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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 (20-39)作者:孟冬良月

[db:作者] 2026-01-06 10:37 长篇小说 3960 ℃

第二十章

“唔…”衣衫凌乱的小公主,竟在他抽离的刹那,发出了一声近乎不满的委屈嘤咛。她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极其暧昧地,将自己柔软的娇躯主动贴了上来。

“别…”她睁开一双水汽迷蒙的凤眼,里头毫无恐惧,只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那份更深的渴求,“别走…”

她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那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唇。

这次,是她撬开了他的齿关。颤抖着,试探着,迎合着他的舌尖,仿佛在膜拜一尊失控的神明。

如此未经人事的轻缓折磨,比方才带着血腥的纠缠撕咬,还要让他溃不成军。

汹涌的药效仿若深海卷来的浪,一波一波席卷少年脆弱的神经。

可她就这样细致地吻下去,带着不容置喙的执着,甚至胜过媚药的灼人。

魏戍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那股被他强行压抑的欲望,在她的主动下彻底决堤。

所以,几乎是本能地反客为主,扣住少女柔软的后颈,将这个吻演变成另一场疯狂的掠夺。胸膛里被药物和情感囚禁已久的猛兽,终于从阴暗的角落挣脱牢笼。

不…不对…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大手也不受控制地探向她腰间系带的霎时,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用尽最后的气力,猛地在脑海中绷紧。

“哈…哈…”少年如野狼般粗重地喘息,高大的身躯因极度忍耐而剧烈颤抖,薄汗从额角缓缓滴落,暧昧地砸在她雪白的锁骨之间,快要映成一汪水泉。

“公主…”他双目赤红,那神情不似欢愉,反倒像是身处炼狱,开口艰难到近乎一字一句地向她确认:“这样…不妥。”

他怎能…

也许是遴选当日珠帘后漫不经心的一望,抑或是相处过程暗暗升腾的情愫和吸引,不管情起何时,他需得承认,自己早已掉入名为“李觅”的无底漩涡。

可他究竟算什么?

青年才俊?没有显赫家世,没有功名利禄,没有证明自己的机会。他只是一个靠着她和皇后提携,才莫名其妙晋升二品的侍卫。若此时稀里糊涂地利用她的同情,在她也同样心神不定,被他这副狼狈模样所迷惑的时候,慌乱玷污她的清白,怎会是君子所为?

这,没到对的时候。

“阿魏…”李觅因他突然的抽离感到茫然,但她没有退缩。蹙眉看着他痛苦忍耐的模样,和一双被欲望和挣扎撕扯的红眸,她选择迎上那束目光,水光潋滟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不似紫微殿里的玩味,抑没有丝毫的戏耍和挑逗。

少女郑重地伸出纤细的柔荑,微颤地抚上他线条凌厉的下颌,用近乎孤注一掷的羞涩,贴近他潮热的耳廓:“方才…我为了救你,渡药给你的接触…”她顿了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后半句说出来:“与如今主动送上的这个吻…”

“阿魏,”李觅大方地直视他的眼睛,昏暗的烛火丝毫掩盖不住她明艳的光彩,“还不能…说明我的心吗?”

便是如此轻巧软糯的坦白,竟比那“九转护心丹”更加神效,也比那“子母连环毒”霸道。

魏戍南俯下身,她诚实的邀请直接击溃情绪和药物的双重压抑。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他再不是什么衣冠楚楚的“掌卫事大臣”,而是纯粹的、倾慕着她的、快要被这爱意和药性逼疯的男人。

“公主…”少年干燥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那声音沙哑得好似林间野兽的咆哮,她却毫不惊惧,“…是您先招惹微臣的。”

没有任何犹豫,他低下头,狠狠地、却又带着无尽珍重地,重新吻住了那片诱他沉沦的唇瓣。

急切地撕开那碍事的裙带,滚烫的手掌旋即覆上少女细腻如丝缎的肌肤。

粗粝与柔软相贴,他的手却没有停歇。大手顺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缓缓上移,灼人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点燃。而他的吻,也随之变得更加凶狠、霸道,似乎想要吞噬掉她口中所有的甜美 。

李觅被他吻得几近窒息,胸口自然忍不住娇弱地起伏。

与此同时,他的手再度抵达了轻颤的衣袍间。燎原的药效让他根本没有耐心去解那嫣红松垮的系带,而是粗暴地连同外头的丝绸,将少女饱满的丰盈一并握于掌中。

“嗯啊…好…好奇怪…呀…阿魏…”李觅迷茫地皱起秀眉,唇间吐出破碎的呻吟。

可还不够。那药物在他体内疯狂叫嚣,催促着他索求更多。

魏戍南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甜美的香舌,转而埋首于雪白脆弱的颈窝,野兽似的用力吸吮起来,留下暗红的暧昧印记。滚烫的鼻息一路向下,吻过精致的锁骨,最终停留在那对被他蹂躏过的雪乳之上。

第二十一章

少年张口,将女孩早已挺立的嫣红蓓蕾,连同底下滑嫩的软肉一同含入口中。

“喔…”娇躯因他这样大胆而直白的讨好猛地弓起,像战场上被拉满的弦。

这股陌生的快感像是灭顶的岩浆般席卷而来,比方才任何一次触碰都要强烈,她也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会如此敏感。

十指纤纤,此时却本能插入他洇湿的黑发中,不是推拒,而是欲火升腾时不自觉的抓握。

粗粝的舌尖在她的娇嫩上打圈研磨,似是不够,又用牙齿啃咬,再重重地吮吸。

“阿魏…哦…不…不要这样…快…快停下…呀…啊啊啊啊…”她的嘤咛早已变了调,从无助而迷茫的婀娜化作细碎又勾人的呻吟。

魏戍南被这声音刺激得双目赤红。体内的邪火早已烧到极致。他知道自己快要失控了,他需要一个出口——能让他彻底释放的、紧致的所在。

他猛地抬头,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交织着情欲和爱意,如此迷离,却如此动人。少年喘着粗气,高大的身躯从她身上微微抬起,那早已狰狞可怖的滚烫巨物,就这么抵在了她私密的双腿之间。

真的很想…他想进入她。

可…他不能……不能就这么毁了她。

仅存的那丝理智与那份对她的珍重,让他停在最后一步,进也为难,退也痛苦。

“公主…”他真的忍得相当辛苦,她也跟着蹙眉,楚楚可怜的眼试图望入少年双眸的尽头:“阿魏…我不在意的…”

并不是那份天家贵胄的身份带给了她什么底气,而是她从来就是有主意的人。

自己看中的,即使父皇母后初有不解,也留下了。自己不喜的,就算冒着受伤涉险的可能性,也愿意承担。

公主的身份带给她泼天的宠爱与富贵,却也多有掣肘。她丢不开责任,也不愿假惺惺地嫌弃侍从的伺候与逢迎。

但今夜…她真的只想做一场淋漓的梦。

药效的刺激迫使他抚上她纤细的腰肢,游离向下,是女儿家最柔软魅惑的腿根,他咬牙顶胯,将自己那灼热的坚挺,狠狠抵磨她娇嫩的花户。

蜜液汩汩,溪水似的从她的深处蔓延,魏戍南已然疯了,这样淫靡的润泽让他不由得欺身而上,将少女死死按在锦被之间,粗重地在她的腿间挺动。

这是一种比真正进入更加折磨的酷刑。

尺寸可怖的肉棒,隔着那层薄薄的、早已被汗水浸透的内袍,一遍又一遍地摩擦过她最娇嫩的花户边缘,顶端的滚烫轻拨露蕊,她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那狰狞的轮廓,和随他心跳共同搏动的脉络。

“噢…不…阿魏…好热…嗯啊…好…好难受…”她被他顶得神志不清,只觉得羞耻而激烈的快意从腿心溢出,直冲天灵盖。她从未经历过这般情事,陌生之余,愈发沉迷。

天赋异禀的小公主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她并拢双腿,蜜穴吐液,用自己最柔软、最紧致的大腿,将少年那根疯狂的巨物,狠狠地夹住了。

“…嘶”魏戍南几乎是倒抽一口凉气。

她这无意识的夹紧,简直能要了他的命。如此严丝合缝的包裹,由着两股细腻温热的肌肤挤压触碰,仿若升天的销魂。

“公主…别…”他想让她放松些,可说出口的却是更加粗重的喘息。他再也忍耐不住了。左手宽大的掌心紧扣上少女挺翘的丰臀,开始了最凶狠的冲刺,几乎每次都会重重地顶上她湿滑到不像样的腿心。二人不断分泌的体液就这样交织缠绵,再被剧烈的研磨捣成白腻的沫子,若低首下去,便能瞧见。

烈如春宫,淫比花楼。

“呜呜呜呜呜…阿魏…我…啊…”纤弱可怜的李觅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搓磨中,只觉脑中晕眩得厉害,细腰忍不住迎合他,却逃不开如此强烈的疼爱。

“嗯…”不知过了多久,魏戍南终于发出了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吼。他野兽似的叼住她胸前翻飞的白浪,山峦顶峰那颗傲立的樱桃对他来说,便是世间最可口香甜的果实。随着剧烈的战栗,那股滚烫的浊液,也隔着布料,尽数释放在她早已凌乱不堪的罗裙间,还有不少沾染于她被磨红的腿根。

昏暗的灯烛快要燃尽,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急促喘息,今夜无风,满室靡靡的情欲留住最后的春潮,混了幽微的荷香,散在她凌乱的发间。

第二十二章

灯花“啪”地一声炸开,爆出圆满而小巧的火星,这突如其来的脆响,让魏戍南的理智,随着那股灼热的释放回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还欺压着她柔软的娇躯,以及他们之间那片黏腻的、不可理喻的狼藉,他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属于他、也属于她的、浓郁到化不开的靡靡之味。

太亲密了,他不适应地支起身,胡乱地穿好衣袍,不到盱眙,已回复那派忠贞寡言的侍从模样:“微臣…”

目光守礼地移开,可脑海中仍浮现出她馨香动人的玉雪容颜,少年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个破碎的、沙哑的称谓:“公主…赎罪…”

昏黄的烛火可怜地摇曳,恍若夜空中清冷的下弦月,李觅抬眸,缓缓从那片狼藉的锦被中坐了起来。

其实,全程清醒的她才是那个主导者。是她默许,是她纵容,甚至…是她主动。

“魏戍南。”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情事过后的娇媚和疲软,却比往日还要镇定, “你看着我。”

他知道她水红色的秀帛还懒懒地勾在皓腕,露出白皙滑腻的手臂,一眼望去,如同碧荷下那株最清新的嫩藕,所以避嫌似的僵在那儿,仿佛方才那个兽欲勃勃的男人不是自己。

“抬头。”李觅的声线仍旧平静,可没被满足的要求让她不由自主地含了两分天家贵女的威仪。

魏戍南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背光,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描摹出她衣衫不整的轮廓,更加旖旎。

“若没有那药,方才我主动吻你,你便会推开我,是吗?”

“…”魏戍南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他实在无法回答。

少女却轻浅地笑开,唇角勾起,嫣色的唇瓣上还停留了二人津液互渡留下的暧昧水渍。她就这样霸道地欺身靠近他身边,瞬时拉近了那看似鸿沟的距离: “魏戍南,你听好了。”

她压得那样紧迫,素日爱熏的鹅梨香兜头兜脑地罩住他的心神,还混着晚风中荷塘的清婉:“今夜,是我选的。”

“你该知道,无论是这可笑至极的刺杀,还是后头阴毒下作的毒药,皆是冲着我来的。他们的目的,是想让我在满朝文武面前,向出现的任何一个男人…求欢。是你救了我。”

“公主…”他疼惜她的清醒,更没想到她将话挑得如此明了。

“你以为,你刚才做的那些事,是你一个人的兽欲吗?”她美目中绝伦的流光在烛火中若隐若现,“若我不想要,若我不纵容,你以为,你能碰到我一根手指头吗?”

