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黑暗玄幻之永堕魔途 (46-47章)作者:普罗米修斯真人

[db:作者] 2026-01-04 10:37 长篇小说 1390 ℃

#NTR

            第四十六章大衍造化经

  听到“神魂俱灭”四字。

  叶澈瞳孔骤缩,周身那刚刚沉寂下去的红尘剑意却仿佛受到了剧烈刺激,不受控制地溢出。

  面对这股因极度在意而失控的气息,神算子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稍安勿躁。”  老者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定海神针般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四周躁动的剑气,他看着叶澈,沉声道:“那是原本的定数。但在那必死的绝境中,我却窥见了一缕本不该存在的生机。就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强行逆转了因果,硬生生在这漆黑的死局之上,撕开了一道缺口。”

  神算子看着叶澈,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仿佛拨开了某种遮蔽天机的迷雾:“这一线生机太过突兀,完全违背了命理推演,当时我心中惊骇,没敢对月无垢泄露半分,只能暗中顺着那缕生机逆流而上,试图寻找破局的源头。”  他缓缓上前一步,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叶澈,声音中带着一丝勘破迷局后的颤栗:“而推演的结果,让我彻底确认了之前的猜想,因为导致苏暮雪命盘发生逆转的那个时间节点,恰恰严丝合缝地对应上了我当初感应到你的那个夜晚。”

  说到这里,神算子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容于世的禁忌:“我本欲顺着那个时间节点向上追溯,探寻你的身世来历。可推演的结果却令我心惊,在那之前的数百年内,关于你的因果线,竟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所以,你并非是遵循常理降生,而是违背了所有的因果铁律,凭空且突兀地,直接出现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直接出现?”

  叶澈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驳道:“前辈,这世上没有无源之水,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凭空长出来。”

  他并非不信神算子的话,只是这结论完全违背了他的基本认知。

  看着叶澈困惑的模样,神算子并没有嘲笑他的无知,反而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幽光。

  那不仅仅是看晚辈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故人。

  “叶澈,孤儿尚有来处,流水亦有源头,但这世间任何一位孤儿,只要他生于此世,便能在当今的天道中寻到血脉的根系,而你不同。”

  神算子抬起手,指了指这四周的混沌,语气变得异常沉重。

  “并非是你没有父母,而是你的根,似乎并不在这个时代。”

  他深深地看了叶澈一眼,仿佛透过这个年轻人的躯壳,嗅到了一股令他感到无比熟悉却又沧桑的气息。

  “你身上的因果线在千年前便已断裂,却又在如今重新续上,你就像是一颗被特意留下的火种,避开了中间那漫长的光阴流转,直到如今才破土而出。”  说到这里,他收回视线,负手而立,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正因为你的命数被刻意藏了起来,不属于如今这既定的天道序列,所以你才能无视那些注定的因果死局,成为那个唯一的异类。”

  老者转过身,向着叶澈投来极为郑重的眼神,庄重道:“你既不属于这原本的死局,便不受这规则的摆布,叶澈,你便是那个我苦守千年,亦是这九洲众生唯一的变数。”

  混沌的暖光并未因这番惊世骇俗的定论而消散,反而变得愈发粘稠,像是一场漫长梦境的尾声。

  叶澈沉默了。

  他没有因为“救世者”或“变数”这样的宏大名头而感到热血沸腾,相反,在砺心台的历练,让他看过太多悲欢离合,此刻只有一种历尽劫波后的沉静。  他太清楚了。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奇迹。哪怕是当年街头乞讨得来的一块发霉冷饼,往往都要付出尊严乃至挨打的代价,更何况是这种足以逆改天命的“救世”重担?

  命运所有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昂贵的价码。

  叶澈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轻:“若我不接这份因果,若我此刻转身离去……这世道,会如何?”

