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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心淫骨绿意简 (70-71)作者:shareherse

[db:作者] 2026-01-13 10:38 长篇小说 7430 ℃

【贞心淫骨绿意简】(70-71)

作者:shareherse

                (70)

  李晋霄和郑瑜轩交待了完之后,正要去地牢再看一眼,十娘却忽而将他叫住,声音清脆里带着几分打趣:“这位郑公子可是晚雪的心上人,你打算何时让他俩好上?你以后打算定什么样的家规?我也替十二娘提前问一下。”

  席间霎时静了几分,众人皆侧耳望来。李晋霄觉出气氛微妙,又涉及这般私密之事,本不欲应答,一时却想不出如何推脱,只得将目光投向晚雪。她却正与凝彤低声说笑,并不看他,只能涨红着脸瓮声瓮气地回道:“今夜便要成全他俩,这事情,……兴之所致,也不拘于什么形式吧。”

  大娘晚上胃口一般,吃了两口便站起身来,离开之前含着笑向八娘、九娘递了个眼色。

  二女马上会意。

  八娘放下手上筷子,板起脸:“晋霄,按理说,晚雪原是我们老爷的妻室,私嫁给你,到底还是欠了个仪式,十二娘和你更不用说了,自家人说话,你这般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够坦荡!”

  九娘盈盈走到李晋霄身旁,语气戏谑:“想你马上就要把薇儿嫁出去了,也怪可怜的,却也是考验你心力的时候,这心力到底是什么?依我看还是“不妒”两个字。你这一条可是没过关的。眼下给你两条路:要么,你将《不妒篇》背上十遍,要么,就恭恭敬敬向郑公子表个态——你既能替十二娘与老爷“卷喜舌”,今夜也这般服侍晚雪与她情郎,这样才公平,是吧?”

  这两样李晋霄都接受不了!

  “看你这般为难,我就再给你一个选择吧,你就跟十二娘一个说法——她现在可不可以找蓝颜,三选一,我对你可算仁至义尽了!”

  李晋霄如蒙大赦:“十二娘自是可以找蓝颜的!”

  大家哄堂大笑,郑瑜轩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夏管事,也忍俊不住。

  十娘便假意推了一下凝彤:“你家尊夫开了金口了,你也得说一句吧。你若是和蓝颜相好,要不要先请示一下他?”

  凝彤只得站起身了,颊染绯云,向晋霄盈盈福了一礼:“谢尊夫,妾身……”到底还是面皮薄,说不下去了。

  李晋霄因这“不妒”二字的刺激,还当众和凝彤逗了两句:“我今日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就是你的天,你只管做你自己,只管锻炼我的心力,你若和蓝颜好了,我第二天只会高高兴兴地头戴青鸾让贤冠,给大家分食启户米!”

  夏管事此时也站起身来,大声说道:“老奴往后是李公子门下之人了——以后老奴更体面了!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故意顿住,咳了两声,目光扫过满堂众人,陡然拔高嗓门:“贾县尊说李公子是大诗人,说我们石桥村对大诗人无礼了,大家都说,李公子的脸比屁股大,真有面子,连“襄缘仪”都不用行。照我说啊,李公子不到十天两次嫁妻,更是前无古人,得封他个“大脸王八神”!”

  满堂先是一寂,随即爆出哄然大笑。凝彤更是笑得跌进晚雪怀里,肩头轻颤。众人素知这夏管事是个滚刀肉、泼皮货,如今又分明已把李晋霄心尖上的十二娘“吃”进了肚里,骂他不羞,打他不痛,只得纷纷笑着劝晋霄:“罢了罢了,这老货嘴里哪有过嚼子?”

  “莫与这浑人计较,没的失了身份!”

  夏管事立在笑声中央,憨肥的身躯挺得老直,一双浊眼看着气得脸都要歪了的晋霄,指指自己的右肩:“这肩膀您明儿再给我卸掉,我晚上还得为您奔走效力呢!”

  李晋霄这时想起他岳父的话,竟是经验之谈,可到底咽不下这口气,狞笑着朝夏管事逼近两步,正要再给他些教训,余光却瞥见岳父带着陈卓迈入了膳堂,一瞬间恢复理智,朝陈卓迎了上去。

  陈卓方从城中归来,身上是一袭粗白麻布的孝服,发髻用素帛紧紧包裹,周身不见半点饰物。她是听闻宋嗣良晚间要来,心中忐忑难安,特地赶回来叮嘱晋霄几句。

  晚雪看相公和陈卓走出了膳堂,夏管事也不在边上,拧了一下凝彤的腰,恨声说道:“我好心替你俩打掩护,你们还对我那般!”

  方才夏管事假意俯着身子和晚雪说话,手却从桌案下伸过去,隔着晚雪与凝彤纤柔的手握在一起。

  两人的手臂都放在她的大腿之上也就算了,也不知是谁的小指头还有的没的在她丰柔温热的大腿内侧画着圈。

  “他以后要一直跟着相公,你早晚也要被他得手的,到时我们姐妹……”  晚雪摇摇头,凑到凝彤耳边,将午后的事简单说了:“他看我可死了,“蓝颜奉茶”坚决不接,若不是后来提到“廊桥香刑”,他还未必同意我把身子给郑郎快活一次呢!”

  “他骨子里并非不愿,只是得有人搔着那处最痒的筋。”凝彤若有所思。  “他说了一句特别让我感动的话:对我有情有欲,却独独缺了一样——成全我的幸福!还说自己太自私,我当时就落泪了。对了,我得去跟九娘借点香露……”

  两个女孩的体己话暂且按下。此时陈卓已随李晋霄走到院中,二人默默行至树影深处。陈卓仰头望着天上红绿双月,良久,低低叹了口气:““小功”需守孝七日,大娘跟我提了,……”眼神幽幽地看向李晋霄,半响无言。

  (“小功”丧期禁房事、戒娱乐也是因人、因时代而异)

  李晋霄沉默了片刻,握紧她的手:“从你本心上来说,完全不接受,我亦能料理。能接受,也是因为薇儿还小——就交给我吧!再有半个时辰这魔头就来了,到时我来和他谈。”

  陈卓咬着樱唇,摇摇头:“不,这样对你不公平,最难的选择不应该由你来承担,听爹爹说,你有一套很好的办法,可能要他很吃一番苦头,最后若能起点效果,我拿这身子好好补偿一下他也未尝不可,只是妾身婚后第一次的清白要毁在他手上,本应是你享用的,……太委屈你了!”

  戌时方至,闽西秋夜的凉意刚漫上檐角,陈府侧厅里已点了灯。三名年轻人跽坐于席,厨下奉来了最拿手的“山家三脆”与“莲房鱼包”,又添了两道鸡蛋巧作:“雪绵豆沙”与“双色菊花蛋菇”。

  酒盏初碰的清脆声里,李晋霄抬起眼——只这一瞬,他便确信:眼前此人,是颗裹着锦绣的毒瘤。

  宋嗣良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面若傅粉,肤质润泽宛若上好的暖玉;眉形修长如裁,斜飞入鬓,其下生着一双形似桃花的眼,眼尾略略上扬,眼波流转时总含着一脉天然的水光。鼻梁高挺而秀直,薄唇色若涂朱,不笑时亦自带三分温润的弧度。

  他的骨相尤为匀亭,颌线清晰却不嶙峋,整张脸俊美得毫无瑕疵,仿若名家笔下精心勾描的人物画,令人初见时极易生出亲近与赞叹之心。

  他的穿戴更是精心到了刻意。朱红织金锦袍上缠枝牡丹开得恣意,内衬玄黑云缎,领口袖缘银线回纹熠熠生辉。犀角白玉带束出窄腰,羊脂玉佩温润垂侧。最扎眼的是他发髻赤金簪冠旁,竟簪了朵新鲜粉芍药——这装扮衬得他本就精致的眉眼,愈发透出几分男子女相的秾丽。

  他饶有兴味地打量李晋霄,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久闻李公子是诗坛魁首,瓷器上印了你的诗便能溢价三成。来,敬你一杯。”

  几句浮泛寒暄后,他话锋倏然一转:“今日见了孙福宝的妻,梅清秋,我倒真动了欲念。薇儿昨日跑来岳青见我,她虽做过对不住我的事……可我爱慕她的颜色,便不计较了。”

  李晋霄眉头不由一紧。

  宋嗣良抿了口酒,笑意里掺着毫不掩饰的狎昵:“宋黑子想搞什么《岳青农盐宪纲》,薇儿为这个专程来岳青与我商议,想以嫁我为条件,换得我帮着他们说服我爹。其实她已经是我的盘中菜了,哪还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我一早就放言出去,这七县三府谁还敢娶她?来,敬你这个傻大胆一杯,尊夫大诗人!”  李晋霄刚捧起酒盅,宋嗣良便径直朝他盅内啐了一口浓痰,脸上笑容依旧灿烂,朝李晋霄一扬下巴,“一口干了吧。”

  这厮果然使坏使得出人意料,李晋霄暗叹一声,将酒盅搁回案上。

  “这点子算什么?”宋嗣良皱了皱眉,指尖朝自己下身一点:“你早晚得用舌头舔净我的精,用嘴含我的大屌。对了,还要让卓姐姐当贴喜姐妹花!”  说着说着,他身子略向前倾,上下打量着李晋霄,“小绿奴,薇儿到底瞧上你什么?”

