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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威胁
小时候的方柏溪最喜欢对她做的事就是威胁,不知从何时开始他觉得他只要一威胁,她就会妥协。
最严重的一次威胁就是他在她底线上蹦迪。
楼道上,方柏溪一把抽走姚乐意手里的钥匙,在她惊呼时抛向空中。
“叫声哥哥,我开车送你。”
“谁要你送!”
姚乐意踮脚去够钥匙。
哎,找个人收了他吧!
说实话,方柏溪很幼稚,在外面演就算了,在家也要演吗?这几天陪他玩这些“你逗我,我偏要”的烂游戏,她还挺茫然,几时是尽头。
方柏溪挑眉看向姚乐意:“姚乐意,怎么,看见我就挪不动脚了?”
姚乐意眼皮一直在跳,并不想理方柏溪。
见姚乐意往楼下走,方柏溪起身去追。
“我送你。”
“我有人送。”
“谁?”
方柏溪紧盯着姚乐意的神情,明明下周才是她们母女俩上山的日子,姚乐意为何要说谎,现在一约她,她就有事,要不就说忙,像在下意识地躲他。
或是,活动没有新鲜感了?
他记得她见到赛车时,两眼放光;听音乐时,很是陶醉……
会不会,并不是真的不愿意跟他出门?
“姚乐意?”
“嗯。”
“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要解释什么,关你什么事。”
“噢。那钥匙,我没收了。”
姚乐意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方耀文的镀金打火机。上周看见方柏溪在车库偷偷抽烟时,她跟着记下了位置。
“再闹,我就告诉方叔叔,你把他限量版雪茄藏在钢琴里。”
方柏溪突然觉得无趣,钥匙扔进姚乐意的掌心。“现在都学会威胁了?”
“嗯。对你有用就行。”
“是吗?”
“嗯。”
“你最近在学车吧。”
姚乐意不耐烦:“关你什么事?”
方柏溪不明白姚乐意为什么不愿意让他教她。见她不耐烦,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姚乐意不明白方柏溪为何执着于教她学车。方耀文早已为她报了驾校,她不过是尚未到考试年龄,且驾驶技能已熟练掌握,届时直接参考即可。
这些天,她拿方耀文的跑车过过手瘾时,方柏溪的骚扰无处不在——
“想学车,叫一声哥哥,我教你啊。”
“谁要你教,你顾好自己吧。”
姚乐意最近烦死方柏溪反复让喊“哥哥”的无赖行为,那挑眉带笑的模样就差把“逗你玩”写在脸上。
按理讲,等姚北北和方耀文结婚,喊方柏溪一声哥也没啥,但他成天拿这事儿逗她,递东西、开门、打球都要喊,烦得她想怼人,时时刻刻想跟他反其道而行之。
就比如前几日,姚乐意揣上钥匙到车库,左看看右看看,没人,很好……
姚乐意在车上,摆弄了一会,也搜索了一下视频教学……
不知道方柏溪本来躲在了哪个角落,突然窜出来,逼近驾驶座车窗,把手套扔在她手上,掉落在腿上。
“熄火三次,倒车时差点撞上墙。姚乐意,你不会,我教你啊。”
姚乐意也没想到跑车会比其他普通车麻烦一些,但看了一眼方柏溪,她这时候只想下车。“不了,今天的练习就到这。”
方柏溪指节叩了叩车身,“就这技术,配得上它?”
姚乐意反呛:“怎么配不上?这是我的车,撞了也是我的事,你少管!”
姚乐意最厌恶别人用这种质疑的口吻跟她说话,兴许她对质疑的抵触源于高考失利的创伤记忆。那场失利可能让她陷入强烈的自我否定,将外界的质疑与内心的自我批评绑定,形成“被质疑=我不够好”的条件反射。
方柏溪的口吻触发了她的心理防御机制,既是对过去挫败感的抗拒,也是对自我价值的本能维护。
她害怕再次被否定,更害怕重蹈自我怀疑的覆辙,因此将他人的质疑视为攻击,下意识用对抗保护内心尚未愈合的伤口。
那种从骨子里漫上来的自我怀疑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令她窒息,她一分钟也不想跟方柏溪讨论这个话题。
方柏溪斜倚着墙,目光牢牢锁住姚乐意:“你碰的那辆车,是我的。”
她攥紧书包带:“方柏溪,我现在头晕得厉害,你最好闭嘴。”
隔日,姚乐意将赠与合同拍在方柏溪面前时,他正在擦发方耀文送她的那辆银灰色跑车。
少年戴着黑色皮手套,瞄了一眼那份合同,“法律系高材生?”
方柏溪用抹布擦着手,忽然笑出虎牙,“那你知不知道,无证驾驶要判多久?”
“关你什么事?”
“除了这句话,没其他话说了?”
姚乐意攥紧合同纸:“方叔叔已经签字了,这辆车属于我。”
“属于你?”
姚乐意咬牙摸出车钥匙:“明天就去考驾照。”她骗他,但输人不输阵,要硬气。
“来不及了。”他忽然夺过钥匙抛进引擎盖,机油弄脏了她指尖,“现在跟我去山道,我教你山路漂移。”
“我不去!”她后退半步撞上车门,却被他用胳膊圈住。“我有事做。”
方柏溪的手套抹过她唇瓣,沾了点润唇膏的草莓味。“怕了?”
“法律系才女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不敢和我赌?”
赌什么?
赌你三个月内拿不到驾照。”
他忽然摘了手套,“输了就喊我哥哥,赢了车钥匙还你,附赠私人教练。”
闻言,姚乐意抬头,这个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是自己在占便宜,但为啥总觉得哪里不对路?
她忽然想起法律上的“紧急避险”,“先说好,出了事算你的。”
方柏溪挑眉的瞬间,她猛地推开他钻进驾驶座。
引擎轰鸣声里,他不慌不忙坐进副驾,从储物格摸出本伪造的临时驾照甩在她腿上。
“早替你备好了,姚律师。”
山石打在挡风玻璃上时,她看见后视镜里自己泛红的耳尖。
方柏溪的指尖敲了敲转速表,雪松味混着皮革香涌来:“记住,遇到急弯就踩油门——”
忽然按住她手往下压,“像这样。”
跑车在雪道上甩出半弧,姚乐意尖叫着闭眼,却被他攥住下巴转过脸。
“睁眼。”
指腹擦过她眼角泪珠,“清楚,是谁在带你飞。”
可没想到后来这个黑历史竟然成为他时常拿出来威胁她的重要证据。
072、难堪
那时,方耀文为拓展海外业务,长驻东南亚。姚北北随行协助,随着二人离去,空荡的房子里只剩姚乐意与方柏溪,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尴尬。
方柏溪总变着法儿约她出门。
自从上次两人过多的肢体接触,姚乐意自然铁了心要拒绝。
被拒多了,他倒也消停,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
那阵子天热得像蒸笼,姚乐意还真以为他安分下来,只是怕热不想折腾。
她闲来无事,总爱往花室跑,后来才发现,方柏溪也常去那儿晃悠。
起初两人坐在沙发上还各占一头,也不知从哪天起,距离越凑越近。
等她反应过来,方柏溪已经把胳膊大大咧咧地搭在沙发靠背上,不经意间就圈住了她的肩膀。“总干坐着没意思,换点新鲜事儿做?”
花室里的冷气开的很大,姚乐意甚至打了个冷颤。她猛地站起身:“我、我先回房了。”
这几日,她都是强装镇定,敌不动我不动罢了,如今这么明显的说辞,她还能不知道什么意思?!
方柏溪“咔嗒”按下遥控器暂停,电视里的画面定格,他斜倚在沙发上似笑非笑:“连陪哥哥看会儿电视都不乐意?
他主动说破,还躲着倒显得她真有事!
她嘴巴张张合合又想找借口,喉咙里打转的借口像走马灯似的闪了一圈又一圈。可这半个月来,牙疼、头疼、要洗澡、赶稿子……能用的理由早被她说了个遍。
此刻愣是憋不出新花样。
姚乐意只得强装镇定:“哪有!你别乱说!”手指不自觉抠着沙发边缘,指甲缝里还沾着方才摆弄花草留下的泥土,被方柏溪盯着的后背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方柏溪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你最近躲我躲得这么明显,是怕见到我?”
