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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风 (32-51)作者:lonely god

[db:作者] 2026-01-17 11:23 长篇小说 2970 ℃

32、二氧化碳与沙砾

邵易之被她扒下裤子,只见她杏眼微眯,闪烁着狡黠的光,自己倒活像一只待宰的肥鸭子。

江风拿出在超市买的小糖果,晃了晃,再次强调:

“过年,要吃糖。”

他定睛一看,跳跳糖?

好像有点印象。

她上次形容阴蒂高潮是怎么说来的?

她说像跳跳糖。

江风看他脸色就知道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笑道:“只有我知道跳跳糖是什么味道,那不公平。”

江风握着他的分身,上下摩挲了几下,蓄势待发的骁龙愈发涨大,几乎要打在她的脸上。

她笑着撕开糖果的包装袋,含了几粒在嘴里,五颜六色的糖果在舌尖上微微颤动,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舌尖扩散到大脑,玩趣十足。

朱唇一张,含住硕大的龟头,震动的小糖果贴在龟头表面不断“做功”,她用柔软舌头带着那些小糖果前后左右地转动。

邵易之呼吸加重,沉浸在欲望中,偶尔发出几声闷哼,让她有几分得意,便更加肆无忌惮地玩起来。

小糖果原本光滑的表面被液体慢慢侵蚀,变得像沙砾一样粗糙。那种粗糙的触感与柔软的唇舌形成极大的反差,一种是颠簸流离的刺激,一种是细水长流的舒缓。

她说要喂他吃跳跳糖,其实他在尝跳跳糖的同时,亦有幸将棉花糖也收入囊中。

他竭尽全力分出一丝神智,却生出许多懊恼——往日里她温软的侍奉来得太过寻常,寻常到让他日渐习惯,居然会忽略掉这种以常态存在的爱意,居然要在沙砾般的对比下才恍然大悟,原来日日都有棉花糖的甘甜,只是吃糖之人未必发觉。

当二氧化碳全部释放,小糖果会停止运行,那么她呢?

他又何德何能要求她一直给予呢?

这不公平。

他颈间流下一滴汗,身形微颤,终于爆发在她嘴里。江风照例将那些黏腻的液体一点一点地吞下去,细心地舔舐着他的性器。

她笑着问他,“跳跳糖好吃吗?”

只见他闭着眼,眉头紧蹙,喃喃道:“这不公平……”她不知道他的声音为什么是颤抖的,一定是她听错了。

江风靠近他的脸庞,想要亲亲他的眼睛,还没有触碰到他的肌肤,就被他猛地压在了身下。

邵易之分开她的双腿,吻上了那粒娇嫩的肉珠。

“嗯……”

她双腿发颤,想要合拢,却被他按着膝弯,被迫大张。

他态度强硬,抓得她有些痛,不过这些痛都敌不过敏感处被他肆意逗弄的刺激。

原本隐匿在嫩肉中的花珠冒出芽来,他无数次用舌尖顶上那颗豆子,用他的湿热勾起她的湿热。

花缝里的水流得像小溪,他和她的液体混在一起,啧啧作响。

他想咬上那颗肉核恶意地研磨,却又过意不去——她对他总是过分娇柔,而他总是在欺负她。

快意逐渐堆积,她想要飞上去,便小声唤他:“邵先生……邵先生……”

他一听她糯糯的声音就又失了控,悄悄地笑了笑,终于衔住红肿的肉核,上下牙齿来回地匝着。

“嘶——”她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地到了顶。

他扶着她的腰肢,插了进去,他紧紧地搂住她,即使上半身会时不时撞在一起,也不允许她远离半分。

他在她耳边说:“不准走。”

她被撞得晕乎乎的,“什么?”

他又说了一遍,“不准走。”说完又自觉态度恶劣,埋头在她肩上,问:“好不好?”

江风觉得好笑,这人怎么撒起娇来。

谁知他不依不挠,非要她答个分明。

她笑着说:“好啊。”

33、不想做将军的士兵

大年初六,江风领着邵先生去给李老师拜年,顺便把粗剪的片子拷了拿过去。

李老师不着急看片子,抓着他俩打麻将。她跟邵先生轮番给师父师母喂牌,几圈下来,李寻微皱眉道:“当着我的面搞小动作,看不起我?不准放水。”

李寻微这个春节忙得很,好不容易闲下来,拉着他们打到饭点,吃过饭还要继续,一天下来也没聊到正事上,还是他们临走时,才对她说:“小江别急,待会儿我就看哈。”

按理说片子有啥问题,电话里说下也够了,结果没过几天,李寻微又特意找了个工作日把她给叫了过去,“有几个问题我当面跟你说。”

江风惴惴不安,自己又审了几遍,好像……没啥大问题啊?