  李晋霄避开他视线:“薇儿瞧上你了么?”

  “薇儿本来就是我的女人!”他一拍桌案:“可她终究还是卖了我!八年武功,一朝被废——她啊,真真是我命里逃不掉的克星。”

  李晋霄静静听着,此时才抬眼看他,声音平稳:“可你不也做了许多人命里的克星么?——比如那些被你拐去的人。”

  “我把“瓜瓞垫”送来,薇儿也只提一个条件:若我下种成功,便不许我再做一件恶事,说要为孩儿积阴德——尤其不能再当“拍花子”。”

  “可那是我生平第一乐事!我专挑富户娃娃下手,知道为何?我就想看着宋家把周边富户全得罪光了,却不敢动我分毫!”

  说到此处,顿了一顿,猛地仰头放声大笑,笑得颈侧青筋浮凸。

  看来心中的恨意泰半来自于童年时积攒的怨气和心理的扭曲。

  “拍花子可是腰斩之刑,你不怕吗?”

  “谁敢!”他斜楞着眼,“我只是领娃娃去玩几天,找个人家代为看顾,又不曾收钱,最后还告诉他们那孩子着落在哪里,至多是一个恶作剧,跟拍花子沾得上边吗?”

  这人只是坏,却绝对不傻,所以矫治起来怕要用些狠招了!

  “我父亲做过三年的知贡举,门生弟子遍布八闽之地,在与他们的书信往来间,亦很关切我的境况。哪个不开眼的敢跟我过不去!”

  李晋霄听到此时,忍俊不住:他已经知道宋三郎和宋家的底牌了,多半是在吹牛!

  其他朝代不说,在新宋,一般三品高官不会给同僚、下级书信中言及照顾家人血嗣。

  在新宋平婚制度之下,生父只有血脉关系,他法理上的父亲只是宋书园。情份淡漠的亲生父子,生老病死都不多问一句,还从未有人堂而皇之的叫生父为父亲——这宋嗣良大约是癔症了吧?

  “不怕刑法,也当怕报应,有的报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晋霄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

  “狗屁,什么星图七宸大神,我偏不信报应一说!对了,你跟你岳家说,我第一次娶妻,大约也不想当上门恶婿,让卓姐姐当贴喜姐妹花,好好教教陈薇。我让她用小嘴给我服务,她死活不肯,只是一脸嫌弃地用小手给我撸了几下,大约还是深恶我的为人。”

  李晋霄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深想当时情景,先讲了一下陈卓要守“小功”之事,又淡淡劝道:“何不就此从良,做一个善人,却让薇儿违心地接受你?”  “违心才好玩呢!”宋嗣良嘻嘻一乐,仿佛被这话搔中了痒处。

  “女人是天生的矛盾动物,我们师娘拿自己随夫的例子,早把她说通了。她既厌恶我之行事,又跟师娘吐露过,觉得我御女无数,也想学师娘那般,将自己完完整整交给我这个“大坏蛋”蹂躏糟践一番,尝一尝“悖反之趣”、“颠倒之乐”,不想婚后再找蓝颜。“先得后失”与“先失后得”,她说聪明人都会选后者。”

  李晋霄默然。由晚雪、郑瑜轩与自己的纠葛便看得分明,最刺他心的,竟不是郑瑜轩吮咂晚雪的乳头,而是她为他抚平衣褶的那一幕很家常式的夫妻间举动。  薇儿与他,不过五日平婚佳期,比凝彤与她夫君的缘更短。她才十五,岁月是一条太长的河,总能把砂石冲往下游。他必须相信——无论那五日里她被迫经历什么,都只是涉过浅滩。待她终于走到他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仍会澄明如初,恋慕不减。

  “那宋黑子要搞什么“地骨权”、“地皮权”分离,“帮盐转皮”,还有什么“地三工七”、“权二佃八”,从财主口中抢粮。我爹一听便皱眉——可我喜欢,只要能让宋书园痛苦的,我都喜欢!”他一拍桌案,杯碟震得叮当作响!  李晋霄一听便感觉到,这个《岳青农盐宪纲》是一篇大文章,应该是酝酿已久之事。后面也肯定不止是陈汉庭和薇儿二人。

  宋嗣良眼中闪着戏谑的光,“最后我们议定:新婚之夜她若能为我丢十次身子,我便说服我爹促成此事。“小功”之事,到底不是至亲,卓姐姐当晚看心情吧。”

  李晋霄缓缓垂下了头:薇儿……从来不是只知儿女情长的闺中弱质,而是胸怀天下、心系家国的女侠。这一点,他早该明白。

  宋嗣良拥有的,是强权胁迫换来的五日;而自己将拥有的,是她心甘情愿交付的一生。如此想着,心头那根刺仿佛被软绸裹住——痛仍在,却不再尖锐难忍。  “对你,我也做了安排了。让我那条“青花美人”碰一下你的下体,它若嫌你味道腌臜,你便逃过一劫,若被它亲了,也不用担心,性命无虞,就是你那玩意一辈子再也硬不起来了。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宋嗣良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箸菜,搁进李晋霄盘中,又自斟自饮了一杯。酒盏落桌时,他掀起眼皮,那目光里淬着的已不再是狎昵,而是某种看待蝼蚁般的、纯粹的恶意。

  “这话就没有道理了,我方是正夫——”李晋霄假装呆书生,与他理论。  宋嗣良的笑声猝然炸开——并非酣畅的纵声,而是一串短促、尖利的音节,像钝刀刮过陶瓮的内壁。

  “薇儿与我早一年前就认识了!虽不能说郎情妾意,但渊源可比你深。这次与她亲热完之后,我问过她,至真子要杀我的时候,她出言相劝,是不是因为有几分喜欢我,她也红着脸认了——”

  宋嗣良说到此处,极为得意,举起酒展自饮一杯。

  此刻宋嗣良这张英俊的脸,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落在李晋霄眼中,却似一朵艳丽的曼陀罗,姿态优雅,气息芬芳,却每一寸都浸透着令人麻痹的毒素。  那般侠骨冰心、纯净得不染尘埃的薇儿,怎会对此等淫恶之徒动情?!  宋三郎看李晋霄的表情有些不以为然,柔声细气地说道:“她说,每次与我对视的时候,心便会怦怦乱跳,我大抵是合了她眼缘,只是不屑于我的为人。”  “商议完农盐宪纲的条件后,薇儿被我抱到床上,锦衾之下任我上下其手,直弄得她身子酥软,气颤声吟。她的胸虽然不算丰满,却白得扎眼,两个乳头更是敏感得很,稍经拨弄便悄然挺立……毛都没长齐的小嫩屄还非常敏感,最后让我弄得满席浪水,身子软成一滩泥,赤条条贴在我怀里喘着,明明身怀武功,却柔顺得和小绵羊一般,只捂着脸,半点也不反抗!”

  李晋霄低下头夹着菜,木然地吃了两口,掩饰着心中的巨大空洞——满心满眼只是他的纯洁的薇儿,终究还是被他染指了!

  宋嗣良眉梢眼底尽是餍足的邪气,“你知道薇儿身子最美的是哪里吗?”  “……我尚未见过她的裸体……”

  “她的脚最美!你喜欢女子的脚吗?”

  “是。”李晋霄拿着筷子的手神经质地一颤,整个人如同被抽去脊骨,缓缓向后靠进椅背,任由宋嗣良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凌迟他早已鲜血淋漓的胸口。  宋嗣良看在眼里,美在心中:“她那双雪白的小脚丫子,足形细长,粉嫩的脚趾蜷缩又伸展,又俏皮又惹人怜爱,被我含在嘴里吮吸时,她痒得轻颤,脚背绷成一道优美的弧,脚心全是我的口水,亮晶晶的,她还娇嗔地用脚趾勾了勾我的下巴……你下面硬得不行了吗?可硬了也是白硬!”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恶劣的笑意:“薇儿同我说了,莫说那小嫩屄,你连与她深吻都舍不得。可我亲她时,她倒将我口水咽得殷勤……我说的没错吧?看你写的诗,便知你是天生绿奴,来,让我瞧瞧,你下头可硬了?”

  他一伸手便撩开李晋霄的衣襟:“哈哈,真翘起来了!说,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如实相告!你若问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便放过你!”