姚乐意猛地抬头,声音拔高却带着颤:“胡说八道!我、我干嘛要怕你?”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眼神却不敢和他对视,慌乱地往别处瞟。
“那你是讨厌亲嘴?”方柏溪轻飘飘一句话,像颗炸弹在耳边炸开。
姚乐意的脸“腾”地烧起来,偏偏这时又想起他之前那句“还在找我弱点?”
妈呀,这浑蛋果然知道她写计划书整他的事儿!
前阵子,徐虎跟姚乐意倒苦水,说被方柏溪当“冤大头”耍了。姚乐意一听就来气,拍着胸脯要替他出气,天天翻方柏溪社交账号、打听他生活习惯,连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都记在小本本上,就盼着哪天能一招制敌。
谁知道才刚开了个头,方柏溪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这点小心思全戳破了。
这些日子冷静下来,姚乐意自己都觉得离谱——平时她压根不是爱记仇的性子,怎么一碰上这混球,就跟被点了炮仗似的,满脑子都是怎么挖坑埋了他?
就像偷藏零食被抓个正着,姚乐意这会儿浑身不自在。以前方柏溪动手动脚,她起码还能理直气壮骂回去,可现在计划被看穿,那些收集弱点、写计划书的“小动作”全成了把柄。她咬着嘴唇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直冒火:早知道就不该多管闲事!
打不过,还不能躲吗?!可她刚这么想,鼻尖就萦绕着温热的气息,一抬头,差点撞上对方的脸。
方柏溪的瞳孔里映着她发烫的侧脸,姚乐意下意识去推他的脸,想把他推开,可根本推不动。急得她眼眶发红。
“哭什么呀?”方柏溪的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角,指节却故意压着她发颤的下唇,拇指还摩挲着她腮边的梨涡,“多亲几次,自然就适应了。
“适应个鬼!谁因为亲嘴哭啊!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姚乐意气得声音都破了音,明明是难堪,这混蛋怎么就揪着亲嘴不放!一时之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两只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
见女孩鼻子哭得通红,方柏溪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眼泪都滴我衣服上了,得赔点别的。比如……再亲我一下?”
姚乐意抬眼瞪他:“做梦!”
刚想抬手推开他,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沙发上,方柏溪鼻尖动了动,盯着姚乐意颈间晃了晃。“你身上咋这么香?”
他早闻见那股若有似无的玫瑰味儿了,起先以为是花室里的花,今儿凑近才发现是从她身上飘来的,混着体温暖融融的,勾得他指尖直发痒。
他像贪嘴的幼兽般埋首汲取那缕若有似无的甜香。“喷香水了?还是……抹了香香的润肤乳?”
方柏溪鼻尖在她颈侧轻轻蹭了蹭,热乎乎的呼吸喷得她脖子一缩。她伸手推他肩膀,耳尖红得要滴血:“少拿香味当借口往我这儿凑!”
他低笑一声,非但没退,反而用指腹摩挲她发烫的耳垂:“明明是你自己香得勾人,怎么倒怪我?”
腰腹被攥得生疼,姚乐意本能地往后仰,却“咚”地撞进沙发缝里。
方柏溪指尖下的腰肢软得像团棉花糖,害得他喉结滚了滚。
她红着眼瞪他:“你、你离我两米远!”
他挑眉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两米?那我现在算犯规么?”
接连他的鼻尖轻轻蹭过她锁骨,像羽毛扫过细腻的瓷器,惹得她肩头猛地一颤。那处肌肤本就敏感,被他的呼吸烫得她脊椎泛起一阵酥软。她僵着脖子往后仰,却被他扣在腰上的手死死按住。
难道这是暴风雨前的温柔?
073、作茧自缚
方柏溪一会儿闻闻这闻闻那,一会儿动手动脚,离得近还不说话。
姚乐意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清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有话直接说。少在这儿故弄玄虚。”她硬撑着与他对视,脊背绷得笔直。
方柏溪眉毛一挑,她咋这么问,难不成猜到我想干啥了?
但再一看,姚乐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浑身不自在的样子,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方柏溪不紧不慢地凑近,“聊聊天,别紧张。”
“……”
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紧绷的下颌,像是逗弄受惊的小动物。
她一侧开脸,又被他的指尖扳回来,被迫仰头对上他的视线。
方柏溪用指腹摩挲女孩的脸颊,心里反复琢磨准备要干的这件事对自己是好是坏。
姚乐意实在太漂亮了,哪怕皱着眉头,眼睛还是水汪汪的,特别勾人。
哪哪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好看劲儿,简直就像是老天爷专门花心思、照着他喜欢的样子生出来的。
做他女朋友,确实不亏。
可他爸知道他干出这种出格的事儿,会不会发火?会不会狠狠教训他?
姚乐意也不吭声,脑子不停地转,拼命想办法怎么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不惹上麻烦。
要是方柏溪做比接吻更过分的事,到时候闹到方耀文那去,方耀文会不会觉得是她在勾引他儿子,她妈妈……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气氛紧张得不得了。
时间在对峙的间隙里流过,终于有一方动了。
方柏溪松开捏着脸颊的手,“我就亲亲,别紧张。”话一说完,她就被他封住了唇。
他怎么还不说他真正的意图?
他好像压根没打算计较什么。
难道又是自己多心了?
她慌得连忙扭头躲闪,可他像黏人的牛皮糖,紧紧追着她的侧脸。她往左偏,他就往右堵,没两下就把她逼得没了退路。
他的嘴唇终于贴上她的,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似的轻啄,啄得她心跳都乱了节奏。
在搞什么名堂???
见她不抗拒他的亲近,方柏溪才在刚才亲的地方又咬又吸。
姚乐意感觉到疼意,蹬着腿想要挣脱却敌不过他的攻城略地。于是她狠狠咬了他一口。
这一下,原本轻飘飘的亲吻瞬间变得火热。
“你…我…”话语也挤不出完整。
她抬手推他,却还是不动,那种危险来临的感觉,让姚乐意心里直发毛,想喘口气都难,只能胡乱地大口吸气。
两人滚烫的呼吸,在两人口舌纠缠间又乱成一团。
她的身躯止不住轻颤,狼狈地侧过身,试图将自己的脆弱藏进阴影里。
他望着她微微起伏的脊背,试探性地伸出手,却被她条件反射般躲开。
再次靠近,换来的仍是抗拒。
耐心耗尽,他猛地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眸色转深,用手轻捏她下巴逼她看自己,见她还在挣扎他开口,“放松点,乐意,你是喜欢同我亲吻的。”
“我不喜欢。”
“你喜欢。”
她想逃又被他揪了回来。
下一秒,方柏溪的手心从她衣衫下摆探进去,姚乐意浑身一颤,伸手过去阻止,未来得及,就被一只大手隔着轻薄的内衣覆住柔软。
“你干什么?”
“慌什么?事情走到这一步,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这一刻,她只觉嗓子被堵着竟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来,被他彻底整懵了。
曲起的腿重重压在她膝盖上,半个身子覆盖在她胸前,她才惊觉自己已被压在沙发上。
方柏溪盯着她看了几秒,“就摸摸,不要紧张。”
姚乐意拼命摇头,全身使劲儿推搡着挣扎。
他虎口掐住她下巴,明晃晃地警告:“那以后都得让我亲嘴?”
“滚开,别碰我!”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他们紧密相连的唇上,他却不肯停下。
他凝着她替她拭泪,指尖刚触到她脸颊,她就扭头,赌气似的还是不让他碰。
见她还在挣扎,手换了方向,捏了捏她的软腰,顺着光滑的肌肤曲线摸到她侧乳,隔着轻薄的内衣细细揉弄。
她在他掌心的摩挲下蜷起身子,咬牙闷声道:“再闹...我就去告诉方叔!”
“我爸还盼着有人管我呢。”他轻笑,指尖仍在作乱,“反正我会负责,你要不稀罕……那就更省事儿了。”
她扣住那只乱动的手,反被一只更大的手捏住五指。
“负责任了不起吗?你这种是……犯法的。”
“你不也犯法了吗,我跟你一样。”
姚乐意浑身一激灵,猛地撑起身子:“方柏溪!你敢碰我,我现在就报警!法治社会还容不得你这种衣冠禽兽动手动脚!”