  神算子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他没有急着回答,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反而浮现出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悲悯。在那漫长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天道崩塌,魔劫灭世。九洲亿万生灵,皆化枯骨。”

  叶澈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思索良久,还是回答道:“众生太重,晚辈肩膀太窄,怕是扛不起。”

  他并非冷血,只是砺心台八重炼狱走过,他太清楚盲目的英雄主义往往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了自己和身边的人。没有足够的理由,他不会去赌上一切。  “你确实可以不救苍生。”

  神算子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老者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望向了遥远的太清京:“但有个人,你救不救?”

  叶澈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谁?”

  “你的师姐,苏暮雪。”

  神算子目光深邃,隔着虚空凝视着那颗摇摇欲坠的命星,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就在刚才,代表着她的那颗星辰……已彻底被污浊的煞气所遮蔽,她已深陷死劫,但比肉身消亡更可怕的,是她正在经历的……灵魂沉沦。”

  “灵魂沉沦?”

  叶澈的呼吸一滞,声音急促:“前辈,师姐她到底怎么了?什么叫……灵魂沉沦?”

  神算子并未直接回答,浑浊的老眼中倒映出某种极其残忍的卦象,缓缓道:“有人正试图一点点抽离她的神智,将那身傲骨寸寸碾碎,你若不去……”  他顿了顿,吐出了那个足以击碎叶澈所有防线的词:“她将会只剩下一具被剥夺了尊严与灵魂的……傀儡,直至最后的死亡。”

  “师姐?!”

  叶澈脑海中“嗡”的一声,那份历经劫难修来的沉静瞬间破碎。

  他想起了离别时师姐温和的笑容,想起了那个总是站在他身前替他挡风遮雨的身影,想起了那封带着梅花的信笺。

  若是连那样的女子都要沦为行尸走肉般的下场……

  他猛地抬头,眼中的犹豫与权衡在这一刻被焚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厉色。

  叶澈向前一步,眼底的挣扎在这一瞬彻底平息。

  “这因果,我接了。”

  他看着神算子,那一刻,仿佛第八层的那位镇守,再次站在了这里,昔日他以血肉之躯阻挡滔天洪水,化身血色界碑,今日,他便以这七尺之身,去硬撼这令人绝望的灰暗未来。

  “前辈既说我是唯一的变数,那就请告诉我……”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我要怎么做?”

  神算子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是对薪火终于得以传承的释然。

  “凝神,守心。”

  他迈出一步,枯瘦的指尖骤然亮起一抹刺目的金芒。那光芒古老而神圣,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道韵,将这灰暗的空间瞬间照亮。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随着指尖点落眉心,神算子的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在叶澈识海中轰然炸响,带着一股洞穿古今的威严:“世人皆困于那四十九份定数之中苦苦挣扎,唯独缺了那遁去的一。”

  “轰——!”

  金光入体,叶澈只觉得识海深处仿佛有一轮烈阳炸开,无数金色的古篆文在虚空中疯狂铺陈,最终汇聚成那部足以逆改天命的无上经文。

  《大衍造化经》!

  “此经不问因果,只夺造化。它无视这世间一切既定的规则与界限,直指大道本源!”

  神算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向叶澈揭示着这卷经文那承载着整个世界最后希望的来历:“昔日魔劫灭世,众生皆陷死局。九洲意志不甘屈从于这注定毁灭的结局,为了打破那既定的命运,耗尽本源向人间投下了这唯一的变数。”  “它是残缺,亦是圆满。记住了,叶澈……”

  神算子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期许,深深烙印在叶澈的神魂深处:“你便是那遁去的一!”

  随着《大衍造化经》的经文在识海中轰然铺开,无数晦涩古奥的金色篆文深深烙印在叶澈的神魂深处与之共鸣,他眉心那处曾因透支砺心台权柄而变得空无一物的部位,此刻再次滚烫起来。

  一抹神圣的流光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了一道全新的淡金色印记,宛如天眼初开,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玄奥。

  做完这一切,神算子身上的气息迅速跌落。

  他的身躯开始一点点风化。就像第一层那个在阳光下微笑着离去的老木匠一样,神算子的身体化作了无数细碎温暖的光点,如同被岁月磨去的木屑,在虚空中静静飘散。

  “前辈……”叶澈忍着识海的剧痛,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不用担心我。”