  他搓着手,兴奋得不能自已。

  李晋霄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烧,猛地起身欲走,可念头一转——待会儿矫治计划便要开始,不如多套些话出来,不论有用无用。

  这般想着,他又缓缓坐了回去,喉头动了动,神差鬼使地问了一句:“……她……可还受用?”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呆住了——竟亲口求着情敌,细说自己心上人与他的欢愉。

  “她脚心怕痒,一碰就缩,脚踝却被我扣在掌心,动弹不得。那脚趾宛如粉玉雕成的花苞,我一根根含进口中,用舌尖拨弄趾缝……她痒得发笑,又怕出声,只能咬住自己的手背,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脚背绷得紧紧的,等我舔到一脚心,她身子猛地一弓,哗~ 腿间一下子湿了一小片,水痕隔着亵裤都能看清。我按着她的私处,说你这个小侠女,发骚的时候和青楼妓女可也没什么两样!这一句话,便让她眼神涣散得像丢了魂,身子开始抖个不停……”

  “我先用右手的食指关节,”他特意比划给李晋霄看,“就这么顶着她的肉芽,一边正反转着圈,一边问她:“你爱李晋霄有几分?爱我有几分?爱谁更多一些?”她一边嘴里不停地吸着气,一边说爱你更多!”

  “我便花了小半个时辰——中间把她脱光了,施展了一整套的指法,全身上下亲遍了,也玩遍了,浪水流得我两只手全都湿了,最后,把她弄得快到高潮、不上不下时,又停下动作再问她,她蒙着脸不想说,我便把她晾在那里,她只得扭着身子跟我说,等我们三人见面,名分定下,她自会全心全意爱我一人!”  “我问她,你这样的回答我会满意吗?她含羞摇摇头,似嗔似怨地说,你都把人家这样了,我心里再爱他又有什么用,最终只会天天与你快活的呀!”  眼下这情形,与孙德江欺辱子歆、老地主强占凝彤时截然不同。绿主当面肆无忌惮的羞辱,叠加上宋嗣良口中那番香艳入骨的描绘,竟当真在李晋霄心底搅起一阵极其强烈的异样亢奋。

  恍惚间他意识到,与宋嗣良之间的这种羞辱互动,本身也是被绿的一部分乐趣——那种被人当面撬开尊严、又被逼着直视自己最不堪一面的刺激,竟也成了另一种扭曲的快感来源。

  屈辱与兴奋交织,仿佛痛与痒同时啃噬神经,让他沉溺其中,难以自拔:“你和她是怎么亲吻的?她喜欢吗?觉得你……比我好吗?”

  李晋霄犹记得,薇儿第一次吻他时,那双映满他身影的、纯净得惊人的眼睛;是她紧张抿起、如樱瓣般轻颤的唇;是她生涩而真诚的迎奉,以及那句带着哽咽的“像天堂一般”。那时的她,连一声呜咽都带着稚嫩的羞怯,仿佛轻轻一碰就会融化。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我就是用亲吻把她亲软了的!一开始薇儿不想与我舌吻,被我含着嘴唇之后,那又软又滑的丁香小舌还缩在牙齿后面……”

  薇儿当时下意识地想偏头躲闪,后脑却被他的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无处可逃。宋嗣良的吻初始带着一种戏弄的耐心,只是浅浅地啄着她的唇角,感受她细微的颤抖。

  “乖,张嘴。”

  薇儿紧抿着唇,长睫剧烈颤动,仿佛这样就能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宋嗣良不急,转而含吮她的下唇,时轻时重地舔舐,舌尖灵巧地勾勒她的唇形,极尽挑逗之能事。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乱了,胸口的起伏变得急促,抵在他胸前的手,推拒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中软化。

  时机成熟,他猛地加重了这个吻。唇舌强势地撬开她因紧张而微颤的牙关,长驱直入,彻底占领那片湿软甜美的禁地。肆意追逐、缠绕她试图退缩的丁香小舌,贪婪汲取她口中每一寸津液,那是一种带着侵犯意味的深入交缠,不留丝毫余地。

  起初,薇儿的身子僵硬如石,但宋嗣良高超的吻技和不容置疑的强势,如同最猛烈的催情剂,她的抵抗如同春日融冰,一点点消融。

  紧绷的脊背开始发软,推在他胸膛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无力地抓着前襟,口中里发出了细细的、自己听了都脸红的娇吟。

  当宋嗣良的手探入她衣襟,指尖触及小衣边缘时,薇儿紧紧盍上了双眼。  薇儿与凝彤想法不太一样,开始是没打算用“饲情鼎”之咒。

  她与晋霄虽相识不久,却已有一眼万年之感!

  晋霄相貌出尘,人品贵重,武功更是卓绝,初识之后,便让她芳心可可,不能自拔。二人又同属侠义之道,彼此意气相投,惺惺相惜。这般情意,自然无须“情金”来系连,与这个恶霸淫魔,她原本打算咬牙承受——由他恣意轻薄,连着奸淫数日,自己再吃点催情之药,为他献上几次高潮,就把平婚佳期熬过去了。  当他那可恶的指尖隔着小衣捻住她胸前娇蕾,不轻不重地揉捏拉扯时,一阵陌生而汹涌的酥麻猛地窜过脊骨,她羞耻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在他的掌下迅速苏醒、绽放,那处从未被相公抚触过的私密花芯,此刻却渗出温热湿意,将薄绸裙衫都润得一片黏腻。

  ——怎么会这样?

  薇儿在迷乱中忽然想起李晋霄。那个连她花瓣都未曾真正触碰过的温柔男子,与她亲近时是那样的克制而怜惜,只怕唐突了她。

  此刻,这个恶劣的闯入者已经得寸进尺,轻易撩开裙裾,指尖正贴着那最娇嫩处缓缓打转,每一下刮蹭都带出清晰而羞人的水声。

  薇儿一时心痛如绞:晋霄那样珍惜她、将她视若珍宝,连探索都带着忐忑与庄重;而眼前这个恶霸,却如此娴熟地玩弄她最隐秘的肉体,甚至故意将那汁液搅弄出声响,仿佛在嘲弄她所有的坚守与纯真。

  藕荷色小衣之下,他手指的每一下动作都清晰可见。

  在宋嗣良娴熟而极具技巧的捻弄下,她胸前的娇蕾早已敏感地挺立起来,又被他隔着湿润的衣料用唇齿轻轻啮咬、含吮。薇儿只觉得一阵阵酥麻自乳尖扩散开来,化作小腹深处难以言说的燥热——想到几日后就要成为他的妻子,夜夜都要承受这般狎昵的逗弄,她身子不禁轻轻颤抖,却不是抗拒,而是面对风月之事时本能的意荡神摇。

  胸衣已经被他的口水弄湿了一大片,裹着那两粒高高翘挺的凸起,竟是说不出的香艳与诱人遐思,羞得薇儿实在心慌:“先解开……一会儿人家还要穿呢。”薇儿轻睨一眼,声音微哑。

  他依言一件件除去她最后的屏障。

  薇儿此时突然意识到,她可能不得不念那“饲情鼎”之咒了,倒不需要“情金”来渗透灵台,使深爱炽烈百倍,而是怕一会儿在完全理智的情况下沦陷在他的怀中,身心被他征服,实在不能面对自己!

  在灭顶的感官淹没一切之前,她终于在一片湿漉漉的空茫里,颤着心念默诵出那个禁忌的祈愿:“愿我身心沦陷、日夜承欢之时……仍是相公初识时的那个清纯少女。”

  咒成。

  再睁眼时,她眸中迷惘彷徨尽数消散,转而漾开一片潋滟春水,亮得惊人。眼前男子竟处处契合她深藏的幻想,而相公温润的眉眼则急速淡去,如退潮般消失在意识边缘。

  直至裸裎相对。当他伸手去解她腰间系带时,薇儿再没有躲闪。她垂着眼,睫毛簌簌轻颤,呼吸也跟着他指尖的动作忽浅忽深。衣带松开的瞬间,她甚至无意识地扭动腰肢,让那件小衣更顺滑地褪下。

  他的魔掌开始脱亵裤时,自己竟主动抬起丰圆挺翘的雪臀,直到上身全然裸裎,她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想要遮掩,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别挡。”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违逆的温热气息,薇儿只是顺从地点点头。

  宋嗣良看着眼前的薇儿,色心大起:骨肉亭匀,腰身纤细如柳,隆臀浑圆上翘,玉腿修长娇润,线条之优美当真属人间尤物,在一身光滑温润、雪白晶莹的肌肤衬托之下,含着少女稚嫩的青涩,似嗔似怨的目光欲迎还拒,最能勾动男人最原始的本能。

  薇儿一只手象征性地遮挡着私处,另一只手刚要捂着胸,却被他的大手握在手心,没一会儿就与他十指相扣——

  反正这身子早晚是他的,薇儿心里清楚,自己在陈宋两家关系中是一个最重要的纽带,还有《岳青盐农宪纲》之成败,更关系数十万盐农的生计,他爹爹却是一直卡着不松口,唯有这个大魔头能“说服”宋家家主。

