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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女正传·革命往事】(偷走一个女王)
作者:淋浴堂
2/1/2026首发:第一会所
“强权之下,人人平等。”——摘自禁书《革命往事》
(1)
在胡安娜还可以保持理性思考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对于阿朵拉的感情是复杂的。
她曾经把那位救世的圣母女神希瑞公主视为偶像,又在得到她战败为奴的消息后视为奇耻大辱,甚至转而追捧那位战胜了希瑞的半人半猫反派卡特拉。可是到头来,对于重新冒出来的,把卡特拉政权推翻在地的阿朵拉将军,胡安娜却完全不对盘。
或许可以这么说,当决定了做男人后,胡安娜已经背叛了女权。既然希瑞公主的女权努力都失败了,那么就该如同他一样接受现实,成为男性的一员。到了这一步,再次想要证明女人比男人还狠的阿朵拉,就遭人恨了。
又或者,可不可以这样打比方:作为农民你奋斗失败了,转而移民了香港以市民的身份发展,白手起家,包水饺、熬汤圆……最后却发觉,深圳昔日同村的农民们成了企业家,比你还要拥有光明前途。
当然,说说而已。对于胡安娜,我们说不清,她自己也说不清。
这件事发生在康德男爵撤出了阳光谷,转而在周边山区发展之后。
***
格丽玛看不起自己的母亲安吉拉,但是出于血缘,她不可以割弃她。
女王曾经是那么的尊贵矜持,在童年的每一天,巨婴公主的梦想都是:成为妈妈那样的人。
妈妈被怪物掳走过,不止一回。每一次她被救回来的时候,都依然保持着尊贵。这样的女王,就像荷花,在淤泥里打滚多久,都不会丢失美丽与脱俗。这就是贵族。
妈妈拉着她的手:“没有人可以逼我们做妓女,就算身体上他们自以为占了便宜,也不可能夺走我们的任何东西。”战败,对于贵族是家常便饭,然后被囚禁,等待赎金。
真正交付赎金的时候,是这样子的。
红袈女妖轻蔑地望着格丽玛。“我说的,是跟女王一样重的黄金。”
这是侮辱!要用跟贵族体重一样重的黄金来交换这名贵族。
格丽玛紧咬牙关。她知道!她知道!但是,对方俘虏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呀。 明月王国并没有那么多的钱,她们从不搜刮民脂民膏。所以这一次,格丽玛犯愁了,她不想让自己母亲被俘的消息再一次曝光,希瑞会救她们,可是每次希瑞救安吉拉后,女王都会更加自惭形秽。这不可以!母亲是女王,她可以被敌人身体上虐待侮辱,可是她的精神不可以折损。她不能自己产生任何奇怪的情绪。 到哪里借钱?对方要的可是黄金。
格丽玛自己还是起义军游击队的领袖,打仗需要钱,一个女人体重的黄金!这可以装备整整两支部队了。
另外,母亲到底有多少斤?这个私人问题,其实公主从来都不知道。
一桩桩一件件,从“安吉拉一样重的黄金”这一句话,发散的联想,尽是屈辱感。
***
钱又不够了。
自从撤出了阳光谷,那么多的太阳能电池板,就等于是白送给了农民。 用望远镜看着,黑黝黝奶花花,反光的一片,就像农场。
农业田在湿润一些的谷地边缘地带,有一些简单的河道引水。
农民在辛勤种地,加油!我的蚂蚁们。你们快点制造粮食,我才能及时抢上来。
这就是匪王能干出来的事。正经的封建领主不做,合法的剥削地租方式不用,非要变身成匪,让农民们在虚假的自由喜悦里奋力劳动,然后,抢夺之。
守护人民的女神希瑞已经坠落了,这个世道,兵匪本来一家,老百姓能活命就好,其实,他们或许还感谢匪王,既然都是抢走同样的粮食,至少现在还给了他们虚假的自由感。
康德也从望远镜看,“女婿,今年,大概不太好。”
啥原因呢,这两位其实都是种地的泥腿子出身,是会从稻田的颜色深浅判断大概收成的。
“今年似乎是比往年变热了一点。”胡匪回答。当她还是个村姑的时候,在山林间采蘑菇,踩着露水,那时候好像是比现在湿润一些。
“或许,我们应该教他们怎么挖引水渠。”阳光谷的农业靠运河灌溉,但是那些河道自从男爵带队撤离后,没有专人再看管了。各个村进入了自由发展农业,也都是遵以前的习惯种植,一年还好,第二年,第三年大概是维修跟不上了。 胡安娜想,怎么着吧,是扶植傀儡还是搞搞教育。但,都要钱啊。
为了获得钱,首先要花掉钱。要了命。
卡特拉征服了希瑞之后,搞了一件奇葩事,为了让各地看到反抗自己的下场,她押着希瑞到农村示众,昔日非凡公主被关在笼子里,赤裸裸的,任那些昔日期待她的农民们辱骂。卡特拉的玩心大起,将笼子悬挂在水池上,就像是集市马戏团,人们排队转转盘,答题,答对了的,笼子就会向水面下降。
“平方合的公式是什么?”谁知道,谁知道!“我知我知,勾的平方加股的平方等于弦的平方”
“说得好,希瑞的乳沟平方加上屁股的平方,就是把她挂起来的弦的平方了!”众人哄笑,笼子轰然入水,把昔日骄傲的女超人像条死狗一样,浸在那里乱蹬挣扎。
卡特拉的巡回表演,一出接一出,在小麦种植区,表演的是火烧母狗,这条母狗力大无穷,但是我有药水可以让她软绵无力,然后我们一起架起火堆把她烧成烤狗肉。魔术到高潮,笼子打开,香喷喷,全是烤蝗虫,而原本该在火中化为灰烬的希瑞,从卡特拉裙子底下爬了出来,乖乖行礼。猫大王趁机宣传:封建迷信要不得,你们把蝗虫和母狗一起当神来拜,如今我一瓶药水,妖孽现行,不过都是纸老虎;且跟我打败母狗,火烧蝗虫。“打败蝗虫,火烧母狗!”人们一起兴奋地喊。
在畜牧区,母狗赛跑年年举行,人们挑选最好的羊,来跟希瑞赛跑。有的时候一群羊跑到最后,第三名忽然被提着腿捉到卡特拉面前,咔嚓一刀,羊皮破开,露出希瑞羞怯的脸和光溜溜的身子。助手们趁机展示:这是黑面羊的皮毛,穿在身上暖和,狗穿上这皮都跟羊一摸一样。包裹过非凡母狗的羊皮,总是那年集市上卖的最好的,优质羊种渐渐也就成了牧场的明星。
所以,卡特拉到底在折腾什么呢?胡安娜大概是懂了一点。但是,他没钱,他复刻不了。
钱钱钱,要了英雄的命。
咬咬牙,“我们去抢一个女王回来吧!”
***
抢贵族的人,然后跟人家王国要赎金,这是昔日最正牌的匪徒干的事。可是如今没那么容易。
自由王国剩下的已经不多了,卡特拉大王势如破竹,直接占了最大的一片陆地,剩下小王国人人自危。
这些国家也都穷,因为农耕本来就在以西里亚大陆的中部,基本都是霍德帝国占领区。你要是抢了人家的君主,对方只能交得起几筐香菇,你干还是不干? 卡特拉的举动,也给胡安娜制造了麻烦。就比如,希瑞现在成了母狗,卡特拉是她的主人,这就是奴隶制,打上了所属标签,胡安娜抢希瑞,那就要被卡特拉追着打。从希瑞开始,一条一条母狗出现,虽然嘴上讽刺,但实际上全都成了胡匪不能动的人。
有钱的君主,还不是母狗的,还剩谁呢?
岳父与女婿加上女儿三人一合计,最后还真找出来一个,差点被忽略的。 “明月母女不是母狗?”胡安娜震惊。
安吉拉和格丽玛,不是母狗吗!!!希瑞都被征服了,她护着的这两个,难道不是一起被收了吗?
“人家可是被封了城主和副城主呢。”玛丽噗嗤一笑。
胡安娜朝岳父望去,求证。
康德想了想。草!!!
她们两个是母狗,但是,她们没有真正认主人。
从法律上,这就叫奴隶所属关系不成立。语言上占便宜骂她们母狗可以,但她们没有主人,这个不影响她们实际上的封建领主身份。
昔日村姑觉得自己彻底被绕晕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奴隶的意思,是失去了人的资格,然后可以作为货物买卖,拥有了奴隶的就是奴隶主。
在《非凡母狗》案件中,非凡公主希瑞首先是被击败,她按照古代女战士的法则,认了卡特拉为主人。但这个不是……奴隶制,是封建制。希瑞是女战士,类似于骑士,她虽然被脱光了,被玩弄了,但是在那阶段,她,是自己定了契约做了卡特拉的——女骑士。
“哈?”胡安娜一咧嘴。逗呢。
玛丽抚摸着他的长发,继续解释。
“卡特拉后来,是剥夺了希瑞的人格。你还记得为什么吗?”
我哪记得住,我就听她被凌辱的故事乐了,要是我下头长了男人那玩意儿,我估计天天幻想着她的惨样打手枪。
“是不是,希瑞……背叛了卡特拉?”康德老爷还是清楚这些规则的。 “对的!老爹!”女儿拍手。“希瑞叛逃了,卡特拉把她捉回去的,就在那时侯,契约变成了:奴隶契约。”
那是,人跟人的契约吧,母狗契约怎么完成的呢?
“哈哈,那就是卡特拉狡猾的地方,她说自己不算人,算猫,所以只能跟狗订奴隶契约!”
吗了个妈妈,胡安娜倒吸一口冷气,真的是天才。
我们捋捋,猫大人咋利用规则占便宜的。
她是猫,她以猫的身份跟狗订了奴隶契约,所以,狗是她的奴隶。
狗是猫的奴隶,猫没有主人,所以狗是猫的专属奴隶。
如果,希瑞作为人跟卡特拉的奴隶契约,那么她作为人奴,就是——霍德帝国所有财产。
偏偏希瑞是作为母狗跟卡特拉作为猫定的奴隶契约,霍德帝国不拥有作为猫的卡特拉……霍德帝国居然对希瑞没有所有权和执法权。
“知道的,说这是奴隶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妻性癖”胡安娜总结道。 没准,两样都是。那家伙居然是一个人把自己的奴隶护起来了,别人想跟她分都不行。
“有那么专情吗?”康德疑惑,“我咋听说希瑞现在是几个将军一起分享的公用厕所呢?”
还是玛丽,一针见血:“你们男人啊,蠢!自以为是。你看看分享希瑞的那几个,都是些啥,半人半兽而已,从卡特拉的角度说,就是带生命的操逼机器假阳具罢了。”
好像,还真是……乱七八糟一堆,人形AI,人兽男,人蝎女,……
人家玩的是真花。
“所以,安吉拉……”胡安娜又拉回话题的核心。
安吉拉女王是女王,卡特拉战胜她后,只能说剥夺了她的领地。之后卡特拉自作主张在魔女审判的时候以霍德帝国的名义将她贵族身份剥夺了,并贬为平民。 但平民除非自己卖身,不然是不能成为奴隶的。所以作为平民,安吉拉就是——霍德王拥有决定权的。
这样逻辑就要倒推——她的贵族身份,是霍德王决定的,卡特拉替霍德王执行了军政,属于管理条例,而非法律。或许安吉拉最后会成为母狗,但是今天在法律上她依然是贵族。
因此,安吉拉……
“可以抢!”三个人异口同声。
(2)
格丽玛被月亮的哭泣惊醒,她恍惚了一下下,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当她听到月亮哭泣的时候,就是她的宝贝母亲安吉拉正在被折辱。
她光着脚走到窗前,看着漫天的飘雨,月亮被雨幕遮着,只露出毛乎乎的光。 就像是她被逼着睁大眼看着母亲那裸露的下体……狠狠摇头,小公主咬咬牙。 她其实已经不是公主了,整个月亮城,整个王国都沦陷了,她不过是被征服者选中了当了个傀儡的城市治安队长。亡国的痛,失去尊严和自由的辱,都要由她来承受。
格丽玛已经不会哭了,她明白,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不能再犯错,早就是一错再错害惨了那么多人,说这个真的有点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
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都为她牺牲,只换得她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她不懂是为什么。所以她叛逆,她要跟着一起堕落,结果,只是把大家害得更惨。
她倒着倒在床上,深深吸气。为了什么呢?