一见到李老师,她就忍不住问:“师父,到底哪不对啊?”

李老师一笑,“没啥大毛病。”

“……那您是想说别的?”

李寻微挥了挥手,“先坐下再说。”

她坐在沙发上,跟李寻微大眼瞪小眼。这下,李寻微又觉得难以启齿,咳了两声,颇为刻意。

江风见他欲言又止,试探道:“师父,要不我去泡壶茶,您酝酿酝酿?”

李寻微点了点头,指着壁橱,“最右边,从下数第三层,拆了一半的那饼。”

江风泡了茶,恭恭敬敬地奉上,就等着听他说大事。

李寻微慢悠悠地喝完那盏茶,把茶杯放回桌上,江风正给他续着茶水,就听见李老师说:“跟邵易之好好处。”

她手一抖,差点没把茶给洒了。

“……您要说的就这?”

“什么叫就这?仗着年轻就想随便玩?”

她实话实说,“我倒是不想随便,可邵先生却未必。”虽是实话,可她这人要脸面,便装得不甚在意,语气轻佻至极。

李寻微恨铁不成钢道:“你看看你这幅德性,哪有一星半点的危机感?你跟邵易之分了,以后还怎么混?”

李寻微板着脸严肃起来,考她:“首映会的时候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她挺直了背,清了清嗓子,“有。”

“哪里有问题?”

“结尾太白,不是您的风格。”

“还有呢?”

“删了很多暗线剧情。”

“知道为什么吗?”

江风觑了他一眼,见他没生气,便继续说:“因为在贺岁档上映,要合家欢一点。”

李老师叹了口气,“你现在做事没有限制,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不来。我在圈子里待了几十年,尚且还要一再妥协,你要是没了靠山,难道好得到哪去?”

江风知道他说的在理,收起那一点子假骨气,小声说:“那邵先生不要我了,我也没办法啊……”

“那你就想办法让邵易之死活都离不开你。”

“就算邵先生还看得上我,等他结婚了,我也不能去给他做小啊……”

李寻微骂道:“谁让你去做小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怎么就不想着光明正大地去当少奶奶?没志气!”

江风缩了缩脖子,不接话。

“人人都想要纯粹,事业要纯粹,爱情也要纯粹。可如果所有事都追求纯粹,最后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电影是你喜欢的,邵易之也是你喜欢的,既然都是你钟意的,那两者混在一起又有什么要紧?你要做的,是想办法让他们永远都混在一起。”

道理她都懂,可是如果要为了电影死皮赖脸地缠着他,哪怕他厌了还扒着他不松手,她还真做不出来。

她左思右想,还是不愿去做那个想当将军的士兵,仍旧是听之任之的态度,把结束的权利全部交给邵易之。只要他想,她就奉陪到底,若他要喊停,只需他一声令下,她便退出他的生活。

这世上只有追风的人,哪见过痴缠人的风呢?

34、用完就踹

后期制作越临近尾声,江风的动作就越磨叽,出成片的日子一拖再拖。邵先生安慰她:“不着急,你的电影不涉及敏感题材,一两个星期就能拿到龙标。”结果江风还真就只给了他一个星期。

江风给他按着肩颈,用了十足的力气,“邵先生,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邵易之觉得,他要是不把龙标给她拿回来,她能把他给掐死。邵易之上下疏通关系,好不容易在电影节报名截止的前两天才解决过审的问题。报完名,江风才舒了口气,绷了几个月的弦终于放松下来。

江风得了闲,邵易之又打着拉她一起上班的主意,没想到被她一口拒绝,“我要休息。”

江风在家躺尸两天,跟邵先生吃晚餐的时候,邵先生问:“明天还躺尸呢?”

“不躺了,明天想去看电影。”

邵易之以为她是在邀约,“明天我有事,要不周末?”

结果她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和朋友去也是一样的。”

他问了句:“男的女的?”