  “非因朱门倾慕久”——她便是用相公的解说劝说龙田大师接受了宋黑子的方案:富者中亦有良善仁厚之辈,贫者中亦存奸猾之徒。

  此时再想起晋霄,她羞郝得几乎不敢面对自己。

  相公,你知道不知道,我刚才被他除去最后屏障之后,有一瞬间是后悔了的,抬手就要点他穴道。

  指风将起未起,他却似早有所觉,非但不躲,反而将赤裸的胸膛向前送了送,那副邪里邪气的含笑模样,在跳动的烛光里竟有几分无赖的孩子气,让薇儿心里没来由地一软,蓄起的力道霎时泄了,指尖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他心口,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自己都听出声音里的虚软无力:“今日……不能取我元红。”  他并不急于攻城略地,只是用鼻尖蹭着薇儿的耳垂,气息灼人:“好,依你。只是薇儿,春宵苦短,你总得容我……先收些利息。”

  他低笑一声,将薇儿往怀里带了带,两人便一同跌进铺着燕尾簟的床榻,篾丝细密清凉,此刻贴着她灼热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纱帐轻曳,如夜雾拢住一弯微漾的月。帐内人影起伏,锦褥层叠间泄出细碎的窸窣,连悬顶的纱罩也随之颤动,仿佛风过莲塘时惊起的涟漪。

  滚烫的热吻一路从薇儿修长的脖颈向下,直至她光滑的脊背,又从她的纤腰吻向她平滑的雪腹。

  “别……嗯……好哥哥……不要亲那里了……好敏感……不…不要再舔了…啊…”

  一声呜咽般的轻吟逸了出来,又立即被咬住——是薇儿将枕角衔在了齿间。那声音又软又糯,听得人耳根酥麻,心尖也跟着发颤。

  求饶声断断续续,裹着潮湿的喘息,薇儿的身子轻轻打着颤,像雪地里一枝承不住露的晚香玉,每一下触碰都惹来细密的战栗。矜持正从她紧绷的指节、微弓的足尖、轻扭的腰肢间一点点褪去,如同褪去一层又一层的丝绢,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敏感的肌理。

  少女雪肤渐渐泛起醉人的酡红,宛若白瓷染霞。一对玲珑柔软的乳峰之上,那两点蓓蕾早已他的手指舌头玩得充血挺立,艳如珊瑚。一双玉腿不知何时已经盘到他的腰间,从未示人的幽秘花园已是溪谷潺潺,芳草萋萋尽被花露润透,黏连着几缕晶莹蜜丝,闪烁脆弱而诱人的光泽。

  宋嗣良拿起床边一个缠枝莲纹隐囊垫在薇儿腰后。那隐囊以苏绣为面,内填饱满的木棉,托得她腰肢微微悬起,曲线毕露,愈发无处躲藏。

  他的目光寸寸扫过她展露的身子。当薇儿想并拢双腿时,却被他用膝盖轻轻抵住。随即,一床柔软微凉的月华锦衾罩了下来,将他俩俩笼在一方私密昏暗的天地里。

  以前看《绿夫雅典》,有句话一直暗萦薇儿的心头:“窥观之趣,甚于亲尝。正夫隔帘而望,见妻室为他所驭,花枝承露,玉体横陈——此间酸妒煎熬,竟成情欲之薪火,灼灼焚出别样酣畅。”

  “晋霄……晋霄……”

  薇儿突然叫出相公的名字,仿佛这是最后的屏障,可身体却背叛得更彻底了,小腹深处那簇火越烧越旺,湿意不受控制地漫开。

  他惩罚性地在薇儿的乳蕾处轻轻一咬,她“啊”地一声轻呼出来,尾音娇颤。  他抬起头,眼底暗沉一片,满是得逞的恶劣笑意,拇指抚过薇儿湿润的唇瓣:“这时候,还能想着你尊夫,嗯?”

  “薇儿……错了……哦……”薇儿慢慢地从羞赧忸怩中走了出来,“求求你……薇儿请你原谅……用身子给你道歉……呀……”

  那些羞煞人的淫言荡语,不知怎地,此时竟能脱口而出。

  相公,你若是能看到,在这锦衾之下,我光着身子被他压在身下,被他用隐囊垫起腰肢,下面阴阜高高隆起,双腿分开,一任他的指头在我的花瓣处肆意轻薄;

  看到我那一点点推拒,最终都化作欲迎还拒的扭动;看到我最后在耳鬓厮磨中与他激情热吻,欲火升腾之时,不止任由他的舌头侵入我的口中,扫探着每一个你不曾试过的角落,还与他的舌头卷在一起,缠绵至极;

  你若是看到他无止无休地在我敏感双峰上的抚弄搓揉,撩得我腹中如有野火燎原,烧得神智昏茫,娇躯颤如风中蒲柳;

  看到他用手指沾着我为他流的蜜露,送入我口中,问我是什么滋味,我却用舌头渡入他的口中,香津蜜液混在一起,他咽下时说爱我,我也说爱他;

  看到他的手指在我最娇嫩敏感的肉芽四周画着圈,时重时轻地刮蹭按压。每一下触碰都引得我全身剧烈颤抖,肉穴中流出来的蜜液将身下锦褥洇出深色湿痕;

  ……你是不是也能将那股锥心刺骨的“酸妒煎熬”,焚成一种更炽烈的“别样酣畅”?

  李晋霄在宋嗣良轻佻而散漫的讲述中,不得不强迫自己吃几口菜肴,若不然,一闭眼便会有无比生动的画面浮上他的脑海。

  终于他找到一个机会,问了宋嗣良一句:“你和她在月华锦衾之下相爱之时,薇儿叫我的名字时,你没有咬她太重吧?”

  宋嗣良早忘记了自己刚才并没有提到月华锦衾,笑了起来:“你倒真是怜香惜玉,好好表现,我玩厌了就把她还给你。对了,《绿夫雅典》中什么话你印象最深?”

  他饶有兴致地问李晋霄。

  “镜花水月之欢,尤胜肌肤相亲。檀郎为观者,妾身成画中人——丹青所染,尽是悖伦之色;画外煎熬,反哺帐内云雨。”

  这句话却是县学同窗邵春风所言,当时他可能有意想让李晋霄当他娘子蓝颜,跟他和夏小楼说起自己在《绿夫雅典》的感触,一旁正低头扎着风筝的夏小楼便含笑看向念蕾,直言自己最爱的那句:“身心二分,其趣愈深。玉门为我启,芳魂为君萦。正夫若见,那目光灼灼,恰似文火慢煎花心……熬出的,可都是稠稠蜜意。这一段,送给你和晋霄。”

  念蕾俏脸微微一红,抬起脚轻轻踢了他一下,掠了李晋霄一瞬,随即又垂下头去,指尖捻起一片裁好的素纸,就着竹篾的弧度细细粘合。

  昔日的风,从窗隙溜进来,拂动她手中将成未成的燕尾,那纸翼轻轻颤动,仿佛也知人心事。

  今夜的风,吹过闽西大地,潜入陈府侧厅,撩动李晋霄额前的发丝。

  他忽然觉得,人生大约真是一场不断失去的途程。此念一起,心底那点因联想竟不断与现实暗合而生的恐惧,反而淡了下去——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左右不过都是失去。

  刚刚将眼晴闭上的那一瞬,他似乎能透过生动真实的联想画面,嗅到宋嗣良淫窝中弥漫着的甜腥气息——那是薇儿初次动情时散发的处子温热。

  她雪白的肌肤渐次染上绯红,如初绽的桃瓣浸透了朝霞。陌生的情潮在体内奔涌,催得那具稚嫩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战栗,口中的呻吟愈渐甜腻,裹着初尝云雨的、生涩的妩媚。

  “好哥哥,薇儿知错了,薇儿……吃不住你的指头……嗯……呀!人家……要快活

死了呢!”

  李晋霄的下体涨到快要爆炸一般:薇儿也曾与他说过这样的话!

  当宋嗣良的手指开始缓慢抽动,指节有意无意地碾过内壁某处凸起时,薇儿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那是比之前任何触碰都要强烈百倍的、直达骨髓的酥麻!她纤腰不受控制地猛地弓起,雪臀悬空,竟下意识地追逐着那带来灭顶快感的手指,腿心翕张,汁水泛滥得更加汹涌。

  “这里吗?”

  “嗯……”她看着他迷人的眼晴,娇憨地点点头。

  宋嗣良嘴角笑意更深,变本加厉地攻掠那一点。薇儿的双手抓紧了他的臂膀,指甲深深掐入,分不清是想推开还是拉近。她的头在枕上难耐地左右摆动,乌发散乱,唇间溢出的不再是破碎的拒绝,而是连串甜腻的、带着泣音的呻吟。  她此时似乎也看到晋霄温柔含笑的眉眼,很想告诉他:原来悖反之恋,是会舒服到魂儿都颤的。

  晋霄,我这身子所有的第一次,都要献给他了,馋死你……

  你的抚摸像春风,而他的侵占像野火;你将我捧在手心,他却要将我烧成灰烬;你视我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他却将我当成青楼妓女——对不起,我更喜欢被他肆意蹂躏!

  漫长到近乎窒息的亲吻暂歇,宋嗣良略微退开,一缕银丝牵连在二人唇间。  薇儿双眸含水,颊生红霞,唇瓣被蹂躏得红肿湿亮,微微张着喘息不定。宋嗣良垂眸欣赏她情动失神的模样,喉结滚动,笑意中满是餍足与征服的快意。他凑近她烧红的耳垂,沙哑低问:“现在……还觉得我不如他么,嗯?”