李觅的声音愈发低柔,素手却娇横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少年直视自己。

“你不是玷污了我。你是…成了我的人。”

明珠般璀璨的小公主一字一句地和他强调。

满足地品尝完他目光中的怔忪,少女缓缓松开魏戍南,嗓音中只剩清脆的决断:“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魏大人。”

刺客虽死,但背后的势力还在,她灵巧地舔舔唇,似乎对越搅越浑的局面不以为意。

魏戍南心头一凛。他想到了那三条线索。愈发下作的手段、紧迫的出击,定然会让敌人留下破绽。

这出戏已经紧锣密鼓地开演,而他和她,在今夜之后,已经被彻底绑死在了棋上。

魏戍南的喜悲被她的话狠狠攥住,因为他不再是那个站在她身后的侍卫。他现在,是她的共犯。这份隐秘的同谋让他暗暗欢欣。

无言的默契使他先出了门,对守在楼下的蒹葭沉声道:“公主已睡下了。”禁卫军泥胎木偶似的站于两侧,他极自然地侧过身,露出自己那只受伤的左臂,“伤口仿佛有裂开的迹象,劳烦取一盆清水和干净的布巾来,我自行处理,免得再惊动御医。”

合情合理。蒹葭颔首,示意旁的婢子取来。

少年端着水盆,重新回到内室,将门闩上。

窗外透进微弱的月色,他走到榻边,李觅正懒懒地勾玩鬓边柔软的青丝。他虔诚地半跪,将布巾浸湿,拧干,沉默而细致地撩开凌乱不堪的罗裙。那片被自己肆虐过的娇嫩肌肤还残留着自己体内射出的黏腻痕迹,他耳根烫人,却怕动作太重,手上的动作愈发小心,只缓缓替她擦拭干净。

如此暧昧的搓磨,比方才的情事更让他感到灵魂的灼烧。

李觅紧咬下唇,魏戍南觉察出她强忍的轻颤,仔细检查后识礼地起身:“公主,得罪了。”

“屏风东侧的红木匣中,有备下的宫宴礼服。”她轻咳一声,软绵绵提醒道。他依言找出,背过身去。少女忍住私密处磨红的酸疼,褪下那件“罪证”般的罗裙,换上华美的新袍。

步摇泠泠,她又是那个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小公主。

第二十三章

榻上凌乱的锦被,和被揉得发皱的细软罗裙,极尽香艳,却成了这桩禁忌唯一的证据。

李觅曼步走到那盏即将燃尽的灯火前,拿起烛台,冷静转身,无比优雅地倾倒在那堆聚着淫靡痕迹之上。

“刺啦——”华美的丝绸与那未干的浊液相遇,火苗“轰”地一下蹿上寝帐,点点星火四散开来。

“走吧。”她失焦的目光定格于襦裙间绣得精致的芍药,也不知在想什么,待光芒灼热地照耀整间房室,才率先开口。

魏戍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躬身拉开门,用高大的身躯护着她下楼。

“公主,您怎么…”蒹葭心中始终翻腾着不安的情绪,房内踱步良久,无意识地抬头,正好看见二人出现在拐角。而他们身后,浓烈的黑烟正滚滚而出。她先是微愣,随即,在宫中浸淫多年的聪慧让她自然地做出了反应:“走水了!来人啊!阁楼走水了——”

婢子的惊呼,彻底点燃了沉寂的后半夜。

少年尽忠职守地护住李觅逃出阁楼,破晓的夏风扑面而来,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东方瑰丽的朝霞映照在少女苍白的侧脸上,他静静守护着,这份惊心动魄的美。

回宫后的半月,诡异的平静笼罩了紫微殿。

魏戍南依旧是那个尽忠职守的掌卫事大臣,李觅也照例是那个养伤不出的娇贵公主。可他每次垂首,都似乎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混合了她体香和蜜液的靡靡之气。而他看她的眼神,也再无法回到纯粹的臣服。

黑眸深处,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属于男人的占有。

贵妃仿若真的自那夜的刺客突袭受到惊吓,告病了两日,德妃与二皇子倒时常在御前适逢。芒种前夕,上林苑惊马之事,忽然有了“定论”。

暑气渐生,李觅身着极薄的冰丝软烟罗裙,那料子轻若无物,在此刻明媚的日头下几乎呈了半透,隐约勾勒出里头芍药粉的小衣轮廓与少女的玲珑身段。因是晨起,她并未束发,只松松挽了个堕马髻,整个人如无骨的春水般,慵懒地倚在铺了凉簟的贵妃榻上。

内侍总管得了皇帝的吩咐前来回话,魏戍南则按例守在一旁。

“回禀公主,”他老练地躬身,双眼低垂,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刑部那头由二殿下全权督办,已有案子水落石出,陛下遣奴家前来回话,皇后娘娘那里也知晓了。”

李觅翻书的手指停顿在那,一截纤细的皓腕露在袖外,端得是玉软花柔,风情自生:“沈公公免礼。”

“当日惊马,实乃上林苑的从七品小官所为。此人名唤胡能,已于昨夜留书自裁。”魏戍南的眼底滑过怀疑的嗤讽,沉总管并未注意,站直后仍恭敬正色道:“据遗书所言,他清明回家奔丧,料理父亲后事。可父亲生前患有奇症,需抓取干姜草吊命。”

“此药气味特殊,可致牲畜惊厥。那张德回苑当值时,身上沾染了此药气味,这才…这才冲撞了公主御马。他本未曾想起,是近日听闻陛下彻查,才幡然醒悟,惊觉自己犯下滔天大祸,无颜面圣,故…留书自裁,以死谢罪。”

总管说完,少女素手掩面,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这桩案子,就被如此恰好的意外,搪塞得干干净净?无论是赏荷宴上当面服毒的刺客,抑或是仵作“验过”上吊自裁的小官,都让他觉得寒凉。

当真权势滔天到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步?

可奇怪的是,陛下也相信了这番说辞,所以放任刑部交出这份答案吗?

接二连三的疑问如同阴云般笼住魏戍南的心,榻上的李觅已缓缓合上书卷,俏脸微扬,满是楚楚的怜惜:“既是如此,倒是…可惜了。好生生的孝子,却落得这般下场。”

“尚乘奉御监管不力,已自请降职,虽有二殿下求情,圣上仍多有斥责,说是罚奉三月。”

她不置可否,美目流转,柔情似水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魏戍南身上:“魏大人,你听到了么?”

少年恭谨地垂下眼帘,适时掩去自己所有情绪,躬身行礼:“此时微臣亦有过失,日后定愈发用心,护公主周全。”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敌人斩断尾巴时,那干脆利落的“咔嚓”声。

第二十四章

沈公公没有久留,李觅漫不经心地望着他跨出紫微殿的门槛背影,心下微有怔忪。

即使是年幼时抱过她的,如亲人般的长辈,也会有公事公办的时刻。

皇权似乎比阴雨时的苍穹还要压抑,无形地将她与其他事物推开。少年英挺的眉宇仍皱得严肃,几乎快演变成沉郁的怒火:“干姜草?陛下怎会相信…”

她温婉地笑,轻灵地抚慰去他再难藏掩的愤懑:“阿魏,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少女漫不经心地从榻上起来,身上极薄的冰丝软烟罗裙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流淌,大片雪腻的肌肤在半透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暑气正浓,她赤足踩在沁凉的金砖上,一步步走到殿中镀了金的冰鉴面前。伸出纤指,夹起一块碎冰,感受指尖传来的刺骨凉意,眸光流转,却比那冰块还要凉薄几分。

“父皇不是信了,而是这结果最合他的心意。”魏戍南看着她慵懒的背影,心间没由头品出两分萧索。

“二皇兄此番督办,雷厉风行。既给了父皇交代,得以平息物议,又没将三皇兄和贵妃彻底拖下水,算是懂得周全皇家颜面。”李觅转过身,指尖剔透的碎冰正顺着她温热的掌心融化,水珠顺着皓腕滑落,滴入宽衫。

洇湿一小片,露出肤色如雪的小臂,暧昧至极。

“至于真相…”少女柳眉微挑,带着几分嘲弄,到底没有说出之后的话。他只觉胸口发堵,有难以言喻的怜惜与戾气萦绕不散。少年屏住叹息,单膝跪在她面前,余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被水珠浸润的袖口,以及那半遮半掩的、随着呼吸起伏的襦裙边缘。

“公主受委屈了。”

“委屈?”李觅垂眸看他,眼色晦暗不明,索性将那只还沾着冰水的凉手,轻佻地贴上他滚烫的侧脸。

冰火相触,魏戍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反握住她的手,却被她反手勾住了下巴。

“这宫里,只有死人才不委屈。”她俯下身,俏脸贴近他的耳畔,兰气如丝,混了她帐中常熏的紫檀茉莉,是让他目眩神迷的幽香:“阿魏会保护我的,是吗?”

她极少在他面前自称本宫,反倒是娇软地示弱,以最楚楚可怜的模样,说出最冷心冷情的话。可如今真成了棋局中共同博弈的盟友,那副勾人的模样,已经极少出现。少年着迷地望向她狡黠的笑颜,非但不觉得可怕,反而于心底涌起一股更深的保护欲。他痴痴握住她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放入掌心,用自己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起她冰凉而软嫩的指尖。

少女见他此般,也没撤开,只顿了顿,目光幽幽地看向窗外刺眼的烈日。

“不管是谁,”他抬起头,黑眸乘满比窗外更灼人的火焰,及其珍重地承诺,“只要微臣还在,就绝不会让他们再伤公主分毫。”

“傻子。”她没再低首看他,只柔声嗔骂了一句。

“天热,身上腻得慌。”李觅懒懒抽回手,娇慵地倒回贵妃榻上,水光潋滟的眸子重新似笑非笑地勾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暗示,“阿魏,冰鉴里的冰不够了…你去替本宫,再取些来。”

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软烟罗,他能清晰看见她修长的双腿交迭,以及那抹属于记忆深处的玲珑曲线。

“…是。”魏戍南狼狈地垂下头,以此掩饰眼中瞬间翻涌而起的暗色,哑声领命。

就在他转身欲退之时,身后却传来了少女轻飘飘的嘱咐,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娇媚:

“仔细着量…本宫如今这身子,可经不起用力折腾了。”

晚膳前皇后宫中宣见,李觅并未仔细梳妆,只在那层极薄的软烟罗外罩了一件端庄的褙子,便起身出了紫微殿。

皇后宫内自开春便悬着药香,此刻仍是倚在凤榻之上,见女儿进来,忍住咳嗽让她免礼。

锦绣端了新茶,皇后招手,示意少女坐到近前,目光在她略显单薄的身上转了一圈,微微叹道:“你这孩子,近日频频卷入危难,母后心中总是不安…。”

“让母后挂心,是儿臣不孝。”李觅乖顺地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亲自侍奉皇后服下。

“本宫与你父皇商议,既已及笈,选驸马的事便不能再拖了”魏戍南立在殿侧阴影处,似乎神色未变。

小公主一如往日那般乖顺,只温婉垂眸:“全凭父皇母后做主。”

皇后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京中世家子弟虽多,但本宫挑来拣去,最中意的,还是母家那边的一个后辈。”

“黎家的,和你舅娘同族。他外祖父是前朝太子太傅,家学渊源,品貌端方。这孩子是个极孝顺的,为母守孝,此月才出孝期,所以之前的赏荷宴便没让他来。”

黎简。

魏戍南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黎家清流,门第清贵,确实是尚公主的绝佳人选。黎简似乎与他们年纪相似,且行事低调沉稳,并未传出过什么趣闻艳事。

“本宫身子自开春后便总是小病不断,太医也说需静养。”饶是容颜绝色的皇后在病气之中也隐有愁容,“所以下个月本宫的千秋节不准备大办,免得劳师动众。”

她话锋一转:“不过,本宫会特意下帖子,将黎简请进宫来。届时家宴之上,你也好好相看相看。若是觉得合眼缘,这事儿便定下来。”

第二十五章

李觅灵敏地感受到身后那道视线,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是。母后挑的人自然是极好的,儿臣…定当用心相看。”这几个字她咬得极轻,却清晰地钻进了魏戍南的耳朵里。只有他知道,她这副乖顺皮囊下,藏着怎样的离经叛道。

“黎简…”回紫微殿的长廊间,少女慢悠悠地念着这个名字,连舌尖也荡出几分缱绻,“听闻他写得一手好丹青,人也生得挺拔周正。”她娇俏地转头,目光描摹上一旁面色紧绷的魏戍南,眼带促狭:“魏大人,你说,本宫届时穿哪件衣裳去见这位未来的驸马爷好呢?”

