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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观察手帐 (61-63)作者:山石灰

[db:作者] 2026-02-27 14:11 长篇小说 3610 ℃

61.正确的选择

    [否。]

    -

    顾行之露出了一个无措的表情,虽然不太明显。

    他朝认真给自己加油的凌珊小幅度点点头表示感谢,用发带把额前的碎发全部捋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转身便带着队伍往休息区走去,和教练临时说了几句之后便开始在场中一字排开,与对手碰拳鞠躬,比赛即将开始。

    凌珊和旁边的学姐一样,完全没接触过篮球,只看得懂谁投篮,谁被对面重点防守,谁的比分领先,甚至直到对面教练示意换人才数清楚原来篮球是个五对五的比赛。

    她因为自己的迟钝有些汗颜,在一次加油之后短暂地走神了一小会儿。

    不过刚刚队员们绕场时凌珊总感觉有人从后面盯着她,是那种没什么恶意但又异常执着的视线,让她的后脑勺隐隐发痒。

    她趁着场上节奏缓下来的间隙快速回头往后看去,并没发现任何异常,大家都在关注场上形势,偶尔会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没人有那个闲心关注自己。

    可能是错觉吧?毕竟现场气氛太热烈了。

    “一中一中!”

    凌珊被突然加油声吓了个激灵,连忙回头和大家一起举横幅,接上后半句。

    原来是顾行之投篮得分了。

    对面学校的队伍自从换人之后对着顾行之严防死守,动作之间还有一些粗暴的推搡,他好像被防得非常恼火,一直皱着眉,在往她们这个方向跑动的时候凌珊还能听见他烦躁的啧舌声。

    顾行之被两个比他更加高大的对手防住,只能尝试降低身体重心,通过快速变换运球方向尝试突破这个防守阵型。

    他手掌抓球很稳,运球的动作看起来尤其流畅,急停与转向也很敏捷,可即便是这样也无法轻易突破。

    跑动到篮板附近的队友抬手比了个姿势,凌珊听到有人讨论,说这个样子是在示意顾行之把球传出来。

    她的心也莫名随着场内各种杂乱的声音逐渐悬起来,觉得场上那种程度的身体碰撞看起来和打架互殴无异,而顾行之看上去是其中最惨的那个,被撞到的地方很快就开始发红,肌肉紧绷到青筋微微鼓起,肌肉贴都变得有些松动,被他在跑动时迅速整理好。

    “他们这样撞人不算犯规吗?”

    凌珊有点紧张地问旁边的学姐。

    “我也不知道,不过裁判好像是专门为了这次联赛调过来的,他如果没有吹哨大概就是正常触碰吧。”

    “哦,感觉篮球比我想象中激烈得多。”

    “那他们选择进队打比赛肯定是习惯了这样的强度呀,我们担心什么,享受比赛加加油就好啦。”

    在凌珊和其他人说话的时间里,顾行之又一次突破失败,他观察了一下场上人的站位,深呼吸一口,不服输地伏低身体,做了个看上去要过人的动作。

    对面跟着他身体的方向往左迈了一大步,伸出手就要截他的球,没想到顾行之突然一个急停拉回,原地跳起投出个三分。

    他投篮的姿势很漂亮,从肩膀到指尖都绷得紧紧的,球脱手的瞬间手掌直直往下压,是个很好看的手势。

    “又进了。”

    “哎!顾行之摔倒了!”

    “哇,我刚刚看到他左脚直接崴住了,看得我一阵阵冒冷汗的。”

    球是进了,还没等她们喊口号,顾行之就一瘸一拐下了场,用冰袋和喷雾开始做紧急处理。

    “他是不是不能再上场了?”

    凌珊担心地问到,但没有人能给她一个准确的回复。

    两个队伍的分数咬得很紧,顾行之两次三分投篮入网,好不容易拉起的得分节奏,因为突然的换人中断,轮到对方进入猛攻。

    顾行之好像和教练起了争执,他胳膊上的肌肉贴已经因为出汗完全贴不牢,被直接撕了下来。两人争论之间凌珊能听到类似“上场”的发音,看表情就能推断出,是顾行之执意要继续上场,教练还在犹豫,甚至是不想他继续透支身体下意识拒绝了他的要求。

    “这是我高考前最后一次市内联赛了,教练!”