或许巡逻一下治安会让自己的神经不那么紧绷。她躺着,听着窗外,没有声音,只有月亮在哭泣,想都不用想,安吉拉女王还在工作……在她住宿的地方。 “还真是……倒霉呢。”母亲以前就会这样搂着,把自己经历的所有事情用“倒霉”来遮盖过去。格丽玛愤怒地想跳脚,不是倒霉!不是倒霉!是我们失败了,是我害惨了你。
但是母亲仿佛知道她的情绪,摇着头,温柔地轻轻晃她的脑袋,因为下巴是贴着她的额头。“不是啊,你看看,我只是个倒霉的人。”
格丽玛想哭,哪有倒不倒霉的,你嫁错了人,你上错了床,我亲生爸爸是个人渣,这不是倒霉,是你蠢。
巡逻,巡个屁的逻……格丽玛翻了个身,只躺了半个床,她仿佛在幻想着另一半有个人爱着她搂着她。
可笑,真可笑,我只是装作不懂事,我能真的不懂事吗?被俘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有一个人被允许进入我的阴道,就算刑讯的时候快擦枪走火了都会有人蹦出来打岔阻止,你说我能猜不出来背后的秘密吗?
我就是那颗罪恶结出来的果实,偏偏人人都不说,人人都不能说!
我的爸爸就是霍德王,你们能骗得了我,但骗得了这个世界吗?
总得有一个人来赎罪吧……总得有一个人来赎罪吧。
***
猎娘从山洞里探出头,看了看那个还呆坐在石头上的人,身材从背后看就是个小姑娘。但猎娘明白,那家伙大概是在回忆往昔——和别人相比,她的往昔不是用一百年两百年可以计算的。
“我饿了。”黑长直发型的她头也不回地喊。“抓点兔子吧。”
“这个星球哪里来的兔子!”猎娘鼻子一哼。
哺乳动物都没全科的,她也喜欢那些小猫小狗,但你看看这周围都是些啥啊。 麒麟、红毛裂唇狮子、小苍龙……猫头鹰一样大的飞鼠你吃吗?
“我想回家了。”那家伙又在说胡话。猎娘拿了根木棍,捅了捅洞口处的火。心中想,你有资格当甩手掌柜吗?我的霍德王大人。
“我又不是你的保镖。”闲出屁的话就下山吧,跟你儿媳以前一样去打劫,别再嚯嚯我的口粮了。
小淫娃转过身来,因为不能像猫头鹰一样扭动脖子,她往背后看,看得很难受。于是挪着屁股,一点一点转,屁股在石头上一下一下蹦,就像个机器猫玩具,终于转过来了,盘着腿坐着。“咱们去劫几个姑娘上山来给咱们烧火做饭吧。” 说的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老娘又不是强盗。
“当杀手和当强盗不也差不太多么……”——听到这句,气得猎娘把烧火棍“咔嚓”掰了,想上去揍她,又想了想,自己打不过。
和霍德王身份的小淫娃怄气,只能拉低自己的智商。
“桃子烧好了,你吃不吃。”最后只能低三下气求和,从火堆里把烧得焦黑焦黑的球体扒拉了一下,棍子断了不好用,最后伸手掏出来,好烫,扒拉一下,赶紧缩手,战战兢兢的,好烫好痛。
小淫娃歪着脑袋看了看。
“在地球上的时候,你一定是个非洲人,我听说猴子才会火中取东西。” “啊呸!别以为你儿子娶了我徒弟我就不打你!”——胡安娜是猎娘的徒弟,机缘巧合,娶了同样性别倒错的玛丽,小淫娃作为女男爵身份的儿子,或者说女儿。——被恶意讽刺的猎娘鼻子都气歪了。“那你呢!你在地球上干了啥,我不知道吗?”
“我不就~免费睡了些女人,又收费~睡了些男人吗。”
……说的没毛病!为你鼓掌!
猎娘半天想不出该怎么回怼她了。人不要脸了,真的是无敌了。
甘心靠睡男人女人致富那随你,但,别睡到我头上。
小淫娃双手抱着膝盖头,啦啦啦的哼着歌,吃桃子?鬼才相信那玩意儿是桃子。
以西里亚这破地方,她特娘的就没看上过。这儿的妞好看是不假,但是一不小心遇到半人半兽的妖妖,睡错了,膈应死了。
猎娘站了起来。“你说你没事跑回来干嘛?还把自己弄废了一半。”
瞅你,飞天遁地的本事没了,大姨妈还来了。
小淫娃摸摸湿漉漉的屁股,想了想,她想说,自己是被死冤家阿多拉坑回来的,但太害羞了,说不出口。
于是她一本正经道:“我是回来赎罪的。”
猎娘把果子切开了,果然,里面肉肉的,看来不是桃子,是蘑菇。
犹豫了一下……
小淫娃探头望了望,“那玩意跟地球上的牡蛎差不多,你非要烧火烤,怎么样吧,肉老了。”
猎娘在靴子上擦了擦猎刀。你以为她想吃这玩意儿?要不要她提醒一下谁昨天把那一锅麦片全吃光的?你是猪吧。
两人互相并不怎么对付。不论是她当军火商她当杀手的时候,还是在地球上……
猎娘是谁?以西里亚的人就叫她猎娘,汉特娜,其实她大名叫阿尔忒弥斯,或者用罗马人的话说,她叫戴安娜。
不是用她的名字起名的那个小戴安娜,是真正的狩猎女神,月亮守护者,戴安娜。
月亮女神就拿着那半个奇怪的东西,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咬,嘬着汁水。并不好吃,带着腥味。等等!她想起来话题被打岔了,她面前这家伙,貌似几分钟前说起来赎罪……赎哪门子罪?
然后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要么说赶巧呢。我后面这个山洞,当年呀,可就是安吉拉被囚禁的地方。安吉拉你还记得吗。”
小淫娃嘴角一抽搐,求别提。
她清清喉咙,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拍拍胸脯,说:我只是犯了所有男人的错。
她还没那么不要脸。一个不想提的名字,并不等于把她忘记。
也不代表……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谁囚禁她的?”她说了一句自己都惊讶的话。
月亮女神又啃了一口果子。
霍德王这些年活得潇洒,讲究的就是三个字:不负责。她那么多身份,那么多遭遇,咋负责得过来。
但是,现在的霍德王,有点不一样。
猎娘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她讲起这个话头其实是有点冷嘲热讽给这家伙添堵的意思,可是想到月亮城女王的遭遇,又不忍心了。
一代女王,怎么就落到那种境地了呢?
其实没有人是女王的绝对敌人的……在那个时候,希瑞和卡特拉是死敌,再后来阿多拉和卡特拉不死不休,又有弗洛斯塔女皇和乍德王子本该是夫妇却顶牛了一辈子,再后来……但其实没有任何人一定需要让月亮城女王倒台的。大家顶多是要她的地盘,要她的名号,要她投降,仅此而已。
但是,女王那身姿,那被推倒后楚楚动人的样子……让太多的人都一次就上瘾,让占有过她的人想要拥有。她的名号她的华贵,都是一种毒药。
猎娘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小淫娃盯着猎娘,气场逐渐改变,月亮女神的手有点抖了。再不说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算了……
她把难吃的半个果子扔回冒着烟的柴堆,叹口气,“她比较倒霉吧。” 桃子在火里翻了个个儿,发出啪啦的声音。
然后,火灭了,只剩下一缕烟:兹啦~倒霉,那个女人常常挂在口边的两个字。
“她经历的事,你也该知道了,哪怕你其实并不想知道。”阿尔忒弥斯说。 ***
安吉拉轻轻喘着气。
她微微闭着眼,靠在另一个人的怀里,听着自己的喘息和心跳。
另一个是一个女人,身体有一点黑。她伸出手,环搂住明月女王的细腰。被手掌抚摸的时候,女王没有反抗,只是轻轻咽了一下喉咙,她真的有些累了。 照顾着她不让虚弱的女王摔倒的是会所的女老板,她很幸运,在地价翻番之前就租了录像厅,然后是桌游馆,洗浴室。安吉拉这样的昔日贵族本是不会出现在这种普通的场所的,她是母狗俱乐部的所有物,挂名在帝国军的军需部——说不好听,就是军妓。当然,其实也只是挂名而已。霍德帝国的淫威就是这般碾碎旧时的传统,他们一方面把战败的贵族纷纷挂名成军妓,却又把她们封为占领地的傀儡政府首脑,城民们不得不逼迫自己学会在这种矛盾的逻辑间寻找边界平衡——你不应该对战败的贵族太尊敬,因为在帝国人人都平等,另一方面你也不能过度贬低她们,因为她们都在帝国再教育的过程中,她们比你拥有更宝贵的学习机会。
总之就是矛盾。几年前女老板还是个卖掉农田进城讨生活的寡妇,她还记得随着号角声赶到广场,看到高贵的安吉拉女王从城堡的高台上露出尊荣——那么远,五官都看不清,只能通过气氛想象着她是微笑着向大家招手示意,用和缓的语气督促大家抓紧储备物资,战争马上就会发生,而女王和她的朋友会冲在前线,保护大家的安全——如果人人都能储存足够的物资,人人都可以互相帮助,我们就可以熬过冬天,击退帝国的包围……
那位高贵又英勇的女王,现在就倒在她的怀里,喘着气,湿漉漉的脸上沾着几缕金发,或许是发觉她在看她,女王害羞地扭开脸,不让她再盯着她那一抹潮红。
老板想说,怀里的她依然是个好女人,她相信今晚被安吉拉服务过的几个男人也会回味无穷。
她搂紧了她,轻轻问了一句:“累吗?”