少年脚步微顿,腰侧双鱼佩刀随动作撞出沉闷的响声,回话时嗓音压得比平日还要低,仿佛暴风雨前的海面:“公主天姿国色,不必梳妆,黎公子也必神魂颠倒。”

细品着对方的酸意,她心中欢愉,反倒不急着回宫,好整以暇地倚上朱红的圆柱,纤指绕着垂下的发带打圈:“阿魏这话说得虽好听,却没甚诚意。”李觅娇俏地歪头,似是认真思索,“母后说黎家家风严谨,那我便穿那件新做的?秀了兰草,显得温婉端庄,好叫黎公子觉得…本宫是个宜室宜家的女子。”

“端庄?温婉?”魏戍南随着她的话咀嚼这两个词,舌尖抵了抵上颚,终究被她激得失了分寸,上前两步,高大的身形瞬间笼罩下来,将她困在廊柱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此处幽静,他站的位置也巧妙,恰好借着拐角的紫藤花架挡住视线。

“若是如此打扮,微臣只怕黎公子见了,会以为公主是不染凡尘的仙子。”他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仿若带着一丝恶意的提醒,“可他哪里知道,这‘仙子’在夜里…”

话未说尽,意已诉尽。他无非在提醒那晚阁楼上的荒唐,她在那张被烧毁的锦被上,是如何的媚态横生、娇啼婉转。

李觅脸颊微烫,却不躲闪,反而眨了眨眼:“在夜里如何?魏大人怎么不说了?”她一对风眼流光溢彩,此刻微有嗔怒,更显鲜活动人,“黎公子是君子,自然不知。可你魏戍南…是个混账。”

少女转身继续往前走,留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婀娜远去的背影,紧握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松开,掌心早已是一片细汗。

他知道她在安抚他。

但这远远不够。

黎简…

魏戍南眯起眼,望着长廊外刺目的日头。

既然公主说是一条船上的人,那这船上,便挤不下第三个人。

自那天驸马之论,紫微殿内的空气变生出几分滞涩。

因皇后凤体违和,此次千秋节不设大典,只设私筵,能赴会的除了皇亲国戚,便是入了帝后青眼的“自己人”。

宫宴前夕,关于黎简的卷宗呈到了李觅案头。虽说还连带几位皇帝挑过的才俊,黎简的介绍无疑是最细致的。

“黎简,字从之,年二十。黎简本人三岁识字,七岁能诗,十六岁便以一篇《捕蛇者说》闻名京城。”小公主慵懒地倚在软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垂下的珠帘,“身家清白,才学出众,又不涉党争,还极其孝顺…查来查去,竟是个挑不出错处的完人?”

少年立在下首,靛青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人无完人。”他声音冷硬,仿佛只是公事公办,“越是完美,越是虚伪。微臣以为,黎简此人城府极深,他在守孝期间,虽闭门不出,但黎府的门客往来却并未断绝。”

“哦?魏大人是觉得此人别有用心?”

魏戍南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微臣只是担心公主。”

李觅清婉地笑开,猫儿似的伸了个懒腰,才起身走到他面前。暑气正盛,她踢了鞋袜,赤足踩在毯上,逼近后轻佻地勾住他腰间冰冷的革带:“魏大人这是在…吃味?”

男人喉结微不可插地滚动一下,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明知故问的少女,只觉得她好似南疆带毒的罂粟。明知万般危险,却美丽而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占有。

“微臣不敢。”他嘴上说着不敢,大掌却猛地扣住她作乱的手,指腹粗粝的茧子磨过她娇嫩的手背,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如此逾矩,如此主动,李觅不仅没恼,反而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阿魏大可放心。即使他日本宫出嫁,也定会留你在身边。”

第二十六章

天公作美,千秋节前连下两日大雨,涤去热浪,碧空如洗。蒹葭领着一众宫婢,捧了各式各样的华服珠翠进来:“公主,这件月华石榴裙便是上次您说想穿的。”蒹葭仔细展开衣裳,将华美的刺绣平铺于前,“既端庄又雅致,皇后娘娘定会喜欢。”

李觅临窗而坐,任由身后小奴为她梳妆。镜中美人如今略施薄粉,已显眉如远山,眸似秋水,确实是一副宜室宜家的温婉模样。

“就这件吧。”她淡淡道。

待更衣完毕,众人鱼贯而出,殿内只剩魏戍南守卫。她并未移身,只斜睨着镜中挺拔的少年,懒懒唤道:“阿魏。”

“公主有何吩咐?”

“过来,”李觅状若无意地指了指自己的后颈,纤白的皮肤上连细软的绒毛也看得分明,“这项圈扣子有些紧,本宫新染的丹蔻还没干透,不方便。你替本宫扣上。”

魏戍南下意识望去,心跳几乎漏了一拍。肌肤胜雪,细腻如瓷,月白色的宫裙领口微敞,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以及…

他颤抖着手,触及赤金镶红宝的项圈,冰冷的金属贴上她温热的肌肤,激得佳人微微瑟缩。

“凉?”他哑声问。

“嗯…”少女娇柔地朝他哼一声,猫儿似的向后靠了靠,几乎快要依偎进他怀里,“还好你的手是烫的。”

少年没有说话,手指仍笨拙地摆弄着那个细小的搭扣,薄茧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后颈敏感的肌肤,每次触碰,都好似在二人心头点了一把火。

“那个黎简…”他忽然开口,嗓音比往日更加低沉,让她想起那个淫乱迷醉的夜“他若是有福气见到公主这般模样…”

清脆的“咔哒”声,扣子应声而锁。魏戍南的手却没有离开,而是顺势向下滑落,在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上重重地摩挲了两下,带着惩罚的意味。

“…微臣怕是会忍不住,当场拔刀。”

李觅吃痛,面上则笑得更加娇妩。她转过身,仰头看向这个满眼嫉妒的男人:“那你可要忍住了,魏大人…”她伸出手,极其体贴小意地替他整理微乱的衣领,眼神中漾着清亮的光。

“今日本宫可是要去‘相看’驸马的。若是你坏了本宫的大事…”她凑近他,青丝间满是甜香,几乎带着致命的诱惑。少年瞳孔骤缩,到底是无奈地苦笑一声,后退半步单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臣礼。

“微臣…遵命。”

夜幕降临,长乐宫已是丝竹声声,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虽说是家宴,但皇后近来身体转好,连皇帝面上也笑容常在。

小公主携礼到时,许多宗族皇亲已然落座。月白的刺绣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行走间裙摆微扬,宛如步步生莲。而少女噙着得体的姿容,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尊贵优雅。

在她侧后的魏戍南身侧佩剑,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若要将所有窥探的视线尽数隔绝。

“觅儿来了。”皇后端庄地在高台招手,示意她坐到身边,李觅嫣然轻笑,乖巧地上前见礼。

而不远处黎家那一席上,身着青竹色长衫的年轻男子亦缓缓起身。他身形修长,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确实如传闻中那般文质彬彬。

这便是黎简。

他朝着李觅深深一揖,嗓音清朗:“草民黎简,拜见公主殿下。”

少女只羞涩福身,识礼地避免与外男目光相接过久,颔首时发间的翡翠步摇也婉转泠泠:“黎公子免礼。”

落在大殿众人眼中,是郎才女貌。落在黎简眼中,是婉约姝丽。

可落在阴影处的魏戍南眼中,却如同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他心口细细拉扯,连背过去的手指节都快泛白,只死死盯着那个风度翩翩的“玉面郎君”。

真的很想…直接劈了他。

“黎简久仰公主才名。”黎简直起身,目光亦谦和地避开,“听闻公主颇通琴曲,前些日子偶然得了前朝《高山流水》的残卷,特意准备,也恭贺皇后娘娘千秋。”

皇后不由莞尔,成熟风韵几乎让半个长乐宫黯然失色:“好!好孩子,有心了。”李觅也适时地露出两分少女情态的惊喜:“多谢黎公子。”

如此隔着席面遥遥相望,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般配。魏戍南默默站在后头,感觉自己浑身血液几乎逆流。眼看自己心尖的人儿对旁的男子笑,看着对方毫不掩饰的仰慕,分明是清隽无比的世家公子,却怎么看怎么卑劣。

这种没法宣之于口的无力感,让他几乎发狂。

可李觅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借着饮茶的动作,微微侧目,目光粼粼地扫过魏戍南。

那眼,极淡,极轻,但他就是从里头读出了一丝安抚。

仿佛在说:魏大人,忍着吧。

少年闭了闭眼,咽下胸中近乎窝囊的浊气。

第二十七章

宴过三巡,酒意微醺。殿内丝竹雅致,皇亲贺寿的祝词也不绝于耳。李觅借口更衣,向皇后告了退,一抹月白色的倩影便如云雾般退出喧闹的大殿。

魏戍南自然随行护卫。

二人走得慢,穿过长长的游廊,待转过假山,李觅忽然停下脚步,身子微软,似乎有些站立不稳。

“公主!”他眼疾手快,稳步上前,大掌实实托住她纤细的皓腕,少女却顺势倚在他手臂上,仰首时,水光潋滟的眸子连半分醉意也无:“魏大人方才在大殿上,有没有闻到什么醋酸味儿?”

隔了层月白薄纱,少年几乎是零距离地贴上那抹温香软玉,当下身形僵滞,低头看着怀中明知故问的妙人,声音哑涩:“微臣不知。”

“是么?”李觅素指微勾,隔着广袖在他紧绷的小臂上轻轻划过:“今日一见,本宫觉得黎家公子甚好…母后似乎也满意得很。”

“公主!”魏戍南被她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激得心火乱窜,下意识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狡黠的少女向自己怀里带了几分,压低声音道,“你明知…”

“魏大人,这里可是御花园。”她娇声打断,食指抚住他的唇,满意地感受到男人转瞬即逝的战栗,“还请您谨言慎行。”

她凑近他,眼波流转,兰气如丝:“驸马的事,与您何干?”这话仿若一盆冰水,又好似将他架于火上,烧得人五脏六腑都疼。他良久无言,刚想说些什么,长廊尽头忽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魏大人!魏大人留步!”

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锦绣。

少年知礼地松开手,退后至安全距离,连神色也恢复成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锦绣步履匆匆,可仪容未乱,先恭敬朝李觅福了福身,才开口施令:“公主恕罪。陛下那头正传銮仪卫,说是为了稍后放天灯的布防,魏大人也需得领命。”

这是正事,不好耽误。李觅微微颔首:“去吧,本宫在这儿透透气便回。”魏戍南深深看了她一眼,暗色的眸中仿佛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简短而沉闷的“是”,转身随锦绣离去。

目送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少女收起唇间的浅笑,正欲往更衣的偏殿走,一名小宫女却提灯从西侧迎了上来。

“公主殿下,陛下吩咐,说是有件为皇后娘娘特意准备的贺礼,暂存于碧霄殿,劳烦您顺道去取,也好在稍后的天灯会上一并赏玩。”

“碧霄殿?”李觅微微蹙眉,那里虽离长乐宫极近,可久无人居,平日倒的确会用来存放奇珍异宝,但东面遍植湘妃竹,夜中尤为静谧。

“是。”小宫女低垂着头,恭顺地答道。

李觅拂去鬓间垂落的两缕碎发,嫣然朝她扬一扬下巴:“那就带路吧。”

碧霄殿外没有侍卫把守,大门虚掩,里头只点了盏昏暗的灯,空荡荡的,并未见有什么贺礼,李觅虽笃定他们在宫中不敢作祟,仍暗暗思索着对方具体的计谋。

以身入局,何以脱身?