  神算子摆了摆手,下半身已化作光雨,只剩上半身还在维持着最后的清明。他目光越过叶澈,望向虚空,眼中尽是解脱:“我苟活千年,只为此刻,如今薪火已传,我也该去见那些老朋友了。”

  叶澈强撑着一口气,问出了心底最深的困惑:“前辈,我识海深处那道白莲虚影究竟是什么?还有我的身世……”

  神算子目光深邃,指向遥远的东方:“去中州,那里有你身世的全部答案,也有那道莲影的真相。”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沉重:“你要快,因为‘那位’……已经在那里等你很久了,而且她也已被这黑暗笼罩,快要支撑不住了。”

  叶澈心中一紧,连那位神秘的存在都身陷黑暗?中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其他的,不必多问。”

  老者看着叶澈,神情释怀,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宿命般的交接:“临别之际,送你最后一卦。”

  随着话音落下,他双目之中神光骤亮,将天机术运转到极致,视线瞬间穿透了叶澈的肉身,径直投向了那条在虚冥中奔涌不息的命运长河。

  “让我看看,你这唯一的变数,前路究竟……”

  随着目光深入,神算子原本浑浊的眼底,渐渐泛起一丝恍然大悟的光彩,他仿佛在那迷雾重重的未来中,看到了一条足以颠覆天道的辉煌长路。

  “原来如此……”

  老者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声音里带着满足与赞叹:“原来这才是‘变数’的真意,置之死地而后生,好……甚好。”

  他似乎已经心满意足,准备就这样带着这个秘密归于虚无。

  然而。

  就在他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瞬,那残留的目光似乎不受控制地穿透了那层辉煌的浪花,往长河更深处、更黑暗的渊底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神算子脸上的那抹笑容,瞬间冻结,像是看见了某种完全悖逆了天理的禁忌。那原本充满希望的未来图景,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浓稠的黑血瞬间浸透。

  “不对……”

  神算子的声音变了,高人的从容在那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与惊骇。

  他死死盯着叶澈,残存的魂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想要从虚无中挣扎着回来,去阻止什么已经发生的事情。

  “小心……它是……”

  老者的声音急促而嘶哑,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他似乎拼尽全力想要喊出后面那个字,想要告诉叶澈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但大限已至。

  神算子那仅存的残魂,在吐出这半句残缺警告的瞬间,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魂力,彻底化作了漫天飞扬的尘埃。

  光点散尽,归于虚无。

  第九层,瞬间陷入死寂……

             第四十七章大风将起

  死寂的余韵笼罩了整座砺心台。

  神算子的灵魂彻底消散后,第九层那股亘古不变的暖意也随之烟消云散。  但叶澈的心弦并未放松分毫,反而绷得愈发紧绷。那句未完的警告如同一根尖刺,深深扎在他的脑海中。

  那种看穿了什么恐怖真相后的惊骇与悔恨,即便隔着生死的鸿沟,叶澈仍能清晰地感受到老人那一瞬间的绝望。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自己的命运里究竟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叶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这些令人战栗的疑云压入心底。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师姐。

  苏暮雪。

  那个如春风般温柔的女子,自他踏入书院起便是他仰望的一缕光。但如今却被神算子那冰冷的谶语彻底冲散。

  叶澈根本不敢去细想那绝望的画面,他只知道,师姐此刻正深陷于他无法想象的苦难之中。

  而他还在这里,在这座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意义的幻境之中徘徊。

  叶澈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神算子临死前那句未尽之言背后的秘密,日后再去深究。现在,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赶往太清京,在师姐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将她救回来。

  就算这代价是整个世界的沉沦,他也在所不惜。

  随着光芒褪去,砺心台核心禁制的本体终于显露出来,一块布满裂痕的青石寸台,冰冷寂寥,似乎述说着这些年承载的无数苦难与灵魂的挣扎。

  叶澈静静地站在青石前,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而狂暴的力量。《大衍造化经》轰然运转,眉心处那道淡金色印记微微亮起,就像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时刻准备着破笼而出。