“女的。”

“随你。”

结果一连几天,江风都往外跑,和女朋友逍遥自在。

邵易之上班间隙给她打个电话,问:“在哪呢?”

江风语气轻松,“逛街呢。”

“一个人?”

她答得理所应当,“和我女朋友呀。”

邵易之觉得奇怪,江风并不热衷于社交,之前要么是他陪她一块,要么就是她一个人消遣,现在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如胶似漆的好闺蜜?

不过他觉得是好事,说:“有机会带给我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入了江导的法眼。”

邵易之没想拘着她,哪知道她就得寸进尺,玩得更疯了,本来还回来陪他吃晚餐的,现在都陪着那位女朋友吃晚餐。

邵易之渐渐尝出几分异样的感觉,江风天天跑出去跟她女朋友玩,心思完全没放自己身上,态度敷衍,与往日那个乖乖陪他的小阿风大不一样,倒像是随时抽身的样子。

以前江风都把他放第一位,现在天天跟女朋友混在一起,他倒排在了后面,邵先生很不喜欢这样。

他心下生出几分怀疑:她是真不打算再陪他瞎折腾了?

邵易之晚上九点回到家,结果江风又不在——这个星期的第三次。

邵易之在客厅等她。江风一回来,就看见邵易之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他用指骨敲了敲茶几,“江风,你给我过来。”

她纳闷,问:“怎么了?”

“你老实说,是不是在找下家?”

江风走过去,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你发什么神经呢?”

居然踢他!

邵易之抓住她的脚踝,“都敢踢我了,还说不是找好了下家。”

江风缩了缩脚,奈何他抓得紧紧的,只好说:“你不信下次来查岗好了……”

邵易之看着她的脸,见她一脸坦荡,将信将疑地放了手。

“那你天天这么晚回来是什么意思?”

江风拿他的话堵他,“是你自己说的,是包养我,又不是圈养我。”

邵易之想了想,好像是这么说过。

“那我从现在开始圈养你。”

江风“切”了一声,径自上了楼。

邵易之看着她的背影,内心狂奔过一万头草泥马:他的话现在这么不管用了?

拿完龙标就过河拆桥?

金主大人的利用价值瞬间大跳水?

邵易之追上去,挠着她的细腰,她咯咯地笑着求饶:“哈哈哈……别、别挠了……哈哈哈……”

“你个小没良心的,用完就踹,床品极烂。”

“哈哈……我错了哈哈……你快停下来!”

邵易之收回手,不过脸色仍是不怎么好。江风牵起他的手,带他走进浴室,亲手给他解扣子。

大概她也知道最近冷落了邵先生,娇声娇气地哄他:“邵先生,你就不要随便吃醋了嘛。人家就是跟小姐妹玩得开心,晚回来了一丢丢而已,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生气了嘛……”

她一放软态度,就把他心里那点子不满给浇灭了一半。他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疑神疑鬼。

她打开热水,调试着水温,问:“这样可以吗?”

他“嗯”了一声。

她知道,邵先生不生气了。

她笑了笑,轻轻吻着他的身体,一寸又一寸,邵易之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舒服得要死。

剩下的一半不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江风一出美人计将邵先生哄好,暂且把“女朋友”的事按下不提。

邵先生要是知道那个女朋友名叫白丸子,他就是拿铁链子也要把江风藏在家里,栓得死死的。

35、白大编剧

江风为人低调,到现在为止,圈里的活动也就去过一次——李老师新片的首映会。偶然那么一次,就认识了白丸子。

那天江风进了会场,看见位置上贴了名牌,一个个找过去,却被邻座的女人吸引住了。

可不就是白大编剧么?

白丸子的名号她是耳闻已久,作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嘛,自然是白丸子惊世骇俗的作风。

白丸子是个什么主啊?一个月内能传三段绯闻,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通通有。

有白丸子在一天,狗仔绝对不愁。

江风落了座,却总是忍不住往她那看。

白丸子玩着手机,老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她一抬头,隔壁的小妹妹便马上移开目光,作四处张望状。可没一会,小妹妹又默默地看了过来……

那啥,有点像私生饭?

老娘也能有私生饭了?嘿,实红!

白丸子存心想逗她,若有若无地看她几眼,却不戳破。

最后还是白丸子主动把江风手里的邀请函抽了出来,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想要签名就说嘛,我对粉丝还是很好的。”

“……”

“小妹妹,你读大几啊?”

