的痛苦。”

  拉住天使兽四肢的铁链开始往四个不同的方向拉扯,撕扯着他的肌肉。

  

  “还不够,后面还有对吧!”女恶魔兽兴奋地瞪大双眼,卖力地吞吐肉棒,让天使兽积累的压力越来越大。

  

  性的痛苦,终点是刹时间的舒畅。

  

  “让我看看,你的终点有多么美味!”

  

  松开手,同时她大力往肺部深呼吸。

  

  终于得以解放的精液如海啸一般从根部喷发而出,其气势之猛烈连女恶魔兽都吓了一跳,让精液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刹时间,通体舒畅的感觉让天使兽瘫了下来,挣扎的表情因而放松,露出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幸福表情。

  

  但这样的表情没能持续多久,耳鸣声中,疫苗种与病毒种们议论纷纷的声音、女恶魔兽讪笑的声音,都让他的愤怒与耻辱感自心中燃起,三种情绪影响着他的表情。

  

  什么东西破掉的声音。

  剧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表情即将被三种情绪影响而堆叠出来之际,铁链从四个方向扯开他的身体,撕裂肉体的极端痛苦也加入因素,远去的意识也让他知道自己即将步入死亡。

  

  愤怒。

  恐惧。

  屈辱。

  痛苦。

  再搭配上淫愉。

  

  “对对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种负面情感!”两手抓住那颗表现出复杂表情的头,女恶魔兽兴奋地在空中疯狂大叫着:“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啊!”

  

  病毒种,是为了杀戮、侵略、感染这个世界而存在。

  病毒种,就是这样的存在。

  

  ‘我们生来如此,神许我们如此,所以我们如此而活,小鬼。’

  

  看着眼前完美的表情跟着他支离破碎的躯体一同变成数据消散,女恶魔兽露出无比满足的笑容。

  她从未这样打自心底感到快乐过。

  

  她想要。

  她已为此着迷。

  

  喘息著,女恶魔兽缓缓低下头,用冷峻而疯狂的表情看着战场。

  

  无论是疫苗种,还是病毒种,都在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你是我们之中最可恨、最可憎,却也最可悲的个体。’

  

  没有人,认为她是与自己同族裔的个体。

  她的疯狂,就算在病毒种间也骇人听闻。

  

  她杀戮、侵略、感染,但不止于此。

  病毒种以此为目标。

  

  而她以此为乐。

  

Chapter:后记

  以下开放协寻我的精神状态,谢谢 (#

  这篇的R18,性的成分搞不好比暴力还少一些,本章算是铺垫作用。原本是打算一笔带过,但想想觉得中间少了成长过程,就从还有点理智的黑迪路兽变成女恶魔兽好像有点突兀,所以就加笔了黑迪路兽彻底疯狂,最终进化成女恶魔兽的原因。

  然后这笔加一加,我已经在克制我大暴走把这篇写成R18G了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

  后面“理论上”还有两个部分要写,会不会统合在一篇里面全部写完不知道,看状况。

  然后最近因为邻近考试,也许不会来得很快。

  钢弹SEED FREEDOM真的很好看,4DX看到爽到,基本上4DX有的所有设备全部都用上了,让你体验一把跟着自由在天上狂飞的快感。

  但也必须要说,剧情跟原作一样完全经不起推敲,当成爆米花爽片看就好了,最后还用说头炮切开次元,快笑死。这部是就算完全没看过原作也能爽的程度(基于我朋友的观感,他虽然觉得模型很帅也会买来组,但动画是基本没看过),然后如果有看过原作会更爽这样,里面有些梗真的是挺好笑的。

  我就是开这台破正义才会输的,谁他妈会开这种丧心病狂到连头都要装光束剑的机体啊.jpg

  整体给分我应该会给80~82左右,有4DX加到85~87左右。典型的爽片,但剧情逻辑无法推敲,你只要一细想就会觉得这整部作品不管正派反派都跟低能没啥两样XD

#

  这季的水母真的好好看,百合好吃每天吃,圣者的早餐啊(#

  其他动画也就没啥好说的,热门的无职、鬼灭、怪兽八号(这部我奉劝动画入坑者不要去看漫画后续,把动画看完就好。目前的后半段真他妈不好看)都有看,相对冷门一点的防风少年(但我觉得动画播完会人气大涨,我想不到这部能不在腐女圈暴红的原因)、恋语轻唱(符合预期,我本来就没觉得动画组能还原漫画的精细度)、夜樱家的大作战(这部前期比较闷,难听点就是劣化版家教,漫画后面有起来,希望能撑到那边)

  还在观望的就GBC、战队大失格(被老鼠监狱关住,我得要找手段看才行)。

  大概是这样啦,其他的就没啥好说的了。

#

  接下来没意外会有一个非约稿的小短篇,然后找时间把我心的后续补上,不会很长。

  最主要还是处理这个约稿,现在开始内容膨胀了XD

#

  然后是之前有多次提到的芙莉莲漫画,没太大意外的话,应该一个月内吧(?)

  其实已经画好了,但有些地方我画完之后不满意又再重改这样。

  我已经想跳脱这个去画水母了,救命,我需要第二个我。

  不对好像不只要两个,我还需要多一个来念书才行。

  大概是这样啦。

  各位下次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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