  这股力量与他此前修炼的剑阁法决截然不同。若说剑阁法决是一条奔涌的溪流,那么大衍造化经便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

  叶澈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在微微颤抖,颤抖中却透着一种决绝。随着无数金色篆文在血脉中疯狂流转,那股蓄积已久的混沌之力终于涌向掌心。

  他将手掌按在了石台的枢纽之上。

  那处枢纽刻满了复杂的禁制纹路,是砺心台的核心所在。接触的瞬间,掌心中涌动的力量仿佛与这禁制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那些沉寂了千年的纹路开始缓缓亮起,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蔓延开来,一层层唤醒着石台深处的古老阵法。  “轰。”

  一声低沉的鸣响从砺心台深处传来,整座石台剧烈震颤。那些金色的禁制纹路在这一刻尽数亮起,化作无数流光涌入叶澈体内,汇聚于他的识海之中。  伴随着核心禁制的彻底激活,砺心台的封锁也随之解除。

  叶澈迈步而出。

  随着眼前扭曲的光影重归平静,平台上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帘。顾长庚与顾迟迟守在最前方,满眼焦急,他们身后多了两道身影,正是之前与他有过交战的石猛和林昭。

  顾长庚第一个迎上来,一贯沉稳的他此刻难掩激动,声音都微微发颤:“叶师弟,你成功了?”

  “禁制核心已经掌控。”叶澈点头。

  “成功了!”林昭猛地站起身,满脸喜色,“我们能出去了!”

  石猛盘膝坐在青石上,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此刻右臂已经失去,只剩空荡荡的袖管随风轻晃。闻言,他猛地抬起头,那黯淡多日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光亮,重重吐出了一口浊气。

  顾长庚长舒一口气,伸手重重拍在叶澈肩上,眼眶竟有些微红:“太好了……太好了!”他看着叶澈,郑重道,“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们所有人都要困死在这里。”

  叶澈摇了摇头:“顾师兄言重了。”

  顾迟迟站在兄长身后,听到这个消息,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她抬眼飞快地瞥了叶澈一眼,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在目光相触的瞬间迅速低下头,又躲回顾长庚身后,始终没有开口。

  劫后余生的喜悦在众人之间蔓延,然而叶澈环顾四周,看到石猛的惨状,不由地皱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石勇师兄呢?”

  众人神色瞬间黯淡。

  石猛身体微微一僵,沉默片刻,声音沙哑:“他……走了。”

  林昭轻声道:“魔人袭击时,石勇师兄为了保护石猛师兄,挡在了前面……”

  叶澈的拳头缓缓攥紧,沉默在众人之间蔓延。

  石猛低下头,独臂紧紧攥着衣角。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是我没用……明明是我先被魔人缠住,大哥他……他本可以逃的……”

  “石猛师弟。”叶澈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石勇师兄的选择,是他身为兄长的本能,你要好好活着,就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石猛浑身一震,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叶澈,嘴唇颤抖了许久,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顾长庚叹了口气,沉声道:“等出去之后,宗门会厚葬石勇师兄,他的牺牲不会被遗忘。”

  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气息。叶澈静静地站在那里,拳头始终没有松开。石勇师兄的死,让他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从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善良而有丝毫怜悯。

  片刻后,他压下心中的悲痛,目光望向虚空深处。魔人布下的封锁阵法仍在,那层漆黑的屏障笼罩着整个千锤百炼谷,将这方小洞天与外界彻底隔绝。

  “叶师弟,禁制核心……”顾长庚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叶澈点了点头:“我试试。”

  他缓缓闭上眼睛。识海深处,砺心台核心禁制的印记骤然亮起。

  那是他通过九重试炼后烙印在灵魂中的权柄,此刻正与整个千锤百炼谷产生共鸣。无数禁制纹路在他神识中浮现,山川走势、灵脉分布、阵法枢纽,这方小洞天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向他敞开。

  叶澈睁开眼,眼底金芒流转。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起。”

  低沉的声音落下,整个千锤百炼谷轰然震颤。

  大地深处,无数沉寂万年的禁制纹路同时亮起,光芒从地底涌出,汇聚成一道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

  天地灵气疯狂涌动,在叶澈的牵引下化作一股磅礴的洪流,朝着那层黑色封锁狠狠撞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回荡在天地之间。

  那层笼罩小洞天的黑色屏障在天地之力的冲击下剧烈颤抖,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魔气翻涌挣扎,却根本无法抵挡这股源自千锤百炼谷本源的力量。  “破!”

