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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荡妇米亚——圣诞周的爸爸活 (1-7)作者:荒悠照

[db:作者] 2026-03-03 17:41 长篇小说 3290 ℃

#海后

作者:荒悠照

2026-1-4发表于:eyny

字数:11625

 

 

  第一章:圣诞周的工作

  被连续两天蹂躏过的我,睡到下午才清醒;下身还隐隐作痛,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我揉着惺忪的眼,打开手机查看,兼职群组上满满的征人讯息:

  “征圣诞PG(PromotionGirl):新光三越、统一时代、微风广场等周边,厂商需要女孩穿节庆性感装(红绿短裙、圣诞老人装变奏版、兔女郎风或精灵装)吸引人潮、发传单、推广打卡活动、派糖果。外型可爱、身材好、笑容甜的女孩尤佳。”

  “急征,今天/明天圣诞PG,穿圣诞装发传单+合影,时间2~4小时,时薪250起”

  “Outlet促销征求PG,不需要专业模特儿级别,时间可谈,时薪280,临时补人”

  我滑着这些讯息,才猛然想起:

  原来圣诞周到了!

  选了一个今天下午的案子,时间也不长。私讯照片跟个人资料(身高、三围、近期美照),半小时内就敲定好了。

  正在化妆准备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我瞥了一眼萤幕——

  “爸”两个字跳出来。

  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喂……爸?”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乖巧。

  “米亚啊,你在干嘛?圣诞节有没有要回家?

  有时间就打电话回来跟爸妈讲讲电话,有困难就别自己硬撑。

  一个人在外面要记得吃饭​。

  天气冷,记得穿厚一点,不要只图好看冻坏身体。”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低胸红绒短裙,裙摆勉强盖到大腿根,旁边还放着一双黑色丝袜和鹿角头饰……

  “嗯……我知道啦,爸,我会穿厚一点的。”我咬着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真的哦,女孩子要懂得保护好自己,别乱跟人家出去玩太晚,要回来打个电话通知,爸好去接你。”

  我脑海里闪过前两天被那些“叔叔”压在胯下呻吟的画面,又想到待会儿要去百货门口穿这身让陌生人拍照,甚至会被吃豆腐……鼻子就有点酸。

  “我……我很乖的啦,这几天工作忙,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好,那爸挂了,圣诞快乐,有空打电话回家。”

  电话挂断后,我对着镜子吐了吐舌头。

  乖?也许在爸妈眼中,我永远是他们的乖乖女儿。

  但是再乖一点,我大概就赚不到今天的时薪了。

  挂掉电话后,我盯着手机发呆。

  爸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如果他知道我待会儿要去穿那种短到不能再短的圣诞裙,让陌生人拍照、吃豆腐,他大概会气到心脏病发。

  但同时,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下来。

  第二章:也许需要有人陪

  圣诞节啊……

  那些叫我宝贝、给我钱、把我压在床上到腿软的“爸爸”们,此刻也在他们空荡荡的豪宅里吗?老婆小孩不在身边,助理秘书都放假了,只剩一瓶威士忌和满屋子的寂静?

  他们抱着我、叫我“乖女儿”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象着有人真的在乎他们?

  我翻到通讯录里存成D的部分,滑到那个永远排在最上面的号码——“DADDY-王”。

  ——第一个带我走进这条路的男人,也是唯一会在完事后帮我盖被子、问我吃饱没有的那个。

  他说过,别存全名,这样比较安全。

  手指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下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起来。

  那头除了只有空调的低鸣,和远处隐约的圣诞音乐——像从空荡荡的客厅传来,没有其他人声,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怎么了,宝贝?想爸爸了?”

  我咬咬唇,声音比自己预期还轻:“……圣诞节快乐,过的好吗?一个人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笑一声,却没了平时的轻浮:“是一个人啊……老婆、女儿都自顾自地出去了,怎么,突然关心起爸爸来了?”