小宫女手中的灯烛莫名晃了两下,旋即熄灭,她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上,却听殿外传来侍卫的呼喊——

“走水了!走水了!”

紧接着,是远方的爆炸声。李觅快步走到窗边,只见夜空中原本用于庆贺的凤凰风筝,不知为何断了线,且尾羽处燃起大火,正正栽进碧霄殿外。

翠竹又细又密,遇火即燃。

火再借风势,瞬间便窜上了碧霄殿的松木回廊。

“来人!”李觅几乎是刹那间反应过来,迅速走向出口用力推门,果然被人从外面用宫拴锁了起来。

着实是精心设计的“意外”。

她回头看了眼吓得瘫软在地上的小宫女,不过是十三岁的孩子,泪水混着鼻涕流下来,也不知是受惊还是悔恨。外面的浓烟已从门缝涌入,呛得人想要咳嗽。南边的火舌已然舔上窗棂,殿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李觅先拉过对方,当机立断地撕下她内袖的布条,示范着打了结,再细致地蒙在口鼻处。冷静地环视四周后,目光锁定一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

眼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娇小的公主用尽全身力气推动瓷瓶,对着西侧那扇还没完全着火的窗棂,狠狠地砸了上去。

清脆的碎裂声在烈火的轰鸣中显得格外刺耳。

木屑飞溅,雕花的斜格终被砸开。李觅顾不得手背被碎瓷划破的疼痛,踩着小宫女递来的藏书,利落地翻身而出。她甫一落地,还没站稳,两道身影便从不同的方向,破开火光与浓烟,冲到了她面前。

第二十八章

“公主!”

左边,是满眼血丝的魏戍南,那身原本一丝不苟的青袍此刻沾满烟尘,向来沉稳如山的他,此刻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右边,是跑得发冠微散的黎简,他显然是刚听到动静便迅速从正殿方向赶来,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焦急与关切。

两人几乎同时伸出手。

“公主!”少年隐隐发颤的声音暴露出他此刻有多么慌乱,甚至下意识地就要去拥她入怀,确认她是否安好。

“殿下!”终究是黎简快了一步,他妥帖解下自己身上的青竹色外袍,不容分说地披在李觅单薄且沾了灰的肩头,既挡住她此刻的狼狈,也…适时地拦下了魏戍南伸出的手。

“火势凶猛,此处危险,您受惊了。”黎简的声音不似少年那般低沉有力,但没由来得透着股令人恬然的从容。不仅如此,他十分自然地虚扶住李觅的手臂,将娇小的少女护于自己身侧,俨然一副未婚夫婿的维护与占有。

魏戍南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指尖离她泛起幽香的绣袍只剩半寸。

可便是如此微末不计的距离,却仿若银河,隔着君臣,隔着身份,隔着那个名为黎简的、极受皇后中意的“准驸马”。

李觅抬首,率先看见黎简关切的眸子,以及转头处魏戍南那双赤红的、仿佛被遗弃的野兽般的眼睛。

火光映照下,魏戍南缓慢地、一点点地收回自家悬空的手,转为紧紧握住腰间的刀柄,手背于阴影处青筋暴起,连指节也因用力而泛白。

“微臣…救驾来迟。”他单膝跪地请罪,嗓音沙哑得像被烟火熏过,每个字都像是从带血的喉咙里磨出来的。“还好…公主无碍。”

少女自逃生的惊险中回过神来,仿佛没听见二人急迫的关怀,甫一站稳,竟未从这危险之地离去,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不顾窗棂上还残留的滚烫木刺与脚下散落的碎瓷,将半个身子又探回浓烟滚滚的破洞之中。

“公主!”魏戍南大惊失色,只觉得心脏快要停滞在此刻。

“还有人在里头…”李觅被浓烟呛得声音嘶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死死拽住窗边一截被熏至灰暗的衣袖,那是缩在窗下、已被吓晕过去的小宫女。

仍未彻底脱险的金枝玉叶,却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外用力拖救,火光映照在她沾染烟灰的美艳侧颜,凤眸里燃烧的光亮,竟比这漫天大火还要耀眼。那是一种超越了身份、忽略了安危,对生命的悲悯与尊重。魏戍南心头巨震,亦顾不得被火星燎上的衣袖,大手一挥,替她挡开即将坠落的枝桠,随即猿臂轻舒,合力抓住小宫女的后领。

“哗啦——”

终于,失去意识的婢子像沙袋般被拽了出来,算是暂时捡回一条命。

她心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下来。

“咳咳…”方才不慎呛入的大量浓烟在此刻反噬,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肺腑间火辣辣的疼。紧接袭来的是强烈的眩晕感,少女眼前晦暗,娇躯软软地向后倒去。

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及时且精准地接住了她。

是魏戍南。

他小心揽住她的腰,另外那只臂膀则牢牢托起她纤细的脊背。熟悉的、带着皂角清香的气息,及时冲淡鼻尖焦糊的烟味,让李觅在半昏迷中本能地抓住了对方的衣襟。

意识回笼时,少女感觉自己仿佛枕在云端。

用指尖去探,才发现身下是柔软至极的锦被。鼻尖萦绕的不再是火场焦糊的烟气,而是熟悉的鹅梨甜香,带着点微弱的苦,仿佛是御医身上惯有的药涩。她费力地睁开眼,高远的纱帐如雾般垂下,的确是在紫微殿。

内室只点了两盏宫灯,光线同月色暧昧地交融成线,昏黄而暧昧。

“醒了?”少年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李觅侧过头,只见魏戍南正坐在榻边。他身上官服未褪,依旧沾着烟尘,布满血丝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阿魏…”李觅嗓子干涩得厉害,刚出声便是娇弱的轻咳。他立刻起身,从旁的案几上端来温热的润喉茶,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再妥帖地喂到唇边:“慢点喝。”

温水入喉,极好地缓解她的不适,如今靠在他怀里环扫四周,偌大的紫微殿空空荡荡,显然距她昏迷过去许久。

“现下是什么时辰?”

“刚丑时呢。”他似乎彻底代替了蒹葭的职位,不仅替她擦去唇角的水渍,动作轻柔得像羽毛,还极其细致地同她解释,“太医来施过针,说公主吸入烟尘,需得静养,约莫深夜才会醒。陛下和皇后娘娘守了半宿,见公主脉象平稳,微臣便劝他们先回宫歇息。”

“丑时…”李觅秀眉微蹙,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记忆慢慢收复,“那个小宫女呢?还有…黎简?”

听得情敌名讳,魏戍南扶着她的手明显一顿。

第二十九章

“她伤得重,皇后娘娘拨了太医救治,可尚未醒来。”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仿若带着股压抑的戾气,“至于黎公子…他毫发无伤,早已回府。”

李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她抬眸,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暗潮翻涌的眼底。

“毫发无伤…”少年低声重复这四个字,眉间似有野兽的戾气,是她从未见过的针对,“是啊,他当然毫发无伤。他只需解下袍子,披在公主身上,便能得尽人心,做足了体贴入微的样子。”

“阿魏…”

“公主可知,当时微臣的手就在那里。”魏戍南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劲竹般精瘦的身形缓缓逼近,霸道地将她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只差半寸…只差半寸就能碰到你了。可他的袍子碍眼地落下来。”

青竹色的外袍,是人前皆赞的锦绣,像道密不透风的墙,隔绝他所有妄念。

“你,吃醋了?”少女刚醒,脑子软得像云,只得轻声问道。

“吃醋?”魏戍南咀嚼着她的话,眼底的赤红越来越盛,“微臣不仅吃醋,还想吃人。”

话音未落,他忽然欺身而上,将坐起的小公主重新压回柔软的锦被之中。

“魏戍南!”李觅娇弱地惊呼,却被他滚烫的身躯死死压住。

“微臣记得公主说过,我是你的人。”他灼热的呼吸就这般暧昧地喷洒在她颈侧,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既是如此,那公主身上,就不该沾染别人的味道。”

他粗暴地扯开她领口的系带,那是回来后宫人替她换上的干净寝衣,沾了点幽微的体香,是独属于她的甜嫩。少年手掌滚烫,又布薄茧,毫无阻隔地抚上她细腻的肌肤,仿佛要将那里早已散去的清竹气息统统抹去。

“阿魏…嗯…你疯了?这…嗯啊…是紫微殿…”少女难为情地推拒着,破碎的娇斥却因体虚而显得毫无力气,更添几分欲拒还迎的柔媚。

“疯了?是,在看到他对你笑,看到他把衣服披在你身上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魏戍南低下头,狠狠吻住她翕张的唇。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任何一次,没有试探,没有温柔,只有疯狂的占有和宣泄。他大刀阔斧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中每寸甜蜜,仿佛要将身下佳人拆吃入腹。

“唔…别…别这样…”仅存的氧气被夺走,因此李觅愈发意乱情迷,娇躯亦在他掌下渐渐化为一滩润泽的春水。她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手,带着常年握剑的粗粝与滚烫,是如何顺着她的腰线逐渐上移,灼热的掌心熨帖着细腻如缎的肌肤,再缓缓探入女儿家小巧私密的亵衣之中。

那是足以令无数男人发狂的禁地。

指腹触碰到醉心的绵软时,两人几乎同时一僵。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放肆地收拢五指,将满掌的丰盈恶劣地揉捏、欺负,变幻出各种羞人的形状。

熟悉又陌生的战栗感瞬间席卷全身,酥麻如电,少女玲珑的身子忍不住弓起,声音软媚得能滴出水来:“阿魏…呜呜呜呜呜…那里…不要…不要呀…”她在喘息的间隙唤他的名字,带着一丝哭腔和求饶,落在他耳中,更似某种隐秘的邀请。

魏戍南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中显得禁忌而危险,宛如夜里潜行的孤狼终于捕获了心仪的猎物。他看着身下娇喘吁吁、衣襟半敞的少女,终究伸手摩挲她眼尾清浅的泪痕: “不许推开我。”说罢,也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原本肆虐在雪脯上的手掌猛地收紧,带起灭顶的欢愉和欲海。另一只手则强硬地扣住她纤细的皓腕,将其死死按在头顶的软枕之中。

如此完全掌控的羞耻姿态,将她整个人如同禁脔般完全敞开在他面前。

“啊…”李觅被迫仰起脖颈,微哑喉间溢出泣泪般的低吟,她并非故意,可声音娇媚入骨,好似在这春情无边的内室洒了把最猛烈的药粉,瞬间点爆了魏戍南积压已久的邪火。

他俯首,却不是拜服的称臣。滚烫的唇舌不再流连于唇齿,而是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急躁地啃噬,随着少年狂乱的吮吸,她细腻如瓷的肌肤上烙下一个又一个专属于他的红痕,那是恶犬宣示主权的印记,带了惩罚的意味,要将她身上沾染的旁人目光统统覆盖掉。

“唔啊…魏戍南…我…噢…不行…嗯嗯…”李觅只觉得整个人置身于火山熔岩中,视线因满盈的泪而模糊,身上那具进攻的躯体似是要将她压碎,又像欲海中唯一的浮木。

第三十章

少女无处安放的长腿在本能的驱使下胡乱蹬蹭,似是想要寻找一个支点,却在慌乱中恰好勾住男人精瘦有力的腰身。莹白如玉的小腿,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贴上了他暗色的袍服,黑白交织,视觉冲击猛烈得令人眼热。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魏戍南平坦如刀削般的下腹肌肉猛地紧绷,如此暧昧的时刻,他竟低低笑了一声。那嗓音沉闷而压抑,透着股说不出的邪飒,震动胸腔,紧贴她起伏剧烈的柔软两团,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一阵酥麻。