女王微微摇摇头,她张开嘴,红唇间似乎想吐出几个字,终于还是合上了嘴,抿了抿嘴,然后又靠回来,这一次,老板一手扶着她,一手从桌上拿起腮红,给她补一补。
怎么可能不累呢?今天是赎罪之夜,她先是服务了一个,然后是两个,然后三个一起……他们尝试和她完成各种姿势:侧躺着、趴卧着、双腿叉开深深弯腰、抱着她托在空中,双脚离地……
而这,才完成了第一轮。
老板娘大概不需要给她铺床了,今晚这个拖沓的节奏,恐怕要通宵。
“后面还会有一对儿夫妻一起和你……”老板有点不忍心告诉她。这种荒唐的事情偶尔会发生,丈夫来享受,美其名曰是帝国抽签选中的,但是有个附加条款,于是妻子要求执行——陪同服务。一开始被选中的有妇之夫会十分不甘心地拒绝,他们会在卡片上勾上拒绝被服务的原因:家庭因素。再后来有妇之夫偷偷来,或者是妻子害羞,又害怕自己成为拒绝的原因会让男人在外面没面子……时间长了,次数多了,习惯的人也就多了。
安吉拉睁开大眼睛,却没有看向任何确定的地方,她仿佛在听着老板说话,又或者只是在听窗外的声音。“还在下雨吗?”她问。
老板搂着她,一步一步挪,女王今天穿着软皮的白色长筒靴,靴尖随着移动缓缓划着圈,仿佛是舞伴引领着白天鹅的舞蹈。她们一起来到面对窗户的地方,淅淅沥沥,或许要下一夜了。女王盯着窗户,呆呆地无神。“你在想女儿?”老板问。
格丽玛今天应该不用巡逻了吧,虽然城市越来越不安宁,但是不会有什么罪犯会冒着雨行动的。
女老板现在算是赎罪行动的助理,因为是赎罪,和战败俘虏的受辱表演不同,跟缺钱的女人卖春更不一样。安吉拉就是这个场子今晚的演员,取悦大众,满足一个一个顾客的特殊要求,包括且不限于性交。双方在自愿的原则下,安吉拉觉得要求过分拒绝也可以,但是如果顾客不满意,她的记分卡上就会被倒扣分。 有几次客人本来说的好好的,做到一半居然加了要求,而安吉拉含着泪直到结束,被老板搂抱着的时候,悄悄地说:“真倒霉呢,又遇到这样的事。” 老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说真的,如果她自己是个正常需求的男人……或者是个女同性恋,她都会占这位女王便宜的。她完全可以给她房租涨价,把羞愧的她逼到自己的床上,别忘了,前女王现在可是在赎罪。
赎的什么罪呢?她的女王身份只可以拥有封地但不可以拥有帝国共有土地,而月亮城堡在她被红袈女妖掠夺囚禁后处于无主状态,被帝国收回了所有权,属于军事托管的公有制。之后起义军解救了她也帮她夺回了城堡,但!她那就算是非法地占据了月亮城堡为私有了。
你可以赶走我们的军队,但你不能把公有制开倒车变回私有制。
有罪吗?有罪!那么赎罪的方式:社会性工作。
——用性工作的方式向社会服务。
这种除了当事人,人人拍手称快的歪理邪说判决,想都不用想,是篡权夺位的军政府卡特拉大人的手笔。
谁还能保护可怜的女王呢?她曾经最忠实的守护者——非凡的公主希瑞早就被卡特拉调教成了母狗,而且已经成了心甘情愿的奴仆,那一幕多么惊艳:她双手双脚都套在长靴子里,趴着一步一步爬,腰间挂着马的挽具,拖着一辆二轮的马车,而了不起的猫大王变身成豹猫的形态,稳稳地坐在拉车的母狗的背上,时不时挥动她的尾巴,抽打母狗的屁股,指挥她拐弯。那辆二轮马车上放置着一只邮箱,母狗的四只靴子上都挂着小小的铃铛,随着叮叮当当的声响,走过大街,人们将对大王的敬仰之情写成感谢信,塞进移动的邮箱里,当然其中也偶尔有举报的信件。卡特拉的胆大妄为令人不得不敬佩,要知道她作为军政府篡权,树敌无数,在大庭广众抛头露面,连一个保镖、一把枪都不带……但仔细想想也毫无必要,因为希瑞公主仅仅是被她征服宣誓为奴而已,并没有被剥夺神力,要是有人敢刺杀卡特拉,护主的非凡公主依然是那个力大无穷的保镖。
这个传统一直持续到今天,现在希瑞不仅仅有母狗的身份,还是……嗨,不提也罢。但即使如此,她还是定期扮演着拉车母狗的角色,拖着那只邮箱,收集明月城民对卡特拉的敬爱之信——现在大王太忙了,离不开她的领地,这些小事就让暖床的母狗代劳吧。
说起来,原则上,希瑞和格丽玛公主也应该被判为不合法占据月亮城堡——但是她们作为起义军一直驻扎在耳语森林,所以,格丽玛居然没有被判罚,而是反过来被表彰,称赞她主动和封建家庭划分界限——她被卡特拉大人推举从事月亮城的治安工作。自此母女的命运简直是天壤地别,而几番冲突后,渐渐成长的女儿也走上了孤身路,格丽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前女王了。有的时候,她巡逻的摩托车从安吉拉工作的会所经过,车速会放慢一点——至少女老板觉得她放慢了,但是她从没停过车。
“宝贝儿,抓紧吧。”老板放开了她,安吉拉摇晃了一下,心中不再为希瑞的沦落悲伤,也不再为女儿的操劳担忧,她回归到现实。两条修长的腿挪着交叉步,薄纱裙笼罩着臀部,股沟和皱褶隐约可见。她努力抬手,插着腰,向前迈了几步。她不知道自己下一个客人是什么性格的人,但老板说最后压轴的是一对儿夫妻,她不喜欢遇到夫妻——两个人中总有一个苛刻的。真是……倒霉。
女老板就这么看着绝美的女人赤裸着后背,朝着耻辱的深渊走去……
(3)
‘通往城堡的石桥两边长满了暗绿色的植物,桥板之间的缝隙中也长满了一寸高的野草。’——这里虽然看上去荒凉,但空气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尖脆或者沙哑的声响,仿佛魔鬼在暗中晒笑。
‘城堡的大门上爬满了爬山虎,让人不敢相信在不久前这里还曾是富丽堂皇的宫殿。’——她没有走阴森的大门,而是绕着墙走,这里有一段往下的台阶。 ‘砖石上长满青苔,她抓住台阶旁的扶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去。’——伴随着“咔嚓咔嚓”的脚步在狭小空间里回荡越来越沉,她的心也仿佛沉到了谷底。
终于站在地窖的小木门前,她鼓起勇气,伸手抓住把手,两扇门没有锁,向两边嘎吱一声一起打开。——‘铰链紧接着发出刺耳的吱吱声,让她脊背发凉。’摇晃的光线里烟雾缭绕,难闻的毛皮臭味扑面而来。“咱们未来的月亮城主终于登场了?哈哈哈!小的们等您多事了,让咱们等多久倒是无所谓,但您还是赶紧上去吧,不然斯科威大人要生气了!”几个半人半兽的混混围坐在壁炉旁,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一排黄黑相间的牙齿,他们盯着眼前绝色佳人,眼神里似乎满是戏谑和嘲讽。
格丽玛站在原地,她一只手背在身后,紧紧抓着另一只胳膊肘,力道很大,看得出在努力隐忍着。然而在这些凶徒眼中,她的面上表情毫无波澜,仿佛依然是月亮城中认真巡逻,维护治安的队长。格丽玛不露一丝畏惧或者羞涩,哪怕她此刻站在这里,衣装绝对称不上体面——她穿着紧身的皮革热裤,绚丽的彩虹色,两条长腿箍在城里最近流行的黑色渔网袜中,长腿塞在一双高筒靴里,靴口很宽,就像是比脚大了三四个尺码,走起路来靴子晃来晃去——不用照镜子,格丽玛知道自己的相貌一定和会所里揽客卖春的女郎一样。哪怕她站得笔直,骄傲的身姿也不过是故作矜持而已,哪怕这个城堡里的所有人都被命令要对自己以礼相待,这种奇怪的讽刺态度也像是一把把割掉她心头肉的刀子。
此时伴随着火苗燃烧的噗噗声,有一声沉沉的呻吟从空中飘了下来,又引来凶徒们戏弄的笑声。片刻停顿后,格丽玛放松了全身的肌肉,她维持着不喜不忧的神色,无视那些打手们的丑态,踏上旋转楼梯,一步步登上主殿的大厅——恶魔的游乐场。
大殿看上去宽敞明亮,穹顶足有十余丈高,给人一种尊贵奢华的感觉,青石砖地面光滑如镜,将火盆里光芒反射在墙上,摇曳着,扭曲着,让格丽玛仿佛仙女踏进了神界。
不,是坠入了魔境。
大厅中央,一大片黑色胶皮覆盖着地面,几条身影聚集在那里,格丽玛一眼见到了那个长发的长袍男子——那身绿色袍散发着邪恶和恶俗,又令她畏惧,不敢向前。
长长的绳子从天而降,男人们环绕的,正是绳子的位置。随着身影走动,显出一张美颜女子的脸。
那张泪脸一晃而过,格丽玛只看了一眼,心如刀割。
这些男人环绕的,正是非凡的公主希瑞——月亮城堡的守护者、以西里亚起义军的希望曙光、霍德帝国的宿敌。她曾经和格丽玛一起战斗,鼓舞人们对抗强权,并把侵略者赶出幸福的家园。
数月前霍德人奇袭攻破月亮城,格丽玛和安吉拉女王被双双俘虏时,希瑞没能赶到战场。一开始人们相信女战神一定在积蓄力量组织营救与反攻,谁知杳无音讯,期盼落空的以西利亚的人们开始怨恨,怀疑女神抛弃了自己。
谁能想到,女神竟然比月亮城更早就落入了敌手。格丽玛咬紧牙关,她怎能对那些无知又低俗的人们公开讲,之所以母亲和自己无条件投降,正是因为无法忍受亲眼看着希瑞在她们面前受凌辱和虐待……
最难攻克的是信仰,而最容易被攻克的也是人心,格丽玛承认,终于还是卡特拉赌赢了,希瑞和自己都已经彻底拜服在那位女恶霸的脚下。
格丽玛闭上眼,仿佛又看到那位身材修长,一身白色短裙的女子——希瑞!希瑞!——她脚蹬帅气的金色长筒高跟靴,同样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她插着腰,对着自己微笑。
格丽玛甩甩头发,画面变了,身材高大的希瑞被矮个子小野人牢牢抱着,惊恐的表情凝在脸上,仿佛不敢相信如此矮小的敌人居然有这么可怕的力量——随着咔嚓咔嚓的声响,女武神的胳膊被死死锁在身后,夹在矮野人的怀里,野人的胳膊穿过来,分开女神的两条大腿,朝两侧狠狠掰开,凌乱的金发在希瑞额头被冷汗沾湿贴住,女神张开她性感的红唇,尖叫着——咿呀~这曾经在战斗中令她迸发出非凡力量的呐喊没能拯救她的耻辱,随着裙摆一翻,裸露的三角区金色阴毛丛中翻出粉嫩的肉壁,金色的尿液喷注而出,野人听到女神挣扎火起,抬着希瑞就狠狠往下摔,同时抬起膝盖,非凡公主猛地坠落,腰身在野人膝盖上一砸,顿时头一仰昏阙过去,尿水化作细水长流的潺潺小溪,两只脚在空中条件反射地继续抽搐抖动,就像是两只皮靴在跳舞。
格丽玛在模糊的雾气中恍惚着,雾散开一点,她看到了自己,自己正搂着希瑞。战败又受辱的女神目光呆滞,因为逞强被敌人打得大小便失禁,受尽蹂躏的柔滑健美身体躺在同是裸体的格丽玛怀中。二人一起沉在河水中,格丽玛手舀水,缓缓地为希瑞清洗尿道和肛门。她知道这位勇敢女子英气尽失只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安全,她的耻辱和丑态只会让格丽玛更怦然心动。她吻了她,用力吸她的唇,用手指按摩着她的阴道壁,用裸体陪她赤裸,用乳房挤压她的乳头给她打气。直到……那柔弱却麻木的嘴唇渐渐有生气,一点点回应她嘴唇的蠕动,直到……那柔滑温暖的阴道获得安全感,在她手上释放更多的粘湿。“我想,这个处境也不算太坏,因为把我们脱光的歹徒,也都是些女孩子。咱们还没在男人面前出过洋相……”她讲着这样的冷笑话,用鼻子顶着希瑞的鼻子,呼吸着她的香气。 可是!