  “我等下有接案子,晚上有空,就……想问问你要不要我陪你。”我顿了顿,加了一句,“不是那种陪。”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长。

  “米亚,”他声音哑了点,“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过去等你。”

  我把手机、口红等塞进包包里,整理一下服装,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次。

  这是跟工作方谈好的服装,由我自己准备。

  低胸的红绒圣诞短洋装紧贴着身体,胸口那道白毛边故意拉低了一点,好让事业线若隐若现;裙摆短到只要微微弯腰就能让人看光,大腿根被黑色丝袜勒出一圈浅浅的肉痕。

  头上戴着闪亮亮的鹿角头饰,耳朵还挂了两个小铃铛,一动就叮叮作响,像在提醒所有人:这里有只圣诞小精灵在卖萌。

  工作用的妆容,让我显得有精神又亮丽,粉色调的口红、眼影梢带着一点可爱。

  披了一件羽绒的黑色长大衣——天气开始冷了,我可不能在路上冻坏,但一到现场就得脱。

  踩上细跟的红色短靴,我推开门,冷风瞬间灌进来,让我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打了个哆嗦。腿还有点乏力,前两天的余韵还在,但想到时薪280,心里又热了起来。

  捷运上人满为患,圣诞气氛浓到化不开。车厢里到处是情侣、家人、提着礼物的上班族,大家看起来都好幸福。

  我低头滑着手机,捷运里播放着轻快的圣诞歌,却总觉得自己跟这节日格格不入——这节日对我来说,我不是来过节的,这是我工作的高峰期。

  男友阿凯这时期大概也是忙到翻掉,年末总是有一堆盘点、检束整理的工作要完成。

  今年大概没法一起过圣诞节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没有特别提,我也没有问。

  从捷运站一出来,我看见到处都是圣诞节装饰。

  我走向报到点,完成报到手续,脱掉大衣,折好放在椅子上,挺起胸、扬起最甜的笑容,准备让厂商先面试。

  厂商老板一见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明显亮了,应该是很满意才对。

  “哇,小妹妹比照片还正!来来来,这套圣诞装给你换,最后一件了,尺寸刚好。”

  “可是....这跟开始谈的不一样....”我盯着厂商给的衣服,有点犹豫。

  “我愿意加码,衣服送你也没关系。拜托,你身材这么好,穿这件一定会让业绩爆棚。”老板搓着手,谄媚的笑着。

  来到更衣室里,我把原本的短洋装换成厂商提供的“升级版”——更低胸、更短裙,腰间还多了一条细细的金色腰链,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更衣室里,我对着镜子拉了拉裙摆——根本拉不长。心里直嘀咕:还好衣服蛮好看的,厂商还加码,就忍耐一下吧。

  腰链叮叮当当响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晚上D看到我穿这样,会不会眼睛都直了……

  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这哪是PG,简直是圣诞礼物本人——专门送给某个人的那种。

  出来站岗的地点是新光三越A11门口,人潮汹涌。

  我手里拿着一叠传单和圣诞小糖果,用甜到发腻的声音喊着:

  “圣诞快乐~拍照打卡会送小礼物喔~”

  许多经过的男生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凑过来。

  “美女你好漂亮,可以跟你合照吗?”

  “好呀~来,别害羞,靠近一点!”我熟练地靠过去,让对方搂着我的腰,铃铛叮叮响。

  有人故意把手放在我腰下两公分,我没反应。

  有人要求“再抱紧一点”,有人甚至装作不小心碰到大腿内侧,我不是装不知道,就是娇笑着闪避。

  有一个年轻男生搂腰时,手指故意在腰链上勾了一下,铃铛响得特别大声,他低声说:“美女,这声音好好听,像在叫我抱紧。”

  我笑着推开他手:“坏坏~拍照就好喔。”

  笑着笑着,天气很冷,脸都快僵了,但我还是专业地摆姿势、撒娇、发糖。

  一个穿西装的大叔凑过来,笑得油腻:

  “小妹妹,晚上有没有空?哥哥请你吃圣诞大餐喔~”

  我歪着头,露出工作用甜笑:

  “谢谢哥哥~但今晚人家已经有约了呢。”

  当我说这句的时候,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心理想的,是我打过去的那通电话。

  D说:“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过去等你。”

  可以想象的到,他那头空荡荡的客厅,和远处隐约的圣诞音乐。

  冷风不停吹,丝袜下的腿渐渐发麻,可我脑子里想的却不是这些。

  我有约了。

  不是为了钱,而是有人在等我。

  第三章:心照不宣的等待

  钟楼敲了四下,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

  我偷偷看手机,没讯息。但我知道,他会来。

  街区人潮依旧汹涌。

  我甩了甩头,暂时压下情绪起伏,继续扬起笑容,对下一个路人喊道:

  “圣诞快乐~来跟圣诞小精灵合照吧!”