“不行?这才哪到哪?况且…公主的身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觅迷茫地睁开眼,水雾弥漫的眸子里满是羞赧与惊慌。可少年已然欺身而入,修长的手指顺着她腰窝极其色情地打圈,每下摩挲都激起她细碎的颤栗。

随后,那只手毫不留情地朝她最为敏感软嫩的肌肤滑去,粗粝的指腹恶意地在那紧闭的腿心处碾磨,探寻早已泛滥成灾的隐秘源头。

“唔!”娇躯轻颤,显然是湿热的花心得了他的疼爱,充盈的蜜液也瞬间遭到挤压,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濡湿他的掌心,“怎么可以…阿魏…嗯啊…你…你大胆…喔…”

他动作微顿,指尖沾染了一点黏腻温热的液体,慢条斯理地在花唇间涂抹、按揉,满意听着身下压抑不住的媚叫,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

忠贞的小狗终于露出他的利齿,俯下身时,滚烫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原来公主湿成了这个样子,都要流到榻上了…”

这声“公主”叫得缱绻,他不给她推拒发难的机会,食指顶开层层迭迭的软肉,在那泥泞不堪的幽径口狠狠一送,于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中哑声道:“公主既说臣疯了,今夜臣便疯到底。

魏戍南的视线并未在幽秘的腿心多做停留,而是顺着她战栗的腰肢,落在那件早已岌岌可危的亵衣上。织锦的浮光料子隐隐映出他骤暗的眸光,掌心用力一扯,只听“嘶啦”脆响,薄薄的遮羞布已在蛮力下碎裂。

两团被束缚许久的雪腻瞬间弹跳而出,颤巍巍地荡起令人头晕目眩的乳浪。

“藏得倒是严实。”他语带邪肆,大手毫不客气地罩上。

常年握剑的骨节是如此宽大粗糙,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而易举地将丰盈囊括掌心。古铜色的肌肤与她凝脂般的白皙形成了极具色气的冲击。

他时而像是把玩什么稀世珍宝,时而像是揉弄面团,五指收拢,恶劣地将原本圆润饱满的形状挤压弹捏,甚至让那雪白的奶儿从指缝间满溢出来。请记住网址不迷路 por18.com

“噢噢…阿魏…轻…轻点…呀…呀…”磨人的快意让李觅被迫挺起胸脯,泪眼迷离地看着他,双手绵软得不像话,只得无力抵在他胸口,却推不开分毫。

“轻点怎么能好好伺候公主?”少年半哄半喝地同她说话,语毕,便再度低下头,张口含住左侧那颗嫣红挺立的乳首。舌尖先是如蛇信般在那敏感的红豆上快速舔舐、打圈,激得她十指蜷缩,紧接着便是毫不留情地吸吮。

“滋滋”的水渍声在静谧的夜中显得尤为淫靡。

可他不满足于此,在感觉到怀中之人呼吸愈发急促,俨然一副意乱情迷的模样时,魏戍南忽然合拢齿关,不轻不重地咬住那颗充血挺立的红梅,舌尖故意绕着乳晕打转,进而用旁侧的虎牙细细研磨。

转瞬的刺痛伴了酥麻,宛如一道炸雷,顺着脊椎直劈向早已泥泞不堪的花心。

“啊!别咬…啊…那里…那是…呜呜呜呜…”极致的快感瞬间冲破理智的堤坝,李觅浑身一阵剧烈的痉挛,雪白的脚趾死死蜷缩,修长的颈儿因灭顶的欢愉不住后仰,双手无意识于他背上抓出两道红痕,“不要…阿魏…会坏掉的…真…嗯啊…真的…噢——!”

随着少女失控的低泣,娇嫩的泉眼也彻底决堤。温热的蜜液如失禁般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淅淅沥沥地浇灌在魏戍南的掌心与小腹上,更将身下的锦被洇湿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迹。她整个人失神地盯住满绣紫霞的帐顶,只有那还在不住抽搐吐水的花穴,昭示着方才经历的极乐。

少年终于满意地松开那颗被凌虐得嫣红肿涨的奶尖,看着她哭吟喘息、媚眼如丝的模样,眼底的欲火刹那燎原。

“这就泄了?”他好整以暇地探手下去,抹了把大腿内侧那泛滥成灾的爱液,骄傲地举到她眼前,最后才不紧不慢地同她共赏这晶亮的银丝,指尖轻捻,拉扯断裂:“公主的身子当真是天赋异禀,上面还没怎么喂,下面那张小嘴倒是先吃饱了。”

第三十一章

少年的声音暗哑得可怕,说罢,他不再忍耐,直起身,单手捞起她纤细的小腿架在自己肩头,将软似春水的娇躯折成一个羞耻大开的姿势。早已狰狞怒涨的紫红巨物,便毫无遮挡地抵在吐露蜜液的花径之口。

那滚烫坚硬的触感让李觅本能地想要后缩,却被他大掌死死扣住腰肢,动弹不得。

“躲什么?刚才不是还夹得很紧吗?”魏戍南眼中闪烁着兽性的光芒,腰身猛地一沉。

硕大的龟头借着淋漓的爱液,蛮横地破开层层媚肉的阻碍,强硬挤入那紧致销魂的甬道之中。

“啊——!太大了…噢…进…进不去的…呜呜…不要…呀…”被异物刹时贯穿的饱胀感让少女失声尖叫,粗长的肉棒努力撑开娇嫩的内壁,试图将每一寸褶皱都熨得平整妥帖。

魏戍南亦因那紧致而绞得几乎头皮发麻,生理性的极致欢悦让他忍不住叹息出声。叫嚣的肿胀刺激他再度前进,于是,可怜的小公主完全没得到什么适应的时间,便由得他咬牙切齿地一挺到底,连囊袋也重重拍打在她雪白的臀瓣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进不去么?您分明吃得欢喜得很呢…”花心自觉的吞吐鼓励他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每一次都狠戾地撞击上那娇嫩的胞宫口。可他仍不满足,甚至大胆地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舔舐后又在她耳边吐露令人面红耳赤的粗话:“放松些!别绞这么紧,公主这样是想把微臣夹断在里面吗?嗯?我的好公主,平日里端庄高贵,怎么这下头咬得如此不放松?…全吞下去了,真骚。”

少年色欲十足地低喘,虽然嘴上说着恭敬的话,动作却透出不容置疑的狠厉。她的胸乳被撞出一波又一波诱人的雪浪,满面潮红地摇头。他强忍想要疯狂冲击的兽欲,大掌安抚似地摩挲她紧绷的大腿内侧,试图让她放松下来容纳自己的巨大。

“乖,放松点,分明你也很喜欢的,不是吗?”他在她耳畔低喃,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滚烫的暧昧钻入她的耳蜗,“别咬这么紧,要是把微臣夹坏了,以后谁来让公主这般快活?”

李觅早已被那异物撑得身心晕软,泪眼朦胧中只能无助地摇头:“不…嗯嗯啊…不要…出去…太深…了…魏戍南…你…你这是…大不敬…呜呜呜呜呜…”

“是大不敬,”魏戍南轻笑一声,俯身虔诚吻去她眼角盈出的水珠,腰身却借着这个姿势缓缓抽出大半,再重重捣入,“可公主现在,不就被我这个大不敬的下臣压着么?”

伴着大开大合的抽送,那粗长的肉刃次次都精准碾过甬道内最敏感的一点。或轻或重的撞击似乎渐渐摸到门路,直把人折腾得高潮迭起 。

“噢!那里…唔…别顶那里…嗯啊…喔…别这样…呀…”她似乎不知道自己求饶时的泪眼有多淫媚,眨眼间,长睫上亮晶晶的水光便荡漾成溪,他疼惜地吻去,却从未停止身下蛮横的挺入。

“哪样?这样吗?”少年故意在凸起的软肉上多次研磨,满意地听到身下变调的娇吟。平日里那个隐在珠帘后头的娇姝贵女,此刻在他身下如同一株被暴雨摧残的茉莉,发丝凌乱,眼神迷离,原本端庄清冷的面具彻底破碎,只剩下女儿家最纯粹、最私密的清妩。

这种反差让他眼底的暗火烧得更旺。

“公主请看,”他引导性地抓起她的左手,牵引着探向两人交合之处。密林中早已泥泞不堪,白色的泡沫随着他的挺进被挤压出来,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咕啾”声,“微臣似乎将您伺候得很好,是不是?”

“啊嗯嗯…不…不要…呜呜…没有…不…是这样…的…”李觅羞耻得侧过脸去,想要抽回手,却被他强硬地按住,被迫感受着男人灼热的巨物是如何狰狞地在她体内进出。

“要看,”魏戍南再度吻住她想要逃避的唇,舌尖霸道地吸吮着她香甜的津液,含糊不清却字字诛心地说道,“阿觅,记住了,今夜让你哭出来的人是谁,让你这般狼狈、而又这般舒服的人…究竟是谁。”

“噢…太深…了…不可以…顶那里…的…阿魏…唔啊啊…嗯嗯…”

生理性的快感席卷了她的理智,少女没有回答,只是随着他的摆弄噫出濒临崩溃的呻吟。魏戍南并不急于索要答案,而是继续腰胯发力,频率亦跟着加快,那本就湿软不堪的媚肉根本无力抵抗这样的攻伐,只能在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下任由他肆意惩罚、贯穿。

第三十二章

终于,在那如狂风骤雨般的抽送中,她抽噎地娇吟着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却又带着最原始的依赖。

这声带着哭腔的“阿魏”,成了压垮男人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觅儿,我在。”魏戍南深情地含住她溢出的眼泪,额角青筋暴起,大掌忍不住将她纤细的腰肢掐紧,将那根如铁般坚硬的巨物狠狠送入最深处。不同的是,他并未像前头似的退出来,而是死死抵住早已酥软打开的宫口,于极致的紧致与温暖中,释放出积蓄已久的滚烫浓精。

尽数喷洒而出的热流几乎烫坏了少女软嫩的内壁,她甚至来不及尖叫,便在灭顶的酸胀与快慰中再度攀上极乐的巅峰。

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此刻完全沉迷于生理性的迷乱当中,娇躯剧烈抽搐,双眼失神地上翻,蜜穴亦不由自主地痉挛收缩,贪婪地绞紧那还在突突跳动的肉茎,似是要把他给予的吸得点滴不剩,全都吞吃入腹。

那灼热的液体一股接着一股,将狭窄的甬道灌得满满当当。

许久,二人激烈而暧昧的喘息声才渐渐平复。

可少年并未立即退出去,反倒依旧维持着相连的姿势,整个人沉沉地压在她身上。李觅无助地睨了他一眼,仿佛想要逃开。他却执拗地偏过头,在她香汗淋漓的脖颈上留下细细密密的吻,最后停在耳边,嗓音中全是餍足后的沙哑与慵懒:“公主感觉到了吗?微臣的东西…都在你身体里了。”

他坏心眼地顶进那满溢的花心,竟逼出下头羞耻的水声,“既然殿下受了臣的精气,那这辈子,便只能是臣的人了。”

就在这令人快要醉溺的战栗巅峰,珠帘外头的烛火忽然开始模糊。

滚烫的体温、霸道的占有、以及那仿佛要将灵魂都烫坏的灼热,像是一场镜花水月,骤然破碎。

“阿魏!”少女从榻上惊醒,胸脯因骤然坐起而剧烈起伏。紫微殿内燃着宁远的沉水香,只有远处宫漏滴答的声响。她浑身似乎被水浸透一般湿热,寝衣腻腻地贴在身上,腿心微弱的不适感竟与梦中那羞耻的余韵重迭,让她分不清虚实。

“公主?您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却不是他。

蒹葭提着光线昏黄的宫灯,快步从屏风后绕过来,满脸担忧地替她擦拭额角的冷汗,“可是做噩梦了?”