方柏溪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乐意,长本事了,但你最好想清楚,和我对着干,有没有这个本钱。”
手掌开始不满足隔着整齐的衣物作乱,指尖钻进内衣缝隙。
他掌心的温度裹着她的柔软,指腹摩挲的力度却莫名起了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姚乐意呼吸变得又急又乱,“你再敢乱来一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巴掌已挥向对方脸颊,却在半空被他稳稳扣住手腕。
方柏溪指尖摩挲她腕骨,笑意漫进眼底,“乐意,脾气这么大。不如咱们好好聊聊?”
她猛地抽回手,“没什么好聊的。”
“那晚你投入得很,现在怎么装矜持了?”
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后颈,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混着他低沉的嗓音,密密麻麻爬满神经末梢。
“怎么,刚刚还伶牙俐齿,这会儿倒耳根发烫了?”
她脖颈涨红,伸手去推他胸膛:“方柏溪!你还要不要脸?别血口喷人!”
“既然忘了,我不介意帮你加深印象。”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底下那只手开始大摇大摆地扯她的衣衫。也只一秒,滚烫的手探进内衣里,覆在一团柔软上。手仿佛不受控制般,将少女的乳肉当作温软面团,轻轻按压、反复揉搓。
好软,好喜欢。
乳房揉出浅浅褶皱,轻轻缓缓地贴合着他的掌心,肆意描摹着柔软的弧度。
压抑的闷哼从齿缝间漏出,姚乐意猛地咬住下唇。
还是身体反应靠谱。察觉到她不受控的战栗,方柏溪眸色更深,指尖无意识使了劲。
刹那间涌来陌生的情潮涌到四肢百骸,让她呼吸急促起来。姚乐意慌乱抬眸,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暗芒,炽热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她溺毙。“这是你的聊聊?”
方柏溪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看着女孩泛红的脸颊,“嗯。”
软胸已经被揉弄得挣开大半衣料,白花花的乳肉和粉嫩的乳尖若隐若现。
他嘴角微动,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的手拽进掌心。
十指交错反握的力度越收越紧,掌心相贴的温度很快漫开,烫得她指尖发麻。
方柏溪哑着声音问,“我想看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不行。”
掌心无意识地攥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指尖里,像是要用这点刺痛来坚定自己的拒绝。
他对上她坚决的眼神,慢慢倾身靠近。“我会负责的,不要怕。”
他的黑眸近在咫尺,此刻瞳孔里却全盛着她的影子。
这几日他一直回味那个甜蜜的初吻,都快忘了这棉花糖一样的女孩,居然串通他的兄弟给他下绊子。“答不答应,嗯?”
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骨头,掌心滚烫的压迫感顺着皮肤直往骨子里钻,叫人无处可逃。
他这是要报复她?姚乐意开始心慌意乱。
“只要你点头,备份视频随时能删。”
“你敢威胁我。”
“对你有用就行。”
“……”
发烫的脸颊突然埋进松软的胸口,不用看也知道,这家伙准是又有什么新主意。
喉间发紧,她强撑着挤出破碎的字句:“我们……再商量商量?”
阴影笼罩下来,那人抬起身,看她一眼,俯身咬住她耳垂:“早这么服软,哪还用闹这么久?”
074、心里人
这日雨下得特别大,方耀文偏要赶着回老宅,说是不放心姚北北一个人在老宅。姚乐意本来打算搭他的车一起回,结果刚要走,好久没联系的前男友欧均约她见面。
欧均是姚乐意谈了整整三年恋爱的前男友。他和姚乐意自初中结缘,留学时在聚会上重逢。异国他乡的共鸣让他们迅速相恋,本以为这份投契能延续,却在毕业之际分道扬镳。
前年欧均结婚,还特意给她寄了请柬。姚乐意盯着那封信看了好久,没想到如今他带着离婚官司的材料找上门,开口就求她帮忙。
两人约在了一间咖啡馆。
对面的人熟练地替她点了一杯,“口味没变吧?”
“嗯。”
“我这个案件对于姚大律师来说,小case吧?”
“先看看细节。”
话音未落,姚乐意的手机骤然震动。挂断电话不过须臾,玻璃门被推开,一位男士疾步而入,声称替方先生捎带物件。她颔首致谢,接过保密袋,漫不经心地甩在邻座,往外边看了眼。
欧均以为方先生就是方耀文。礼貌问候,“伯父,最近怎么样?”
姚乐意看着欧均零散的离婚材料,“好着呢,今年跟我妈结婚了。”
“那你呢?”
“你自己刚准备脱离苦海,现在是催婚?”
欧均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口,笑道,“结一次婚扒层皮,再不敢碰了。倒是你,理想型找到了吗?”
闻言,姚乐意眉头一皱,一时摸不清欧均的意图,是单纯问候,还是……
与欧均分手,她的确有过不甘,有过痛苦,颓废了许久,最后选择理解眼前人。毕竟两人家庭观念不一样。欧均从小在三代同堂的温暖氛围里长大,家里人盼着他毕业后两三年能结婚生娃,实属正常。姚乐意自然是想着必须得先把事业搞起来,况且结婚对她实在不是非得一定要做的事。
两个人虽然都努力为对方改变,互相商量、互相迁就。但从小在不同环境里长大的人,就像扎根几十年的大树,再怎么用爱情去浇水施肥,也长不出同一种花。
她一直坚信他俩分手原因是这个家庭观念问题,可欧均却发信息来说,“你心里早给未来另一半画好了标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可我根本就不符合。这才是咱俩走不下去的原因。”
可他们都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见姚乐意没反应,欧均又问,“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来这家店吗?”他声音低了些,“那时候咱们聊文学、聊理想,外头下着雨都觉得浪漫得不行。不知我们……”
再听不懂,就不应该了。姚乐意盯着杯壁凝结的水珠,转着手里的空杯,玻璃杯底刮擦桌面发出细微声响。
“那时候总以为日子能一直那样。现在想想,可能是我们把浪漫当饭吃,饿着饿着,就都散了。”
欧均见姚乐意没和他聊当年情的意图,于是转了话题。“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过得开心。起码比我要开心。这样我心安些。”
“我没有哪里不好,不要误会。”姚乐意说着,前倾的身子,径直跌到椅背上。
欧均垂眸:“这些年,我总想起你红着眼眶收拾行李的样子。我被家里事绊住手脚,又逼你放弃国外的事业,我……对不起。”
“你后悔吗?你结婚的时候,不是说你找到了真正灵魂契合的人吗?现在回头看,后悔吗?”
欧均沉默着望着对面人,许久才道,“第一次在行业论坛见面,我不过在酒桌上随口提了句《佩德罗·巴拉莫》这本书,她居然记了整整半年。后来还瞒着我,早早订好了一场小众艺术展的优惠票。那时候我们都觉得,终于遇到了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顿了顿又说,“结果到分财产的时候,她却分毫不让,比谈生意签合同还狠。”
话说到一半,他狠狠碾着杯底的冰块,听得人牙酸。“不提了,离婚是她先提的。你给我出出主意,怎么才能让她一分钱都捞不着。”
姚乐意并不喜欢把私事和公事混为一谈,见欧均已经不再说些疯言疯语,压下拒接案子的念头。指尖叩了叩桌面,抽出合同推过去。
“既然如此,下周前把完整的财产明细和证据链整理好。”顿了顿,“我的时薪可不便宜,希望欧总能专注案情。”
“怎么,老同学,聊点往事都不行?”
姚乐意略微嘲讽,“只要你钱给够。”
欧均失笑:“这个才是真实的你。”
姚乐意漫不经心地翻开桌上的日程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约见记录,头也不抬道:“彼此彼此,”说着将钢笔重重拍在桌面,“要回忆青春,先签委托协议。”
接下来,欧均拿起委托协议,却没有签。而是一句接一句地说起前妻怎么用甜言蜜语哄他让步,吵架时又怎么拿别人的婚姻当例子压他。
不知怎地,姚乐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话术、那些所谓“经营感情的妙招”,可不就是她以前对付男人们的手段?
现在这些话从欧均嘴里说出来,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自己脸上。
“你说,当谈情说爱成了演戏,每天照着剧本走,这样的感情还有什么意思?”