“……我工作了。”

“哦?做什么的呀?”

“拍电影的。”

“演过什么?”估计是个打酱油的,看在她长得不错的份上,下部戏可以给她分个小配角,也不枉当我小粉丝一场。

江风:要不要暴露,要不要暴露,要不要暴露?

她现场胡诌了一个,“《神龙虎斗之桃色风云》。”

“没听说过,三级?”

“……嗯。”

“哎呦呦,这可不行,年纪轻轻的跑去拍三级……”

白丸子抽出一张名片,塞到江风手里,大有救人于水火的架势,“下次我开新戏,你来找我。”

“……嗯,谢谢丸子姐。”

白丸子好为人师地跟她讲:“你这一开始就去拍三级,后面戏路很难打开的哦,不过幸好你碰上了我,要是演技过得去,说不定也是可以翻身的……”

江风认真地点了点头,“您说得对。”

白丸子还想继续说,前排来了一个男人,跟江风打招呼,“江导您也来了?”

“……”

江风当场石化,看了眼白丸子,果然接住两把冰刀子。

那男人跟江风寒暄完才看向白丸子,“哟,这不是白大编剧么?”言语间尽是戏谑,与对江风的恭敬大不相同。

这人之前跟白丸子有过节,她懒得搭理他,等那人走了,才问:“他叫你什么?”语气不善。

江风对她眨了眨眼睛,无辜道:“那个……我确实是拍电影的。”

白丸子被气笑了,自己想逗逗小妹妹,没想到居然被她给捉弄了。

“为什么总是看我?”

她认真道:“你好看啊。”

白丸子哼了一声,然后又轻轻地笑起来。

女人嘛,都喜欢听女人赞美,更何况是长得好看的女人的赞美。

原本搭不着边的两个人,座次挨在了一块,随口闲聊几句,居然是一见如故,距离越靠越近,轮流咬着耳朵,就差当场焚香拜把子了。

江风活了二十几年,没碰上过好闺蜜,没跟小姐妹睡过一张床,现在勾搭上白丸子,恨不得天天吃喝都在一块,弥补青春期没有小姐妹手拉手上厕所的遗憾。

白丸子这人常年混迹夜店,作息混乱,江风要找她通常都要等到午后,一下午又干不成什么事,便经常拖到晚上,但顾忌着邵先生,都掐着点回家。有天江风正准备回家时,白丸子接了个电话,应下一个酒局,便撺掇着江风一起。

江风摇了摇头,“不去。”

白丸子以为她没去过,挑眉问:“不敢?”

江风听来又是另外一个意思——金丝雀自然没有夜夜笙歌的权利。

因为他,被人拿住话柄,便一下子觉得这人面目可憎了起来。

她赌气道:“谁说不敢。”

36、俗人,都是俗人

白丸子只当她是被自己激了一激才答应,载她同去的路上还在想:万一把小妹妹吓坏了可怎么好哟。

结果江风点起单来也跟个小酒鬼似的熟门熟路。

白丸子这才悟过来,先前她的几分犹豫,大概都是因为邵易之。

江风端起一杯酒,小口小口地啜着,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眼睛微眯,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咪,悄悄地愉悦,悄悄地满足。

白丸子凑到她耳边,揶揄道:“为了邵易之你憋了多久啊?”

“嗯……好久好久了。”

江风喜欢喝酒,但酒量又实在是烂,若是独身一人绝不敢多喝,但现在有白丸子给她收尸,也就啥都不怕了。

白丸子想,她既然喜欢,当然是能喝的,也就没放心上,随她尽兴。

半醺之间,她趴在白丸子肩上,问:“丸子,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怎么办呀?”

白丸子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唔……我喜欢的人一定会喜欢我。”

这话听着真欠打。

江风笑着拍了下她的大腿,“你好讨厌哦。”

“为什么这么问?邵易之不喜欢你?”