    “联赛有你身体重要?你脚腕伤了要是恢复不好,以后怎么办?”

    教练看着场上咬死的比分,还是语气严肃地拒绝了。

    “就是啊,队长,签运不好而已,你看观众都在说这等同于提前打决赛,我们就算输了也是别人眼里的亚军,还是你的脚重要啊……”

    “什么狗屁签运,都是借口。”

    顾行之难得骂了句脏话,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半决赛就半决赛,输了连季军都算不上,哪里来的心理安慰,我们明明能赢的!”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想越过教练举手示意裁判最后一小场换人,被后面的替补队员拦了下来。

    “队长,你又不是教练,没法决定换人啊,先坐着再用冰袋敷一下吧,万一真要换人呢,你这精力不如留着保存体力,别和教练吵架啊!”

    “小顾。”

    教练语重心长地坐在他旁边,“你可能认为这场比赛如果要赢,你非上不可,这是你当下认为最重要的比赛……”

    “但我看的不仅仅是现在,你会有更好的未来。”

    “你只是在为可能无法完美的青春记忆不甘心,但当你可以拥有更好的队伍,更好的队友,更好的机会,你就会发现这些都不重要。”

    “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顾行之最后还是坚持要上,比分在即将要追平的时候比赛结束了。

    他们输了。

    可能是顾行之最后下场的时候需要两个人扶着,连走路都困难,实在是太凄惨太狼狈,凌珊竟然都没有听到人抱怨赛果,毕竟按照她的理解,路人们对于某一场比赛的期待越大,到最后结果背离期望的时候,情绪反噬就会越强烈,最终转换为一种不近人情的愤怒。

    你们为什么不赢,你们凭什么不赢。

    凌珊此时听到观众们如此通情达理,着实是松了一口气,坐在凳子上慢吞吞地捡着过道的垃圾,想等顾行之经过的时候再安慰他几句。

    她低着头,听到那些队员互相复盘着走出体育馆,等到保洁人员都开始进来清场都没等到顾行之从这条道走出来。

    “顾行之,你哭了吗?”

    她笨拙地跨过前面的挡板,坐在休息区的板凳上,离顾行之半米的距离,低下头去看被毛巾捂住的顾行之的脸。

    顾行之一声不吭,凌珊无法判断,就那样沉默地坐在旁边等着。

    她其实是想说些什么的,直到刚刚走近,坐在他身边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她也是说风凉话的路人中的一员。

    她看不懂篮球,加油也是随着氛围,什么规则都要问别人,还不一定听得懂,这种时候说一些满分作文一样的大道理真的有用吗?

    顾行之的脚上绑着冰袋,因为药剂的原因,冰袋的外包装被晕了一层碘酒一样的颜色,肩膀上也贴着缓解用膏药,好像是比完赛洗了澡之后又处理了一道。

    “你要在这里继续坐着吗,保洁阿姨要关灯了。”

    凌珊还是忍不住出声,往顾行之的方向靠了靠,“你能走路吗,我扶你回去吧。”

    “对不起。”

    顾行之终于出声了,声音闷闷的,因为透过一层毛巾,凌珊也无法判断他现在的情绪,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对不起什么。”

    “我说我一定会赢,结果还是输了。”

    “你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

    凌珊回答得很干脆,“其实说实话,我看不懂比赛,我只觉得你们每次撞到一起应该会挺疼的。”

    “噗。”

    顾行之被凌珊直白的反馈逗得笑了一声,又再次回到输比赛的低落情绪之中,“但是你看到比分,我们输了,就差几分。”

    “我其实没办法安慰你,因为我觉得不管我怎么说都像风凉话。”

    她又凑近了一点,隔着毛巾去拍顾行之的脑袋,“输比赛确实很难受,所以现在要快点回家,在一个舒服熟悉的环境里慢慢回味,然后再遗忘。”

    “如果忘不掉呢?”

    “那就记着一辈子呗。”

    “你是不是没有过类似的经历,比如考第二名。”

    “好像是的。”

    凌珊觉得自己又搞砸了一次对话,但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说,“但是我也有努力得不到好结果的事情。”

    “比如说?”