  叶澈猛然握拳。光柱骤然爆发,那层黑色封锁在这一刻轰然崩碎,化作无数黑色碎片消散于虚空。

  封锁,破了。

  众人望着眼前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顾长庚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振奋:“成了!”

  他虽早知核心禁制或能压制封锁阵法,却没想到效果会如此干脆利落,那股天地之力的磅礴与浩瀚,远超他的预料。

  几乎是在封锁崩碎的同一瞬间,虚空骤然撕裂,一道身影如电般掠入。  来人身形魁梧,气势沉凝如山,周身灵压磅礴,正是苍铸宗宗主顾铁砺,手中洞虚镜光芒流转。

  “父亲!”

  顾长庚与顾迟迟同时出声,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顾铁砺身形落下,目光迅速扫过在场寥寥数人。见他们虽满身狼狈却皆性命无虞,这位铁塔般的汉子紧绷的肩背终于一松,眼底那抹凌厉的寒芒随之消散,化作了深沉的庆幸。

  “你们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声音低哑,看着眼前几个孩子的惨状,这位七境强者的眼中满是血丝,语气里竟透着一丝罕见的无力与后怕:“洞虚镜失效时,我便知谷内生变,奈何那魔阵狠毒,竟与空间壁障死死纠缠,我若在外强攻,只会引爆乱流让你们尽数陪葬……只能在谷外等待救援。”

  说到这,顾铁砺的话音戛然而止。

  “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呢?”

  “父亲……”

  顾长庚红着眼眶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破碎,强忍着悲痛:“谷内魔患爆发,大半师弟失联,生死不知……石勇师弟为了掩护石猛,已力战殉宗。”

  听到“殉宗”二字,顾铁砺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目光扫过一旁断臂垂泪的石猛,心中剧痛,只能重重闭目。

  顾长庚深吸一口气,侧身挡在衣衫不整的顾迟迟身前,声音颤抖得更厉害,带着浓浓的自责:“至于我们……孩儿无能,之前险些让迟迟遭了魔人毒手……若非叶师弟临阵斩魔,又孤身闯过试炼打破封锁,我们所有人……恐怕都已葬身此地。”

  顾铁砺猛地睁眼,目光越过儿子,看到了缩在后面、满脸惊恐羞耻的女儿,又看到了四周正逐渐消散的天地之力。

  所有的前因后果,在这一瞬间已无需多言。

  “轰!”

  一股恐怖的暴怒气血瞬间爆发,震碎了脚下青石。

  顾铁砺胸膛剧烈起伏,那一瞬间透出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顾迟迟那瑟缩颤抖的身影时,这位父亲眼中的暴怒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后怕与酸楚。

  若是没有眼前这个少年,后果……他根本不敢去想。

  顾铁砺闭了闭眼,生生将那股即将失控的杀意压回体内。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谷内或许还有幸存者等着去救。

  他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叶澈面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郑重道:“此次谷内巨变,斩魔救人,破阵解围,再算上此前化解鼎内魔气之患……新恩旧惠,这份情我们苍铸宗欠大了。”

  他直视着少年的眼睛,眼中满是并未掩饰的感激:“从今往后,只要你在苍铸宗地界,便如我亲临,日后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尽需开声。”

  面对这份足以让世人疯狂的承诺,叶澈神色依旧平静。

  只是在那平静之下,并未有多少喜色,反而在一闪而过的流光中透着一丝更深的焦灼。

  千金万诺,此刻都不及那个人的安危重要。

  既然此间事了……他也该去救那个对他恩情更重的人了。

  “顾宗主言重了。”

  叶澈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场间凝重的氛围,他向着顾铁砺抱拳一礼:“除魔卫道,本是分内之事,当不起宗主如此厚爱。”

  话音未落,他直起身,目光越过众人,望向谷外的方向,眼神多了一丝担忧:“眼下封印已破,晚辈亦身负要事,需离开苍铸宗,还望宗主成全。”

  顾铁砺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决绝的少年,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想劝阻,但仿佛突然联想到了什么。

  “你要去哪?”顾铁砺沉声问道,“太清京?”