江风垂下头,想了想,又摇头。

“不知道……反正,他不要我……”她语气低落,听得白丸子都心疼。

白丸子斩钉截铁道:“那就不要他了,换一个。”

“可是我想要他……我只想要他。”

江风开始一个劲地灌酒,时不时还吐露几句心底怨怼。

“王八蛋……”

“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白丸子听着不对劲,赶紧拦住她,抢过杯子不让她再喝。

结果为时已晚,没一会儿江风栽倒在白丸子怀里,迷迷糊糊,偶尔嘟囔几句,句句都带着邵先生的大名。

白丸子拿住她的手指头解了锁,在通讯录里找邵易之,找来找去就一个姓邵的,存的是“邵先生”,她打了过去。

“姓邵的。”

邵易之一懵,把手机拿开,再次确认了一下号码。

没人说话的间隙只有轰轰嘈杂的背景音,震得他有些烦躁。

“你谁?江风呢?”

白丸子没管他第一个问题,只说:“小阿风喝醉了,我把地址给你,你过来接她。”

他眉头紧锁,小阿风也是谁都能叫的?

还喝醉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按着地址找过去,进了店,避开活蹦乱跳的人群,远远的就看见江风睡在别人怀里。

邵先生的脸色在霓虹灯下越发的黑了。

白丸子看见邵易之过来,反倒在江风脸上扎扎实实地亲了一口,浑然不顾迎面而来的那尊煞神。

邵易之疾步上前,一把捞起江风抗在肩上。

“白丸子,我的女人你也敢来招惹?”

白丸子悠悠地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小口,笑道:“你确定……是你的女人?”

不和神经病吵架。

邵易之深呼吸几下,冷静下来,扛着江风回了家。

醉酒之人毫无知觉,只好劳累邵先生给她宽衣解带,洗澡擦身。

邵易之把江风扔在床上,她倒是睡得香,安安静静的。

他拿手指戳着她的脸,不满道:“喝喝喝,酒量不好还瞎几把喝。”

第二天江风睁开眼,发现邵先生坐在她身边看报纸。

“邵先生,几点了啊?”

邵易之看了看表,“九点五十七。”

“你怎么还没去上班呢?”

邵先生扫了她一眼,淡淡道:“巴不得我去上班,然后又跑出去鬼混?”

她弱弱地回了句:“我哪有……”

“你跟白丸子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前阵子。”

“白丸子那些事,别说你不知道。”

“你是说网上的绯闻?你自己绯闻一大堆,也好意思说丸子……”

吐槽完还不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盯着他说:“上个月新闻说你跟L姓当红女星搅一块了。”

怎么还扯到他身上了?

邵易之提高了音量,“我每天睡哪你最清楚。”

“那我每天睡哪你不也知道嘛……”

邵易之把报纸拍到床上,警告她:“总之,你以后给我离白丸子远点。”

她倒是据理力争,“丸子那是放浪形骸于外,胸中自有沟壑,你们这些俗人对她有偏见。”

得,他还成俗人了?

邵易之气得暴走,江风连忙掀开被子追了过去。

他气冲冲地下楼,她跟在后面,仗着高度优势,立马蹦他身上,勾着他的脖子,任他怎么赶都不下来。

“你去哪?”

他冷冰冰道:“上班。”

她盘在他身上,小脚丫子在他腹下挪来挪去,“邵先生,我跟你道歉啦,喝醉酒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嘛,以后不随便喝酒了……”

她想好了,邵先生如果不原谅她,她就一直挂他身上,一直“按摩”他的敏感部位!

他胯下很快就隆起一大坨,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想要把她的手拿开,可她的双臂环得死死的,根本分不开。

邵易之叹了口气,“我不走,你下来。”

江风从他背上跳下来,他看见她手臂刚被他抓住的地方已经泛出一片微红,又是一阵烦躁。

“傻不傻啊你?”

“嗯?”江风眨了眨大眼睛,“邵先生,你不上班了?”

她把他弄得浑身火热,还上个屁。

“不上了,上你。”

女人不听话,肏一肏比较好。

37、是邵先生骚

江风被邵易之按在地板上,四肢着地的姿势。

娇乳沉甸甸地往下垂着,被男人的大手托住。他抓得用力,乳肉都从指缝间爆出来。

“嗯嗯……邵先生,你轻一点呐……”

他却毫不留情,反倒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两粒小红豆,向下拉扯。

“嗯呐……”

男人手指粗糙的表面磨得小红豆迅速坚挺起来,他随意地搓揉着,轻而易举就勾起她的欲望。

她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是可怜兮兮的娇喘,也是隐秘含蓄的求欢。

粗大的硬物抵在她的腿心,戳戳挤挤,却不进去。

“嗯……好烫……”

他发狠道:“这么快就湿了,骚不骚?”