    她再次卡壳,最后回了两个字,“保密。”

    顾行之看凌珊一副自己不起来她就不回家的样子,愧疚感爆棚,忍着脚踝针扎般的疼痛地撑起身,拿出放在凳子下的包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是我送你吧,凌珊看着他都不能一个人走路的样子默默想着。

    她自认为体贴地伸手要帮顾行之拿包,在被拒绝后虚虚扶住他的大臂,“小心点走。”

    从体育馆步行到凌珊家门口也没有多远,只是顾行之走起来实在费劲,每走几步就会轻轻吸气,凌珊只能两只手把住他胳膊,加大扶住他的力道,试图减轻他因为受伤脚着力的痛感。

    “要不帮你叫一辆车吧,我觉得你可能没办法一个人回家。”

    凌珊不满地说,“而且,你队员居然就这样提前走了?一个都没留下来陪你?”

    “是……其实是我当时心情不好,把他们都赶走了。”

    顾行之尴尬,只能实话实说,一个大高个老实缩在凌珊楼下的转角处,看着凌珊拿出手机输入出发地定位。

    “要等一会儿了,这个司机离我们好远,进来的路又很窄,不好走。”

    凌珊把手机屏幕转了个方向,让顾行之看了个清楚,包括突然弹窗出来的,来自那位凌珊竹马的消息。

    “……”

    他怀着点小心思,对这个突然弹出的上方提示闭口不谈,装作近视眼一样凑近,拖延到弹窗消失才乖乖回答,“嗯,看清楚了,那我就站着休息一下。”

    凌珊没办法,也只能收起手机,礼貌地陪他站着,远处传来小孩子们玩滑板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顾行之被撞到伤处失去平衡她才反应过来。

    她身体比脑子动得快,为了让顾行之不要摔倒,只能环腰用力抱住,两人体型差不小,凌珊被突然的冲击力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你……你还好吗?”

    “哇,妈妈,这个哥哥和姐姐在谈恋爱!”

    “快过来,没礼貌……”

    凌珊听到这样无心的调侃更尴尬了,手上用力,想把顾行之扶正,没想到他竟然就顺着这个姿势抱了下来。

    “上次的那个……那个,”他发音有些涩,听起来也挺纠结的,“你有想好吗?”

    凌珊只预想了赢比赛时候拒绝告白的情况,却不知道当下怎么样做才是对的,下意识眼睛乱瞟,却看到靳斯年正在二楼阳台上看着自己。

    他们两人的距离不算近,按理说应该看不清才对,可凌珊总觉得靳斯年的眼神很刺人,刺得她理智全无,既心虚,又不服气。

    他依旧围着凌珊的围巾,好像是出过门刚回家一样,头发乱乱的,脸上被风吹得干燥泛红,斜斜靠在阳台旁边,一动不动。

    她的脑子更乱了,乱成一锅粥了,她想到靳斯年变本加厉的引诱,不管做再多努力都无法回正的两人关系,还有无法控制却依旧不安的自己。

    从她做第一个决定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像踩下了失控的油门,找不到停下来的契机。

    契机。

    凌珊只是这样想想都觉得有一种极大的负罪与内疚感席卷全身,她感受到顾行之的温度,还有不敢用力微微发抖的双臂,觉得自己从始至终都是自私鬼,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是。

    差劲,差劲,她就是个十足差劲的胆小鬼,自私鬼。

    她张开嘴,非常小声的回了句:

    “嗯。”

    顾行之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凌珊的这个“嗯”,只感觉她抱上来的力气加重了一点。

    他突然,很没有来由地想起比赛的时候教练与他说的话,恍惚地问了出口:

    “这对你来说,是个正确的选择吗?”

    凌珊被他的话似乎惊到,沉默了片刻,再次加重了力气抱住他。

    顾行之的球服很轻薄,他能感觉到凌珊在发抖,手指在抖,手臂在抖,整个人都在细细地抖。

    “嗯。”

    但是她依旧这样回答了。

62.好什么好

    顾行之在上车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如果再不反悔,我就要当真了。

    凌珊帮他关上门的时候依旧没有说任何——反悔也好,承认也好,总之她什么都没有讲出口,就那样表情复杂地目送的士缓缓开走,直到连车后闪烁的尾灯都看不见。

    她好像因为自己说不清捋不顺的心情伤害了两个对她很好的人,而伤害过后的结果也不一定就是她最想要的那个。

    凌珊想着想着开始有些害怕了。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靳斯年家的二楼阳台,靳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房间,还把阳台落了锁,拉上窗帘,灯倒是没关,不过凌珊也看不到他的影子,不知道他在房间里做什么。

    应该怎么做呢,要回去直接睡觉了吗,还是去找靳斯年聊一聊,可是这种情况下能聊什么呢?