  人潮里,我看到有个身影,很熟悉。

  他就站在人群的边缘,外套扣得整齐,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往前挤,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侧。

  在一片晃动的灯饰与拍照的人群之间,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抬起手,朝我这个方向挥了一下。

  我怔了一瞬,随即反射性地扬起笑容——比刚刚还要灿烂,随即继续发送传单。

  “圣诞快乐~要不要合照呀?”

  我知道他会明白。

  那不是走过去的那种笑,也不是只给某一个人的。

  只是站在原地,把表情撑到最完整,继续把传单递给下一个停下脚步的路人。

  余光里,他还站在那里。

  没有催促,也没有靠近,只是看着。

  钟楼又响了一次,我在心里默默数着剩下的时间。

  腿还是酸的,笑容也快要僵掉了,但心跳却慢慢稳了下来。

  我知道他会等。

  而我,只要把这一班站好就行。

  钟楼的钟声响了六下,我上班的时间结束了。

  我跟新来的PG交接一下,便朝他站的方向走去。他还在那里,没动过。灯光映在他脸上,轮廓比平时看起来温柔许多。

  我扬起笑容,刚想开口撒娇——他却皱起眉头,眼神从我头上的鹿角扫到脚上的短靴,然后停在那条短到不行的裙摆。

  “你穿太少了。”声音低低的,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脱下自己的深色羊毛外套,走到我面前,直接披到我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点淡淡的古龙水味,瞬间把我整个人包住。“冷成这样,还穿这么少,你是想生病吗?”他语气像在责备,又像在叹气,手还帮我拉紧了领口。

  我低头,看着外套下摆盖到我大腿中段,把那条暴露的圣诞裙完全藏了起来。铃铛的声音闷在外套下面,变得模糊。心脏突然跳得好快,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这一刻……我居然觉得自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

  “我……这是工作服啦。”我小声嘀咕,却忍不住把脸埋进外套领子,吸了一口他的味道。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我的手——冰冷的指尖被他暖热的掌心包住。

  “你看你,手都冻僵了”他用他的温度,温暖着我的双手。

  “好暖和喔…”我抬头望着他,露出小女儿般的表情。“我先去把工作完结,你等等我喔。”

  “去吧,我等你”,他松开手,把手插回口袋。

  第四章:令人心安的约会

  虽然老板道别时手不老实地碰了几下,但现金给得比说的好,我也就笑着收下。

  脚酸得几乎要踉跄,我没有换回原本的服装,只把自己的长大衣套上,铃铛还在腰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冷风一阵阵灌进裙底,丝袜下的腿已经麻到没知觉。

  蹦蹦跳跳的来到他面前:“我好了唷~王主任…”

  “走吧,先上车。”他转身,牵着我往停车方向走,“今晚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我把他的外套重新披回他身上,伸手勾住他的手肘,胸部微微触碰到。

  他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推开,也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回以调笑。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小坏蛋,等上车了再闹。”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把什么话吞了回去。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自然地调整了步伐,让我靠得更稳一些。我勾着他的手肘,一路往停车场走。

  铃铛在大衣底下闷闷地响,冷风还在吹,却有种莫名的安心。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头的风声被隔绝在玻璃外,他顺手把暖气调高了一点。

  “安全带。”

  他没看我,只是很自然地提醒。

  我乖乖扣上,脚一缩,丝袜底下的寒意才慢慢退开。车子滑出停车格,我忍不住开始碎念。

  “今天真的站好久……那个音乐一直重播,我听到后面脑袋都在嗡。”

  “嗯。”

  “而且裙子好短,风吹进来的时候,我真的有点后悔答应穿这套。”

  “下次不要勉强。”

  “可是钱很多欸。”

  他轻哼了一声,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句。

  “脚还痛吗?”

  “有一点。”我动了动脚趾,“可是现在比较暖了。”

  他没接话,只是在红灯前停下时,把我的手抓过去,放在出风口前。暖风拂过指尖,我下意识缩了一下,他却没放开。

  “你看。”

  “……真的很暖。”

  我笑了,声音小小的,像是怕吵到什么。

  餐厅灯光很柔,他几乎没看菜单,就替我点了热汤和主食。我本来想说点杯冰的,被他抬眼看了一下,只一句:

  “不准。”

  语气很淡,却没有商量的空间。

  我嘟囔了一声,最后还是乖乖拿起汤匙。热气升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终于放松下来,肩膀不自觉塌了一点。

  “今天其实……”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要不要说,最后只是淡淡补了一句,

  “开会很烦。”

  我抬头看他,他却低头切着盘里的东西,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那你要不要多吃一点?”