  叶澈微微一怔,但是没有多问,轻轻点了点头:“是,我必须去。”

  顾铁砺沉默了。

  他看着叶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在此之前,你先回一趟谷外的云台吧。”

  顾铁砺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有人在那里等你。”  叶澈一怔,眉头皱起:“等我?是谁?”

  现在每一息对他来说都无比宝贵,他并不想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顾铁砺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叶澈一眼,缓缓吐出一个名字:“你师父,月无垢。”

  叶澈瞳孔猛地一缩。

  师父?

  还没等叶澈追问,顾铁砺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刚升起的一丝疑惑,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她之前去了一趟太清京,具体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是……”

  顾铁砺神色复杂,回想起那道在谷外寒风中伫立的清冷身影,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竟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色:“她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可能伤及到根基。”

  他顿了顿,握着洞虚镜的手指猛地收紧,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能将身为当世顶尖剑修的她伤成这样……太清京里,恐怕有超越七境的恐怖存在出手了。”

  “伤及根基……”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叶澈的心头,这种折断羽翼般的痛苦,对于那个如云端孤雪的女子来说,远比一剑杀了她更令人绝望。

  “多谢顾宗主告知。”

  叶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身形一晃,直接冲向了顾铁砺身后那面洞虚镜所开辟的空间漩涡。

  顾铁砺看着少年那着急离开的背影,心中暗叹一声,手中灵诀变幻,维持着漩涡的稳定。

  “嗡——”

  随着一阵空间的剧烈波动,叶澈的身影没入漩涡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待那道年轻的身影彻底离开,这片狼藉的战场重新归于死寂。

  顾铁砺缓缓垂下手,那面古朴的洞虚镜悬浮在他身侧,散发着幽幽冷光。他转过身,看向了自己的儿女和残存的弟子。

  这一幕,如同烈油浇在了顾铁砺心头那团压抑已久的怒火之上。

  “长庚。”

  顾铁砺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出的金铁摩擦声:“带着你妹妹和师弟,先出谷去疗伤。”

  顾长庚感受到父亲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意,不再多言,带着众人钻入了即将关闭的空间通道。

  “轰——!”

  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血之力冲天而起,将天际残存的残云瞬间冲散。

  顾铁砺不再压抑,七境强者的威压彻底爆发,整个千锤百炼谷都在他脚下瑟瑟发抖。他手中的洞虚镜光芒大盛,化作一层银色屏障笼罩四方,将这片即将崩溃的空间死死稳住。

  “魔人!”

  他的声音冰冷如寒潭:“好一个魔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直接冲向了试炼之地深处那些还在翻涌的黑雾。  那是来自一位父亲,最暴烈的复仇。

  惨叫声、轰鸣声、魔物绝望的哀嚎声……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整个千锤百炼谷都在剧烈震颤。

  ……

  与此同时,谷外,云台。

  这里是千锤百炼谷外地势最高的一处,名为“云台”,终年云雾缭绕,罡风凛冽。

  “唰!”