    凌珊站了好久,在被吹到手脚冰凉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围巾。

    去要围巾吧,先确认一下靳斯年生气的程度,如果他表现得实在太生气,就马上转身回家。

    她不安地敲开靳斯年家的大门,揪着袖子扭扭捏捏走到房间门口。

    “靳斯年。”

    凌珊试探地叫出声,门很快就开了。靳斯年换上了自己的睡衣,头发依旧半干不干,看上去只是面无表情,呼吸平稳,眼睛也勉强算有神——也许是房间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的原因——总之凌珊放下心来,软下语气说,“我的围巾在你这里,想拿一下。”

    靳斯年在房间里握着门把手,即使凌珊一脸期待,他也没有轻易打开门让凌珊进去,而是固执地躲在门口,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盯着她的脸,最后停在她的外套上,逡巡了几趟,阴沉沉地呛她,“你也没有想把外套还给别人。”

    啊,外套。

    凌珊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顾行之的外套没有还,眼神尴尬地左右乱飘,“今天篮球比赛,第一排的观众都是穿队服,我没有,为了显得有气势顾行之他借我的,他……”

    她边说边拉开拉链,要把外套脱下来迭好,里面的衣服本来就不算轻薄,脱到一半被背后的兜帽挂住,只得回头抖了抖身体,直到那件沾满顾行之味道的外套松松垮垮挂在手腕上,凌珊如释重负,连忙带着点示好回头道,“你看,我只是忘了……啊……!”

    凌珊感觉自己脖子被一圈柔软的毛线织物勾住,不由分说就被这股力道拉进房间,“砰”一下关上的门死死夹住手腕处没完全脱下来的外套,她手腕在超出袖长距离的瞬间感觉到一阵解脱,下一秒就被紧紧箍住,陷入另一种束缚。

    “刚刚他抱住你的时候,心跳有这么快吗?”

    “……”

    凌珊有些慌乱,连忙解释,“我刚刚从体育馆走回来,又上了个楼梯,心跳当然快。”

    她应该有预想到的,现在靳斯年已经不会直接表达他的不满,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不安了,他会用更加激进、狡猾,又暧昧的方式引诱凌珊,就好像笃定自己永远不会输一样。

    “是吗?”

    靳斯年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温热的嘴唇贴在凌珊的后颈处,继续低低地质问,“我应该相信你吗?”

    他问出这句,那就说明他根本不信。

    凌珊暗自腹诽,手上开始挣扎,不想继续和他维持这样亲密的动作,又强调了一遍,“当然要相信……”

    “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烫?嗯?”

    靳斯年得寸进尺,在凌珊没有说完话就打断,眼神缱绻,就好像这些质问并没有前情提要,只是一次心血来潮的求证。没有第三人的告白,拥抱,还有那件该死的外套,仅仅只是凌珊站在他面前,所以他会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地开口。

    “……因为你用围巾捂着我……!”

    凌珊在这种不讲理的“逼问”之中变得郁闷,开始因为靳斯年令人心慌意乱的行为逐渐肯定起自己的做法。

    一直纵容就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心软就不会改变。

    她虽然冲动,可冲动之下的决定未必不正确。

    凌珊总是犹犹豫豫,瞻前顾后,觉得一定有一个不伤害所有人的方法,只是她太笨,没有想到。但她刚刚突然想通了,如果她认为靳斯年这样的感情是不利于两人关系,是有害的,那就没有纵容的理由。

    “顾行之和我告白,我觉得需要给他一个机会,答应他了。”

    凌珊赌气说出口的瞬间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从心口升腾而起,这种诡异的氛围让她的鸡皮疙瘩从后背一直起到手肘。靳斯年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力气加大了几分,让她呼吸都变得迟缓,却像终于取得短暂胜利一样微微仰起头,鼻尖不小心刮到他的发梢,痒痒的。

    “你答应他了。”

    这不是反问的语气,靳斯年只是在淡淡地重复凌珊刚刚的话,边说边松开凌珊,又说了一遍,“你答应他了。”

    凌珊偏开眼,依旧微微仰着头,看起来好肯定的样子,“嗯。”

    “你会和他拥抱吗?”