李觅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偌大的内殿空荡荡的,两分散落的月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吹散夏日的炎炎暑意。

“魏戍南呢?”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锦被,嗓音略显干涩。

“魏大人…并不在此。”蒹葭替她斟好半杯茶水,捧上前道,“那个从火场救出来的小宫女伤势极重,太医说今夜是鬼门关。魏大人兴许是怕他们趁乱动手脚,灭了这唯一的口供,便亲自去守着。”

李觅闻言,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心头那点因为醒来不见他的失落,瞬间被一股更为复杂的酸涩所取代。

他倒清醒。清醒也好。哪怕是在这般混乱的夜里,他依然像武场上锋利的刀,替她守着最后的防线。蒹葭小心睨着主子的神色,选择性地隐瞒了他守在紫微殿,待太医号脉诊治后,确认公主凤体无恙才离开的关怀。

“父皇和母后呢?”少女摁住跳动的眉心,神色恹恹,多有病西子之娇柔。

“陛下龙体劳累,见您睡得平稳,已被劝回宫歇息了。皇后娘娘也…”这回答在她意料之中,李觅饮尽杯中清茶,摆了摆手:“下去休息吧,本宫也再睡会儿。”

她咳嗽了两声,神色怠倦,亦不欲再劳动仆从,便披了榻边的月白色罩衣起身,想着再用些茶水。

夜深人静,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她仍未入睡。打更声响过,殿门忽被轻轻叩响,这节奏极有规律,不似寻常宫婢。

蒹葭快步走过去,将门欠开一条缝。片刻后,她侧身让开,穿着掌事女官服饰的身影闪了进来,似乎是锦绣姑姑的打扮。

来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虽有病容却难掩国色的脸——竟是皇后!

“母亲?”李觅从榻上支起身子,方要行礼,却被皇后按住。

“嘘。”斜坐塌前的美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素色的宫裙让她此刻看起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慈母的亲近,“本宫并未惊动旁人。”

少女心中一沉,知晓她深夜乔装前来,定是有极为要紧之事。

果然,皇后随即屏退蒹葭,神色凝重朝她道:“觅儿,今夜这场火,烧得蹊跷,也烧出了变数。”

月光清冷,照得屏风上的花壁栩栩如生,她刻意压低声音,语速也变得更快:“有三件事,你必须立刻知晓,早做筹谋。”

第三十三章

李觅正色:“母后请讲。”

“其一,北疆的藩属国已派使团上路,不日即将进京朝觐。陛下龙颜大悦,定下月末前往皇家围场,算是将秋猎提前,以示大国军威。届时,所有皇室子女皆需随行。”

虽有些许改动,这也是惯例,少女颔首,表示自己做了打算。

“其二,”皇后犹豫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儿,“今夜黎简的表现…你父皇看在眼里,甚是满意。”

李觅指尖轻颤,面上却神色如常,嘴角的笑容也分毫未变。

“黎简一介书生,在火场中不仅机敏自保,还能迅速找到你的位置,脱下外袍护你周全,许多宗亲都看在眼里。”皇后顿了顿,“陛下的计划是,趁着此次秋猎,再考察黎简一番。若无差池,待秋猎归来…便要为你二人正式赐婚了。”

“那第三件事呢?”她脑中倏地闪过梦里魏戍南那双赤红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睛,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徐徐问道。

“这事儿,和魏戍南有关系。”皇后睨着她的神色,故意卖了个关子。“你昏迷时,二皇子在旁进言,说是此前赏荷宴出事,已十分担心皇妹安危,前些日子特意请了钦天监批命。”她冷笑一声,美艳的侧颜尽显肃杀之气,“结果是魏戍南忠心有余,福气不足,八字与你命格相冲,实在不宜继续随侍左右。”

“荒谬!”李觅怒极反笑,“如此无稽之谈…”

“是不是无稽之谈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后打断她,语气沉重,“二皇子列举了自魏戍南随侍你以来,你经历的种种险境——从坠马,到遇刺,再到今夜的走水。桩桩件件,都是在他任职期间发生的。”

“他说,魏戍南自幼长在南疆,见过太多死伤,其长辈亦有亡于沙场之人,所以身上煞气太重,克主。”

李觅只觉浑身发冷。

这是一个死局。

若是魏戍南护卫不力,自当有罪;若是他护卫得力,却依然险象环生,那便是“克主”,更该调离。

“所以,二皇子建议陛下,”皇后看着女儿微滞的神色,缓缓说出最后的判词,“为了公主凤体安康,应将魏戍南即刻调离京城。”

“近日南疆颇有躁动,若他愿意自请前去,在那里创出一片名堂,荣耀回京,或许对你也能助益。毕竟,最初也是受了咱们的提携。”

少女垂下眼帘,纤指无意识地摩挲上锦被间繁复的云纹:“母后说得有理,儿臣需得仔细想想,将后续之事安排妥当。”

皇后走后,内殿重新陷入了死寂。蒹葭无声地为她倒满茶水,李觅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绞成乱麻。

各方王侯来势汹汹,若将魏戍南调离京城,暂避锋芒,或许是保全他的路子。可南疆遥远,若是他真求旨动身,无论是路途中的截杀,还是疆场上的暗箭,她都鞭长莫及,无法插手半分。

且深宫寂寂,她环顾四周,只觉孤立无援。

当初皇帝派人送来挑选的世家子弟名单,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早已烂透了根。要么是其背后家族早已归拢于二皇子或三皇子麾下,要么便是只知走鸡斗狗的酒囊饭袋,连拿刀劈柴都难以成事。

唯有角落那个低眉垂首的清浅少年,沉默地立于漩涡纷争之外,她隔着重重珠帘,莫名多了点心安。

这把她亲手磨出来的剑,是干净的,是只属于她的。一旦他走了,她身边也丢掉个可用的人。

万幸的是,皇帝虽然重视子嗣安危,却并非极其迷信或依赖天象。加上秋猎提前的计划,正是用人之际,将宫内这位名义上的掌卫事大臣突然调离,也不合规矩。

于是,魏戍南的去离。便如同一块悬而未决的巨石,暂时被搁置了下来。

北疆使团的驼铃声比预计得还要早,礼部加紧安排好相关事宜,只待宫中接见等常规环节后,即可布置巡幸仪仗。

李觅作为唯一的公主,无论是受使臣跪拜还是随行,无疑是板上钉钉的环节,倒也繁琐劳累。反倒是动身的前日午后,难得有个清净。

“公主,今日早晨恒月县主随夫进宫,现下正在紫微殿外头求见呢。”蒹葭进来通报。

少女搁了手中的礼单,摆摆手,示意她宣见即可 。

“觅儿!”县主依旧单刀直入,只是今日脸色看起来有些许苍白,“我这几日被拘在府里,都要闷出病来了,特意找你讨杯茶喝。”

“姐姐笑话,”李觅勾着唇让人看座,颈间佩戴的珍珠链子莹白有光,映出她嫣然的笑,“都嫁做人妇了,还这般毛躁。”

宫婢依例奉上昨日新贡的茶叶和几碟精致的糕点。

“这次秋猎,你可得好好准备。”恒月县主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她许久未尝的乳酪酥,“皇后娘娘说黎简也会随行,或许你们俩好事将近…”

话未说完,她的手忽然僵在半空。

第三十四章

乳酪特有的甜腻香气钻入鼻尖,她脸色纠结,忽地捂住口鼻,偏过头去。

“唔——”

一声压抑不住的干呕响起。

李觅秀眉微蹙,连忙起身饶到她那侧,关怀地问:“怎么了?今日的茶点不洁?”

对方脸色煞白,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对着仆从捧来的痰盂又是一阵干呕,几乎要将胆汁都吐出来。少女见状,神色愈发凝重,立刻吩咐蒹葭传太医。

很快,当值的太医已拎着药箱匆匆赶来。悬丝诊脉后,太医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转而被明显的喜色取代,起身拱手道:“微臣贺喜县主!”

女子刚漱了口,如今还有些虚弱地靠在软枕上,顾不得说话,李觅免了他的礼,示意把话说完:“喜从何来?”

鬓边花白的太医噙着和蔼的笑,颇有长辈的慈爱:“县主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这是喜脉啊!依微臣看,已有两个多月了。”

“当真?”县主下意识抓紧了手旁的软垫,眼中略显疲惫,似乎身体也较往日孱弱些。李觅在旁瞧着,极自然地拉过她的手恭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未曾想,成婚半年,你都要做母亲了。只可惜这次秋猎,怕是不能去骑马撒欢。”

她脸上终于泛起初为人母的羞涩与喜悦,微凉的手也回应似的反握。少女耳畔里回荡着她的絮絮叨叨,心下却闪过一丝疑窦。

两个多月……

不正是赏荷宴前?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通报,说是县主的夫君到了。

来人一身锦袍,风尘仆仆,显然是听到消息便匆忙赶来。得知妻子有孕,男子面庞上瞬间涌现出巨大的惊喜,仿佛顾不得任何礼仪规矩,即刻便紧紧握着县主的手,眼中尽是柔情蜜意。

“多谢公主照拂,若非今日细心,微臣竟还不知自己要当父亲了。”肖元敬朝着李觅深深做揖,言辞恳切,浑然一副做不得假的欢喜。

几人寒暄几句,待晚膳将近,这对恩爱夫妻才相携离去。直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她嘴角恬静的笑意才缓缓淡去,眸底浮起淡淡的凉意。

两个多月的身孕,虽说头三个月不显怀,但身为枕边人,日夜相伴,竟是一点异样都未曾察觉吗?她知道县主出嫁前月信不调,皇后特意拨过太医开方调养,或许是因为这个,所以没能及时发现?

这疑问尚未解开,另桩事又断了线索。当晚,火场救下的那位昏迷多日的小宫女终于醒来,可太医无奈地回禀,虽捡回一条命,可其人变得痴痴傻傻,许是呛入太多浓烟所致,如今只会流着涎水傻笑,无论问什么都答不上来。

人无所依,事却照旧。临行前夜,皇后突发头风,卧床不起。太医再三叮嘱不可受风颠簸,皇上不忍让皇后拖着病躯相陪,临时点了贵妃随行,李觅则代母行使许多礼令,俨然跃升为后宫女眷之首。

猎场之上,旌旗猎猎。

李觅本不欲太过张扬,但北疆小国极善骑射,许多臣子皆看着,若是皇家露了怯,岂非让人笑话。

晴日当空,她换了身火红的骑装,骏马疾驰,满弓如月,一箭射落百步之外的红锦,干脆利落,引得满堂喝彩,皇上亦龙颜大悦。

傍晚宴席间,使臣呈上奇物,名为“华容道”。对方言之凿凿,称这是前朝遗落的智局,千变万化,无人能解。

在座百官轮番上阵,竟真没能在一炷香时间内将其复位,眼看气氛有些凝滞,北疆那头面上已露得色。

“草民虽无才为官,也愿试试。”殿下清越的嗓音打破了僵局,李觅循声望去,只见锦衫工整的黎简缓步而出。他神色从容,忽略在场所有目光,认真审视片刻,指尖已在木块上飞速拨动起来。

不过须臾,随着“咔哒”的轻响,曹瞒败走华容,机关被破。

满座皆惊,旋即爆发出剧烈的掌声。北疆世子遥遥举杯,黎简亦是温润一笑,遥遥回礼,端的是光风霁月。

夜色渐深,筵席散尽,李觅回到单独的营帐,正欲传蒹葭洗漱,却听得外头传来莫名两声鸮鸟的哭号。魏戍南闪身去探,只见树下插了支铁铸的飞镖,斜斜挂上布条。

少女展开一看,上面信息简短,只说约她于猎场西侧的望碧坡小叙,落款竟是个“黎”字。

布条尾端绑了残破的珠花,的确是她戴过的。可为何会被其他人捡到,且只剩如今手里这半壁…

第三十五章

“公主,此间恐怕有诈。”蒹葭担忧道,“黎大人看着守礼,怎会深夜私相授受?”