“可不就是没意思,不过有钱拿的话,再没意思的戏码,我也能陪你演下去。”她将合同再推到欧均面前,笔尖重重戳在签字栏,“先把预付款打过来,咱们再慢慢聊。”
欧均哑着嗓子说:“如果跟我吵架都在想怎么‘治’住我,这样的日子还怎么过?”
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灌进耳朵,可他这句话却字字清晰,这话,分明是在问当年那个总在“演”完美女友的自己。
一道炸雷“轰隆”一声劈开天空,把她想说的话劈得七零八落,全混进了哗啦啦的雨声里。
欧均“啪”地把笔往桌上一放,眼神直直地盯着她:“咱俩都该好好琢磨琢磨,当年在一起,谁受害更大?”
姚乐意陡然间,笑意无奈甚至发冷起来,“所以,这是找我算旧日账?”
欧均闻言,面上晦涩甚至羞赧,他领悟过来,喃喃朝她,“其实你还是怪我,对不对?”
姚乐意猛地将咖啡杯重重蹾在桌上,溅出的褐色液体在离婚协议上洇开墨团。
“你回国继承祖业,我在机场抱着登机牌像个傻子!从别人嘴里听到消息的瞬间,我才明白这三年的迁就有多可笑。你说我心里早画好标准,可你连坦诚说分手的勇气都没有!”
凭什么把所有分手的责任推给她。
“欧均,你要明白,从你决定先入为主决定我的人生开始,我们就已经完了。”
那时她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分手理由,只是给彼此留有一丝情面,充当善解人意的前女友罢了。
“那你敢说你心里一直没人吗?”
当欧均说完这句话开始,姚乐意就已经更加确信当年两人之所以会分手的真正理由是欧均就是疑心病很重的一个人,总不肯相信她是有爱过他的。
突然觉得那三年,像个笑话。
“我心里有没有人,会影响到你回国的决定吗?为什么非得要把分手责任往我这边推呢?难道这三年来,我们不是因为彼此相爱,才在一起的吗?”
欧均燃起一丝希望,“我们还有可能吗?”
姚乐意点了点桌前的离婚协议书,“你觉得呢?”
欧均清瘦的脸庞瞬间全是黯淡。
姚乐意顿时觉得自己也没心情接这个案子,话说得差不多了,站了起来。
“你这案子,我没兴趣接了。还有,友情提示,这个钱该给就给。做人不要那幺小家子气。”
“方柏溪就是你心里的人吧。”
闻言,姚乐意一愣,转头冷冷地回,“如果你这样想,会让你好过,那就是吧。”
欧均隐忍不发,再看到姚乐意扭头要走的架势,他终究忿忿难耐了,“难道不是吗?如果你不出国,你们就一定会在一起的,不是吗?”
“对啊,如果我不出国,我就一定跟他在一起。”
“乐意,那是不是可以说明你才是那个不爱的人?”
075、眼前人
姚乐意转过身瞪欧均,越看越觉得这人不讲道理到离谱,“爱信不信。”
话落,就听见复式楼上传来“哐当哐当”的响声。
也不知道谁正拿东西砸着不锈钢栏杆,金属碰撞的声音又尖又响。
他俩齐齐朝声音方向望去。
姚乐意最先反应过来。“方柏溪,你下来,你来跟他讲清楚。”
咋听着这话里有股子“打不赢就喊人来帮忙”的意思呢?方柏溪愣了下。
方柏溪也在店里头,姚乐意倒一点没觉得意外。刚才她就瞥见方柏溪的车,里头压根没人,但她就觉得方柏溪指定在哪个角落偷偷看热闹。
说实在的,方柏溪之前实在见过太多次姚乐意敌对的背影,头一回见她愿意拉他进“同一阵型”,一时之间还有些喜不自胜。
从二楼环绕楼梯上信步而下的人,明明离得挺远,眼神却直勾勾的,跟带了钩子似的往这边戳。
姚乐意有时候觉得自己对方柏溪的感情很复杂,她应该是喜欢过方柏溪的,可她却从来没想过要跟方柏溪在一起。
大抵是他们的开局实在太糟糕了,导致她只想将他扔在角落,眼不见为净。
很快他大步走到她的边上,搂着她的肩说话,“乐意,你的心上人来接你了。”
话落,他还借机亲吻了一下她的面庞,动作熟络得好像这只是一个常见的社交礼仪。
因为靠得近,姚乐意自然留意到他昨晚一夜没换洗的衣服,自然有些嫌弃,退了半步,反倒被方柏溪抓住了手指,并且趁机十指紧扣。
方柏溪这人就是拿定她不会当着前男友面前落他的面,才敢这么肆意妄为地动手动脚。
姚乐意也不想方柏溪轻易得手就是了,手指使劲地合拢,指尖之间暗暗较劲。
这副模样,在欧均看来则是怒火中烧,间接坐实了自己做备胎做了整整三年。
“我们走吧。”
“……”
方柏溪长臂一揽,直接将姚乐意拽到身旁,胳膊圈得死紧。“直接走,更气人。”
她踉跄着撞进怀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拖着往店门口大步走。
身后欧均喊了句什么,方柏溪眼皮都没抬一下,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几分,仿佛生怕一松手这人就会溜走,玻璃门在身后“哗”地自动滑开,隔绝了身后那道恼人的声音。
有时候比语言更让人揪心的自然是漠视,简直留足时间发酵怨恨。
到了店门口,轮到了方柏溪怒火中烧。
刚才他在店里的二楼上看得一清二楚,姚乐意被欧均压制,明显落了下风。直觉姚乐意的眼光差,交的前男友不是什么好货色,一时不快极了,“姚乐意,当年死活要出国,就为了和这种男的在一起?”
两个人因着昨晚的炮火,即便在外头,姚乐意也不高兴给他好颜色,“方柏溪,你这渣男闭嘴!”
“乐意宝贝,我就好奇了,你怎么老说我渣男,我哪里惹你了?”
经过昨晚的深思熟虑,方柏溪冷静下来了,总不能因为姚乐意一两句话就退缩,那之前花费的功夫又算什么呢?
“你就是渣男。”
姚乐意也有些奇怪,昨天方柏溪还气得摔门而走,今天就换了一副嘴脸。
“不要乱给我扣帽子。”
“我就要扣。”
“……”
跟着走出来想扯清楚的欧均,被他们之间无聊的拌嘴,整得有些不自在,不禁很鄙夷眼前的戏码,好一出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年,他是极想娶姚乐意的,因为她背后是丰厚家底的方氏。可后来方氏盲目扩张,曾遭遇资金链危机,一夜之间产值为负数,也就是那年家里阻止他和姚乐意在一起,后来自然被迫分手,但分手没几年,方氏居然渡过了难关,挺了过来。没想到方柏溪就是个天选阔少,就该含着他爸给的这把金钥匙到老。
当年的C市一中,是初中直升高中的,方柏溪算是一中有名的学生,因为方耀文给学校捐了不少钱,就这样的阔少爷,在学校自然众星捧月,却有一天被迫跟在一个女生后面。
一时绯闻四起,往常方柏溪这人的名声本也是纨绔子弟,巴不得多一些绯闻传出,以坐实纨绔这个称号,却唯独有些传言,他本人是亲自辟了谣,自然是关于姚乐意的。
欧均作为他们的邻班同学,很长一段时间,总是碰到方柏溪跟着姚乐意。
奇怪的是,他俩很少并排走,很多时候都是一前一后。你要说他们关系不好,他们又有些莫名的默契,要说关系好,大部分时间又有些水火不容。
接近落单了的姚乐意几乎是跟着心走的一件事。
刚出国那会,他原本以为方柏溪会跟着姚乐意一起出国读书,却没曾想只有姚乐意一个人出国了。在聚会上重遇,怎么不算是缘分呢,他几乎珍惜了每一个缝隙里的机会,也很顺利地得到了女神的芳心。
如今站在门口的两人连背影都透着合适,而他又退回到在边上看着他们的人,这才是最让人揪心的。
外面的雨很大,方柏溪扯着姚乐意往车上方向狂奔,又把姚乐意半推半抱塞进车里。她不肯系安全带的时候,他又扯过安全带给她系上。
两人面面相觑,方柏溪十足的耐性,端详着她说,“和我道歉?你一道歉,我就原谅你。”
“道毛线。”
姚乐意这人,向来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子。她怎么会轻易向方柏溪道歉。
当年在机场里,她攥着方柏溪送的戒指直接甩他脸上,转身头也不回就走。哪怕后来再听见方柏溪的名字,她也只是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酒杯,挑眉冷笑:“后悔?我姚乐意做事,从来就没回头看过!”