  空间漩涡在半空中凭空浮现,叶澈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落在了由青冈岩铺就的石台之上。刚一落地,一股刺骨的寒风便夹杂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  叶澈顾不得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袍,目光急切地在空旷的云台上搜寻。

  下一刻,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在云台边缘,靠近悬崖的那一侧,伫立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雪白衣裙的女子,三千青丝随风轻舞,背对着他,独自面对着云海翻涌的万丈深渊,仿佛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雪莲,清冷而遗世独立。

  那是他的师父,月无垢。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叶澈也能一眼认出那份不染尘埃的气质。

  “师父。”

  叶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听到身后的动静,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月无垢的容颜依旧美得不似凡尘,肌肤如雪,眉目如画,那双眸子清澈得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污浊。

  若非那过分苍白的脸色,以及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几乎看不出她身负重伤。

  “出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一贯的清冷:“能活着走出砺心台,不错。”  叶澈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眉头紧皱:“师父,顾宗主说您受了很重的伤……”

  “无妨。”月无垢淡淡道,转身走向云台中央那块青石,“倒是你,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叶澈沉默片刻,走到她身侧站定。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隐瞒:“我在第九层……见到了神算子前辈。”

  听到“神算子”三个字,月无垢脚步微顿,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怔忡,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复杂。

  “原来他躲在这里……”

  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感慨:“我找了他数十年,却始终未曾想过,他会藏在砺心台中。”

  “他提起过您。”叶澈轻声道,“说当年在书院后山见过师父,还曾为师姐推演过一卦。”

  月无垢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追忆:“是有此事,当时我允他留在书院旁观,换他为暮雪卜一卦。”

  她声音微顿,睫毛低垂,掩住了情绪:“而那一卦……却是大凶,他说暮雪命中有一劫,注定神魂俱灭。”

  风更大了,吹得她衣袖猎猎作响。她抬眸看向叶澈,声音依旧平静,却隐隐透着一丝疲惫:“可他也说,绝境之中有一线生机。只是那时,他不肯告诉我那生机何在,也不肯说……谁是能为她破劫之人。”

  叶澈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这一次,他告诉我了。”

  月无垢眸光微动,静静看着他,没有催促。

  “他说,魔劫将至,天道将崩,九洲生灵涂炭,而师姐的劫……便是这场浩劫的开端。”

  月无垢指尖微颤,却很快被她藏进广袖之中。她没有说话,只是垂眸听着。  “他还说……”叶澈握紧拳头,声音里透出压抑的急切,“师姐此刻正在经历灵魂沉沦,若无人救援,她会彻底沦为傀儡,直至消亡。”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师父:“所以,我接下了那份因果。”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月无垢那双一向平静如水的眸子,终于泛起明显的波澜。她瞳孔微微收缩,嘴唇轻启,却又缓缓阖上,仿佛有什么话卡在喉间,说不出口。

  良久,她的声音才响起,比往常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你……当真接下了?”

  叶澈没有回避她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弟子接下了。”

  月无垢垂下眼帘,长睫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她缓缓转身,面向云海翻涌的万丈深渊,雪白衣裙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却掩不住她指尖的轻颤。

  “傻孩子……”

  她轻叹一声,声音被风吹散,却仍清晰落入叶澈耳中。那几个字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心疼、不舍,还有一丝深深的自责。

  “千年前那场魔劫,”她声音很轻,雪白衣裙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一缕发丝散落下来,她却未曾去拢。

  “有宗门以九洲意志为名,召集数位圣者,布下禁魔天狱,将魔族封印。那一战,所有布阵者皆陨,只有神算子苟活至今,苦守传承。”

  月无垢转过头,看着叶澈,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而如今,那份当年需要数位圣者共同承担的重任,落在了你一人肩上。”

  叶澈心头一震。

  他虽然从神算子口中得知了魔劫将至,却不知道千年前那场魔劫竟然惨烈至此,数位圣者,举世之力,最终换来的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封印。

  而如今,这份重担要他一人去扛。

  但他只是沉默片刻,便上前一步,站在师父身侧,目光同样投向远方云海:“弟子明白。”

  月无垢终于侧过脸,看向他,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苍白更甚,眼底疲惫一闪而过,却很快被强自压下。

  “你明白?”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质问,“你明白,却还是要踏进去?”