她嘴角逸出细碎的呻吟,就是不答话,他大掌一挥,用力拍在她的翘臀上,“说话!是不是骚?”

“呜呜……人家没有的……都是因为你才这样……”

啪。

他又往雪白的臀肉上扇了一掌,相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尤其响亮。

他冷冷道:“都是因为我……那去喝酒是为什么?勾搭别人难道也是因为我?”

她大喊:“我没有勾搭别人!”

啪啪啪。

他接连往她屁股上打了几下,不满道:“你这什么态度。”

硕大的龟头挤进细小的穴口,将小穴骤然撑大,他长驱直入,辟开层层叠叠的肉膜,一下顶到了花心。

她连忙求饶:“嘤嘤……疼,邵先生,你慢一点好不好?”

他大开大合地操干几下,“我看你就是给惯的,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我!哪!有!

她威胁道:“邵易之,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大肉棒在花穴里微微耸动几下,引得她腰肢发软,轻轻摆动了起来。

“嗯……”

然而她刚尝到一点儿甜头,那粗硬的肉棒就立马退了出去。

刚刚说了不跟他好,现在马上求饶岂不是太没面子?

“哼哼……”

她不满地哼唧着,想:邵先生应该能听懂吧?只是这人肯定没那么好心……

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没为难她,不过几秒,就再次填满了她。

她悄悄勾起唇角,等待着他的馈赠。

结果他又像刚才那样,动了几下就准备出去。

这次她怎么会轻易让他逃掉,努力收缩着花穴,就是不让他出去。

邵先生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哼笑道:“不跟我好还夹这么紧?”

又中了你的套……

她羞愤地想:怎么永远都吵不过他?

一定是他太骚了!太骚了!

不过她嘴上倒是甜得很,小声说:“不是我夹得紧,是大肉棒太粗了……”

他闻言快速挺动了几下,硕大的龟头撞在花心上,酥麻快感绵绵不绝地涌来,刺激得她脚趾头都蜷在一起。

“不学好就要被教棍抽,就像这样。”

“嗯、嗯哼……”

教棍在泥泞花穴里恣意地搅动着,对于一切不合心意的地方都要着重照顾几下。

他熟稔地撞击着某处略显粗糙的区域,“错了吗?”

她嘤嘤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老师你轻点呀……”

他恶意地捅了几下,狠狠道:“不好好教训教训你都不长记性!”

“该不该罚?”

“该……”

“要不要被教鞭抽?”

“呜呜……要,要的……”

“多少下?”

“十、十下?”

他坏笑着捅了十下,显然不够呀……

“呜呜呜,老师,你再罚我几下好不好……”

“自己好好说,想被罚多少下?”

“一百下可以嘛……”

“一百下就够了?”

“呜呜,不、不够的……”

“到底要多少下?”

“嗯、嗯……老师想罚多少下就罚多少下好了……您要是不解气,肏烂了也行……”

他还真想肏烂了才好……

*小剧场:

江风虚弱地躺在地板上,屈腿将膝盖对着他的方向,糯糯地控诉着:“你看,都是你要在地上做,人家膝盖都红了……”

他弯下腰,对着她腿上的红印吹了口气,“呼——老师给揉揉。”

他揉着揉着又往上走,摸上湿湿软软的穴口。

“咦——你怎么又进去了!”

38、杨梅酒

体育课结束,邵老师又给小江同学上起了思政课: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你还是少跟白丸子接触。”

小江同学现学现用,举一反三,“我看你也挺黑的……以后要少跟你接触。”

“……那行,你们玩得好我不管,可她当着我的面亲你算什么意思?”

“丸子昨天亲我了?!”

江风眼里亮起小星星,居然十分欣喜,活像小粉丝被爱豆翻了牌子。

邵易之气不打一处来,戳了戳她的额头,“别说亲了,我看你被她睡了都不知道。”

江风捂着额头,小声说:“亲就亲了嘛……”

“那是丸子表达情感的方式,丸子喜欢肢体上的亲昵,嗯……我也喜欢。”

她顿了顿,又反问道:“难道你不喜欢?”

他要是敢说不喜欢,估计立马就得被她给踹开。

邵易之气得吐血,只好时时刻刻盯着自家小姑娘,就怕被那外面的小妖精挖了墙角。

结果没过几天,江风又问他,“邵先生,我能不能去丸子家住一晚呀?”