“昨天是你惹的我。”
“那又怎么样?”
方柏溪看着姚乐意梗着脖子,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这人总这样,每回都是冷着脸、甩着脾气。明明是该恼的,可她一个眼神扫过来,他胸腔里那团火瞬间就熄了,只剩擂鼓似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真是见鬼,怎么就回回栽在她手里了?
他朝后视镜瞥了眼欧均,睨着姚乐意,嗤笑一声:“挑男人的眼光烂透了。”
姚乐意仰头对上他的视线,字字清晰:“再烂,也比你强百倍。”
青筋在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抵着她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喉间溢出带着挫败的质问:“把我踩进泥里,你就开心了?”
姚乐意冷笑一声,偏头躲开他炽热的呼吸:“让你不痛快,我当然开心。”
有人心一紧,“姚乐意,你就非得跟我对着干?”
未等她回复,暴戾的吻重重压下,舌尖肆意翻搅。他突然将她扯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喃喃:“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被他这一顿操作,姚乐意心里正乱得慌。
可一抬头,看见玻璃窗里面一堆人盯着他们看,脸“腾”地就红了。
她急得用力推方柏溪的肩膀,胳膊都推得发酸,还使劲儿扭着身子想挣脱:“方柏溪!你快松手,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怕她推开,怕漫长等待终成泡影。“我不要放开。”
姚乐意朝前努努嘴:“咖啡厅的人快把我们当猴看了,还不走?”
“看就看呗。还没看过人抱抱吗?”
“……”
暴雨噼里啪啦砸在咖啡厅的玻璃上,外头白茫茫一片全是雨幕。被困住的客人百无聊赖,有人转着咖啡勺发呆,有人对着窗外拍视频,还有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时不时往车里的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076、意外
方柏溪是姚乐意生命中的意外,他以一种强悍的势头,进入到她的人生中,相识至今,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要方柏溪是个平常的男人,没准姚乐意也不会如此犹豫,可他那光辉灿烂的桃花史,即便没爱情,姚乐意也想要个干净、安全的床伴。
她总觉得方柏溪挺不干净的,尤其一想到自己冲动的那会,居然没有任何避孕措施,并且,她总觉得身上有点不对劲儿,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姚乐意一想到这个,心里开始忐忑起来,“方柏溪,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性病。”
方柏溪以为音乐声太大,耳朵不好,听差了,又问了一遍:“乐意,你说啥?”
姚乐意有股子说不出的难堪跟羞涩,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会有意外怀孕的风险。“你快跟我去医院。”
到了医院,方柏溪才转明白,姚乐意居然怀疑他有性病。他肺都要气炸了,这辈子头一回被当面怀疑有性病。这哪是普通质疑,分明是把他的男性尊严按在地上狠狠碾。
可看着姚乐意严肃的脸,又觉得她总不会平白无故就怀疑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想到此,方柏溪凑到姚乐意耳边小声的问:“怎么了?是你哪里不舒服了?”
查的结果是,姚乐意确实身体没问题,只是内分泌失调。她如释重负,有种重换新生的感觉。只是疑心方柏溪,她确实有些不好意思。“我们都没事就好。”
见女人审查通过他的报告,方柏溪跟着松了一口气,幸亏有让她看见白纸黑字,要不然又怀疑他。“你的也给我看一眼。”说着就去抢报告单。边看边沾沾自喜:“我说了没射进去,宝贝怎么就不信呢?”
“谁知道你漏没漏!”姚乐意翻了个白眼,方柏溪却愈发来劲:“漏没漏,我知道。倒是你,比水龙头还......”
“方柏溪你闭嘴。”
“你到底害怕什么,就算有了孩子,我也养得起。”
“你给我滚蛋。”姚乐意抢回手里的检查报告,方柏溪倒也没说错,她各项指标挺正常的,不注意真的随时蹦出个孩子。
“乐意,你当年第一次给我破了,你都没去查,这会儿倒疑神疑鬼了。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再给我提这事,你就别出现在我眼前了。”
“我会对你负责的,你不要害怕。”
“我需要你负责吗,负责就了不起吗?”
闻言,方柏溪一窒,没有再跟她论这事,只是跟着她出了医院。
到了门口,她回头看了眼方柏溪,开口让他先回去。她转身就想自己叫车,却被他一把拽住。
“姚乐意,我现在才发现你就是个负心汉,我就该回回被你抛弃,我就活该是吧。”
她按耐住自己的脾气,“你干什么,这在医院门口呢。”这事都是他倒腾出来的,现在他还理直气壮了。
方柏溪听完她的话,扬了扬嘴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乐意,你数数这是第几次甩我?”他突然收紧手指,一脸认真:“今天不说清楚,我就赖定你了。”
姚乐意脸开始发烫。“别这么大声。换地说行不?”
“不行,就在这说,万一你又反悔了。”
“方柏溪!”姚乐意忍不住大声吼了出来。
“那你说个地儿。”方柏溪气弱。
她真慌他不分场合地瞎闹,于是指指边上的车,“车上说。”
“不行,那里聊不明白,我也要在咖啡厅聊。”他拽着她不放,直直地往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那走。
“你是不是有毛病。”雨天,连把伞也没有,他就扯着她淋着雨到对面去。
“那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信用度。”方柏溪恨不得今天就给自己找补个名分。
姚乐意还是怕他在店里说些不合时宜的事,于是先提醒道:“你有什么事,私底下说。我都答应你。”
方柏溪又不傻,“狼来了”的故事他听过,“少拿这话糊弄我,你哪次不是嘴上答应,转头就反悔!”
她一时没辙,不吭声了。
喝咖啡的时候,方柏溪换上嬉皮笑脸,还特地拿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姚乐意的,调侃道:“宝贝,别气,气坏肚子里宝宝。”
她很恼火,“说,把您的怨气说出来,我今个倒要听听您的委屈。”
见姚乐意一副包青天为民做主的模样,方柏溪倒是笑了,“你先说说你到底出什么毛病了?”
姚乐意一听,心底还是有些慌张,可转念一想,方柏溪就算看了自己的体检报道,怎么可能知道她心理疾病的事。“直接说你的事。不要转话题。”
“你不说是吧,我现在就往这一喊,喊啥我可说不定了。”方柏溪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比较注重健康罢了。”
“乐意宝贝,还不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时不时都会去看中医调养身体,做体检什么的,身体健康最重要了。倒是你,平时都不注意身体。”
人一慌,话就容易多。方柏溪盲猜,诈姚乐意,“你是不是害怕性生活?”
姚乐意心里一惊,羞愤不已,“谁说我害怕,你说话正经点,别整天瞎说。”
方柏溪眉一挑。“那你跟我做,就跟打架似的。你那么抗拒我干嘛?是我哪里不好吗?”
她恨恨地瞪他,“你要再说这些,我就走了。”说完,立马起身准备走人。
他硬拽过她的手,扣住她的腰,“我们坐一边。”
姚乐意被他的不要脸整无奈,“行,有话好说。”指尖抵在他胸口试图推开,却被他顺势扣住十指,“先松开,这样像什么样子?”
方柏溪越扣越紧,姚乐意在心里疯狂琢磨对策,可翻遍了脑子也想不出辙,只能暴躁起来,“方柏溪,我数三声,你要是再这样扣着我,别怪我翻脸。”
方柏溪原本还梗着脖子,立马泄气,眼神直勾勾盯着她:“那你得好好给我说清楚。”
“……”
见她不再回话。方柏溪急得直挠头,嗓门都拔高了:“我实在搞不懂你!我都拍胸脯说要负责了,你还不乐意。你之前怕我爸不同意,现在我爸都知道了。难道是怕你妈知道?可姚姨见我就笑,天天拉着我唠家常,恨不得明天就把你嫁给我!”