  “我只是心疼他……”

  薇儿说完这话,情不自禁地吐吐丁香小舌,心里清楚,眼下对这个淫魔的感受,完全是体内一发不可收拾的欲火,根本不能和对晋霄的爱相提并论。

  “能将元阴献给我吗?”

  薇儿闻言,红着脸轻啐他一口:“想都别想!”

  说罢便掀开身上的月华锦裘,侧着脸儿看向他,“我若纳你为随夫,枕席之间自会叫你夜夜尽兴,可下了床,你再不能像以前那般——”

  她眼波斜掠,自信可以把他管得死死的。

  宋嗣良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为一颗树放弃一片森林吗?”

  忽地将月华锦裘扯落一旁,薇儿“啊”地一声轻呼,修长白皙的双腿并便他架到肩上,纤腰悬空弓起,让那浑圆翘臀与湿润嫣红的花瓣彻底敞露。

  他湿热的唇舌重重复上那濡湿绽放的幽谷,开始了近乎贪婪的深吮与舔舐。  舌尖如同最灵巧的笔尖,精准地拨开柔软湿黏的花瓣,寻到那粒早已肿胀硬挺的珠核,先是温柔地环着它打转,继而便用舌尖快速地、细细地弹拨挑弄。  薇儿喉间立刻溢出一声拖长的、娇颤的呜咽,纤腰不受控制地向上拱起,雪白的双腿在他肩头绷直了脚背,十指深深陷入他浓密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将他按得更深。

  温热的口腔全然包裹住那最敏感的所在,吮吸的力度时轻时重,间或还用齿尖极其小心地轻轻啮磨,带来一阵混合着微痛与极致快感的战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腿心深处涌出的蜜液是如何被他悉数吞纳,能听到那淫靡的、细碎的水声在静谧的室内被放大,与自己失控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不过片刻功夫,她浑身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香汗,在烛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身躯像风中残烛般剧烈颤抖,哪里还有半分未经人事处子的生涩与矜持?分明是一朵被急雨催开的芍药,花瓣尽数舒展,颤巍巍地承接着露水的肆意浇灌,艳丽得惊人,也放浪得彻底。

  “哥哥……好哥哥……”她的呻吟里浸满了蜜糖般的甜腻与哀求,一声声从红唇中溢出,“别……别那样舔了……薇儿受不住了……啊……”

  可她的身体却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花穴深处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收缩,汩汩春水源源不断地流淌,几乎将他整张脸都濡湿。

  当他舌尖猛地用力,突破那层湿滑柔软的屏障,向更深处那紧致火热的甬道探入时,薇儿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嗡”地一声彻底崩断。

  前所未有的饱胀与酥麻感从最隐秘的深处炸开,沿着脊骨一路窜上天灵盖,眼前仿佛有绚烂的烟花砰然绽放,这一次的大泄,蜜露像瀑布一样冲射而出!  她失神地睁大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泪珠不由自主地滚落腮边,在一片灭顶的、令人窒息的快感浪潮中,竟顺着那蚀骨销魂的韵律,脱口唤出了最亲昵的称谓:“相公……亲相公……薇儿心里……如今、如今只装得下你一人了……”

  声音娇软如融化的春糖,带着献祭般的虔诚与全然交付的颤意。

  “把元阴献给我……可好?”

  他再度低问,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她湿得一塌糊涂的花心,舌尖却仍在那敏感的内壁嫩肉上不轻不重地刮蹭着,引来她新一波的痉挛。

  薇儿正被接连不断的高潮余韵冲击得魂飞魄散,花径剧烈地抽搐着,阴精汩汩外涌,神智涣散,只能从鼻息间发出模糊甜腻的哼吟作为回应,已然丧失了思考与拒绝的能力。

  宋嗣良却不罢休,一边用唇舌继续安抚她颤抖的小腹和腿根,一边步步紧逼,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若是不同意……我便不帮你们说服我爹爹了。”

  说罢,竟恶意地用舌尖顶了顶那已然门户大开的穴口。

  “同意……我同意……”

  薇儿被这双重刺激逼得几乎疯掉,带着哭腔的媚叫脱口而出,“什么都给你……都给你……好哥哥……你、你尽管施展手段……弄死薇儿罢了……”

  她胡乱地承诺着,只想从那无边无际的感官地狱中求得片刻喘息,或是更深的沉沦。

  “到时,我亲自去与你那晋霄相公说,好不好?”他抬起脸,唇上水光淋漓,眸色深暗如夜,紧紧锁住她迷乱失焦的双眼。

  薇儿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被他重新覆上的唇舌和变本加厉的挑逗送上了更剧烈的高峰。极致的快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知。

  她连续不断地大泄着身子,阴精淋漓,花穴抽缩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眼前白光乱闪,美得神魂出窍,不知今夕何夕。

  在意识最后一丝清明里,她勉强睁开那双被情欲浸透、湿漉漉如蒙雾春山的眼眸,恍惚地望进他深不见底、盛满得意与占有欲的瞳仁中。

  半晌,她才极轻、极缓地点了点头:“若不当我随夫,我便不献给你呢……可你要改邪归正才行!”说罢便将发烫的脸埋进他胸膛。

  相公,我还有大事要奔走,也没有时间再找什么蓝颜,新婚嘉禧之后,便将这恶霸纳为随夫,白天夜里将他看得他死死的,与他同床共枕的次数,只怕比你要多一些了!

  风月之欢,枕席之乐,就像师娘说的,哪个女子不是偏着自己的房里人?自己家里不也是,爹爹到现在也没得到十姨娘几次,你将来呀,就好好写你的红绿词,享受绿意之乐便是了……

                (71)

  宋嗣良含笑将一筷鱼包递至李晋霄唇边时,讲述着二人商议的情形时,李晋霄只觉得薇儿最后那句话,几乎是自我安慰。

  “大诗人若是觉得难以承受,眼下陈李两家尚可商议,将“平婚燕尔”改为“新婚嘉禧”——”宋嗣良顿了顿,笑意渐深,“如此一来,你再也不用酸心,此地之事和你毫无干系!”

  李晋霄机械地咀嚼,鲜嫩的鱼肉混着汁水,在他口中却只尝出灰烬般的苦涩:“绿意之酣畅,是爱意之款款,背叛之刺痛,宽恕之复得,三者同时具备才有大情趣!”

  宋嗣良看着他的淡笑僵死在唇角,比哭更显凄惶,不禁摇了摇头,跟坐在一边的郑瑜轩打趣:

  “这心力竟比一般农夫工匠还差,“酽绿娇杏盟”中多少人将爱妻的羞穴和元阴都让给了平夫蓝颜,我父亲说,当今圣上是“酽绿娇杏盟”会长。这个红绿词大家竟是图有虚表,真不知他那些诗词是怎么写出来的!”

  说罢,他亲手取过一只干净酒盅,不紧不慢地斟满,推到李晋霄面前。指尖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随后,他为自己也满上,举杯时,眼底晃动着一种近乎温和的残酷:

  “有一道菜叫“琼浆刺身”,你是非尝不可的。”他略顿,似在回味,而后以吟诵般的调子曼声道:“冰鲙含霜映画屏,春瓮凝脂带露莹。已分琼液融花径,更借兰膏润玉羹。齿颊犹存云雨味,杯盘漫写合欢名。莫言腥涩难为品,至味从来是妒情。”

  李晋霄知道,这是《酽绿食典》中收录的虚白居士的名诗。

  念完这首诗之后,他目光如锥,一字一句钉向李晋霄:“这首菜有些个讲究,”他将扭动了一下屁股,分开双腿:““烹制”之前,你要先亲我的子孙袋,把我的屌含硬了,一边亲一边想,这是要射进我妻子体内的精华,这是要让我妻子欲仙欲死的阳根——这样你方能体味到“至味从来是妒情”。”

  “薇儿……她同意吗?”一股能攫取心神的邪气,仿佛随着话语弥漫开来。李晋霄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声音干涩发颤,此时内心充满自轻自贱的卑微向往。

  “一开始我提“琼浆刺身”时,她很反感,后来我把她弄到不上不下的时候再问她,”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味那刻的驯服,“她竟仰着潮红的脸,对我连连点头,还颤着声音说,让我在她身子里多出几次,每个鱼片她都会沾足我的浓精,亲手送到你唇边。那一刻,她的小腹还在轻颤,腿根内侧全是亮晶晶的水痕。”  “薇儿既喜欢,我自当舍了这副身子,为你含屌!”

  “薇儿穿上衣裳时还哭了,我假意安慰她,她又很豁达地说什么,“待相公须持敬守礼,庄重自持”,“待蓝颜平夫可纵情风月,云畅雨酣”,本就如此。”  李晋霄听得此言,如一记重锤击胸,一时身子一晃,耳鸣目眩!