邵先生匪夷所思,白丸子那种人,别人避嫌还来不及,她倒好,巴巴地跑去跟那个女人一起住?

她跟他撒娇,“邵先生,别人青春期都有睡一张床的小姐妹,就我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丸子,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小心愿呗。”

她伸了根手指头在他面前强调:“一次,就一次!”

他看着她期待的目光,没了法子,勉为其难地答应:“就这一次!”

邵先生又戳了戳她的脑袋,叮嘱道:“不准裸睡!”

江风欢欢喜喜地收拾东西,整个人都洋溢着期待与兴奋。

邵易之开车把她送过去,觉得这事哪哪都透着古怪。

等江风下了车,背着小书包,小跑向白丸子的时候,他终于知道哪不对了——

他怎么这么像老父亲呢。

江风带着参展版的片子去白丸子家,大概因为是尘埃落定,这次她可轻松了,磕着炒瓜子,权当看戏。

白丸子捧出一小坛她爸酿的杨梅酒,还没开盖就听见门铃响了。白丸子把酒坛子放桌上,去开门。

江风等不及,自己先倒了一小杯,正往嘴边送呢,就被一个洪亮的男声给呵住。

“停!”

江风往门口看了一眼,只见那人一面指着她,一面诘问白丸子:“那是什么?”

“……”

宋潇三不五时来白丸子这里蹭酒喝,上次白丸子诓他喝完了,想留着自己慢慢品,还没喝上,居然又被这人撞见了。

白丸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上次的是喝完了,这是新酿的。”

宋潇瞪了她一眼,大步走到江风面前,抱过那一坛子杨梅酒,盯着江风恶恶地看了好久,然后对白丸子不满道:“你要是小气想吃独食也就算了,但你居然跟别人分酒喝,却骗我喝完了!”

江风:什么酒有这么好喝?

她赶紧舔了一口。

啧,甜甜的,好喝!

江风跳起来去抢杨梅酒,宋潇人高马大,单手高举着,她完全够不到,蹦了好几下,最后瘫在沙发上,仍念念不忘,“那是丸子给我的!”

白丸子扶额,命令他:“宋潇你放下!”

宋潇听她话把酒坛子“放”了下来——从单手高举变成放怀里捂着。

江风:……

丸子:……

白丸子无奈道:“好好好,分你一半行了吧?”

江风:被人抢了一半不嗨森!

面对小阿风幽怨的眼神,白丸子摸了摸她的头,“不跟老酒鬼一般见识。”

宋潇环视一周,问:“这是开放映会呢?”

江风被他抢了酒,不高兴,并不理他。

白丸子抬了抬下巴,让宋潇去给她道歉,“江导演的新片我说了可不算,想看?自己去求她。”

宋潇嬉皮笑脸地凑到江风面前,调戏道:“小妹妹,片子拍出来就要给人看,多一个观众难道不好?”

江风白了他一眼,“不给你看。”

宋潇把酒坛子移到她手边,笑道:“我多让四分之一给你,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江风点了点头,勉强道:“那……好吧。”

39、消遣

宋潇这人嘴贱,一边看一边吐槽:

“这女的演技好浮夸,小妹妹你不会调教人啊。”

“哎哟,这台词谁写的,太矫情了吧。”

江风的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被宋潇看见,还要再埋汰一句:“白眼西施。”

江风被气到骂脏话:“死八婆你给我闭嘴!”

要不是看在他跟丸子关系好的份上,她早就……算了,打也打不过。

宋潇得知《川》要去电影节参赛,调侃道:“灵气嘛,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祝您入围哈。”

阴阳怪气的分明就是嘲讽她肯定不能入围,她回敬道:“祝您下部电视剧收视破1哟。”

宋潇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提收视——他在圈子里怼天怼地,结果写的剧平均收视0.999,被人嘲笑网播注水,三次元查无此人。

打蛇打七寸,江风成功让宋潇闭麦。

最后一个镜头伴着悠扬的小提琴音,音乐一停,白丸子便毫不掩饰地赞道:“我们小阿风真是个小天才呢。”

江风笑嘻嘻地说:“白大编剧一张嘴,洪水都得往后退,我才不信呢。”

白丸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嘴上说不信,脸都笑傻了。”

白丸子问她有没有拿奖的把握,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入围就是胜利。”

“没志气。”

“你怎么跟师父说的一模一样?我要志气做什么,能按自己的想法拍电影,我已经很开心啦。”

白丸子打趣道:“那你可得好好谢你家邵先生。”

宋潇捕捉到八卦信息,问:“邵先生是谁?”