  我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笑得很轻。

  他没有立刻往回家的方向开。

  “还撑得住吗?”

  “嗯?”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带你去吹一下风。”

  车子一路往海边的方向去。

  夜色低低地压着,远处的灯光像散落的星。

  停好车后,他替我拉好外套,我跟着他走到护栏边。

  风不冷,只是静。

  我靠在他身侧,听他慢慢说起今天的事——

  哪个案子卡关,哪个人又让他头痛。语气不重,像是在整理思绪,而不是抱怨。

  我没插话,只是点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皮变得很沉。我站不太稳,身子晃了一下,被他伸手扶住。

  “累了吧。”

  他低声说。

  我被他带着坐下来,还没反应过来,头已经被他轻轻按到腿上。外套盖住我的肩,他的手落在我背上,一下一下,很慢。

  “睡一下吧。”

  “回去我叫你。”

  我本来想说不要,可话还没出口,就已经听不清楚风声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那个姿势,替我挡着风。

  拍背的节奏很稳,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她睡着得很快。

  一开始只是呼吸变慢,肩膀还微微绷着,像是在逞强。过了一会儿,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重量实实在在地压在他腿上。

  王主任低头看了一眼。

  外套盖得很整齐,只露出一小截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铃铛被压在衣料底下,终于安静了。

  他没有动。

  这个姿势其实不算舒服,腿很快就开始发麻。

  但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睡得更稳一点。

  她真的太累了。

  不是那种熬夜的累,是长时间站着、撑着笑、撑着精神的那种。

  他想起她刚刚碎念时,明明嘴上说没事,却一直无意识地揉着小腿。

  也想起她靠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先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可不可以。

  这种眼神,让人没办法狠下心推开。

  他伸手,隔着外套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很慢,刻意不去想任何多余的事。

  只是确认她睡得安稳。

  妻子与他早已貌合神离,两人的关系仅仅只是因为那纸结婚证书。

  只有她,就算只是金钱利益关系,只有她,就算只是金钱利益关系,至少她还愿意接近——也愿意让他接近。

  他其实很久没有这样坐着不动了。

  没有人需要他待在原地,也没有人会放心把重量交给他。

  “……傻孩子。”

  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到。

  风从海面吹来,他侧过身替她挡了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看着远处的灯,脑袋难得空下来。

  等她呼吸完全变得规律,他才小心地停下动作。

  再坐一会儿吧,这是我现在还能做到的事。

  等她醒了,再送她回家。

  他这样想着。

  过了一阵子,我猛然惊醒,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王主任。

  “不多睡一会儿?”王主任笑着看我。

  “不行,不睡了,你会感冒的…”我摇摇头,轻轻搂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一秒,又很快松开。

  “好,我送你回家。”王主任宠溺的说着。

  回程的车上,我的眼皮越来越重。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我的头不小心往旁边歪了一点,靠到他肩上。

  我醒了一下,又懒得动。

  他没有推开,只是把车速放慢,等红灯的时候,把外套拉好,盖回我身上。

  “到家了。”

  他的声音把我唤醒。

  我解开安全带,脚踩到地面时还有点发软。他站在车边,看着我。

  “回去洗热水。”

  “好。”

  “到家传讯息。”

  我点头,把外套递回去,却又忍不住抱紧了一下。

  “晚安,王主任。”

  他接过外套,低声回了一句:

  “晚安。”

  车灯亮起的时候,我站在原地,铃铛在大衣底下轻轻响了一声。冷风还在,但那股安心感,一直留在胸口。

  第五章:金钱契约

  我回到家,先痛痛快快冲了个热水澡,把一天的冷意和疲惫都冲掉。

  换上宽松的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我钻进被窝里,拿起手机。手指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跟王主任的聊天室:

  “我到家了,晚安。”顺便附上一个简单的圣诞节情境贴图。

  讯息显示已读,但他没回,我知道他看到了。

  我盯着萤幕傻笑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就这样睡吧,今晚真的好累……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萤幕亮起,来电显示:王董。

  我瞬间清醒,笑意僵在脸上。

  手指停留在接听键上两秒,还是滑开。

  “喂……王董?”声音不自觉带上了惯有的甜。

  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宝贝,圣诞快乐。明天不准接任何工作,你一整天都我包了。”我心脏漏了一拍。 刚刚还在想,王主任看到讯息会不会回个晚安……现在却有人直接把明天买断。