“地点在望碧坡,那里仍有营帐,巡逻守兵亦会换班,不算偏僻。”李觅将珠花攥在手心,沉吟片刻,“若我不去,剩下半枚在他手中终是个隐患。魏戍南会暗中跟着我,不必惊动旁人。”

夜风微凉,草丛中虫鸣阵阵。李觅披了件暗色斗篷,避开侍卫来到约定地点。然而望碧坡空空荡荡,并无黎简的身影。魏戍南亦没有任何发现,正欲护送她离开,却听到不远处的一座营帐后传来压抑的低语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那是处于视线死角的小帐篷,并非贵人所居,倒像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哎哟,轻些…若是被换班的守兵听见…”先入耳的是女子的声音,比脂粉还要腻人,还透着一股子偷偷摸摸的刺激。

紧接着,有熟悉的男声传来,带了压抑的喘息,明显透出急不可耐的粗鲁:“怕什么?陛下安排了歌舞,使臣们都在那喝酒听乐,谁会来这儿…”

魏戍南耳力更好,早已隐约听见近处暧昧不明的水渍,可担心污了小公主清听,原本打算护着她离开,岂料那头传来如此禁秘的说话声,倒暴露出其中身份。

少女亦浑身一僵,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

“快脱干净,让爷好好摸摸…”这嗓音虽然染着情欲的浑浊,但那语调与声线,分明就是当午在紫微殿千恩万谢的深情夫君肖元敬。若非今日,她怎么会知道,大庭广众之下演得如此妥帖的县主之伴,竟是这样急色苟合之人?

世间女子大都祈愿嫁予情深稳重的男子,而帐篷里传来的靡靡之声已让李觅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借着夜色的掩护,给隐在暗处的魏戍南打了个手势。

帐篷内的动静愈发大了,显然里头的两人已经结束宽衣解带的步骤,赤裸相见后更是干柴烈火、情难自禁。

“肖郎…你说,是奴家好,还是家里的县主好?”那女子压着嗓子,仍溢出几句淫靡不堪的尖叫,语气中带着恃宠而骄的试探。

“提那个无趣的木头做什么?”肖元敬不屑地冷哼,伴随着一阵淫靡的水渍声,身下的动作更加用力,显然十分投入,“长相中人之资,床笫也毫无反应…哪有扈娘这般知情识趣?”

“唔唔…肖郎…慢…慢些…奴家都要被你撞散了…喔喔…”

“真是个荡妇…那个大着肚子待在家,我这已经素了一个多月,早就憋得不行…”肖元敬嘴上骂着,动作却愈发凶狠。四下帐篷皆是堆放礼器之所,侍从也于半个时辰前换了班次,只听那皮肉撞击的声响如雨打芭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刺耳,“哦…还是你这样的肏起来舒服…水这么多,想让我慢下来,怎么自己还在摇屁股?嗯?”

藏身暗处的少女秀眉微蹙,顾不得面红耳赤,而是仔细分析起方才对话中的每段字句。

素了一个多月?

这个细节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太医诊出喜脉时,夫妻二人手足无措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若他真的“素了一个多月”,便说明他早知县主有孕之事,只因初期需要格外小心,这才避免同房。

是肖元敬察觉出恒月身子有恙,请了府中的大夫号脉后私下盘问?抑或县主其实早就发现,主动告知了他?

若是前者,他为何要隐瞒至今,还在紫微殿上演那出“又惊又喜”的大戏?若是后者,夫妻同心瞒她,也必然藏了不为人知的图谋。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县主当真发现了自己的身孕,又献宝似的告诉夫君,合计骗她,现下的活春宫,便是最大的讽刺。

无论怎样,肖元敬心机深沉,虚伪至极,这是可以肯定的。

还没等她细想,帐篷里的女人已被顶撞得支离破碎,口中溢出的浪叫也愈发控制不住,李觅终于听得整齐分明,却品出几分生涩怪异的腔调:“啊啊啊啊…太重了…太深…了…肖郎是不是…也想将扈娘肏得…大了肚子…”

对方的中原话说得并不地道,字里行间夹杂着些许生硬的转折,认真琢磨起来倒像是…北疆那边的口音。

“果然是个不安分的荡妇,还想怀我的种?”肖元敬骑在她身上,心底忍不住嗤笑,大掌狠狠揉捏着那两团随动作乱颤的乳肉,语气半哄半骂,“是不是想让爷把你纳进府里,天天晚上挨肏?”

第三十六章

“喔啊…肖郎…救…救命…呜呜呜…太深了…要被肏…喔…肏坏掉…了…”

“坏掉?我看你这骚穴倒是喜欢得紧…一张一缩地咬个没完,不就是想把爷的精水全都吸进去?”肖元敬喘着粗气,腰腹发力,每下都极尽凶残地撞击上女人的丰臀。

北疆人大多身型凹凸有致,帐篷内虽未点灯,但借着微弱的月光,仍能看出里头撅翘的曲线:“唔唔唔啊…都给扈娘…求求肖郎…嗯…”

“行啊,既这么想要,爷今晚就大发慈悲,把你这贪吃的小嘴灌满!夹紧了,漏一滴出来,我就把你扔到军营里去,让千人骑,万人肏。”男子赤红着眼,比烟花柳巷的恩客还要低劣三分。

扈娘仿佛被这些粗鄙的言语激得放了胆子,竟愈发无状地攀比起来:“今日…哦…在席上…奴家瞧见了…那位公主…真真是…嗯嗯…天仙儿似的…唔…肖郎怎的只娶了县主,不娶她?”

“哼!紫微殿里供着的活菩萨罢了,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样子,若真娶回来,还得像祖宗似的款待,哪有你这样淫荡听话?”他狠狠地扇上女人高挺的臀瓣,满意地听取因此抑制不住的呻吟。

到底没得到对方的正面回答,扈娘狐媚地回头看他,说话时嘴角恰到好处地流出被恩爱过的涎水:“奴家不信…嗯啊…肖郎…心里头…还是想和她…呜…颠鸾倒凤…对不对?”

听见她如此直截了当挑明,帐内男人的喘息声骤然粗重了几分。

他仿佛被戳中了某种隐秘而肮脏的心思,下身的攻伐瞬间变得狂暴无章,像是要将那一腔邪火都发泄出来:“闭嘴!放眼京城,爷想肏哪个得不到?嗯?总有一天…”

“唔…唔啊…爷…好…好深…您是想…把奴家想成…她么…”

“想又如何?”肖元敬抓起女人的头发向后稍微拉扯,好似驯马般大力驰骋,“那个不知好歹的,每次见面都装出圣女的模样…不知道私下有多欠肏…说不定在床上也和你现在这样别无二致。”

帐篷中陡然传出“啪”的一声脆响,似是男子抬起重重的巴掌拍在臀肉上。

“以后有机会,爷定要让她在我身下哭着求饶!现在…先收服你这只母狗!” 肖元敬背对扈娘,表情阴鸷,透着股令人作呕的贪婪与狠戾。说罢,便是更加猛烈且不知节制的冲撞,连布帘都被那剧烈的动作震得瑟瑟发抖。

如此下作不堪的对话便这样大剌剌地传入二人耳间,即便隔了几尺,李觅也能感觉到身后少年爆发出的森寒杀意。

他鲜少有这样明显的憎恶,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若非为了顾全大局,恐怕下一瞬,腰间寒光闪烁的短刃就要饮了肖元敬的血。

少女虽也羞愤,水葱似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那双清凌凌的眼眸中却并没有多少慌乱,反而在这污言秽语中透出令人心惊的冷静。

背后与北疆女子偷奸,言语间对皇室的怨怼与觊觎…桩桩件件,李觅心中寒意更甚,此人绝非善类。他与二皇子向来交好,下职后多于酒肆论诗谈天,不知此间是否牵扯出更多势力。

“走。”小公主当机立断,没有再听下去,反手握住少年冰冷僵硬的手腕,无声地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今夜的邀约很是蹊跷,她在赴约前已有八分确信对方不是黎简,却也存着铤而走险的心思,想要试探暗中敌手。

明日野猎,二皇子与三皇子皆会上场,北疆使团亦会携带仆从出席,她便能仔细找出这位扈娘。

既已抓住了狐狸尾巴,便不能在此刻打草惊蛇。

接下来的围猎,风恬日暖,看似一切如常。李觅在随行女眷与北疆使团的宴会间不动声色地逡巡,目光扫过每个陌生或熟悉的面孔,耳边留意着带异域口音的腔调。

然而,那个自称“扈娘”、身型凹凸有致的女人,竟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主这头没有消息,魏戍南亦借巡防之便,仔细暗访了肖元敬随行的仆从与仪仗队,甚至连专门负责饲喂马匹的粗使婆子都留意过,却始终未见发现身形与声音相符之人。那晚帐篷里的活春宫,仿佛只是这茫茫草原夜色中一场荒诞的幻梦。

猎场之上,角逐则愈发白热化。

二皇子与三皇子各有胜负,每日清点的猎物数量咬得很紧。

后宫风向亦是变幻莫测,曾因所谓“刺客”而暂受冷落的贵妃,此番伴驾却极尽荣宠,花萼相辉楼留下的阴霾似乎早已在帝王的笑意中烟消云散。德妃虽也伴驾了两夜,但这几日圣上身边,到底还是贵妃那抹艳丽的身影最为常驻。

第三十七章

最后一天的围猎,终是以二皇子拔得头筹告终。瑰丽的夕阳下,春风得意的他联合刑部尚书次子,深入密林,合围捕获了营地边缘神出鬼没的成年猎豹。那猛兽被抬上来时仍呲牙咧嘴,引得满场惊叹。

晚宴设在露天,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气混杂着木炭焚烧的味道弥漫在夜空中。

酒过三巡,略带醉意的北疆使者忽地站起身来,举杯大笑道:“陛下神武,两位皇子更是人中龙凤,猎技超群。只是不知陛下打算何时册立太子?微臣也好让王上早做准备,协礼进京恭贺啊!”

此言一出,原本觥筹交错的宴席瞬间安静不少。

立储之事向来是朝中敏感话题,这蛮夷使臣看似豪爽口快,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直直戳中了最微妙的点。

皇帝端坐上首,手中把玩着玉杯,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仰头饮过宫婢斟满的杯中酒,一时间无人敢言。

尴尬蔓延之际,依偎在皇帝身侧的贵妃忽然掩唇轻笑,红袖添香,再替天子剥了瓣蜜橘,娇滴滴送到他嘴边:“使者这话可是在给陛下出难题呢。”

“臣妾最是愚笨,自然不懂太子之事,可陛下正当盛年,春秋正盛,这若是早早立了太子,为了教导储君,必然耗费许多心血精力。”她眉心蹙得紧,俨然一副忧虑的样子,似是极其关心龙体康健。

“到时候陛下忙于政务教子,哪里还抽得出时间来陪臣妾呀?”这话虽是邀宠,却巧妙揭过使者无心之语背后的咄咄逼人。既赞了皇帝年富力强,捧得圣心大悦,又显出自己纯然依恋的模样。

果然,高座的帝王朗声大笑,伸手揽过美人纤腰,嚼完蜜橘,不紧不慢地和宠妃打趣起来:“做娘的人了,还这么小气,朕什么时候冷落过你?嗯?”