  叶澈转头,与她对视,眼中光芒坚定:“师姐于我有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绝境,更何况……神算子前辈说,这是师姐唯一的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却不容置疑:“弟子不愿师父再独自守着那份绝望。”  月无垢怔住了。

  风雪呼啸,崖边两人衣袂翻飞。她长睫微颤,眸底似有雾气一闪而过,随即被冷风吹散。

  良久,她转开视线,望向无边云海,声音轻得像雪落无声:“……罢了。”  云海翻涌,将那两个字淹没在天地之间。

  月无垢静静站在崖边,任由罡风吹乱她的青丝。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远方,仿佛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片刻后,她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来。

  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情绪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底那抹疲惫更深了几分。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言。”她看着叶澈,继续道,“但太清京距此万里之遥,以你如今的修为,纵然不眠不休也需数日才能抵达。”

  叶澈心头一紧。数日?师姐还能撑得住吗?

  似乎看穿了他的焦虑,月无垢抬起苍白的手,轻轻按在他肩头:“不必慌乱,神算子既说暮雪的劫是浩劫开端,那么这场劫数便不会在朝夕之间结束,以她的心性和修为,短期内不会彻底堕入黑暗。”

  叶澈微微一怔,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了些。

  “这段时间,是你唯一的机会。”月无垢声音清淡,“仓促赶路,心神散乱,反而误事。”

  她顿了顿,眸光微黯:“可惜,我此番闯入太清京,已被那座大阵锁定气息。若再踏入,必遭反噬。”

  叶澈看着师父苍白的面容,心中一阵刺痛。

  “师父……”

  “不必多说。”月无垢看着他,继续道,“虽然我无法进入太清京,但送你到城外,还是做得到的。”

  她抬起手,掌心金光一闪,一艘小巧的玉舟凭空浮现。那玉舟通体雪白,舟身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柔和的灵光。

  “这是书院的云渡舟,以它的速度日行两万里不在话下。”月无垢轻声道,“以我如今的状态,勉强还能维持三日,三日之后,你便能抵达太清京。”  “可师父您的伤……”叶澈眉头紧锁。

  月无垢摇了摇头,目光掠过他肩侧,淡声道:“不过是根基受损,修养些时日便能恢复。”她垂下眼睫,似在整理袖口,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料。“倒是你,此去太清京凶险万分,我有些东西必须在路上教给你。”

  她抬手一指,那艘云渡舟缓缓落在两人身前,舟身灵光流转。

  “上舟吧。”月无垢率先迈步,身形轻盈地落在舟上,雪白衣裙在罡风中翻飞,宛如谪仙。

  叶澈深吸一口气,跟随师父登上云渡舟。

  刚一落脚,便感受到脚下玉舟传来的温润灵气,与师父身上那股清冷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罡风雪粒尽数隔绝。

  月无垢站在舟首,纤手轻挥。

  “起。”

  一个清冷的字音落下,云渡舟骤然亮起,无数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舟身游走。下一刻,整艘玉舟化作一道雪白流光,瞬间冲破云海,朝着太清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罡风呼啸,云海翻涌。

  舟内却静谧如画,只有偶尔掠过的云雾在舟身留下淡淡的痕迹。

  月无垢盘膝坐在舟中,苍白的脸色在灵光映照下更显憔悴。她闭目调息片刻,睫毛轻颤,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体内那股力量虽然强大。”她的声音很轻,“但也太过醒目,若是就这样进入太清京,恐怕还没找到暮雪,就会被那些老怪物盯上。”

  叶澈心头一凛。他很清楚师父说的是《大衍造化经》带来的力量。虽然浩瀚,但也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极易被高阶修士察觉。

  “所以……”

  “所以接下来,我会教你一门收敛气息的功法。”月无垢眸光深邃,“此法名为《归元隐息诀》,是剑阁不传之秘。修至大成,即便是八境强者,也难以察觉你的真实修为。”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芒:“你体内那股力量虽然特殊,但只要掌握了此诀的精髓,便能将它彻底隐匿。届时,你便是一块不起眼的顽石,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太清京。”

  叶澈郑重地点了点头:“请师父传授。”

  月无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闭上双眸,声音在这方寸之地回荡:“《归元隐息诀》共分三层,第一层' 敛息' ,收敛自身灵力波动……”

小说相关章节:黑暗玄幻之永堕魔途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