原来,底线一旦被突破就只会越来越低。现在,希瑞就正在男人面前出洋相,被他们剥光、悬吊、强迫放尿了。
大厅里的一阵阵嘲笑刺穿了格丽玛的耳膜,她忍不住,冲了上去,想要拨开那群恶毒的匪徒。
这并不是第一次希瑞在格丽玛面前赤身裸体,但是非凡的力量女神被这群低贱的男人围着观看,这种羞辱令格丽玛都要崩溃,她推开一个肩膀,挤开另一个人的胳膊,非凡公主雪白的屁股出现在她的面前,滚圆的肌肤上那一道道火辣辣的鞭痕,让她发出一声尖叫“不~”
望着淌血的伤口,格丽玛瞬间失去了力气,所有的伪装都随着那一道道伤口被撕开——这比起卡特拉那个恶魔所作所为,残忍了一万倍。
一直以来,卡特拉都命令格丽玛观摩对希瑞的刑讯与调教,夜里近距离观看自己昔日的守护神被蹂躏,白天还要回到月亮城堡替卡特拉管理治安,周而复始。这样的折磨中两个战败女子还在默默坚持着,在心里深处埋藏着反抗的希望,她们甚至会避开敌人的耳目,悄悄用靴子打节拍、用眨眼专递最简单的信号。希瑞那双美丽的眼轻轻眨着,对她说:“要坚强。”
然而,这样美好的鼓励,伴随的场景,却是希瑞被女大力士戴着假阳具,狂野地贯穿——身材魁梧的毒蝎女将斯格匹亚把希瑞端着抱在怀里,一次一次挺着腰,把那根带满刺珠的柱状物送进女神的下身。希瑞的臀部一次一次啪啪啪地拍打在女将的大腿根,伴随着冲击,她的腰猛烈地扭动着,乳房飞起又摔下,锁骨绷起,锁骨窝全是晶莹冷汗——就在这样剧烈的冲击中,希瑞仰着头忍住哼叫,泪水在眼角流着,她依然坚持眨着眼,给面前的格丽玛——乖乖坐在卡特拉大腿上监刑的格丽玛发着暗号:“坚强”“坚……”格丽玛就这么睁大着眼,看着希瑞昏了过去,四肢随着斯格匹亚的打桩动作一下一下抖动着。非凡公主就这么变成了毒蝎女怀里的性交人偶,汗水从她那塑胶一般的胸口流下来,唯一剩下的短裙被水浸透了一般贴在腿根,汗水混着失禁的尿顺着她白皙亮丽的皮靴滴落,反射着阵阵闪光。
希瑞成为了卡特拉手下干将共用的性交玩偶,她们各自选择自己专属的装扮,金色皮靴白裙的正版装扮隶属于卡特拉的暖床;换上原本安吉拉女王的粉红长靴,戴上黑色头套,模仿女王求饶,是格里兹拉的游戏;而让她穿上天使一般圣洁的原本属于冰雪女皇的白皮靴然后性交,是斯格匹亚的专属乐趣。人人都把她当作玩具,发泄着自己扭曲的欲望。每一次把她奸淫地昏迷后,毒蝎女还要把她的裙子剥掉,像死狗一样把她倒挂起来,用高压水枪给她洗澡,把她的臀部和胸部打得通红。而格丽玛总是坐在卡特拉的腿上观摩这一切,偶尔女恶魔那毛茸茸的手指头还要扫一扫她的大腿根,仿佛是在检查这种批斗刑罚造成的生理反应。 但,格丽玛坚持了下来,希瑞也坚持了下来。因为,格丽玛在心底觉得,哪怕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卡特拉……还是爱希瑞的。卡特拉一定一定不会让希瑞在调教中有事的!
这一番番人格的折辱,身体的蹂躏,荒唐的摧残,难道不是因为某种扭曲的爱?……格丽玛努力说服自己,当卡特拉的手指摩擦着自己大腿根的时候,她咬了咬牙,试着感受着这种刺激,试着盯住面前昏迷中软做一滩烂泥的希瑞,试着在这场屈辱中看出一份美感。
谁才是扭曲的那一个?是你?还是我?
恍惚中格丽玛被推搡,差点跌倒,斯科威元帅扶住了她,露出一个吓死人的咧嘴笑,“啊,我们的小公主来了呀,快跟我们一起来欣赏母猪摇篮。”
格丽玛想要挣脱!她不能被男人抱!除了卡特拉,谁都不能抱她,除了卡特拉,她谁都不信任!卡特拉,你在哪儿呀?
卡特拉,你快点来呀,你保护在脚下的希瑞,她完了,她……毁了。
非凡公主希瑞被一根从穹顶垂下来的绳索牢牢地绑着,她的双臂被无情地拧在身后,两小臂被绑在了一起。这些男人丝毫不懂卡特拉那刀锋般锋利的野性中的一抹温柔——仿佛一刀斩断你内裤的瞬间,也要卷起一股凉风爱抚你的阴唇的细腻。他们把希瑞绑成了一个肉球,膝盖往上收,和脑袋贴在一起,绳子胡乱扎着,把大腿和乳房挤在一起,在背后和手腕扎作一团,希瑞的两只光脚丫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才是好,她一会儿努力抬起来,脚跟贴在屁股上,像在空中下跪,一会儿努力往下伸,试图让脚丫踩在地上却徒劳无功。而不论希瑞做什么姿势,都会有一个男人举起手里的木浆,狠狠地抽在她的脚丫上,或者打在屁股上。“啪!”“哎呀~”“错了。”“啪!”“哎~对不起~”“又错了!”“啪!”
格丽玛被斯科威元帅扶着观看着这场蛮不讲理的调教,她目瞪口呆。男人们太低俗了!太无耻了!他们根本不像卡特拉,他们不懂要降服希瑞这样的女人,要攻心。他们,恐怕根本就没有心。
卡特拉调教希瑞的时候,就像是手持着缰绳带领着小狗跳舞。她有惩罚,也懂奖励。她的鞭子抽得狠,但是她的搂抱也同样紧——一场调教后,被虐的和施虐的紧紧地依偎融为一体,那,才叫真正的……主人。
随着屁股扭动着,希瑞在空中打着转,格丽玛看着她被勒得走了形的乳房——乳房上面一根绳索,下面不足三指宽又勒了一根,两颗丰满坚挺的乳房硬是挤成了两股牙膏一般的吊垂体,充血的部位肿胀如怒放,缺血的苍白让格丽玛反胃。这简直就是一场对美好事物的恶意诋毁。
希瑞的金发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让她看起来更加性感,也更加的让人捉摸不透。格丽玛想,或许她还在最后坚持吧,在坚持等待自己的主人归来。她想起希瑞和自己的暗号,虽然腿有点麻,格丽玛还是伸长了一只脚,在恶霸的腿缝之间,让皮靴尖微微离开地面,然后试着踩下去,再抬起来,就像是一个电报新手,敲着只有两个人懂的暗号。
“塔,塔塔,塔塔塔”
“塔,塔塔,塔塔塔”
坚持,坚持下去……
连续被打板子,头晕目眩的希瑞虚弱无力,头垂在高耸的胸口,身体随着绳索的摆动左右摇晃。在板子和嘲笑停息的间隙,她听到几个脚步声,一下,两下,三下……一下,两下,三下!靴子在黑胶皮覆盖的硬石板上发出的声响格外清脆,就像是用手掌根拍着巴掌,她终于抬起了头。透过凌乱的头发,她原本失去神采的双眼渐渐聚焦,最后,噙满泪水,直直地望着昔日的战友。
“啊,我们的力量女神果然是有非凡力量的,都被打了这么久屁股还能这么有精神!”斯科威发出一阵嘲讽意味满满的惊呼。“看来我们得用狼牙棒伺候她的肛门。”
“够了!你们不要再凌辱希瑞了!”格丽玛猛地挣脱,她才意识到,刚刚希瑞瞪大眼睛,一定是因为看到自己委身在恶心男人怀里的一幕。
被当众扫面子的斯科威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红头发小丫头推倒在地,扒光了衣服,拔掉她的毛——但是他想到卡特拉那张死人脸,那句“敢动格丽玛一根手指你就死定了”的警告,狠狠咽了口恶气。
他转过头,再次面对不屈服的希瑞。手里的鞭子抬了起来。
“你以为是个人都能如卡特拉大人一样征服希瑞吗?你的鞭子技术不如大人的万分之一!”不知死活的格丽玛又在煽风点火。斯科威气得发抖,“我不如卡特拉?好,我不如卡特拉,我认了,但是斯格匹亚那头蠢货能做的,我就不能做了吗!”他大手一挥,命令手下:“去把弗洛斯塔的那双靴子拿来,给母狗穿上!我要像斯格匹亚一样,把她操到昏,操出屎!”
“不!!!”闯了大祸的格丽玛尖叫,却被两个手下礼貌地请离场。奇怪的是,他们对希瑞越狠,对格丽玛就越恭敬,而因为她的不知好歹,被拂了面子后,他们转过头对希瑞也就更加狠。
美丽的希瑞默默扭过头,在格丽玛以她为希望坚持着卧薪尝胆的日子里,她又何尝放弃过希望?格丽玛就是她的希望——格丽玛的眼神一直在鼓励她,信任卡特拉的爱,哪怕那是一份极度扭曲的爱。她信了她,到最后,她甚至为了这个希望甘愿做了卡特拉的母狗,跪了下来,发誓舔主人一辈子的靴子。可是!!!期待的温柔全是谎言。前一秒还主人还在与她接吻,下一秒,却头也不回地把她扔给一群恶劣的男人调教!希瑞咬了咬牙,被打碎的自尊心又悄悄粘合了一部分。哪怕是成为母狗,她也是有主人有尊严的,她不能接受这种人见人欺的不堪命运。 卡特拉……她也想她。哪怕犯了背叛的大错,哪怕意识到自己将要遭受残酷的惩罚。然而,当她被卡特拉带回来时,主人亲吻着她的阴唇,对她说着甜言蜜语,让希瑞闭上眼睛,又不知好歹地期盼着一生甜蜜。直到听到大门“咔嚓”一声关上后,她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她被男人们踩在地上,被一次又一次地插入、喷射、涂抹,无谓地反抗中她一遍一遍潮吹,只能祈祷卡特拉快点归来。她错了,她不能再肆意妄为地挥霍卡特拉的信任,她要守住主人给她订下的规矩。
此刻人群外,跌坐在地上的格丽玛喃喃自语:“怎呢会这样,怎么会,我……我又错了吗?”性感的女孩不知道失神的自己有多迷人,她可以穿上的这一身妓女的服装对于正常的男人有多少诱惑性——银色质地的高筒靴长度套住半截大腿,在跳动火光映照下炫目的七彩荧光色。但是,有几个人胆肥到敢接近她?那双长靴闪动的七彩在歹徒眼里尽是冷冷的警告——这可是霍德王大人上回男扮女装以女男爵的身份降临时穿的帝王靴!当天霍德王的靴子现在穿在小公主的脚上,这是什么意思?哪个凡人敢揣测?!
格丽玛脑中一团乱麻,此刻她居然在努力回想,她曾经亲眼目睹过很多次希瑞的屈辱了……仿佛这样的回想就可以淡化当下的危机,让她觉得,嘿,其实希瑞已经很倒霉了对不对?我闯的祸也不会让她更加倒霉了吧。
空气里传来了一阵恶心的臭味。格丽玛愣了一下,希瑞又失禁了吧。
好耻辱,好倒霉……
但应该不会比那一次更耻辱更倒霉了。
那一次,也是在这里。卡特拉给希瑞穿上一件贞节带——从前面看仿佛是一条金属三角内裤,然后后面完全暴露着屁股,也没有系带,唯一的连接是一只肛门塞——三角形的铁皮卡在前面,扎满小孔的金属片弯着包裹着阴道,肛门塞则牢牢固定在后庭。卡特拉美其名曰,要让希瑞展示作为女贵族的典雅,天花板上悬的绳子挂在她的一只脚的膝盖上,把她的腿高高拉起来,另一条腿艰难地支撑在地上。“如果你能忍受我三鞭子,维持着贞洁的模样,我就会放你和格丽玛自由。”恶魔又一次说着谎话,诱骗着女神陷入更深的耻辱。而希瑞,这名高傲的守护者,咬咬牙,点头答应了。
鞭子从天而降,狠狠抽在希瑞的乳头上。力量女神惊叫一声,跳了起来。这一跳,万劫不复。她的小腹朝前拱,结实的肌肉弓型,性感又不失曲线美。她的乳房高高地翘着,即使没有乳罩也挤出深深的乳沟,她的金发如瀑布一般倒垂,她一条腿在空中努力横着蹬开,维持着体操般的平衡。
观刑的格丽玛在斯格匹亚怀里流着泪,希瑞太美了,太飒了……
也太惨了。
因为这一鞭子打来,她下意识一跳,失去了平衡。柔美的身体随着波浪一抖,抬在空中的直腿努力伸长,试图要踩回原地……却直接蹬进了卡特拉抽在空中的鞭套中:女恶霸的手腕灵活地旋转,一鞭从上而下抽,再往上一带一转一抖,灵巧地把鞭子末端打了一个活结,希瑞的腿一跳一离地,正好被鞭子打的绳套从下往上套个正着,希瑞为了踩地,脚一蹬,落入了敌人的圈套,被扯了个结实。 希瑞的身子猛地向一侧歪去,高跟靴一扭,原本撑在地上的单腿完全悬空,整个人仿佛陀螺,被绳子吊着,由卡特拉的鞭子拉扯着缓缓旋转着、摇晃着。 “一鞭!”卡特拉嘲讽地宣布。只用了一鞭。
委屈的希瑞一边旋转,一边从那金属的贞节带上渗出越来越多的水——骚骚的味道提醒大家,这是尿。
“一鞭就尿了!你的贵族典雅呢?”