姚乐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呛他:“我妈才不像你说的那样!整天就知道自说自话,也不嫌累!你咋就从来不反思反思自己,到底哪招人烦?”
方柏溪立马把脸凑过来,小声问:“你倒是说说,我到底哪儿有问题?”
姚乐意咬着牙,像挤牙膏似的憋出一句:“反正……我们俩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方柏溪咧嘴一笑,还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都睡过了还谈什么合不合适?过日子磨合磨合就顺了。”
姚乐意盯着他那副欠揍的表情,手痒得真想挥拳砸过去。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她都不懂自己哪里惹上他了,被他纠缠了一次又一次。
姚乐意急了:“方柏溪你能不能别死缠着我?”
他脸上的笑瞬间收干净,板着脸说得斩钉截铁:“不可能。我跟你这辈子都缠定了。”
她抬眸撞进那双眼,笑意浮于表面,深潭藏于眼底。
他们像是被困在莫比乌斯环里,背道而驰的脚印总在转角重逢,连影子都纠缠不清。
怎么就跟他走到这一步了呢……
姚乐意看着他的眼睛,听他慢悠悠地说:“你越是躲,陷得就越深。”
姚乐意本就苦闷,偏生他又精准戳中软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化作尖锐的刺,她冷笑一声:“行,方少永远有理。放着正经生意不做,天天围着我打转,方叔怕是养了个讨债的冤大头。”
“姚乐意。”
“嗯。”
方柏溪突然想到什么,“我们生孩子吧。”
姚乐意抽回手,皱起眉头,语气不耐:“大白天的,非得聊这事?”
方柏溪还揪着这事不放,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你别装糊涂!你都去医院做检查了。这不正合你意吗!”
他果然打听到我性冷淡的事了!
姚乐意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愤愤地推开他。“方柏溪,你要是还说这种话,我们就别聊了。”
方柏溪慌忙拽住正要起身的姚乐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却泄气道:“你都做了……算了,你要是真不愿意,我也不逼着你。”
姚乐意本来就烦死方柏溪缠着自己了,听他又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简直烦得不行。她用力甩开方柏溪抓着她的手,扭头就走了。
看着姚乐意起身离去的背影,方柏溪满心疑惑。明明是她自己去医院冻卵,不就是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077、裂了
方柏溪这套公寓的来历可不简单。读体校那会,他整天背着相机往深山老林里钻,把露营搭帐篷、辨别野果、自制陷阱这些野外生存绝活,全拍成视频传到网上。
谁能想到,这些分享意外火遍全网,广告合作纷至沓来。攥着第一笔丰厚收入,他没犹豫,转头就全额买了这套公寓。
姚乐意来过一次。
那年她在异国失恋,连夜买机票逃回国。
直到脚踏上故土的那天,方柏溪当年站在闸机口送机,红着眼眶却硬撑着扯出笑容的模样突然浮现。
她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在搜索栏打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许久,最终朝着出口走去。
她决定,去看看他。
姚乐意睁开眼的瞬间就意识到方柏溪昨晚没送她去酒店。
那时候,她是喝醉了吧。
她有一瞬间的失忆,“我怎么在这里?”
方柏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说你很想念我,非得拉我喝酒。”
姚乐意一惊,“喝了多少?”
“一瓶吧?还是两瓶,不记得了。”
“……”
姚乐意盖上被子,拼命回忆。什么都想不起,可她分明见到他脖子上的草莓,她顿时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
刚刚躺着的时候没发现,现在重新坐起来的时候才感觉天晕地转。
姚乐意盯着他的眼睛问:“柏溪,你能告诉我昨晚发生什么事吗?”
“能有什么事,就都喝醉了。”
方柏溪心神微微一震。
距离上次她直接喊他名字,大概也就过去了三四年吧。
姚乐意很多时候都是直呼他其名,要不骂他居多,这么直接喊他名,弄得他有些心软软。“没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你明明可以反抗。”没有人能强迫他,偏偏口吻说得那么委屈。
方柏溪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捞起皱巴巴的衬衫,利落地套上:“来得倒巧,送上门的肥肉,傻子才往外推。”
姚乐意张了张嘴,表情在尴尬、羞恼与懊悔间反复横跳。
方柏溪去衣橱给她拿了件衣服回来,站到她面前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姚乐意,昨晚两人都喝醉了,实质的啥也没做,可见她一副要负责任的样子,又不舍得说出真相。
他回来时,又见到脖子那,真……叫人不忍直视。姚乐意咬牙皱眉地挪开眼,羞愧极了。
“喝酒误事”四个大字仿佛真的烙印在额间,而“后悔莫及”四个滚烫的字,正顺着血管在心脏里横冲直撞。
脑子急速飞转,吐了句,“那我们都当没发生。”
“嗯,反正是我自愿的。”方柏溪无辜地说,“昨晚也是我自己拉着你留下的。”
又来了,又是这套酸溜溜的口吻。
方柏溪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他曾经日夜相伴的妹妹,在性那方面羞涩、保守,极其厌倦婚前性行为。她一定会负责的。
他赌姚乐意并不会发现他骗她。
方柏溪恹恹地瞧着她,问:“你多久没有性生活?昨晚的你感觉好渴,奇了怪了,你男朋友不行吗?”
“方柏溪,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讨厌什么,你就问什么。”
“你们为什么分了?”方柏溪一听有故事。
“他要回国发展,我不愿意呗。”
“那你还喜欢他吗?”方柏溪问,“我去帮你解释。”
姚乐意摇摇头,“不可能了。”
“我当你男朋友吧,我可以做好。”
姚乐意顿了顿,突然觉得不对劲。
“你考虑一下。”
姚乐意摇头,“不用了。”
“没关系,我是炮友的命。”
他不声不响地拿出一块毛巾扔给她,就翻出他衣服去洗澡,留姚乐意自个儿在诺大的客厅里失神。
从前是觉得累,但在经历过那些之后又空窗了那么久的,姚乐意难免想到就有点……
玄关的可视门禁突然响了,姚乐意突然清醒。屏幕上跳出物业管家的脸,他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外卖袋:“姚小姐,您订的餐到了,这边需要核对下信息。”
画面里的外卖的包装袋还在冒热气,管家身后的外卖小哥正拎着保温箱等在单元门外,“您确认后我们才给放行哈。”
姚乐意瞄了眼紧闭的浴室门,管家还在门禁那头等着,她盯着外卖袋上的房号——3201,自家楼层没错,又是一梯一户的格局,除了正在里头洗澡的方柏溪,难不成还能是谁点的?
“行,是我们的。”她对着屏幕应了声,这人怎么不提前说,顺手按了放行键。
玄关灯在门外电梯抵达的提示音里,幽幽亮了起来。
几分钟后,外卖送上来。不止那个麻辣烫,还有几大袋东西,她大概看了眼。
别的她没管,只是把那麻辣烫放在桌上。
她从冰箱最底层摸出瓶矿泉水,瓶身冰得指尖发疼。直起身子甩了甩手,正要合上冰箱门,镜面门板里突然映出个黑影。
方柏溪不知什么时候悄没声息站在身后,穿着件黑色浴袍,额角还挂着没擦净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
她“啊”地一声把矿泉水攥得嘎吱响。“你属猫的啊!走路没声儿?”
“我喊你几声了。”
恍惚间是听到方柏溪在问她要不要洗澡。
“考虑清楚了?”
姚乐意指了指袋子,“你是让我考虑?”
“我就知道你不好意思买,没事,我安排好。”
“我……”姚乐意艰难地解释,“不是不好意思买,是……”
如果按照他的话把避孕套买回来了,那岂不是默认了要和他回到从前。
“哦,乐意又要反悔了?”
姚乐意望着他犹豫不决。
方柏溪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幽幽叹了口气:“到底是我想多了。乐意那么重诺守信的人,在车里,握着我给的证据,眼睛亮晶晶地应下了。咖啡厅里又……如今想来,我又何苦在这里患得患失?”说罢,他自嘲地摇摇头。
姚乐意脑袋飞转,想找出一个条件跟他交易,但想来想去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筹码。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麻辣烫不是你点给我的吗?”
“待会完事吃的。”
“要不趁热吃吧。我饿了。”
“对啊,趁热。我也饿了。”
闻言,姚乐意裂了,搁着点她呢!