  “为什么啊?这么大手笔?”我笑着问,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还轻。

  “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晚宴,需要有人充门面,当我的女伴。”王董的口气让人无法反对。

  “阿你家情妇那么多,李姐、白姐都是演艺圈明星,怎么不找他们?”我带着戏谑反问。

  王董叹了一口气,声音有点疲惫:“不行不行,带哪个出去都会引发大战,我思来想去,带你最好,也最有面子。”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点。

  哈,面子。

  原来在王董眼里,我是最不会惹麻烦的那一个。那也无所谓。

  “价钱呢?”我笑着问,声音轻飘飘的。

  “双倍,不,三倍。圣诞加码,顺便帮你打理一下妆容。”王董笑起来,“宝贝,这晚宴很重要,办的好,爸爸不会亏待你。”

  我咬了咬唇,看着聊天室里王主任那个未回复的“晚安”。

  “好啊。”我说,“明天几点?”

  敲定好时间,我把手机反扣在床头。

  又是一张大单了。

  萤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房间只剩床头灯的昏黄。我盯着天花板发呆,三倍价钱……够我付下个月房租,还能买点自己想要的东西。

  王董说的“打理妆容”,大概又是要去他指定的沙龙,弄个全套贵妇造型。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本来以为能偷懒睡到自然醒,结果又要早起扮漂亮。

  脑海里闪过王主任的聊天室,那个孤单的“晚安”还停在那里,已读不回。

  他大概已经睡了。

  或者……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

  也没差,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第六章:最昂贵的圣诞礼物

  手机在枕边震动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早上七点。

  我迷迷糊糊地摸过来,看见萤幕上王董发来的讯息:

  “宝贝,司机八点到你楼下。今天一整天都属于爸爸,别赖床。”

  后面还附了一个红包表情,数字已经先转过来——比昨晚说的三倍还多一点,像在提醒我:这是加码的圣诞礼物。

  我回了一个“好”。

  我揉揉眼睛,昨晚不小心问了一句“一定要这么晚吗?”结果王董直接给了答案:嫌晚,那就从大清早就开始。

  八点整,黑色宾士停在楼下。

  司机站在门外,西装整齐。

  我披了件羽绒长大衣,里面什么都没穿,头发随意的披着。

  司机很识趣地没多看,确认姓名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替我把门带上,说:“王董安排了,先去酒店。”

  车上很安静。

  后座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整套高级蕾丝内衣,是我的尺寸。

  车子开到市中心一家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房门一开,王董没有在里面,整个套房早已经布置成圣诞主题——巨大的圣诞树闪着金色灯光,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天际线,晨光刚好洒进来。

  床上摆着精致的早餐托盘:草莓、松饼、现榨橙汁、黑松露蛋卷,还有一壶热巧克力。

  旁边放着一张卡片:“宝贝,先吃早餐,今天有会议,我先去忙了。”

  我脱掉外套,爬上那张kingsize大床,只穿着内衣,盘腿坐着慢慢吃。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城市慢慢醒来,我看着窗外,没有任何波动。

  吃完早餐,王董他直接叫了酒店的私人SPA团队上门。

  两个美容师把我带到套房的按摩室,里面已经点了精油,背景放着轻柔的圣诞音乐,还挂了几串小灯饰。

  全身精油按摩、热石疗程、脸部保养,一套做下来已经中午。

  下午,司机带我去信义区的私人精品店。

  整层楼被包下来,个人造型师、彩妆师、珠宝顾问、礼服设计师正全数待命,像在伺候一位真正的贵妇

  他们先帮我洗头、护发,再仔细研究我的脸型和身材,讨论了一小时才决定今天的风格。

  妆容是烟熏眼妆配酒红唇,头发盘成优雅的低髻,几缕碎发自然垂落。

  化妆师补妆的时候,我后面站着三个人,像是在审视一件广告商品。

  没有人问我意见。

  衣服是在另一个地方换的。

  低调奢华的深紫色的低胸平口晚礼服,丝缎材质加上贴身剪裁,凸显我傲人的身材;肩头到裙摆,服贴的展示我的身体曲线,背部开到腰际,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肤,前高后低的鱼尾裙设计,让我行走时,可以若隐若现的展示美腿。