希瑞的腿抖了起来,不仅仅是要尿,肛门已经夹不住了……
“主……主人,饶,饶了我……”
“哼!”冷冷的拒绝。
真是耻辱呢。格丽玛闭上眼,不再看后续要发生的事了。“吧嗒”一声,金属落地。
“噗~”“啪!”这是固体和液体混合才有的喷射声。
“呜呜,对不起~弄……弄脏了”昔日威风堂堂的非凡公主居然哽咽着道歉。 “服了吗?哈哈哈~”女恶霸嘲讽声里满是胜利喜悦。
“母……母狗输了……”希瑞的声音颤抖着。
恶臭袭来,笼罩,在狂笑的斯格匹亚怀中,格丽玛的牙齿嗡嗡地震动,钻心地疼痛……
“这点耻辱又算什么,”事后希瑞却这么安慰她,“一想到可能换来你的自由……”
希瑞总是这么自不量力,侥幸心理,觉得自己一定可以翻盘。殊不知,卡特拉早就把希瑞的一切都研究透了。格丽玛惊讶,一个人要做坏事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执着!
那一次,也就是希瑞第一次战败,也是在格丽玛面前的。
因为,卡特拉做了一只大笼子,把格丽玛锁在了笼子里面,赤身裸体的,就这么摆在希瑞面前。准确说,高高的挂在希瑞的头上。
耻辱让格丽玛羞红了脸,她缩头乌龟一样,挤成一团,不敢低头看希瑞的表情。
而见到格丽玛的裸体被这么展示,希瑞简直气疯了,她扑上来和卡特拉扭打作一团,丝毫没有女将战场上的招数。
也就是那一次格丽玛才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卡特拉在近身搏斗的时候,功夫竟然丝毫不比希瑞差!
因为,她们其实,是姐妹。同样的魔女出身,同一个师傅,同一个干爹,胸中烧的其实也本是同一颗火种。
气疯了的希瑞迸发了蛮力,她一次一次甩开卡特拉,急着扑到笼子边,想要一把救下格丽玛——毕竟,火把就在笼子下烧着,她怎么能眼看着心爱的女孩被烧成焦炭。
就这么,心急的希瑞被心机的卡特拉绕到身后,狠狠踢中后心,倒地……倔强地爬起来,朝前爬,又被卡特拉飞起一脚,直接踢中了阴部——头深深埋在土里,屁股高高撅着。卡特拉狞笑着上前,抓起女神的两只脚,把她头朝下按进土堆,然后抬起皮靴,狠狠踩在胯……
就这样,笼子里的格丽玛看着希瑞被卡特拉当场剥了个精光,头朝下塞进另一只笼子里。直到那时,希瑞还喃喃地挣扎着“你不能害格丽玛~你不能害格丽玛……”而女恶魔狠狠把笼子倒着按在地上,抬手抽着女神的屁股,“啪!”“啪!”
这场搏斗最后以女神屈服而告终,格丽玛从不知道卡特拉有这么大的力气,她抱着笼子,连着笼子里的非凡公主,一步一步走向悬挂自己的树。然后她下达了最耻辱的命令:“把火浇熄!”
希瑞那美丽的眼睛含泪,红唇抿着,不敢相信恶毒的敌人会说出这种下流的命令。
“尿!自己浇熄!”终于获胜的卡特拉对着树上的女孩怒目而视,吓得她自己差点尿出来。格丽玛眼一酸,急忙把腿一夹。两只光脚丫拍在一起,“啪。” 希瑞不能看着格丽玛受辱,她眼一闭,下身一松。伴随着水流扑地和烟雾,格丽玛的危机终于解除了。
格丽玛心中又羞又愧,她还在憋着尿,忍不住,脚又拍了两下,脚掌拍脚掌“啪啪~”
就在她觉得自己很耻辱的时候,听到树下传来拍脚丫的声音:“啪啪啪~” 是希瑞!格丽玛想起,这是二人的小秘密,当她们陷入困境,暂时无法脱身的时候,就会互相打一、二、三的暗号,鼓励对方要坚强。
心中有一股暖流涌动,格丽玛不觉得赤裸是耻辱了,她摇动腿,让两只光脚拍在一起,“啪,”“啪啪,”“啪啪啪~”
在倒扣的笼子里,希瑞也在挥动双腿,她的脚丫也随着节奏拍在一起,“啪啪啪”“啪啪啪”……
这……不是二人的信号!
格丽玛急忙摇晃,让笼子摇动,她努力往下望,只见希瑞那两只美丽的大眼睛害羞地避开自己的视线。
卡特拉正用一根毛茸茸的手指头骚弄着希瑞的阴道口,瘙痒让非凡公主双腿不受控制地弹跳着,拍着脚掌。“啪啪啪,”“啪啪啪,”……放纵的她羞红了脸,早就顾不上和格丽玛的暗号了。
“啪啪啪、”“啪啪啪”声音让卡特拉也兴奋起来,她伸出舌头,贪婪地对着希瑞垂涎欲滴。而笼子里那位非凡的公主,扭捏着想要伸手捂住裆部,脚上却不受控制地继续拍着。“啪啪啪、”“啪啪啪”——情欲仿佛在燃烧,这么美的裸体公主,她在跳舞,卡特拉握住希瑞的手指,一起伸进那甜美的洞穴,“啪啪啪、”“啪啪啪”
树上的格丽玛,虽然看不见希瑞的脸,但听到这么淫荡的拍脚声,居然也忘记了自己的危机一般。希瑞是向卡特拉投降了吧,而卡特拉也会好好地对她。刚才,因为拍脚掌的动作,梦的扯动大腿,让大腿又酸,大腿深处又舒服。好爽啊,格丽玛情不自禁,再次抬腿,拍了起来,她自己的脚掌麻酥酥的,她眼中希瑞的脚掌——红彤彤的……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脚丫的二重奏像是一曲哀歌,宣布这两位女贵族从此沦落,也是为捕获她们的这位主人鼓掌祝贺。
“啪啪啪,”“啪啪啪,”……
这声音在古堡回荡,令跌坐在耻辱回忆里的格丽玛一惊,仿佛是记忆里的希瑞又在拍脚丫了。
她抬头往人群看去,果然……是希瑞在拍脚丫!
那边,耻辱的准备步骤已经接近尾声了。非凡公主失禁的排泄物都被清扫打包,原本铺好的胶皮地面起了作用——化身包屎袋。有男人抱着她在温暖的水盆里清洗,各个洞洞都用水管冲了干干净净。虽然耻辱,但是好歹男人还是在清洁自己,希瑞咬牙忍下来,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乳房上被男人用海绵胡乱擦,他们挨个儿抱她,把她像一件宝器,从怀里传到下一个怀里,此刻没有人嫌弃这个女子方才喷了一地黄粪水的丑态,他们认真呵护她,打理她,捏她的乳房,让她的肌肉放松,梳她的长发,擦干她的玉背。当她忍不住扭捏一下的时候,轮到的那个男人居然还不失温柔地问:“还要尿吗?那就尿一点吧。”希瑞羞愧地点头,就这么两脚踩在男人的膝盖上,分开腿,喷了一股小小的在刚刚洗过澡的浴盆里。
歹徒动作都太温柔了,但是人人眼里都在邪笑。希瑞,这名战场上从不皱眉的女将,此刻心里乱作一团。她伤痕累累的屁股在敌人怀里贪恋着温暖,她饱经蹂躏的乳房在敌人的手掌中渐渐随着揉搓恢复完美的形状,她用漂亮的金发回报着男人的拥搂,她大方地展露着下身的金色毛发,在男人的大腿之间分开了腿。听到“再尿一点?”的鼓励,她含羞又想点头,又矜持起来,想要忍住。这种七上八下的摇摆间,希瑞看到几个歹徒一面不怀好意地笑着,一面捧着雪白的长靴爬了上来——她的脚趾互相扭着,想要伸出去,想要穿上。
不!!!
我中了媚药了!非凡公主心中擂鼓,她的一切身体反应都在背叛自己的内心,她不能穿上这双白靴子,更不能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和男人做爱!这不仅仅侮辱了另一位落入敌手的朋友——这双靴子的主人,冰雪女皇弗洛斯塔;她也冒犯了试这种变装游戏为专属的斯格匹亚;她更是会辜负了卡特拉对自己的信任…… “尿呀,尿呀~”男人的骚话还在她的耳边,身体再一次出卖了她,激射的尿流直接喷在地上,男人们起哄的大笑,抱着她像抱着小狗一样来回晃,把她的乳房甩得仿佛要飞起来。希瑞完了,希瑞毁了,她要一头钻进男人的胯下,摇着屁股,她想让他们抓住她的脚,高高抬起来,让她放肆地尿,然后吹吹,呼呼地吹。阴道在欢迎男人们观赏,阴唇蠕动着,随着男人的手指头渐渐开放。她高高抬着脚,感受到温暖,雪白的雪地靴包裹着脚趾,像是男人的嘴含住,那么安心。她想要,她的脚丫想要靴子的拥抱,她的身体想要被填满,她的屁股再次沦陷在雄性阳刚的港湾。卡特拉,我对不起你……我……毁了……这个名字让希瑞的心中一阵摇晃,她的两条腿悬在空中,就像是水瓶被推倒,“噗”喷了出来,不是黄色的尿,而是晶莹的阴精,“啊哈哈哈”嘲讽声这一次变成了全场赞美,潮吹的瞬间,希瑞仿佛被卡特拉一脚踩中阴道,她惊醒了片刻,睁眼看到半只脚已经钻进了白色皮靴的里面,一旦被套上,她就再也挣不脱了,在心智迷失的边缘非凡公主做了最后的反抗,她趁着黏滑的阴精沾湿男人手掌,跐溜一下滑了下去,屁股重重摔在硬石地上。但这种疼痛,虽然钻心,却无法改变身体越来越燥热的温度。而且,屁股被摔得好疼,两条腿都摔麻木了,男人们哄笑着,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脚,就要把白皮靴重新给她套上。
绝不可以!
她拼命挣扎,却被人按倒在地,只能两只光脚乱踢。为了避免被穿上靴子,此刻半迷糊的非凡公主只能机械地做着唯一能做的动作,她张开双腿,奋力地把两只光脚丫拍在一起,“啪啪啪!”“啪啪啪!”仿佛这样就可以躲过最终的结局。
格丽玛跪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偷偷爱的人用这样可笑又可耻的姿势抗拒着命运。那个绿色袍子的男人突然暴起,他手里举着一根带满刺的棒子,狠狠朝下捅,“我让你拍脚!”“我让你拍脚!”
“不!!!”
格丽玛翻身爬起,满身都是汗。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她……其实早就醒了,在梦见希瑞被悬吊着失禁的时候她就吓醒了。只是她闭着眼,努力在记忆里搜着着记忆片段,强行把这一个半真半假的梦在半梦半醒之间延续了下来——就像是讲给自己的故事一样。或许这样的贪婪只是为了留住那个女人的身影——她想和她在一起,哪怕是耻辱地在一起……
窗外,雨声寒。
(4)
一个身穿雨衣的漂亮人和另一个裹着雨衣的人一起,埋着头,研究茶几上的菜单。
“真会做生意……”玛丽说。
胡安娜把菜单翻到反面,“你带了多少钱?”
“你敢!”老婆的拳头一挥,胡匪缩了缩脖子,她问问而已。
安吉拉作为服务者,是无偿的。但是呢,器具是要向这个会所租借的。所以真正免费的,菜单正面的种种项目,要不然是清汤寡水,要不然是限时。你想玩得花一点,用十字扣,用吊架,用鞭子……租借费用在反面。
玛丽手指向最贵的一项,“这个!”