    “刚刚我们就抱了。”凌珊强撑精神,理直气壮回答。

    “接吻呢?”

    “……嗯,那当然了,会接吻的吧。”

    “那做爱呢?”

    “……”

    凌珊有点卡壳,靳斯年虽然松开了她的双臂,但马上就换了个姿势,用两只手捧住她的脸颊,不准她移开目光。

    他手掌有点用力,凌珊的脸被他压成嘟起来的样子,皱着眉,鼓着嘴,像是生气,困扰,在靳斯年单方面的解读下,更像是一副渴望接吻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嘴巴合不拢,只能含含糊糊犟嘴,思索片刻又十分生硬转移话题说着,“……你不要这样挤我的脸,要长皱纹了。”

    即使凌珊用这种通知一样的语气和他讲“接受了其他人的告白”,即使靳斯年能猜出她的小心思,即使她马上要成为其他人的女朋友,靳斯年当下的念头依旧是想要亲吻她。

    凌珊说过,她也有可能喜欢上其他人,当时他的回复是,好。

    好什么好,用这样一副表情说接受了别人的告白,鬼才信。

    以往他过于不安,过于害怕,到现在、到此时此刻才后知后觉,只有逼一下凌珊,她才会去思考。

    他宁愿主动退出凌珊的舒适圈,也不想凌珊看不清自己的心。

63.一点感觉都没有

    “唔……嗯……”

    凌珊在被含着嘴唇亲了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按照原本的预想,现在应该推开他才对。

    靳斯年亲得十分投入,主动把舌头往凌珊嘴里伸,带动她的又舔又吸,凌珊根本连说话也说不清,推拒的动作都没有什么说服力。

    “怎么哼哼唧唧的,是不是亲得很舒服。”

    靳斯年不讲理地捧着凌珊的脸,故意逗她,“心跳声都骨传导到我这里了。”

    “哪科、哪科老师教你骨传导从颧骨传了?”

    凌珊看起来气呼呼的,即使被亲得不受控制吐着舌尖淌口水也要断断续续反驳靳斯年用来逗她的歪理。她嘴巴被亲得晶莹水润,看起来像果冻一样软嫩,房间的小夜灯氛围正好,映在凌珊黑亮的眼珠子里,挠得靳斯年更加心痒了。

    他趁着凌珊还在小口小口喘气,直接放松身体扑了上去,两个人双双陷进被子里。

    “……我不想和你亲了。”

    凌珊撇过脸,试图迈进羽绒被里,阻断靳斯年亲上来的所有角度,嘴里说着她说过很多遍的老掉牙的拒绝,虽然语气听起来更像一种微弱但亲昵的埋怨。

    “那你和谁亲。”

    “……和男朋友吧,反正不是和你。”

    凌珊也闭着眼睛故意气他,三句话不离那个未来的男朋友。

    “哦,小珊,那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刚刚我不是说了吗,走了一大段路,又上楼梯……等一下,你、你又干什么……!”

    凌珊感觉胸前一阵发凉,低头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被靳斯年一通乱拱堆到锁骨处,只剩下松松垮垮的内衣,此时也被靳斯年舌尖舔到湿了一小圈,被敏感红肿的奶尖就这样顶了出来,把内衣边顶出一个外翻的角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内衣,涌上一阵羞赧。

    凌珊到了冬天就会犯懒,经常因为穿得厚就图舒适不愿意再穿内衣,她今天考虑到场馆内有暖气可能会脱衣服,出门前还是随手抓了一件,现在被靳斯年舔来舔去才发现是一件早就被洗得软塌,该被丢掉的旧内衣。

    这件内衣颜色灰扑扑的,夹层的海绵垫被洗了太多次,形状变得凹凸不平,肩带和内衣边都松松垮垮,早在凌珊躺倒在床上的时候两团胸乳就跟兔子一样从束缚里挣脱出来,微妙地卡在边缘,那个样子倒像是自己把奶子送到他嘴巴里一样。