078、渣男
冰冷的的河水吞没他的身躯,仅余苍白的脖颈与下颌线倔强地浮出水面。
姚乐意看他在水里泡了好一会儿,除了刚开始回头敷衍她几句,之后就没了动静。心里不禁犯嘀咕,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细听。
四周静得可怕,连水波纹的轻响都没了。
妈呀,方柏溪不会game over了吧?!
姚乐意终究还是不忍心,隔着些距离问道:“你……怎样了?”
听到她靠近的脚步声,方柏溪下唇都快被咬出血,指尖抠进河边石块的纹路里,喉结发抖却还嘴硬道:“没事……泡冻泉醒醒神。”
“……”
确认方柏溪还活着,姚乐意总算松了口气,垂着眼皮看了眼脚边他采来的草药。补了一句:“需要帮忙就喊一声,我听得见。”说完转身快步要走,刚迈两步,身后传来他破水起身的响动,接着听见他哑着嗓子开口:“没事了,缓过来了。”
闻言,姚乐意松了口气,忙不迭开口:“没事就好,咱们都跟队伍走散了,得赶紧赶回营地去。”
方柏溪到底咋回事,她摸不着头脑。瞧他那样子,就跟不小心吃了啥坏东西似的,难受得要命。可她一着急追问,那人又死活不肯开口,扭头就跳进河里,泡在冰凉的水里不肯上来。
“嗯……你先收拾东西。我再泡会儿。”他嗓子发黏似的咕哝着。话音未落,身后便响起“哗啦”的溅水声。
姚乐意心里一沉。
不对劲,肯定有问题!
她猛地转身,吼道:“方柏溪,你少给我打哑谜!到底怎么回事?快点说清楚!”
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别问!我能处理。”
“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姚乐意不管方柏溪逞强,伸手要拽他上来,冷不丁撞上他通红的眼。
眼尾泛着不正常的艳红,瞳孔在水光里缩成细缝,像困在冰窟里的困兽。
她突然想起方才那株草药,锯齿状的叶片,背面泛着淡淡的紫色脉络,分明是古籍中记载的“合欢藤”,误食会产生强烈的情欲。
又说是野外博主,野外知识满分……
这人也太能帮倒忙了吧!
“你该不会采错药了吧?”
原本姚乐意蜷缩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腹部翻涌的绞痛让她几乎失去意识,只能虚弱地抓着方柏溪的衣角:“方柏溪,我包里有布洛芬……”
方柏溪翻遍背包却一无所获,这才想起出发前整理物资时,把药瓶落在了车上。他望着姚乐意苍白如纸的脸,心揪成一团:“你撑住,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草药。”不等她回应,便冲进了茫茫山林。
枯叶在脚下碎裂的声响在耳边晃,方柏溪凭着野外生存的经验,在溪边扒拉到几株锯齿叶植物。
翠绿叶子挂着露水,看着和记忆里的镇痛草药一模一样。
为防草药有毒,方柏溪摘下一片嫩叶放入口中。苦涩的汁液在舌尖蔓延,他强忍着不适将草药熬成汤汁。正要递给姚乐意时,一股热浪突然从丹田处升起,他握着陶碗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此刻听她这么问,心里猛地发虚:“我、我尝过,应该没错……”
“你脑子有病吧!”姚乐意一听就炸了,冲过去用指尖狠戳他太阳穴,又气又急。
男人猛地从水里扑过来抱住她,湿衣料贴在她胸前,凉意刺骨。他胳膊箍着她,嗓音发颤:“浑身烧得慌……疼得要死了……”
“你抱我干嘛!”她使劲推他肩膀想挣脱,他却像溺水般死死往她身上贴。
方柏溪滚烫的身体隔着湿衣蹭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嘴里含糊不清地喘着粗气。
姚乐意又急又恼,手心冒汗却怎么也掰不开他紧扣的十指。“放开……快放开。”
方柏溪见姚乐意眼神开始发直、意识恍惚,自己心里也涌起一阵挣扎,想松手却又舍不得,指尖发颤地揪着她的衣角,喉间溢出压抑的呻吟。
“柏溪,听我说。”姚乐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只是误服了草药,忍忍就过来了,不会有事的。”
方柏溪痛苦地抓住她的手腕,滚烫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乐意,快走……我怕我控制不住……”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姚乐意的手背。
“又装模作样……”姚乐意咬牙想推开他,却被他箍得更紧,滚烫的呼吸喷在颈侧,混着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指尖触到他后背凸起的脊椎骨,才惊觉这副蛮力下藏着的颤抖有多剧烈。
姚乐意心一横,“回水里泡着吧。”她心里有数种解决方案,但搁到眼前,好像都没有实际的效用。
女人一身白色毛衫,却泛着红晕的脸颊,无处不是动人的娇艳。方柏溪贴着她,就感觉到了一种与冰水截然不同的凉意,又柔软的不可思议,仿佛只要他再稍稍多加些力,就能让她一寸寸地完全贴融进自己的皮肤里一样。
“你不愿意,我可以忍。”话是这样说,臂膀却穿过她的腋下,扯掉毛衫,露出藕粉色细吊带丝绸衣。
什么意思?
姚乐意正想推人回水里。不料男人直接亲了上来,张嘴一口又一口含住了她的唇肉,火热的舌卷住她的舌尖来回咬噬。
一声呻吟从他喉里发出,他备受折磨的身体终于感到舒适了些。
姚乐意的唇上是一片酥酥的麻,渐渐地,方柏溪的唇上使了点劲,像是要将她唇肉吞咬下来似的,一疼,就想叫出声,声音还没出来,又被吞进喉咙里。
方柏溪不顾她的挣扎和抵抗,三两下就把她衣服扯掉了。看到她又白又嫩的皮肤,他眼睛都红透了。等他想强行和她发生关系的时候,肩膀突然一阵钻心的疼。
姚乐意一口狠狠咬在他肩膀上,牙齿深深扎进肉里,都咬出血了,任他怎么弄都不松口。
“可以吗?”清醒过来,方柏溪问了一句。
当他问出这句话时,她就知道什么都晚了,方柏溪却再也无法忍耐了,一手便轻而易举地横抄起了姚乐意,不顾她的挣扎捶打,径直给送到了帐篷里,扑了上去。
光线渐次明亮,却又蒙上一层模糊的纱。
姚乐意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按在腹部,眉头拧成死结,冷汗顺着鬓角将碎发黏在脸上,每一次呼吸都因胃部的绞痛而发颤。
她在半梦半醒间挣扎,忽然小腹传来刀绞般的剧痛,瞬间将她拽回现实。
当房间完全光亮时,她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方柏溪跪坐在床边,目光里混着痛楚与愧疚。
“……”
079、碎了
姚乐意对男女之事懵懂到了解……这里头,她想,确实有一半是方柏溪的“功劳”。
有时候,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方柏溪在她心底的位置……说他是恋人,远远够不上,说是炮友,又隔着些什么。
方柏溪问了一个她一直逃避的问题,“我们试试在一起?”
他明明在问,却没在等答案,已经支起身子,单手抽解了浴袍的腰带。
身子再俯贴下来,能清楚感受到他的急迫,就是吃热豆腐不怕烫。
脸埋颈窝,吻过来,两只手,一只手别着的下巴,一只手横抄在她脑后。
姚乐意被迫眼前一黑,等她人反应过来,潮湿的呼吸已喷在耳后,男人用膝盖圈住她双腿。
当拥抱化作禁锢的牢笼,再温柔的圈抱也成了束缚的桎梏。
他垂眸看她,姚乐意心想他不会饭都不给吃吧,就听到他低声说:“吃饱再运动不好。”
“……”姚乐意被他双臂箍得生疼,亲的也是,唇舌火辣辣地疼。
她心底很乱,拿不定主意。交叉在腰后的手忽而松开了些,不设防地探到她衣服里,姚乐意整个人一激灵,是他手太冷了。
“在看什么?”方柏溪扶她的脸,忽然开口问她。视线游离得太明显,他没法不发现。
“看麻辣烫。”姚乐意两眼失神,她想过逃不掉,但没想到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直觉惨过囚犯。
多数时候,她怪自己标榜是精神主义者,却在现实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试着去接受?!