胡安娜吓得差点跳起来。灌肠?你确信。眼珠一转,当了男人,自然要懂得回答送命题。
她伸手,按下了玛丽颤抖的手指,“不要……脏。”
老板娘在帘子后面偷看一眼,心里骂,呸!乡巴佬,吝啬鬼。
灌肠这个项目,贵有贵的理由。这个项目最早按照卡特拉的意思,要用安吉拉自己挤出来的奶来灌肠,追求那种乳白乳白喷射的醉人美感。但是考虑到女王早就过生育年龄,为了达到效果,现在用的,是一种植物果实压出来的汁,兑上一点点美酒,现在就藏在厨窖,乳白乳白的灌肠液——天使的肚子怎么可能脏呢?天使的屁眼喷出来的植物乳汁,营养高过市面上的牛乳和人乳,其实那宝贝乳汁也就是卡特拉大人自己喝的保养品,人家额外赏赐了安吉拉一瓶而已,虽然基本都进了老板娘的肚子。
穷鬼不配知道这个。
两条腿上套着白长靴,身上只罩了一件半透明纱裙的安吉拉女王缓缓走了出来,她一愣,分不出眼前那两个人的角色。
二人都戴着面具——很多客人都会选择在上床之前保持神秘,这没什么稀奇的。
但,你看这两位:留着胡子的女装胖萝莉,和一头长发没有喉结的慵懒中性美人。
她走错场了吧,其实这两位才是变装夜的主角对不对?
“客人,请问,你们,要母狗……”安吉拉应该问,你们打算怎么玩我。可是话到嘴边她忽然觉得一种莫大的耻辱,把她习惯脱口而出的几个字碾碎了。 “喂!那个谁。”胡安娜挤着嗓子,故意弄出沙哑感。——她还是不习惯和别的客人一样随口称一个女人:母狗。
“请讲?”安吉拉有点摸不到头脑。
“是不是传说你脱光了后,蒙上脸,就跟希瑞是一模一样的?”
安吉拉的心沉到底,她不想提那个名字!!!
如果不是希瑞的无能,怎么会让安吉拉和格丽玛落入这般境地!
“不要提她!!!”她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帘子后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击碎了安吉拉的抗拒,她再有气也不能发在客人身上。
她做了一个屈膝的礼节,颔首“对不起,母狗失礼了……客人的问题,母狗重新回答:是的呢,我蒙上脸之后和母狗希瑞是一模一样的。”
胡安娜心中暗喜,她抬起脚,从自己的长靴里摸了摸,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抛在桌子上。“那你介不介意戴上这个东西,模仿一下你的希瑞女神的样子,来讨我们开心?”
安吉拉银牙差点咬碎,她注意到那个假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个假女人居然捂住嘴偷笑,一丘之貉。看来这两个不是希瑞的迷恋者,而是以前的仇家。 如今,这个仇,终于要报复在我的身上?
算了,我比较倒霉吧。
就当被狗咬了,倒霉。
***
格丽玛从浴室慢慢走出来,擦干头发,桃红色的瀑布很好看,她知道自己美,但她不觉得这种美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在这个俗世,没有点贵族身份,没有个好相貌,根本就没有男人会看上,留不下自己的后代呢。
她皱着眉,把裸体挤进紧身衣——神经病的卡特拉大人叮嘱她巡逻必须穿什么样的衣服。全身都包裹,阴部在紧身衣下鼓着,她伸出手指,隔着材料抓了抓,阴毛发出沙沙声,——我早就不是未成年了,她想。
希瑞和卡特拉对自己的态度改变,其实都是在看到自己的裸体之后,这具身体有什么秘密?算了,不管了。公主掏出皮绳,把头发扎了起来,在脑袋后面打结。然后她开始穿皮衣,长长的皮靴——银色,但是在灯光下闪着七彩的荧光,高跟尖头——格丽玛忽然想笑,一直以来她都羡慕希瑞和安吉拉脚上的靴子,觉得自己的平底鞋就像女童靴,没想到,真的踩上了高跟,才发觉行路难。靴子口很松,明显大了一码,但是脚伸在里面并不感到滑,似乎被牢牢吸住一般。格丽玛的皮衣是深紫色,就像是赛车手的服装一样,她戴上手套,拿起头盔——霍德帝国的士兵都要戴这样的头盔,扁圆,扣上就像是猫头鹰的脑袋。拉开门的时候,格丽玛发现,门缝下面有一封信,寄自母亲打工的那家会所,公主皱了皱眉,觉得安吉拉总是在不该添乱的时候添乱。她方才在一个越陷越深的梦里挣扎,弄湿了身子,在淋浴头下大哭一场,为了自己不应该的畸恋,为了母亲那莫名其妙坚持的反对。她最后收拾了心情,把那位女神悄悄塞回自己的心中,而此时,安吉拉这个名字,母亲这个称呼,是她最抗拒的。
于是,她一脚把信踢到房间里面,什么私人事情都要等巡逻后再说。她扣上了头盔,猫头鹰的两只眼睛亮起黄光,然后大皮靴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影,跨坐在火红底色黑色皮座核动力摩托车上,一脚油门,拖着纯粹的水蒸气尾气,飞向狭窄的雨夜街巷。
***
雨夜,是行凶的好时机。此刻两个包裹在雨衣中的身影,行色匆匆。
不一会儿,从这条街闪过的他们又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搞毛线啊!”夹着的半男半女声线道。
“啊,又错了吗?”如果说胡匪一进城市就是个路痴,会被她的手下笑掉大牙的吧。但是,他能说什么……
“这……我想着,方向对的啊。”都是朝着右手走,为啥就找不到回去的路。 “亲爱的,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城市都是一块山头,所有的路都是横着的和竖着的?”玛丽也是服了。
“我没想到,月亮城变得这么大了……”胡安娜心中感叹,当她还是个村姑的时候,听说过月亮城堡,那就是一个贵族住的堡垒,城堡的周围是大片良田,还有小河。打仗的时候,农民把粮仓的门打开,把暗藏的地窖锁好,然后纷纷逃进月亮城堡,领主和骑士们自然会护大家生命安全,至于田里的粮食,匪徒不会帮你收的,粮仓空空他们也没得抢。胡安娜从被抢的村姑摇身一变成了抢劫的山匪,也没打过月亮城的主意,这里曾是霍德帝国的眼中钉,如今则是军事重镇。 匪徒挨家看着商店的牌子,“咦,看来这里已经不再是小农经济了呀。”玛丽陪着她溜达,活脱脱的土包子进城,他点头,“哦,这是鞋铺?”
“是靴店!我的天,亲爱的,你不知道他们有多赚钱!以前贵族小姐才能穿的兽皮长筒靴,现在平民只要掏钱就能做,而且左右脚还是不一样的,你看做的那个式样,那些褶花……”胡安娜发现玛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心虚了一下,“我……好歹也是做过女人的,我有点喜欢服装的癖好不行吗?”
玛丽噗嗤一笑,“随便你。我只要知道你是我可以把全家托付给你的好男人就行了。”
鬼扯吧,你俩注意下心理性别别重合了。
两个匪徒认真逛大街,看到啥都稀奇,松饼店、书局、药水房、礼品店!这是恶魔拐骗小孩子的吧!不不不,你看看,这礼物多精致,可以变形的宇宙飞船,带大炮的,我爸爸就喜欢,我们进去,买给他!人家都关门了好不好,难道要砸窗子进去吗?你看好了,我去捡砖头……
“喂!”
二人脖子咔嚓被拧断了一般,定格在那里,慢慢回头。
雨小了,但是飘洒的雨滴中,猫头鹰亮着两只黄眼睛,盯着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变声器让那声音显得很空灵,那身皮衣,那双跨坐的高跟长皮靴,形象又严肃又威武。
匪徒遇到巡警,该怎么办?
迷路的匪徒觉得,该问路。
于是胡安娜大大咧咧走上去,雨衣斗篷下,她那双飘忽的蓝眼睛还真的是挺有说服力的。“大人,我们可以想您请教,怎么才能找到城门呢?”
摩托车上端坐的治安队长,认真打量着眼前的人——这是男人还是女人? 太妖孽了。那双眼就像是颓废地看着这个俗世,不是因为自弃,是因为通透。 通透到走路都找不到北了。
格丽玛不想浪费时间,她手指一个方向,“朝那里走。”
“就可以走到城门?”玛丽凑上来,星星眼,那大胡子配着夹子音把格丽玛恶心地差点从摩托车上翻下来。
“朝那里走就可以走到市中心,你们可以在邮局屋檐下寄宿一晚。”
啊呸!玛丽在心里吐了口吐沫。
格丽玛不理他们。开什么玩笑?大晚上游荡在街上还不认识路的,除了外乡人还能是谁。而外乡人不知道去处的,无非就两种,趁着今晚这种感恩夜来嫖她亲妈的,或者是抹黑进来的小偷。不论哪一种,格丽玛都没有好心把他们放出城。 摩托车被一脚踩响,奔向远方,胡安娜忽然大声扯着嗓子喊:“喂!我们是山上活不下去了,进城来找活儿干的!!!”
格丽玛抬起右手,背对着他们挥了挥,那意思,知道了,不关心。
“你说的什么屁话!”玛丽拉住老公的雨衣袖子。“咱们低调还来不及呢!” 胡安娜却笑了,抬头看看毛乎乎的月亮,“我觉得这是个好地方啊,如果能在这里找到个工作,也不错。”
这两个疯子拉着手,在雨夜里哼着山歌,跳着采摘的舞,他们跳着越过一条条边沟,看着花店、酒馆和古玩店,什么都新鲜,什么都要大呼小叫,惊扰了一户又一户。
胡安娜心情大好,踩点很顺利,她已经计划好路线,天一亮就去把女王运出城了!
没想到的是,此时,女王早就……离开了月亮城。
而因为迷路的毛病,玛丽擅自作主把绑架信塞进了格丽玛家的门缝,那封被小公主一脚踹进屋的信件,将成为二人的罪证。
这是一个愚人的故事,世界上的悲剧都是这样的,因为愚人太多了,才注定要发生。
【作者的挑战】
亲爱的读者,我向您发起提问:是谁,偷走了安吉拉女王?
在您思考之前,请允许我把今天的月亮城给您好好做一做解说。
月亮城是这样的一个地形,它挨着欢歌河,背靠着凌霄山,非凡公主希瑞的水晶城堡就在那座山上,但是那是在她得意的岁月里了,自从女神战败受辱,水晶城堡已经不知踪影,凌霄山早就是禁忌之所在。霍德人攻占月亮城后又把城堡还给了明月母女代管,几年间城堡外河边的平原渐渐发展成了城镇——这种发展也是必然的,因为霍德帝国在欢歌河的对岸泰莫村大搞新工业,村子升格为镇,大量临近村民都进入工厂,工业人口增加,就有生活品需求,欢歌河作为良好的航道,自然成为经济的大动脉,高高的浮桥搭成后,对岸港口城市月亮城就这么嗖嗖地初具规模了。
月亮城的繁荣还是因为服务业在这里免税,这是卡特拉做得最了不起的举措,她带着母狗希瑞巡演,鼓励大家:凡事皆可消费,烦恼都可一笑了之。母狗受尽折辱然后跳进主人怀里,回头对着观众眨眨眼,做一个鬼脸,博得满堂彩。谁还记得霍德帝国曾经怎么焚书坑书迫害忠良了呢?霍德王的野心要毁灭宇宙?霍达克三天两头骚扰农庄?那,都与了不起的卡特拉大人——如今的红王无关!当母狗又如何?母狗希瑞已经成了红王的正印王后,而哪怕是成了王后,她也保持着母狗的身份,肩负着母狗的职责。这对儿奇女子跳出了凡俗的制约,活出了她们自己的潇洒。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潇洒。
格丽玛巡逻到港口,摩托车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印子,她下了车,摘下可笑的变声头盔,甩甩头发。雨停了。她挂了头盔,直接越过几根栏杆,然后一纵身,跳上台子,瞄准了挂钩,飞身而下,年轻健美的身姿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然后手一勾,脚一甩,两只长筒靴居然没有被甩飞出去,她接着挂钩的荡力。直接跳上了集装箱的顶,皮靴在金属壳上发出重重的“当啷”一声。身法很好,完全不像是一个娇养在王宫里的公主。毕竟,她也曾经是风餐露宿的起义军女将领,她的身法本领,也是希瑞手把手教的。
格丽玛就这么坐在集装箱上,手撑着,腿伸着,背靠着长长浮桥跨越的欢歌河,皮靴尖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以西里亚的太阳不那么烫,带着橘黄色的鬼影,朝阳把她的七彩皮靴映照出金色,就像希瑞的靴子颜色一样。格丽玛就这么低头看着皮靴尖,半天没有作声。
现在,距离她接到会所的报信,知道安吉拉的失踪,还有四个小时。
***
两个心大的人从屋檐下走了出来,“啊,天晴了呢。”胡安娜仰头,用他那颓废的眼神欣赏着蓝天。
两人现在是一起嫖过娼的好战友了,玛丽很没有女人相地把胳膊搭在老公的肩膀上,靠过来,狠狠地说,“人都丢了!咱们还不跑路?!”