  最后,珠宝顾问拿出一个绒盒——钻石项链,主石足有五克拉,周围镶满碎钻,配上一对长垂式的钻石耳环,在灯光下闪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戴这套刚好,表现好,爸爸再送你更好的。”王董司机在旁边看着,只是复述着王董的指令。

  拉链、扣子、饰品,一件一件完成。

  最后确认的是鞋跟高度。带有防水台的10公分高跟。

  “这样走路比较稳。”我站起来,转了一圈。

  可以。

  镜子里的我,美得陌生。

  像从杂志封面走出来的名媛,谁也看不出昨天我还穿着短到不能再短的圣诞裙,在百货门口卖笑。

  整个行程从早上八点到傍晚六点,奢侈得像一场梦。

  钱花得像水,待遇好得像公主。

  车子再度启动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晚宴在市中心一家五星酒店的顶楼宴会厅举行,圣诞节前夕,满厅都是水晶灯饰、金色铃铛和巨大圣诞树,香槟塔堆得老高,弦乐四重奏在角落演奏轻快的节庆音乐。

  王董在入口等我。

  他看了一眼,点头。像在看一件艺术品。

  “很好。”

  他伸手帮我调整项链,手指擦过脖子时,低声说:“今晚你就是我身边最亮的星星。”

  我挽着王董的手臂进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

  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西装笔挺,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胸针。

  “这位是我的小朋友,米亚。”他对每一个上前打招呼的宾客都这样介绍,语气亲昵,眼神却带着炫耀。

  “今晚最亮的星星,你们说是不是?”

  宾客们笑着附和,有人说“王董好福气”,有人说“小妹妹今晚美极了”。

  我扬起最完美的笑容,轻声说谢谢,端着香槟跟他们碰杯。

  像只被摆在橱窗里的洋娃娃——漂亮、昂贵,却是用来看的。

  中途,有个五十多岁的企业家凑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不像是在看项链,倒是对我高耸的胸部颇有兴趣。

  “王董,这位小姐我好像在哪见过……”他笑得意味深长。

  王董只是大笑,拍拍对方的肩:“老兄,眼花了吧,这是我专属的小公主。”

  那人没再追问,只是递了张名片给我,低声说:“有空联络,哥哥请你喝茶。”

  我只是笑着收下。

  王董抽走名片,撕碎它。

  还有几个年轻的富二代,借着敬酒的名义靠过来,手不老实地在我的腰际或背部“不小心”擦过。

  这些目光、这些话语,只是在显示:我今晚在这的意义,就是身上这些行头和这张脸。

  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像是一连串被完成的步骤。

  离场的时候,我跟在他身后。

  没有回头。

  车门关上,世界安静下来。

  助理递来一瓶水,提醒我喝一点。

  我喝了两口,把瓶子放回原位。

  王董喝得微醺,却还要去续摊应酬。

  他的宾士停在酒店门口,司机开门时,他把我拉进后座,粗鲁地亲了我一口,舌尖带着酒味。

  “宝贝,今晚表现得很好,这是给你的。”

  他塞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现金,还有转帐通知——三倍,不只三倍。

  我低头道谢,把脖子上的项链和耳环小心摘下,递回去。

  “这个……还给你。”

  他挑眉,笑着捏了捏我的下巴:“喜欢,你就收下,没有多少钱的东西。”

  我摇摇头,轻轻抱着王董的头,刚好埋进我的乳沟间。“太贵重了....我配不上。”

  我很快就松开,王董还有点意犹未竟,但还是挥手让司机送我回家,自己转去另一个场子。

  车子在夜色里滑行,城市灯光一盏盏掠过窗外。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礼服还在身上,信封躺在包包里,沉甸甸的,像一块冰。

  看着镜子里的妆容,依旧完美;唇色依旧鲜艳,如同橱窗里的洋娃娃。

  第七章:节日的空虚

  司机把我送到楼下,礼貌地帮我开门。

  “祝你有个好梦,晚安。”

  我点点头,踩着那双10公分的高跟鞋走进大厅。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回到家,我先把高跟鞋踢掉,脚底瞬间一阵刺痛。

  反手拉开拉链,衣服滑落到地上,像一滩深紫色的水。

  身上只剩那套高级蕾丝内衣,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脖子上还留着项链压过的淡淡红痕。