方柏溪牵住她的手,笑话她,饿鬼上身。
她低头看了眼十指紧扣着的两只手,有些无奈,运力想抽出来,却被扣得更牢。一挣扎,他就施力握。
姚乐意不得不提醒他,“麻辣烫凉了不好吃!”
方柏溪轻轻摩挲姚乐意的手背,又捏捏手心。“我给你点新的。”
室内的空调吹出的风凉嗖嗖的。
“我现在饿。”姚乐意吸吸鼻子,挣扎着起身,不小心蹭到他裸露着的胸膛。
他胸肌练得很好,包括肩背胳臂。
气氛有点怪怪的,她才要张口说点什么,只觉有手抄过她曲膝的腿弯,将她搬到沙发边。一路上,姚乐意整个人跟着心神一空,飘到喉咙间。
“我给你重新点过。”方柏溪看着怀里安静的人,轻声道。
“……”姚乐意一直无法准确判断,和方柏溪做爱,到底适不适合?
和方柏溪重逢之后,姚乐意意识到,很多事情在循环上演,她明明小心翼翼地避着,却又一次次无法跨过。
无论怎么规避,还是搅起一片浑水。
女人再次落在他怀里,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放开的。
他以为他早已忘记与姚乐意相处过的日子。的确,人不在身边,确实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无痛无痒。可人一旦再次出现,连个模糊的影子都带着不舍。
失而复得,他怎么舍得放开?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何时起了占有的心思。
这男人就跟一头蛮牛一样。“松开……我不喜欢。”
方柏溪闻言松了松,她不安地抱着手臂搓了搓,饱满的乳肉从奶罩中挤出来,沟壑明显,晃荡着他的眼球,他又下意识收紧了。
他扯过她身子,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能看出他眼里暗涌的情潮。姚乐意莫名地有些紧张。
方柏溪听到姚乐意的心跳响在他心口的位置,狠狠捏了把她的腰,收紧搂在她腰上的手。
熟悉的气息充斥周围,方柏溪用力嗅了一口。眼睛里带了戏味,“真不喜欢?”
莫名地,她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蚕食鲸吞,这个人就连看向她的视线都是热火朝天地的。
姚乐意直觉风雨即将来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嘴里也有点干渴起来,想着速战速决。断头也不过一刀。
方柏溪的吻终于落了下来,但却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的吻不带半分侵略,唇瓣只是小心翼翼地覆住她的额头。
没一会,湿热的呼吸从眼睛上落下,擦向她的额头和脸颊,然后又移走,姚乐意听见方柏溪道:“说好了,不能又抗拒。”
接着嘴唇又一次擦上她的鼻子和下巴。
最后,舌尖沿着唇形的弧线轻轻描摹,在唇角的凹陷处落下细碎的触碰。
温柔,绅士,毫无疑问,他在调情,但这却不是真实的方柏溪。
兴许是氛围,兴许是心底的跃跃欲试,兴许是……
酥麻的触感沿着唇瓣蔓延,姚乐意妥协了,在柔软的纠缠里生出焦躁。
同时,她在心底默数着,在猜方柏溪能忍多久露出本性。
“喜欢我这样,嗯?”他嗓音低哑,眸色沉沉。
方柏溪侧眸锁住姚乐意眼底翻涌的渴望,喉间溢出一声暗哑轻笑。
下一秒,他的齿尖重重碾上她敏感的颈侧,咬了下去。
姚乐意骤然弓起脊背,破碎的音节卡在喉间。一时分不清是因刺痛迸发的尖叫,还是被撩拨出的靡丽呻吟。
她缩着脖子想躲,他却突然变得强势,手掌扣紧她的后脑勺,唇舌在她嘴里进得更深。
舔过她口腔里每一处软肉,又拖着她的舌头出来又吸又咬。
现在两人都这么清醒,就这样……还真是让人觉得棘手。
她对此事向来不算熟练,全都是方柏溪主动。年少时,尚可用懵懂开脱,可如今两人都三十的人了,再者中间隔了七八年的光景……总是有点不自在。
她有一刹那的迷茫。
做这事,除了初时的尴尬,一旦碰上他火急火燎的攻势,脸红心跳的羞涩就会被抛诸脑后,反倒生出种奇妙的愉悦。
方柏溪将她压在沙发上。
姚乐意双手撑着,目光所到之地有他的脸,他的汗珠,他修长的脖子,还有他背后白茫茫的天花板。
一靠近,两个人的鼻息再次缠绕。
唇仿佛解恨一样,死死堵住她的嘴,舌直接撬开她的唇齿,钻进她嘴里,舌抵住她的喉间,卷着舌头用力压、用力舔。
一时之间,啧啧有声。
衣裳脱的,那叫一个顺溜儿。
夏天穿的本就不多,就一个单薄的衬衣跟西裤,方柏溪亲吻得越发用力而深入,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姚乐意先头的挣扎、较劲逐渐弱了下去,浑身发热发软,随着身体的松懈,衣服乱糟糟一团。
裤子掉落在地毯上。方柏溪就看到女人那白生生的大腿,浑身的血忽悠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方柏溪盯着她的眼睛比之前要水亮。姚乐意往后退了下。
姚乐意感觉两条腿都冷飕飕的,“换个地儿?”
刚要推开人,就见男人鼻子下面两管鼻血,定定望着她下面。
姚乐意低头一看,下面一丝不挂,内裤也被扯下,却只扯下了一条腿,小小蕾丝的布料儿,还挂在另一腿上。
她不安地夹紧了大腿,膝盖小幅度地蹭了蹭。
方柏溪看到她夹着双腿,腿心那只有一片浓稠的阴影,他看不清楚。
见到男人直勾勾的眼神,姚乐意忍不住脸一红,刚要坐起来,就被大手麻利的脱下最后一点遮挡的布料。
而后按住她的膝弯,往两边掰,露出干净的花穴。那道粉嫩的窄缝流出的水顺着臀缝淌到桌上,晕出很大一片深色的印子。
“湿了,乐意宝贝。”方柏溪伸手过去勾了勾泥泞的花心。“您还说不喜欢吗?”
姚乐意被刺激得挺高小腹,手抓在方柏溪发间。
他快速套上套,撸着自己翘起性器,手往下摁了摁,对准穴口就往里进。
龟头堪堪塞了个头,姚乐意摇着身子抗拒。
“呃…啊…”饱胀感来得太过突然。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方柏溪根本不给她适应的时间,直接捅开,干净利落地整根没入。
像是要把那根青筋盘虬,形状上翘的肉棒完整撞进她身体里。
里面的吸附感彻底把他折磨得发疯,忍不住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俯身压在她脖颈和她更亲密地交欢。
好些年没做了,那里窄得像是从未经过人事,即便有大量的淫液在肉棒捅开肉缝的同时流出来,姚乐意依然感觉有点丝丝拉拉的疼,她皱着眉嘤咛一声,“疼…停…停…”
她推着他近在眼前的脸,不自觉皱起眉头,目露难耐。
女人发出细弱的呜咽,方柏溪倾身亲了亲她的唇,手顺着腰线游移,止不住细细按揉、安抚:“疼?哪儿疼……”
“哪都疼。”姚乐意闭眼,“差不多行了。”
方柏溪慢慢撞她,低声道:“我慢点。”
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哼哼,身子不由自主扭动两下,方柏溪不敢轻举妄动,但那动的两下,挺得越深,越疼。
“先忍忍?”怀里的女人不住蹭着他的胸口,方柏溪捏住姚乐意的手,稍稍用力抓住她乱动的手。“求你了……”
“我……”根本就是客气的知会她一声罢了,哪管她应不应,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往里顶,大出大进,撞得大力。
她有些无奈,耳边却全是男人浓密的喘息和性器交欢的咕叽声。“慢…慢…”
柔软的手指像羽毛,扫着她的背部,细密的酥麻冲上头皮,“乐意。”
“啊?”他突然哑着声叫了她的名字,姚乐意应他的时候喉咙都在打颤。
“舒服吗?”方柏溪压在她身上律动,即将射精时,他难以抑制地快速抽插起来,还俯在她耳后喘息舔吻,“我舒服得愿意就这么死在你身上。”
“你舒服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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