距离二人发觉安吉拉失踪,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5)偷走一个女王【解密篇】
三个人一起盯着桌上的城防巡逻地图。此时,已经是安吉拉失踪两天后。[attach]4761692[/attach]
唯一一条通往城外的路,是沿着欢歌河的。这就是为何二人问格丽玛城门方向的时候她不回答,这座城市并没有人造的城门,它是沿着河修的,城市在不规则半岛上,最早的老城部分整体就像一个弯弯的月牙,所以街道小巷路都是弯曲的。沿着弯弯主路往南是欢歌河的支流,在那里有小平原修建的货运码头,长长的浮桥就在这里,跨过一个中间的小岛,再往对岸塔笼山方向,到了对岸山下沿着公路朝北进泰莫镇。月亮城这边沿着弯弯主路往北会变成一条弯曲的小路,去往希瑞曾经住的凌霄山,翻过山,大片农田在那里,是霍德帝国给母狗王后希瑞的食邑封地,她大方地全部分给了农民自由栽种,还鼓励大家种卡特拉推广的新稻种,——据说红王对王后这种革命先革自己的觉悟大是赞赏,开心地抱着她连搞三天,搞得希瑞的屁股肥大了一圈。河对岸是充满伤感回忆的耳语森林——希瑞和格丽玛一起战斗过,一起沦落的地方。月亮城的客运码头就在朝北的河滨路上,胡安娜夫妇是泰莫镇坐船过来,欢歌河是从北往南流,客运码头在南部,他们登了岸往南走,路开始分叉拐弯,客栈选在一进城的那家,他们在会所搞了名堂后,逃错了方向,自信记得客栈在河边附近,于是往西朝河边逃窜,再沿着河滨路跑,方向晕了,提前了一个路口转弯,结果反而跑回了会所附近,最后扎进月牙环抱的新城区,就迷路了。
胡安娜耸耸肩,“偷女王容易,偷走女王难。”
格丽玛冷静地盯着她,这个红发女孩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静。人人都嘲笑她为巨婴公主,说她没有阅历,永远在天真幻想。可是胡安娜从这张脸上看出来的,是一种可以傲视群雄的自信。
“如果……”胡匪咳嗽一声,“我是说,如果我是绑匪,我一定是会用替身的。”
“你不是就用了替身吗?”——先是忽悠安吉拉女王戴上了完全遮住脑袋的黑色皮头套。然后,等你们完事的时候,谁还能判断那个戴着黑色头套的是不是安吉拉本人了!
看破对方的格丽玛冷笑一声,“但你自己是怎么脱身的?我没想明白。” 我想明白的部分:那个替身不是别人,就是你!你利用自己女子的身型,在床上和安吉拉交换了身份,完事后,离开的那个裹着雨衣的才是安吉拉,而被留在床上的戴着头套的半裸女人——是你!
胡安娜憋着,不说。格丽玛手一抖,狠狠把那封信摔在桌子上。
“可恶!你们竟敢狮子大张口,要我母亲体重相等的黄金!”
“这不是,对待贵族的传统标准吗……”玛丽忍不住插话道。
“我恨我是个贵族,我恨!”格丽玛攥紧拳头,她仿佛要发作,一拳砸翻桌子。
胡安娜叹口气,这个山村长大的村姑伸出手,紧紧握住格丽玛的拳头。“冷静!”她言语有一些严厉,“请你换位思考。如果没有这封信,如果我们真的就是你起义军的同伴,来帮助女王脱离苦海,我问你,因为意外不小心导致了她的失踪,你还会对我们这样发脾气,还要这样暴躁吗?”
玛丽简直对老公的无耻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什么叫如果我们不是绑匪,如果我们说的谎话其实是真的……
但是,被这双粗糙大手紧紧握住的格丽玛,却真的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对啊,其实……我都不一定打得过面前这个人。
至少,她跑过来,主动说要帮我。
就结果而言,安吉拉是失踪了。就过程而言,他们两个“帮助”安吉拉离开了夜店。至少安吉拉听的是这么个措辞,她没有反抗,她跟着离开了。
多多少少……吧。人家还是做了善事的……
格丽玛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不对!她只是打不过这对绑匪,不代表她要全盘接受对方的强词夺理。
理智思考的红发女孩再次冷笑。“问题是,我妈妈然后去了哪儿?为什么你留在店里,你的夫人带着妈妈出的店门,最后却是变成——我在街上撞见你们两个!”
玛丽耸耸肩,“我总不能真的把老公留在妓院里吧,她身子那么娇柔,被野男人弄坏了怎办。”
胡安娜拍拍玛丽的手臂,“放心,放心,我就是——人家只是戴着头套躺在床上,然后用脚勾了勾,骗那个色眯眯的女老板爬上床,让她吸了我一下,没想到那家伙好不中用,兴奋得晕过去了。”
“你使用迷药了,对不对,罪加一等!”格丽玛抱着胳膊,她渐渐把案情理清楚了。
然后她面对玛丽,“该你坦白了。”
长着胡子的女装丽人,扭捏了一下,“我呀,最讨厌真正的女人了!” 小公主想啐她一口。
“我才不愿意和那女人一个客栈一个房!”
该问的,都问清楚了。
这两个家伙,一登了岸,就先租了个客栈,当然,穷鬼在繁华城市只能租得起一间房。
二人兴冲冲拿着抢来的请柬去嫖娼,把安吉拉女王堵在床上,以“套上头套你就跟希瑞一样了,我们夫妻要嫖希瑞”为由,逼迫她套上了黑色的头套。 然后呢……然后他们忽悠她,“我们是希瑞的朋友,我们是她安排来救你的!”哪怕安吉拉表现出来对希瑞这个名字有多么抗拒,但是能解救她的也只能是那个名字了。肯定是这么说的。胡安娜脱下衣服,和安吉拉交换,二人换了头套、面具。
再然后,安吉拉跟着玛丽离开,去往客栈,偏偏龟毛的玛丽不能和真正的女人同居一室,于是安吉拉独自留在屋里,不放心胡安娜的玛丽离开了,去解救老公。同一时间,冒充安吉拉的胡安娜装作昏迷在床,骗女老板猥亵自己,让她被身上涂的迷药迷晕,然后劫匪夫妻一起携手逃离,临走前还把女老板捆了起来,塞上口塞。
真是一对儿妙人啊,格丽玛狠狠点头。“所以,我老妈呢!她~在~哪~儿~?”
胡安娜叹口气,“我们迷路了,等到后来找到客栈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安眠药的剂量是足够的,为了不把脸太早撕破,也没有用捆绑,但安吉拉竟然还能提前醒来,也是奇怪。
格丽玛仰头,整个人仰着做,把皮靴抬起来,狠狠搁在桌子上。
安吉拉,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而她,对于面前这两个人,毫无办法。
安吉拉能去哪儿?她总不能飞吧,这又不是她被惩罚斩断两只翅膀之前。 “我问你们,客栈里不会有人闯进去吧,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吧……”格丽玛不确信地问。
玛丽看了胡安娜一眼。二人不确信是不是要说这个事。
“有打斗痕迹?”格丽玛把脚放下来,死盯着二人,“那你们为何不早说。” “伪装的打斗痕迹,很拙劣。”胡安娜想了想,还是说了。她是行家,这种伪装一眼看穿。就像是告诉绑匪,有另一伙人黄雀在后,把我劫走了哦,别找消失的我了,拜了个拜。
“呼哧~”格丽玛整个人的力气都想被抽空一样。
“看来我妈妈……是真的想走啊。她真的,是不想要我了啊……”摇摇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觉得,母女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或许,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属于女王了吧。
典雅的她属于上一个时代的文化,一成不变的温暖,传统田园诗的展示者、继承者、守护者。那个世界没有林立的酒馆、大烟店、会所和典当铺;农民不会因为生活需求而放弃耕田;母亲和女儿更不会在名为社会的压力下渐行渐远。 “曾经的朋友们,都走散了,希瑞成了卡特拉的王后,而我,也知道了自己是谁的孩子……”
胡安娜咽了口口水。
“大叔,我不傻,你们面对我的态度,让我更加确信。”
一句“大叔”的称呼,让面前这位一心要做男人的奇女子,开不了口了。 她身边的假女人玛丽挤出一个笑,她……该怎么和这位异父异母的妹妹打招呼?——格丽玛能猜到面前的自己也是渣男的……法律上的女儿吗?
人间大笑话,足以比肩另一个世界的《雷雨》加上莎士比亚。
怪谁?怪霍德王大人太渣?
格丽玛猜到了,至少猜到这二人是因为自己渣爹的关系来套辞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猜到自己和渣爹的联系的,但反过来,她推理对方,并不难。
你们想,得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原本绑票人家亲妈的绑匪不是逃跑而是第三天腆着脸凑过来主动坦白并寻求合作的呢?
只可能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一家人,一家人,都是一家人,祝愿天下有情人全部都是亲姐妹!
但是,怒笑过后,还是泪——被母亲就这么轻易地抛下,格丽玛觉得心里被挖走了一块。
胡安娜,回想前晚和安吉拉相处的短暂经历,眉头渐渐拧起来。
不对。
有些地方不对。
有的地方,非常不对。
“你的妈妈……是很爱你的。”她说出口的话,在格丽玛听来,就像是敷衍,于是小公主抬手,挥了挥,无所谓,无所谓。
胡匪摇头,“我相信,你的妈妈,绝对不会突然离开的,至少……她一定不是前晚突然打算离开的。”
格丽玛笑了笑,别安慰她了,连打斗痕迹都模仿得拙劣,这不是突然想到离开,是什么?
玛丽盯着胡安娜,老公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也皱起眉。“我也想起一件事,有一个疑问。”
“安吉拉,是不是非常讨厌希瑞?”——提到希瑞这个名字的时候,安吉拉的反应太激烈了。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憎恨,让玛丽不住在茶几下拉胡安娜的衣角,提醒原本打算冒充希瑞朋友的他,计划是不是要有变。但是箭在弦上,临时找不到更合适能骗取女王信任的身份了,最终结果好像也不坏……可是再次回想,玛丽狐疑,安吉拉为什么会恨希瑞?
格丽玛摇摇头,“她们的关系啊,呵呵。我告诉你们一个最大的秘密哈,我的妈妈安吉拉,真实的身份,就是希瑞骑的彩虹独角兽,大大的翅膀,她们是最亲密的战友,可以说是最熟悉对方的,她怎么可能讨厌她。吓到没有?”
胡安娜深深吸一口气,吓到她了。
真相,吓到她了。
吓得她啊,手一抖,差点把杯子碰翻。
玛丽也被惊到。她抬手,狠狠拍自己的脑门,“该死啊!我怎么没认出来。” 安吉拉和希瑞最熟悉对方……该死,他们怎么没想到,或许前天一开始出现在夜店里的安吉拉,就……
甚至,一直以来夜店里的安吉拉……
“很少有人知道,很少会有人猜这个方向。”格丽玛耸耸肩,何况都是往事了,独角兽又不是只有一头,女神的坐骑也有初代、二代,安吉拉是最早的那匹坐骑。
胡安娜的脑子急速转动。她干巴巴地问:“是不是,是不是蒙上了头之后,希瑞和安吉拉……真的一模一样?”