气氛重回热络,北疆使团见状也未追问,反倒顺势献上此番带来的重礼——整整十箱通商而得的稀世宝石。

北疆自归顺后,商旅军备都得了中原助力,自然也从边陲小国搜罗了不少珍奇之物,朝堂上的筹码博弈自然是重头戏,剩下的玲珑心思便花在首饰上头。因皇后身子不爽,缺席此宴,所以最好的两箱还在宫中,可现下留存的这些箱盖一开,亦是宝光流转,熠熠生辉。

中原喜玉,彩石原不多得,使者特意挑了成色最好的几样呈上,再恭敬行礼。

贵妃得了一块色泽浓郁的碧玺,寓意辟邪纳福,最衬她张扬艳丽的气度;德妃获赠的是封存着远古松针的蜜蜡琥珀,温润内敛。其余几位宫嫔也陆续挑了喜欢的,按照辈分依次排下,送到李觅面前的,则是一支打造精巧的金步摇。

顶端高悬的青鸾凤鸟已然是天下至巧的雕工,偏偏那尾翼上还嵌着一颗硕大的红石榴石,切割精美,在篝火的光芒里折射出如鲜血般妖冶深邃的光芒,耀眼夺目,透着令人心惊的魅惑。

“果然是漂亮的石头。”贵妃抿唇微笑,当即便命人将那碧玺坠子戴在了颈间,转头看向众人,颇有主子娘娘的做派,“使者盛情,各位姐妹也不必推辞了,都戴上让陛下瞧瞧。”

贵妃既已发话,且率先佩戴,其余嫔妃自得纷纷效仿,以示恭顺。

李觅决定先顺应大流,微微侧首,轻声唤道:“蒹葭。”

“是,公主。”

婢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支步摇,穿过少女如云的乌发,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将其稳稳地斜插于发髻之中。妖冶的红石榴石垂坠而下,随着少女偏头的动作婉转摇曳,在那白皙如玉的耳畔划出璀璨夺目的流光。

身为公主,平日举动自是彰显皇家端贵,装扮多以大方得体为主,如高岭之雪,只敢远观。可今夜的她,略带醉意,红霞染颊,瑰丽的步摇随着篝火的跃动映泻摄人心魄的晕影,她就似寻常般端坐,已然美得惊心动魄。

对席的黎简,本正端起酒盏欲饮,视线无意间扫过,动作竟不由自主地僵了一瞬。杯中琼浆微晃,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他才如梦初醒般垂眸,掩饰住眼底刹那的失神。

“向来罗衣配佳人,皇妹当真绝色。”刚拔得头筹、意气风发的二皇子毫不掩饰对李觅的赞扬,他举杯遥敬,眼中满是赞赏,“往日只觉得石榴石色泽妖异,寻常女子压不住,易显俗气。如今戴上,才算是相得益彰。”

篝火映照下,步摇轻晃间,的确宛若海棠醉日,美得极具侵略性。

第三十八章

“旦儿向来是最疼妹妹的。”德妃也笑着附和,目光在李觅身上转了一圈,语调中满是长辈的慈爱,“看着觅儿如今出落得这般标致,倒叫本宫想起前些日子去皇寺礼佛,受皇后娘娘嘱托,特意求了一支姻缘签。大师说那是上上大吉之兆,红鸾星动,也不知日后哪家的儿郎有这般福气,能尚了咱们这位金枝玉叶。”

高座上的皇帝却似未曾听见一般,只顾着低头把玩贵妃发间的碧玺,全然没有接这个话茬的意思。德妃笑意微僵,只得讪讪地低头饮茶。

这幕落在众人眼中,更引得心思各异。

贵妃虽伴驾高台,春风得意,但输了狩猎的三皇子似乎有些闷闷不乐,身旁的三皇子妃几次想要替他布菜都被挥开,也尴尬地绞着帕子,眼底的鸦青显示她近日并没得到什么好的睡眠。

的确,交接膳食时,蒹葭便听了底下人抱怨,说三皇子常常深夜叫水,虽是皇家御苑,毕竟还在野外,上头享尽便利,仆从便额外受罪。

皇后年初养病时,德妃倒常常服侍在侧,李觅不欲当众拂了长辈面子,侧身回应德妃。

三皇子仰头饮尽杯中烈酒,那双有些浑浊阴郁的眼睛,却越过重重人影,黏腻地扫在李觅身上。

立于小公主后头的魏戍南几乎是瞬间便察觉到了这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那眼神并不清白,带着几分酒后的肆无忌惮,像是在打量一件求而不得的精美玩物,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莫名与阴鸷。

少年按在剑柄上的手指骤然收紧,身形微动间,已借着调整站位的动作,不露痕迹地替李觅挡去了大半窥探。他冷冷地回视过去,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戾气,那是一种雄性野兽对于领地被觊觎的本能敌意。他没忘记,当初这位三殿下是如何避开耳目,言语嚣张地堵住她的去路。

筵席在各怀鬼胎的氛围中持续到了亥时,直到皇帝拥着贵妃离席,众人这才陆陆续续地散去。

北疆的烈酒后劲颇足,李觅虽只浅尝几口,此刻被夜风一吹,面上也泛起了淡淡的桃花颜色。

直至回到营帐的,她心中仍存着几分疑惑。对那些藏于暗处的对手来说,野猎实在是出手的好机会。她惴惴不安多日,时刻注意着当晚那位名唤“扈娘”的北疆女子,或是敌人突然设下的什么圈套。

可如今围猎结束,一切竟然仍是风平浪静,若不是当夜留存的半枚珠花,真要让人怀疑她太过紧绷产生错觉。

难道是有人暗中出手帮了她?还是此次围猎涉及藩国使臣,对方不便出手?

迷雾重重间,至少她知晓了县主背后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这秘密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

“公主,可要先备水沐浴?”烈酒气味不易散,烤肉的碳香也悄无声息地攀在外裙上,蒹葭知道她素日爱洁,轻声问道。

李觅怔忪地摇摇头,那股酒意在胸臆间蒸腾出一股燥热。她看了看天色,月上中天,清辉满地,映在草地上,竟仿若湖泊,波光粼粼。

“本宫头有些晕,想去走走,权当消消酒气。”她摆了摆手,示意宫婢不必跟随,“外头有侍卫巡逻,营帐外头也亮堂的。”

少女纤弱的背影消失在珠帘后,蒹葭忧心忡忡地望出去,遣散下人前终究叹了口气:“魏大人…劳烦了。”

他并未多言,只稳重地回了个颔首的动作,便无声地跟出去。

男人高大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恰好能将那抹娇美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透着股沉默而固执的守护意味。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时间,避开营帐周围进进出出的侍从,李觅原本还因醉意虚浮的步子忽地稳了下来。她停在背风处,转过身,清凌凌的眸中只剩清醒和机敏:“今夜二皇兄拔得头筹,父皇亦龙颜大悦。上下皆得了金银赏赐,连酒肉吃食也胜过前日,这会儿子的守卫应最为松懈。”

四周风起,她靠他极近,压低的声线中有股妩媚的磁性,“三皇弟方才在宴席上有所失态,仿若比平日里更为酗酒,许是狩猎不得意的结果。”小公主目光灼灼地看向营地西南侧,那是几位皇子扎营的方向。

“之前肖元敬一事,让我意识到,夫妻之间的恩爱或许并不似表面那样简单。往日总听父皇称道三皇嫂蕙质兰心,与夫君琴瑟和鸣…不如,带我去三皇兄帐外听听。”她抬眸看向魏戍南,语调冷静而果决。

第三十九章

正如李觅所料,李扬岘营帐外的几区守卫也分得了御赐的酒肉,正聚在外沿的篝火旁划拳行令,警惕性大不如前。远处隐约有歌舞乐声,显然是爱热闹的北疆使者还没歇息。

近日皆是如此,皇帝那头铁板一块,选址也最是静谧安全,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圣上无虞,办事的人就更不敢说些什么,免得被扣上挑拨离间的帽子。

两人刚潜伏至帐后阴影处,还未站定,里头便传来“哗啦”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三皇子妃压抑的痛呼。

“走开!若今夜不沐浴…便别碰我!殿下如今这副样子,满身酒气,把我当什么人?”

女人声音凄厉,又带着几分熟悉的颤抖,李觅眼神一凛,果然。

魏戍南反应极快,单手护住少女的后脑将她压低身形,透过后方帐帘未拉严的缝隙,借着摇曳昏黄的烛火,足以看清里头上演的一幕荒唐。

李扬岘的发冠已然乱了,看他酡红的面色,明显比方才席间还要痴醉。

发妻的质问并未让他停手,反而激发出眼中暴虐的戾气。他一把扯住三皇子妃的头发,将人狠狠掼在铺了虎皮的软榻上,根本不顾对方的挣扎,便抬臂去撕扯那繁复的宫装裙摆。

“哼,把你当什么人?自然是本殿下的正妃!”男子狞笑着,动作毫无怜惜,连说话也有些口吃,只剩下发泄怒火的兽欲,“怎么?平日里端着架子也就罢了,如今在本王身下装什么贞洁烈女?今日老二那副得意嘴脸你也瞧见了,难道现在连你这个不争气的,也想给我摆脸色?”

“啊——疼…殿下疯了吗?”女人哭得妆容尽毁,即使力气悬殊,仍转身拼命推拒着压上来的沉重,“妾身何曾在殿下面前摆过脸色?分明是您自己心情不虞…唔!”

“闭嘴!”怒火中烧的李扬岘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此次他收了些力道,更像是某种狎昵的羞辱。趁着她被打得偏过头去、满脸屈辱的瞬间,男子猛地欺身而上,粗暴将她苏绣满目的罗裙推高至腰际,露出里头那双暴露于空气中,仍在瑟瑟发抖的雪白长腿。

“装什么贞洁烈妇?平日里在父皇母后面前端庄得像个菩萨,到了床上还不是要岔开腿让我肏?”根本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前戏,三皇子直接单手掐住她大腿根部软肉,强行将女人大大折起,摆成一个极度羞耻的大开姿势。随即,他挺着那根早已青筋暴起、硬得发烫的肉刃,对准尚显干涩的幽径缓缓挺入。

“噢啊!”被异物强行劈开的酸胀感让三皇子妃身子忍不住向前倒去,想要尖叫,却被那种难以言喻的满涨感堵在喉间,化作一声破碎变调的呻吟。

这场突如其来的性事没有任何温存,只有单方面的凌虐与征伐。李扬岘仿佛将白日里输给二皇子的怨气,统统发泄在了这个可怜的妻子身上。

待她有所适应,他便一贯到底,像不知疲倦的野兽,按着身下的腰肢疯狂打桩,每次都深深顶进那最私密的花心深处,垂于两边的囊袋重重拍击她丰满的臀肉,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啪啪”脆响。

“没用的东西…叫你笼络门客你不会,叫你生个嫡子你也生不出…”男子一边大开大合地撞击,一边伸手恶劣地揉捏着她胸前那对随动作乱颤的乳肉,指甲毫不留情地掐住对方挺立的红樱,极尽羞辱之能事,“也就这身皮肉还算细嫩,还夹得这么紧…”

“嘴上说着不要,下面这张小嘴倒是诚实得很,咬得本王都要射了!”他愈发兴奋地抓玩她晃荡的奶球,势必多留几道淫靡的指痕。

三皇子妃双手都被腰带束着动弹不得,上身只能在虎皮软榻上无助转扭,额头细腻的皮肤被兽纹粗糙的部分磨得泛红,海棠钗子早就不知掉于何处,发髻亦是散乱。在这极度的羞耻与快感的夹击中,她不得不被迫承受夫君的暴行,眼泪混着侧脸所剩无几的胭脂糊成一团。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本王肏舒服了?”李扬岘见她咬唇忍耐,心中施虐的快意更甚,竟按着她的脑袋,让整张脸埋在那张虎皮里,而后从身后抬高她的臀部,摆成女人刻意求欢的下贱姿势,“看看你现在这副撅着屁股求肏的浪荡样…哪里还有半点皇子妃的体统?简直比勾栏里的娼妓还要骚浪!”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女人的自尊。在这极度的屈辱中,她终于崩溃,长长的指甲死死抠进身下的虎皮,低哑的声音只剩破碎:“娼妓?殿下尊贵无比,若是嫌弃…大可去找那个真正的贱婢!让她给您跪着舔,让她给您像母狗一样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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