    她其实没有什么爱美爱打扮的心思,更别说是内衣这种私密的衣物。这对她来说这并不是取悦某人的“情趣”,而仅仅只是一件出门大概率必需的物品。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因为眼下的场景而莫名感到羞怯,尤其是在她气势汹汹要和靳斯年“划清界限”之后。

    靳斯年倒是没有想太多,他只是单纯因为和凌珊肌肤相亲而感觉到满足,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有些忘记自己这样子做的初衷,开始凭着本心行动。

    他用手指拨开卡住乳肉的内衣,反手就把一整个奶子轻轻捏在手掌里晃动,一边低下头用鼻尖蹭着那一小点。

    “嗯……好软,好好闻,小珊,这样你有感觉吗?”

    “……没有。”

    凌珊用被角捂住自己的眼睛,回答的声音也弱弱的,像在喃喃哪里的梦话。

    靳斯年吃她奶子的方式实在太狡猾,他向来不过多扭捏,伸出舌头软软地舔吸,把整个乳晕含在嘴里,不轻不重地用舌面变换方向,每一次结束的最后都会勾住舌头,控制舌尖微妙地碰到乳尖,感觉到凌珊像小猫一样的哼声之后又迅速收回,做出吸奶的样子,用上唇内部的软肉不停磨蹭,把被折磨得通红的乳头吐出时还会使坏心思,故意让偷瞄的凌珊看到舌尖拉出的银丝。

    “真的没感觉吗,我感觉我都要把你舔溢奶了,不然怎么一股奶香味。”

    靳斯年自上而下,撑着双臂去看凌珊,她从捂着眼睛变成用被子死死捂住整张脸,露出来的耳朵比刚刚被舔得一塌糊涂的奶子还要红,微微鼓起的小腹软肉一缩一缩的,腿夹着他单腿膝盖不自觉用力。

    “……没有!”

    她说没有,就是没有,一点感觉都没有。

    靳斯年才不管她的口是心非,俯身压在她身上,像是想要激怒她一样在耳边磨蹭,“我要不要去打个钉子在舌头上,这样舔起来总有感觉了吧?”

    “……你!”

    凌珊迷迷糊糊,听到靳斯年说还要打钉,急得不管三七二十一,掀开被子,上手软绵绵给了他一巴掌。

    她其实压根没意识到,其实想走的话直接起身走了就是,哪还轮得到靳斯年这样逗她,哄骗她,故意惹她生气。每次每次都是,她事后总是独自懊悔,埋怨靳斯年把她抱得死死的,她找不到机会离开,但如果真的毫无留恋,那么哪一个瞬间都可以是离开的时机。

    靳斯年这些看起来非常需要自己的行为就像下意识的生理反应一般横冲直撞,让凌珊无法狠下心拒绝。

    她曾经一个人混乱地思考过这个事情——如果这是生理反应的附属产物,那其他人或许也能够满足;而如果这只因为这个人是“靳斯年”,那么两人退回朋友的身份也不会改变,她不会失去什么。

    “宝宝,如果我带着舌钉和你接吻,帮你口交,你会更离不开我吗?”

    靳斯年换了个姿势,鼓胀的鸡巴紧紧贴在凌珊的腿面上,他开始喘粗气,故意伸出舌头给凌珊看他粉色的舌面,口齿不清地讨好道,“小珊,好喜欢你。”

    凌珊小幅度挣扎着,因为靳斯年反反复复提起舌钉和穿孔而感到生气,面上泛起潮红,呼吸也变得粗重,只不过不是因为快感,而是不满。

    靳斯年好像感觉到了凌珊情绪的异常,动作收敛下来,皱着眉不安地问,“……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这种通过伤害自己身体继续模糊两人之间情感界限的行为,她不允许,也不接受。即使这对靳斯年来说可能只是一句随口就来的调情。

    “你去打吧,舌头上打一个,眉骨上打两个,把你耳朵全部打满,肚脐上也塞一个,你干脆在你下面这根东西上多镶几个,然后再来跟我说这种话!”

    凌珊第一次说得这么直接,这么生气,她开始用力推靳斯年,用一种他没法阻止的气势站了起来,匆忙套上衣服,头也不回地开门跑了。

    跑之前还不忘蹲下去把走廊那件外套也拿走了,靳斯年回头的时候看得好清楚。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2_16 15:43:20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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