格丽玛又耸耸肩,“她们都是女神,自然有一些神似。不看她们的脸,我也很难区分她两的身子呢……我觉得,或许年轻的时候,妈妈的长相没准跟希瑞也差不多。她们都是完美女神嘛,世间所有的完美都是一样的,而凡夫俗子却各有各的凡俗,我就不是完美的,我身上一半是恶魔的血……”
玛丽听懂了老公的意思,她打断格丽玛追问道:“那是不是说,如果希瑞把自己的脸化妆得……成熟一点,除了你们亲近的人外,也没人可以区分希瑞和安吉拉?”
什么意思?
玛丽看了胡安娜一眼,会不会,真的弄错了?大家思考的方向完全反了。 他们以为偷走的是安吉拉,然而,其实真正的安吉拉,恐怕早就……
轮到胡安娜灵魂拷问,她清了清喉咙:“我的好公主,请你仔细想一下,你有多久没有见你的母亲安吉拉女王了?”
挺……久了吧。自从女王被安排到夜店工作,自从她说那句:“不论是不是我该赎的罪,就当我比较倒霉吧。”她就搬了出去,住在会所。而格丽玛的摩托车就只是过夜店而不入。
“希瑞……和你妈妈,也多久没有一起出现了?”
母狗拉车收邮件的巡礼好像安排成女王赎罪夜的前后脚,同一天,只是一个在白天,一个在晚上。
这两位女神总是同一时间出现在这座城,也从没有真正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过。
谁也没有回答。三个人都静默着,一起深深地呼气,喘气。
“所以?……”最后,格丽玛开口。
胡安娜摇头,玛丽也摇头。
倔强了整个早上的格丽玛,这位世人眼中的巨婴公主,此刻虽然依旧强挺着不在陌生人面前失态,然而泪水终究背叛了她。“太残忍了!太残忍了!”她睁大眼,任凭脸颊挂着两道溪流,木木地望着前方。
“我们……并不确信,不是吗?”胡安娜安慰的手被格丽玛甩开了。
玛丽没有说话,“但是……如果……真的……”她在心里想,我勒个乖乖,如果,我俩昨天去嫖的,真的是冒充安吉拉女王在接客的希瑞公主……
我们,真的是亏大了呀。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把她推倒在床上。
而胡安娜,比起自己那位性格恶劣的老婆,她心底依然有人性,她咀嚼着这些剧情里的唐突,慢慢地嚼,慢慢把一切都咀嚼成合理,咀嚼成满口苦楚。 安吉拉,这位女王,或许早就……或许她早就已经离开了月亮城,或许她有不得已的原因,或许她托付希瑞来照顾自己的女儿。而希瑞只能用这么一种最笨拙的方式,或许这样的献身,是自愿的。
真的会吗?如果是真的,希瑞以现在王后的身份,在会所里服务男人,当了王的卡特拉会无动于衷?红王的王冠都变成绿油油的油菜色了。
但以卡特拉的个性,人家不在乎,也说不准。
还是说……其实人家是默许的,红王也是整个事件的知情人?
到了最后,发觉格丽玛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代替她母亲角色的希瑞,也许一直在纠结如何告别,一直到胡安娜自作聪明的偷天换日劫案,让希瑞有了仓促退场的机会。
可笑,自己前晚还在希瑞的耳边说,“我们是希瑞的朋友,是她安排来解救你的,你一定要信任我们哦……”
胡安娜紧紧握住格丽玛的手:“不要哭,不论妈妈去了哪里,我们,也是你的家人。”
你丢失了一位家人,上天又补偿回了你两个。
玛丽想了想,凑上来,把两个人搂在一起,她还是不习惯和真正的女人拥抱,但是为了家人的话,还是可以试着学习的。
毕竟,家人,很重要。
聪明的玛丽感受着怀里两个人的温暖,她忽然想,真相是什么重要吗?编织谜题的魔术师恐怕并不想被观众刨根问底,她们编织的,其实是希望。真相不可知,那么也就有另一种可能性:或许她们去嫖的就是安吉拉女王本人,而将女王锁在房间后,是另一个男人挑开了锁,他或许就是与沉溺捆绑调教的安吉拉一同玩耍过的旧相好,偷偷窥视其他男人进出会所,从走路姿势认出了女王,一路尾随。而女王也极度信任对方,因为或许他就是令女王臣服的调教师,然后二人一起伪造了现场,逃之夭夭,或许现在,终于可以没羞没臊的沉溺于身体体验的女王,或许正在某个地牢里享受着鞭打呢。
嘿嘿,这么想想,也不错啊。
***
山洞外,火苗小了。猎娘捡起柴,捅进去。
“那,是谁囚禁了安吉拉呢?”听完了自己的女儿、儿子、女婿们破解的奇案,一方面感慨沧海桑田,一方面惊讶希瑞、安吉拉这些母狗居然能为格丽玛舍身奉献到那种程度,霍德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跳动的火苗。很感人,但她……不是个人,她是个人渣。
而且,最初她问的那个问题,猎娘还没有给她答案。
是谁囚禁了安吉拉?
“她自己,”阿尔忒弥斯不去看小淫娃的脸,她怕拍手,站了起来,“还能是谁?能囚禁她的,囚禁了她一生的,一直只有她自己。”
每一段历史、每一桩往事,都有叙述的正反面,或许解不开的锁只是打开的方向不对。
大浪淘沙,失败的女神和倒下的女王被一起扫进历史的故纸堆,在当时多么悲壮的结局,今天回看,不过是老式农耕传统输给了生产力和工业经济的崛起。唯一难以释怀,令人不免唏嘘的,是安吉拉可歌可泣的一生。
虽然阿尔忒弥斯的话残忍了一点,可我们不得不这样重新直视历史。女王选择孤身撑起王国的尊严养育女儿,固然令人尊重,但又何尝不是画地为牢,主动放弃了另一个身份——托载着女神自由飞翔的天马。她被女妖囚禁在塔笼山岭时遭受折辱高傲不屈,却不曾想过靠抢掠为生的女妖也只是淘汰规则的牺牲品,因为种族成见,本该合力推翻霍德王的人马和人鸟之间天敌般对立厮杀,荒谬又残忍。她在多年后维持着女王的形象,偷偷与年轻男人私会,沉溺在捆绑性虐中,并把此视为终身污点,但哪个女王女皇又不是这样?不检点?如果卡特拉证明荒淫的恶棍也能主导历史推动进步,如果希瑞展示了顺服护主的母狗和慈悲救世的女神角色丝毫不冲突,那么只是关起门来满足性癖的女王,又有什么可指责的? 每个人都只有一生,锁住自己的不是社会的枷锁,只是自己上锁的方向。 锁住了,人生之笔就不再前行,梦想与遗憾做烟云散,只余下他人眼中僵硬的几笔字迹——所谓历史,命运之书,字里行间,撇捺标点,尽是一段段锁住了的人生。
谁也不能当裁判,除了时间。
时间是最残酷的独裁者,真正意义上的——“强权之下,众生平等。” 小淫娃站了起来,站到猎娘身边,她们面前,火苗摇动着,缓缓地,把历史一点点烧成了时间的灰。
【后记】
这是一篇写“往事”的小说。
《革命往事》系列很松散,上一篇是霍德王大人以女人身份晃悠招惹桃花的《钢铁女王》[bbs]thread-12302702-1-1.html[/bbs]
从时间线上看,《偷走一个女王》发生在正传的【母狗俱乐部】[bbs]thread-11885585-1-1.html[/bbs]
和【丰乳肥臀】[bbs]thread-11887424-1-1.html[/bbs]之间。
《偷走一个女王》,这个标题怎么叙述,取决于主动被动方向。是“偷”作为动词——偷走了女王,还是“走”作为动词——女王自己走了?
作者更愿意相信,是女王自己主动偷偷走了,她这憋屈一生的最后,终于选择了主动一次。
故事依然是碎片化重组,非线性叙述——有的几个故事拆开复调音乐一样平行地拼在一起,有的故事里面套着另一个故事,——我的读者应该不再陌生这种风格了。
在网飞新版动画《希瑞和她的公主们》中,安吉拉女王的死(离开)与回归是推动格丽玛公主成长的重要剧情。本文忠实地表达了这种人文精神,所以一如既往的,本文既是色情小说也是同人创作,既符合科幻标签,又具备推理侦探特色,同时满载历史文化和浓浓社会派气息。
同人就不可能不改编,但改编也是基于魔幻现实精神的——即所谓“魔改”。这个故事里的故事真相,大概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好色的霍德王进入希瑞的身体,上了安吉拉女王,然后才发现对方不是人,是人马,于是最恨半人半妖的她感到恶心,挥之即弃。而希瑞的圣母心发作,默默认下这段因果,发誓守护母女二人。这一段逻辑看似混乱,时间不符合:在80年代的动画《希瑞》中,女神是和格丽玛同辈,大几岁而已。网飞新版里,却提出一个更合理的设定:希瑞这个守护角色一直都存在,有所谓的第一代希瑞、第二代希瑞。《偷走一个女王》是基于这类神话的改写:女神希瑞一直存在着,她既是格丽玛的妈妈,也是她的爸爸,也是她的情人,为她生过孩子,让她生了孩子,也可能会是她的孩子……而与跳出了时间束缚,彻底打碎了男权固化伦理规则的女神希瑞不同,她的坐骑独角兽和凡夫俗子一样,最终是要向时间规则低头的,所以她的坐骑有第一代、第二代,而初代的独角兽就是年轻时候挥着翅膀自由翱翔的安吉拉女王。
文中格丽玛梦见希瑞受辱的段落,带有奇怪的恶心和低龄成分,正如霍德王所评价,这种回忆记录了格丽玛在生理启蒙期的真实性幼稚。故事细节不能简单解读,格丽玛对希瑞失禁的反复描写很可能是一种潜意识曲解重组的性癖,其背后的故事或者是她偷看到女人潮吹,或者是无意间见到母亲压力性失禁,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成年后追求射精高潮的过程中无意体会了性交尿失禁(这个事例比例要比潮吹的比例低),总之对于男性读者来说,只要知道希瑞、安吉拉、格丽玛三个中肯定有一个人习惯性失禁就好了。
或许读者已经在古堡这场描写里看出《黑星女侠》和《黑星女侠续传》的影子。其实这些段落正是淋浴堂两年前的作品《第一会所事件》、《女神地狱》、《耳语森林的陷落》中相应片段的二次改写。是的,淋浴堂不仅仅恬不知耻地剽窃YSE99 和天之痕,他甚至还剽窃了他自己……此段明显引用他人作品的句子包
含在双引号‘’中,恰好形成了格丽玛行走于梦境时,真实与不真实感交错。向被剽窃的作者们致谢!《第一会所事件》中曾经解释,这种打正旗号的“剽窃”是故意为之,因为呢,真实的女神希瑞早就不存在于世了,我们对她的全部了解,仅仅是基于格丽玛换成希波利忒这个身份千年之后的历史追忆,尤其当女革命家卡特拉的事迹被抹杀后,关于希瑞战败后的传说只有零星碎片留存。直到机缘巧合,淋浴堂和梦中乱入过那个时代的第一会所某编辑合作,采用超越现实时代至少一整年的人肉AI工具,利用会所文区的素材,重构、复原了大部分碎片,拼凑改写出了第二种可能的历史叙述——这也就是《非凡的母狗希瑞》。时至今日,《母狗正传》依然是一副打满补丁和AI粘贴痕迹的破落样子,它绝对不能和传说中的奇书《淫女革命》、《革命往事》相比,欢迎读者们在阅读到明显有粘贴痕迹的地方,发挥自己的大胆想象,把母狗希瑞的丑态替换成自己心底的性癖样子——故事里的细节都是讲故事的人添油加醋,故事背后的故事才是我们要传达的深意。母狗横行的世界是荒诞的,但是相比于美好却绝对虚假的田园诗,这份丑陋和荒诞中一定有世间真理,也一定藏有历史的真相。
不管你信不信,我自己反正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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