  这确是薇儿在《红杏偶纂》中写的原话。

  那一瞬间,放弃的念头确曾掠过心头——那是心灵自保的本能。

  他与薇儿相识日短,她又太过年轻,这般背叛,似乎可以用“移情别恋”来解释的。可是,宋嗣良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观其行事,狡诈多端、行事狠毒。即便薇儿已不再爱自己,他也应当护她周全。

  这念头转瞬便被压下,更汹涌而来的,竟是对薇儿愈发刻骨的爱恋。他们二人,才是真正的侠侣。

  好色而慕少艾,本是人性,何错之有?薇儿身负武功,自然深信能以拳脚立规、以柔情化铁,将那个骄横淫虐却偏偏生得倜傥如玉的恶霸导回正途。

  她还是对人性了解不深。有些东西,合不来就是合不来!他的矫治,最多能从行为上让他收敛一些,心底的怨毒怕是更深。

  大娘提醒的对,我应当让她全心全意地享受平婚燕尔的枕席之欢!

  “对了,我写了一首词,大诗人,讲我和薇儿的交颈缠绵,你帮我改一下:腿股交缠肉贴肉,紧揽纤腰,猛送花心叩。

  汗透酥胸红脂透,娇啼声声魂儿瘦。

  乳蕾硬挺如豆蔻,香津暗渡,媚眼迷离诱。

  玉趾蜷缩复缠扭,雪腹如波潮漫透。”

  李晋霄神经质地抽动一下眼角,强笑道:“写得很好了!”

  宋嗣良逼近一步。烛火在他身后摇曳,为他流畅的颌线镀上一层极薄的金边,仿佛名家以工笔精心勾勒:“薇儿说,你给她改过一首诗,让我再写一首,也是由你来改!”

  是。青锋渡月落诗行,敛芒吞吐自含藏。非因朱门生差别,初见惊鸿喜欲狂。  李晋霄喉间微微一动,似应非应地低哼了一声,整个人却像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劈中——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战栗的臣服感,混着被强者彻底压制与羞辱的酣畅,从脊椎一路窜升,淹没了理智。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又清晰:“第一句……不宜过于直白。薇儿从起初抗拒,到后来主动相迎,这其间的辗转,才值得着墨。第二句,可写她初尝人事时的羞怯情态……第三句,便写你如何将她……将她撩拨得欲仙欲死……”  在这极度自虐的屈辱中,一股扭曲而汹涌的快感冲刷着他。他不再犹豫,转向一旁的郑瑜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取纸笔来。”

  纸铺平,笔蘸墨。他握住笔杆,指节微微发白,随后笔锋落下,挥洒间竟带出一股破釜沉舟的酣畅。

  “半推半就解罗裳,初承风月羞染光。

  难忍檀郎指上狂,雪股战栗时,娇呖呖,琼津香。

  横陈软玉遍体芳,眼波迷离意绵长。

  豆蔻含苞方绽蕊,春潮漫雪股,情切切,透纱窗。”

  “哈哈!好!有这样一首词,“青花美人”的事,当我没提,不过,你一定要给薇儿当面读一下!另外,你的诗词也给我们家带来不少进项,“解佩集”我就不多叫人了。除我、孙福宝外,只添三个壮男,梅清秋和薇儿之外,合乎律法,够意思了罢?要是能加上卓姐姐,就太完美了!”

  李晋霄唇刚启,宋嗣良却似已洞悉,抬手便是一个不容置喙的手势,截断了他的异议,面上笑意未减:

  “对了,薇儿还可怜巴巴地求我,允她给你暖一次床,要与你结下“灵犀刻魄枕上契”,不会让你碰她私密之处,当晚只同你谈情说爱,让你瞧瞧她的干净身子,教你心里更不舍,嫁她时多流些泪,你绝不得碰她要害之处,她的守宫砂已经被我弄浅了几分,若是我发现颜色再淡,定是你不懂事了,陈家从此别再想过一天太平日子!”

  李晋霄微微颔首,在出手惩治他之前,还想再了解一下这个在怨恨与报复欲望中成长起来的恶棍,内心世界有多扭曲、腐坏:

  “薇儿明明是你一人的女人,我这正夫都沾不得边,你为何偏要与他人分享?薇儿还小……望你多怜惜她!”

  “这是两码事。”宋嗣良不耐地挥了挥手,仿佛拂去一只恼人的蝇。

  他的正脸大半隐于阴影之中,只余高挺的鼻梁如一道冷峭的山脊,那双凤眸里的寒光,便如同冰封在古井深处的碎星。

  李晋霄不再言语。侧厅顿时陷入一片滞重的寂静,只余尘埃在光影中无声浮沉。

  良久,宋嗣良的声音才幽幽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活气:“我生父未起复时,族学里,连堂兄弟的伴读小厮都敢将剩饭扣我桌上。我饿了两日,溜到一家染坊讨吃的,坊主扔来一块狗啃过的骨头。”他笑了笑,眼底却无温度,“那日我便悟了:世人皆可杀。”

  “后来我父亲入了中书省,三品大员,行二品实权!谁敢动我?我父亲一封书信,轻则丢官,重则毁家!他们教会了我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公道,只有强弱。”

  “那我何必还守着他们嘴里的“规矩”、“体面”?那些东西,不过是捆我的绳索。我偏要一根根全扯断。”他脸上的笑容中恶意更盛,语气也讥诮如刀。  “当年扣饭的小厮,如今跪着替我擦靴;一夜之间,丢石子的手,变成了端酒奉承的手;骂“野种”的嘴,吐出的全是“三公子长,三公子短”。大诗人,你告诉我,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因我突然变好了,还是因我父亲的官印变重了?”  “我不是天生的禽兽。是他们先把我变成了怪物。如今我这怪物得了爪牙,回头拆他们的戏台,撕他们的假面,何错之有?”

  “那个扔我骨头的坊主,我把他女儿额上烙了“嗣良玩物”,教她一辈子嫁不出去。去年我堂姐出嫁,我当着新郎的面将她强掳回来,连着肏了她三日——因她早年骂我是“兰婢的孙子”、“乐户的儿子”。我幼时读书,她说我装模作样;我后来习武,她笑我匹夫之勇,说我唯一干净的,只有院里那几盆兰花。”  “听人说,你曾带着手下在祠堂凌虐多名女子,最终有二女疯掉,你这样的行事,可不是薇儿所期待的良人。”李晋霄眼波一闪。

  “我就想把宋家的祠堂搞臭!岳青宋家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就是一个奇臭无比的茅坑!薇儿是知道的,她只是觉得我……”

  原来如此。

  李晋霄摇摇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咂咂嘴,闷声道:“不是好酒,又苦又涩。”

  然后看向宋三郎,正色说道:“薇儿既想纳你为随夫,她的元阴理当献给你。“酽绿娇杏盟”早晚也会有我的一个座席。不过,解佩集之事,我这个正夫不会同意,她身量发育未足,承受不了太多男子。”

  宋嗣良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晃动着其中琥珀色的液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若敢不从“解佩集”,你岳父这谋害朝廷命官的谋逆大罪,该怎么治,还得怎么治。陈家若不答应——”

  他顿了顿,舌尖轻掠过上唇,嘴角浮现一丝难以形容的微笑,“我便咬烂薇儿的下体,让她此生每次房事都如同过堂一般生不如死。”

  李晋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薇儿对你,可是女子对男子的情爱!”

  “情爱?”宋三郎撇撇嘴:“有几分成色?一开始不过是想利用我,最后反而被我征服,我养的每一只猫狗,都比人赤诚百倍。”

  李晋霄与宋嗣良对视片刻,目光交锋:这张脸,是华丽舞台上一张精心描画的恶魔面具,每一分俊美都化作了凌迟的刀锋。

  宋嗣良对岳青宋氏的报复,已超越了单纯的施暴,是将自身曾吞咽的每一口冷饭、承受的每一道白眼,都淬炼成复仇的砒霜,不加分别地荼毒无辜者,他的恶,既带有被家族遗弃者那种刨根问祖、不惜同烬的毁灭欲,也披着上位者用律法与暴力编织的冠冕,是与这吃人时代同频的呼啸风雷。

  李晋霄再次想起晚雪之所言,他最爱摹仿男女交欢之时的女子呻吟,而且专拣年节时全家围桌用饭时发出来,还配合着做一些下体动作。他应当在实践着一种比霍布斯“人对人是狼”更为黑暗的哲学:不仅认同人人相互为敌的自然状态,更要主动成为那头最强的狼。

  在他自己没有这个能力的时候,他便先毁灭他人的信仰与秩序。最先被他毁掉的,是他身边之人。

  约莫一刻钟后,宋嗣良剔着牙,优哉游哉地随着夏管事踱进地牢。他一眼瞥见阴影中立着的几个人影,先是“咦”了一声,随即眼睛亮起:“怎么只一个女子?倒是绝色。”

  对凝彤身边的李晋霄,他也没当回事:“这儿有你什么事,滚!”