  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一层一层擦掉烟熏眼妆、酒红唇彩。

  镜子里的脸越来越干净,也越来越苍白。

  眼下青黑,嘴角因为撑了一整天的笑容,有点僵。

  冲了个澡,热水冲过身体,把香水味、酒味、别人的触碰一点点冲淡。

  可那种空虚还在,像胸口被挖空了一块,怎么冲都填不满。

  我裹着浴袍坐在床边,头发湿漉漉地滴水,房间只开了一盏小灯。

  信封放在床头柜上,我打开来数钱——厚厚一叠,转帐通知的数字更多。

  够我挥霍好几个月。

  手指摸着那些纸钞,却只觉得冷。

  我拿起手机,解锁,滑到通讯录的D区。

  一个一个名字往上翻。

  “DADDY-周”——会撩,嘴巴甜,但撩完就是想要身体。

  “DADDY-李”——出手大方,但喜欢粗暴。

  “DADDY-陈”——年轻有钱,但每次都像在征服。

  “DADDY-老赵”——会听我说话、会夸我,可他从不碰我,像在养一只宠物女儿,但我现在不想再当宠物。

  再往上翻,还有几个旧的、新加的,每一个背后都只有一种用途。

  我翻了一遍,又翻第二遍。

  手指停在每一个名字上几秒,然后滑过去。

  没有哪一个,是我现在真正想要的。

  我想要有人听我说话、夸我漂亮、让我觉得被需要,却又不要急着把一切变成身体交易。

  可这个清单里,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有也早就被我删了,因为他们给不起钱,或者给得不够多。

  我突然觉得好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累到连假装开心、连再撑一个夜晚的力气都没有。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剩窗外远处的圣诞灯饰还在闪,红红绿绿的光偶尔扫过墙壁,像一场无声的烟火秀。

  我起身拉开窗帘,推开一点窗,让冷风灌进来。

  外头偶尔传来车声、笑声、远处教堂的钟声。

  圣诞夜还在继续,整个城市都在狂欢。

  只有我这里,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

  我裹紧浴袍,坐在窗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墙。

  头发还湿,肩膀有点冷,可我懒得动。

  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什么都没做,什么人都没找。

  空虚还在,但至少今晚,我没有再用别的方式去填它。

  也许这就是我能给自己的,最小的反抗。

  还有一天就是圣诞节了,或许,多接几单PG的案子应该蛮不错的。

  我不知道几点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远处天边开始泛白。

  12月26日,清晨。

  我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进房间,刺得眼睛有点痛。

  手机上有几十封未读讯息:厂商问今天要不要加班、王董问昨晚睡得好不好、几个爸爸传的圣诞快乐贴图。

  我没打算回任何一条。

  我起床,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化妆包,拖着行李箱出门。

  没有预先通知任何人。

  中午前,我在高铁站买了张高铁票,南下,回老家。

  车厢里很拥挤,到处是提着礼盒、抱着小孩的家庭。

  圣诞歌还在广播里轻轻播放,大家脸上都挂着笑。

  我戴着口罩和毛帽,低头滑手机,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回家探亲。

  高铁抵达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老家的小镇比台北冷很多,风夹着淡淡的海盐味。

  我拖着箱子走进巷弄,路灯下偶尔有邻居在聊天,看到我都愣了一下,然后热情打招呼:“米亚回来啦!好久不见!”

  我笑着回应,声音乖巧得像从前那个高中生。

  推开家门,客厅灯光暖黄,妈妈正在厨房忙,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我把箱子放下,深吸一口气,扬起最自然的笑容:

  “我回来了。”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先是愣住,然后眼睛瞬间红了,冲过来抱住我:“哎哟,怎么突然回来也不说一声!”

  爸爸也站起来,嘴上嘀咕“这丫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

  家里的味道、他们的声音、那股熟悉的饭香,一下子全涌上来。

  我抱着妈妈,鼻子忽然有点酸。

  但我很快松开,笑着说:“想你们了啊,圣诞节过完就回来陪你们。”

  没有人问我为什么突然出现,也没有人追问这一年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他们只是高兴,高兴女儿回家了。

  那一晚,我睡在自己从小的房间,床单是妈妈新换的,带着阳光味。

  窗外没有霓虹,只有远处庙宇的钟声,和偶尔的狗叫。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那块熟悉的裂痕。

  空虚还在,但被家里的热闹暂时盖住了一点点。

  至少今晚,我不是米亚,那个穿短裙站岗、被包断一整天的米亚。

  我只是他们的乖女儿,回家过节的女儿。

  圣诞节已经过了,也该转换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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