  又指着凝彤对夏管事道:“我岳丈这事办得不赖,这女子我要带回岳青。”  凝彤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揉着眼睛道:“都快子时了,等得人心焦。”  说着,便朝宋嗣良袅袅走去。

  “就在这儿?”宋嗣良马上觉察到不对,掉头就跑,哪里还能跑得出去?不到半柱香功夫,他已被捆成一只粽子。

  李晋霄让夏管事将壁上的灯笼尽数点亮,见他呆在一边没走:“你要留下来看?不怕半夜做恶梦?”

  夏管事眼皮一掀:“老奴这把年纪,还有什么不敢的?上回送这祸害出门,他非要我送他一程,结果捆着我的手纵马狂奔,险些将我拖死在官道上!”  见凝彤伸手要去解宋嗣良的衣带,他一个箭步上前,“十二娘,莫污了您的玉手。这等糙活,让老奴来。”乘机握了一握凝彤柔腻的小手。

  宋嗣良还在震骇之中,嘶声道:“陈老狗不怕灭门?!”

  凝彤拿起布团要塞他嘴时,他终于意识到不对,恐惧漫上眼底,声音软了下来:“是陈老爷指使的?我退亲便是——唔!唔!唔唔!”

  凝彤瞥见李晋霄已在香炉中插下一炷细香,懒得再多话,三指并起,她三指并拢,如蝶栖花枝般拂过宋嗣良胸腹几处大穴。

  宋嗣良浑身猛地一僵,旋即开始疯狂扭动,仿佛有无数蚂蚁自骨髓深处钻出,啃噬着每一寸筋肉关节。

  没一会儿,脖子直直地撅着,眼白不受控地上翻,脖颈与额角暴出青紫血管,全身大汗淋漓如从水中捞起。

  他的忍耐力比预想中更差,不过十数息,肩背肌肉痉挛至僵直,亵裤下方便洇出深色水渍,一股尿骚味弥漫在地牢之中。

  到底是练过武的,双腿虽然被捆住,还是挺有力量,在数次狂乱挣挺之后,连人带椅子侧翻在地,全身都沾上尿液。

  夏管事看得嘴半天没合拢,忍不住朝凝彤连连竖起拇指:“十二娘这模样没得挑,功夫俊,身子——身手更是漂亮!”

  凝彤颊上倏地烧起一片霞似的绯红,她下意识侧过脸,指尖将一缕滑落的发丝轻轻掠到耳后。

  李晋霄极为厌恶地瞪了这老货一眼。

  没多会儿,死鱼一样扑腾的宋三郎好像气力都有些衰竭了,让人有点担心——李晋霄捂着口鼻走过去看他:“现在还不能把这厮弄疯了,我审讯还没开始呢!”  那“蚀魂痒骨指”的罪,李晋霄是宁肯死也不会再受第二回了。他看宋三郎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转脸问凝彤。

  “不碍事的,这才哪跟哪儿啊!不用担心。”凝彤摆摆手,懒得过来看一眼。  又过了一小会儿,宋嗣良似乎已经到了神智迷乱的程度了,躯干反张如虾,肩背绷紧至僵直,全身断续地抽搐两小,挣扎倒是弱了很多,呼吸也从破风箱般的粗喘,转为短暂窒息后的濒死抽吸。

  夏管事也有些被吓到了,不断地说着“差不多了吧”,凝彤无奈地摇摇头,解了宋嗣良的穴道,一脸愁容地望着他:“你啊你,这香才燃了个头,看来今夜得分三次了,我审了这么多,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软骨头,我好困啊!”  李晋霄扯出他口中湿透的布团,将腰牌亮在他眼前:“都说你作恶全仗生父之势。我此番来闽西,专为查办你生父宋明非包庇亲族、纵容行恶之事。得知你曾向陈府强提亲事,执意要取陈薇元红,便顺势与陈家设下一局——”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只问三件事:第一,你那些欺男霸女、狗屁倒灶的勾当,宋明非究竟知情多少?第二,地方为何不敢动你?宋明非私下与谁打过招呼?第三,你与宋明非改嗣之事是否过了明路——宋家家主知道此事吗?你最好一并说清楚。”

  话音未落,夏管事在一旁“哎哟”一声,假装大惊失色地插嘴:“李大人,这话可不得乱说!薇儿姑娘与您的婚事怎能说是“局”?我们陈府上上下下,早已将您当作姑爷看待!您不是也亲口对老爷说过——办案归办案,薇儿,您可是娶定了的!”

  这时郑瑜轩按商议好的,一身泥土进了地牢,向李晋霄禀报:“坑都挖好了。”  夏管事跳了起来:“弄疯了就行了,可别真弄死他!否则我们老爷怎么和宋家交待?!”

  宋嗣良瘫在椅子上剧烈喘息,涕泪横流:“受不了……我快痒疯了,我真受不了!宋侍郎从未就我的事情给他人写过书信,我爹给他写信,他也极少回的。”  李晋霄只是耐心地、近乎温和地同他讲清楚:“你方才跟我亲口说过,你生父做过知贡举,你是他的唯一骨血,他封封书信都有提及到你。你生父为你的事,跟闽西、汀州的哪些官员打过招呼,一个名字都不许拉下。”

  “我那是吹牛的!五年前见过我一面之后,就再没一次瓜葛。我再也不打薇儿的主意了!放过我……我能不能出钱……我真受不了了,生生痒死了,我不想疯!不想疯!!李大人,我害怕……呜呜……您放过我吧!”

  “你祸害乡里,淫虐残暴,两名女子因被你玷污施虐而疯癫,我与你说报应有时,你须相信了。今夜好好想一想吧,明天正式开始审你。若是老实招待,还能当薇儿的平夫。”

  这便是李晋霄对付宋嗣良的“釜底抽薪之计”:我根本就不关心你的所作所为,我是冲着你生父宋明非来的,你这厮在闽西无法无天,作恶多端,风传全是因为中书省宋侍郎的包庇纵容。

  若是真有这一层关系,他一定受不了“蚀魂痒骨指”的罪,会抖落得干干净净,回宋家必然也不敢承认——等于拿到了宋家的把柄。

  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正如李晋霄揣测那般,宋家只是拉大旗做虎皮,包装成有顶级官场人脉的地方豪门,宋明非根本不想搭理这帮有过旧怨的乡下亲戚,对这野种儿子也未上过心。

  被人看穿了老底,宋嗣良还能怎么反噬?

  一般官员不敢假传圣旨,但奏递院办差的皆是皇帝身边最亲信之人,承担的枢机要务六部三省皆不得过问,除非与皇帝本人对质。如果宋嗣良意志极为坚强,出来也是半疯半傻了,又能供出来什么?

  如果宋嗣良熬刑不过,里头胡说八道,出来想打御案,身上半点伤也没有的,谁信他?

  夏管事代表陈府,他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心想把宋三郎弄疯——他会不断撺掇凝彤施刑,怕宋三郎将来会报复于他,但人不能死掉。这货倒还真是泼皮本色,半个怕字也没说。

  凝彤则扮演一个铁石心肠、性格多疑的施刑者,只要他没有招供出李大人想要的内容,她就会认定对方没说实话,留了一手,就会无无止地折磨他——她还有一招“幻心魔影掌”,是姜尘传授给她的,能让受刑者看到生平最恐惧之物,这个时间就不能太长了,真有生生被吓死的。

  凝彤还建议多用一些不出血、不留疤、却能让对方无比痛楚的常规审讯手段,比如“错筋扣”,以特殊手法扣拿、扭转人体关节筋腱连接处,使其处于将断未断、错位锁死的极限痛苦状态。即便是意志如铁、受过严训的辽国或南越老练间细,也罕有人能扛住那种关节如被铁楔缓缓钉入、寸寸分离的极端苦楚。

  郑瑜轩则是五人组中唯一的“老好人”,在审讯之时要录两方面的口供,一是宋嗣良做过的坏事,二是宋明非对此知情多少,现在再加上一条就是宋明非和宋嗣良改嗣之事。

  在施刑空档时,他会与他交流如何养兰花,通过这种交流,郑瑜轩对他“有一定的认可”,在凝彤施刑之时会适度地规劝。

  等宋三郎全面接受“这个大好人”之时,郑瑜轩将对他做行为矫治,看看能不能让他脱胎换骨、洗心革面。

  这个矫治内容主要是织线衣——他要帮凝彤编几条“暖云巾”。

  不会就学,如果他织得好,凝彤芳心大悦,便能晚上一两个时辰再审。为了延缓那炼狱一般的惩罚,他会学得很认真的。

  还可以让给宋三郎教凝彤诗词,分析一些与修行品德相关的好诗词,讲写作技巧,并结合着自己做过的坏事,讲感悟,深刻反省。

  李晋霄倒不用在这里呆太久,每天过来看看矫治进度便可。

  三五天时间虽然有些短,但“蚀魂痒骨指”和“错筋扣”都是能让人精神濒临崩溃的手段,说不好能管个半辈子呢!

  若真能将这恶棍矫治一二,小至是薇儿的大喜礼,陈宋两家的关系缓和,大至她和宋黑子的谋划,与地方豪族的周旋,乃至南洋战略的推进,都将带来转圜。  宋家与旧港城主的这条线,李晋霄还是极为重视的:宋书涯如果真得收留了林破山,那将是他一个大破绽,借助宋家家主,将来与他周旋时或可有意外收获。  “先缓一缓吧,半刻钟之后,争取把这剩下的一柱香燃尽。”

  地牢里只余灯笼哔剥的轻响,和宋嗣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李晋霄和郑瑜轩聊天的时候,夏管事色迷迷的目光从凝彤轻颤的睫毛、染霞的耳垂,修长雪白的颈子,肆无忌惮地坠入衣襟起伏的幽暗处,再一路攀过纤腰,滚过丰盈的臀弧,最后死死钉在她那双笔直腿上。

  边上的李晋霄将老鬼那副涎相尽收眼底,见再加上今日晚膳时受他侮辱,张嘴便骂了起来:“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老狗,也不对着水缸照照自己那副尊容,十二娘能看得上你?”

  “那咱们就拿十二娘的身子当个赌注吧,若是我赢了——我把十二娘给肏了,东家,我就把你家那点绿王八事编成雅音戏文,卖到勾栏杂苑!”

  夏管事说着竟要跟李晋霄击掌。

  李晋霄只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颅顶,再不念之前“将他供起来”的想法,平生头一遭对一个毫不懂武的糟老头子涌起了杀意,暴喝一声:“姓夏的,你再敢吠一句,别以为我不敢踹死你!”

  凝彤从未见过心上人气成这样子,心儿一阵狂跳,纤手将晋霄的手握紧:“相公,不要和他置气!他未必是存心恶心你……”

  老货放声大笑:“你这个新宋红绿词第一人,妻室闺阁中竟没有一点红杏绿意流传于世,岂不是很说不过去?东主,若你就这点儿心胸,就这一点儿心智,老子还不服侍你了!”

  他还挑衅似地伸出圆嘟嘟的小手指比划了一下:“你就这么一点点的心胸!”  “夏管事当真有大才,编出来的戏文,我觉得句句都华美雅致呢!再者说,谁家的妻室没有平夫蓝颜,相公……勿要介意,以前我给你唱的《王朴妻一夜三新郎》,你不也是很爱听吗?王朴玉成爱妻与情郎好事,可是流传几百年的佳话,你真不必这么……”

  李晋霄眼神死死盯着夏管事,心跳却缓了下来:那双浊眼中倏地掠过两道深不可测的光,竟让他隐隐悟出点什么。

  钱大监在他少年之时说过的一起句,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老王爷的用人之道,是“分三等而驭之”。他说,世人多如犬,用人者需先辨其类:下等为“忠犬”,可用其力,不必付真心;中等为“恶犬”,需以铁链锁其喉,以肉骨诱其欲,用其獠牙撕咬敌手,但要时刻防它反噬己身。”

  “而最上等的……是那些看着像庸人,能把一身獠牙与欲望藏得极深的“神犬”。这种人,你要细细观其反常之处,辨出他的真本事与真图谋。眼前事,未必是眼前意。”

  这老货的赌注,他越琢磨越觉得奥妙无穷:隆德皇帝还在当石王时,与浣湘那点子事,可是世人尽知的。若真把他妻室红杏出墙之事编成杂剧,说不好便能流传各地——他可是新宋红绿词第一人。

  之后再面圣,被隆德皇帝好好笑话一通,关系更亲近不说,说不定念蕾便不用和录事郎罗琼岳参加那“瑶台双栖凤求凰”了!那人,心可更狠……

  “那你若是输了,有什么惩罚?”他冷声问。

  夏管事还认真琢磨了一下:“罚我半个月薪俸吧,若是再重一点,老奴便不跟你打这个赌了。”

  李晋霄指着他,一时气极反笑:“你这老东西,上辈子究竟是哪路畜生托生的?”

  夏管事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好,我还非要和你打这个赌了,凝彤——呃,十二娘,你既是彩头,也当见证人!”

  李晋霄说着就要去拉凝彤的手。

  凝彤将白净雪腻的柔荑从他的手中轻轻抽出来,正色道:“尊夫莫欺我不读书,我好歹看过《妇德》:“待得嘉礼成,方启同心锁;未及合卺夜,莫问衾枕温。”眼下你我之间只有婚约,我与谁那个,只有我夫君方有权过问。”

  李晋霄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忙向她请罪,凝彤将身子轻轻侧转向夏管事的方向,琼鼻微翘,极快地扮了个俏皮的鬼脸,一抹绯红悄悄爬上耳根,心底翻涌的除了羞赧,更有一种隐秘而禁忌的悸动,混合着怦然狂跳的刺激——  明晚,他心中“最皎洁的月、最剔透的琉璃”,将被这个让他厌恶至极的腌臜泼才剥得如初生羔羊,在锦衾间颤栗承欢,从喉间发出他自己都未曾享用过的、一听便耳红心跳的“凤引之啼”,甚至酥腰轻摆,主动纳客,在他的抽插钻挺之下化作一汪春水,一任那浊热腥浆灌满他从未得入的花心深处——

  他将来要是知道了当如何?

  会不会气得以头撞墙?

  别再给自己来一次神之禁断!多少要给他一丁点的暗示。

  “你晚上可是当众说了,我若和蓝颜好上了,你只会高高兴兴地头戴青鸾让贤冠,给大家分食启户米!”

  凝彤牵起夏管事的手,“我即便是和他相好,你也无权吃这个干醋,……相公,你别为他这种人气坏了身子!”

  凝彤只说了这两句,手心里就全是冷汗,赶紧慌慌地补了一句。

  李晋霄笑了起来:“你是跟这种货色云雨,就是不是锻炼我的心力,而是考验你的心力了!”

  凝彤不想继续这个“既惧且欢”的话题了,指了指宋嗣良:“这个淫魔和你吃饭时,有没有为难你?”

  宋嗣良缓过来一点,但精神头极差,两只大腿还时不时地痉挛一下。

  “他想让我尝尝他的……“琼浆刺身”,还让薇儿把元阴献给他。”

  “元阴?!你最喜欢的是“廊桥香刑”那种调调,这厮太过分了,”凝彤看了一眼郑瑜轩,掩嘴娇笑道,“今夜你可要好好替李大人疼爱一下晚雪,我可听她说了,李大人一听到这个可来劲了!”

  郑瑜轩因下午当着晋霄的面与晚雪有过肌肤之亲,便对李晋霄笑道:“这捼体香刑,大人是想自己多煎熬一些呢,还是想让您爱妻多受些煎熬,小人都没问题,只管把手法练好!”

  李晋霄侧过脸,目光冷淡地落在夏管事身上:“你若真想编个本子给我添堵,闽西此地的“廊桥香刑”倒值得一提。借我这“红绿词第一人”的名声传扬出去,让新宋的小夫妻、有情人都知晓——确实别有一番“妙趣”。”

  他这才想起岳父曾提及,当初正是这老货献策,将《考工记》分与同行——那一计堪称深谋远虑。再想到方才此人打的赌,李晋霄心头陡然一凛:此人竟是怀珠韫玉,深藏不露。

  可瞧他这副色中饿鬼般尖损惫懒的模样,横看竖看,又怎与那隐逸高人的形象沾得上边!

  也罢,平日该如何相处,便如何相处吧。

  夏管事闻言,眼皮慢悠悠一掀,似笑非笑:“主人可别忘了,方才与您打的赌,可是按工钱翻倍论的。”

  一旁的凝彤“噗嗤”笑出声来,随即又脸红着瞪他一眼:“拿我的身子当彩头……亏你想得出来!我敢给你,你敢拿吗?”

  “大人……小人知错了……薇姑娘的元阴,小人再不敢妄想……”宋嗣良涕泪纵横,浑身散发着刺鼻的尿臊味,嗓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小人、小人推拿手法尚可,……”

  话未说完,四周已响起几声嗤笑。

  夏管事大步走到他跟前,抡圆了胳膊,一记耳光带着风声重重甩在他脸上!  “埋你的坑都替你挖好了!”夏管事啐了一口,眼底满是嫌恶与狠厉,“被你祸害过的人家有多少!我这一巴掌已将自个儿的后路堵死了,岂容你明明白白地走出陈家?还做梦当五小姐的平夫?呸!下辈子投胎做猪做狗,也轮不上你这等脏心烂肺的东西!”

  李晋霄跟凝彤和郑瑜轩说了一下宋嗣良是如何做拍花子的:“这厮相当狡诈,这几天你们一定要拿到口供,我回去也好交差。”

  又扭脸看向宋嗣良,“你若能从实招供,改邪归正,得到薇儿的元阴也不是不可能的!——对了,还有你的琼汁刺身,既然薇儿都同意了,我肯定给你那话儿……舔硬!”

  然后故意当着他的面,跟夏管事使了个眼色。

  “我困得不行了,”凝彤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一柱香怕他也熬不住,换个轻的吧。”

  因为有小时被卖的经历,对人拐子自然没什么客气的,便是上前对着他的肩膀一扭一拧一拽,正是“错筋扣”的重手法,宋嗣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当下便痛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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