江风没好气地看他一眼,然后对白丸子说:“你就不能不提他吗?”

白丸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哟,把我这当避风港呢?”

江风喝着小酒,不再回答。

白丸子对她放电,长长的眼睫毛快速地翻飞着。

“没关系,当避风港也行,只要小阿风愿意,我这里永远都是你的避风港。”说完她还附赠了一个wink笑。

江风捂着心脏,浮夸道:“白丸子,求求你快停止散发魅力吧!”

宋潇不用白丸子招待,自己就知道去客房睡。江风拎着小背包,兴奋地跟在白丸子身后,成功实现和小姐妹睡一张床的英雄梦想。

江风像树袋熊一样黏在白丸子身上,淫笑不止:女孩子的身体好~酥~糊~

又白又软又香香!!!

“丸子,你胸好大哦……两颗又大又白的丸子。”

白丸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个小色鬼。”

“嘿嘿嘿……”

白丸子去扒她的睡衣,笑道:“让我来看看,我是的大还是你的大。”

江风忽然想起邵先生的嘱咐,连忙躲开:“你的大!你的大!”

“撩完就跑,小渣渣。”

江风忝着脸又抱了上去,“嘛,不跑不跑,我要抱着香香软软的丸子睡!”

第二天江风被邵先生的专属铃声叫醒,迷迷糊糊地跟邵先生道早安。

“还没起床?”

“嗯。”

他状似随口问道:“昨天玩得很晚?”

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啧,被发现了。

“还不回来?”

江风在白丸子家住得开心,想跟邵先生商量下,多待一天。

“邵先生,我……能不能明天再回去?”

哪知邵先生这次一点也没退让,差点跟她在电话里吵起来。

“不行,天天住别人家像什么样?”

她弱弱地问:“真的不行吗?”

“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他语气严厉,好像她做了大多的错事一样。

她不满道:“我觉得没什么不合适的。”

被她一顶,邵易之更觉得她是起了外心,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邵易之放了狠话:“江风,今天你要是不回来,以后也别回来了。”

江风挂了电话,又蒙头倒在床上,想睡个回笼觉,但脑子里全都是邵易之那些惹人厌的命令之语。

白丸子看她翻来覆去的,怂恿她:“不想回就别回,臭男人该踹就踹,当个消遣才好。”

她的话没激发出江风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斗志,反倒让她立马安静了下来——谁把谁当消遣那不是明摆的嘛。

她叹了口气,老老实实滚去洗漱,等着邵先生下一个“召唤”。

40、想喝醋

江风打着哈欠走出白丸子家门,宋潇跟在她后面,伸了个懒腰。

邵先生立在台阶下,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眉头瞬间拧在了一块,连额角神经都一抽一抽的。

宋潇喜欢男人,人尽皆知。可他还是觉得碍眼。

他家小姑娘什么时候跟这些人混到一起了?

日上三竿了还一幅没精打采的样子,要不是知道江风没那个胆子,他都怀疑白丸子是在聚众吸粉。

邵先生对她说:“过来。”

江风慢吞吞地挪到他身边,虽然情绪不高,但还是本能地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胸躺上蹭了蹭,讨好着他。

“邵先生……”

“撒娇也没用,等下再好好教育你。”

宋潇看热闹不嫌事大,转身去提车还不忘给背后的人扔个炸弹,“小妹妹,下次有酒喝还得叫我哈。”

江风对着他的方向做了个鬼脸,“想得美。”

邵易之钳住她的下巴托回来对着自己,“又喝酒了?”

江风给他比了个尾指,强调说:“就一点点,真的。”

她退后两步,原地转了三圈,“你看我一点也没醉……唉,不对,有点晕……”

邵易之勾了勾唇角,赶在她看清前收了回去,扶住她的肩膀,把迷糊的小兔纸关进了副驾。

邵易之一边开车一边问她:“宋潇也在白丸子家过夜?”

“……我之前不知道,他自己来的。”

“昨天怎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肯定会被你抓回去啊!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他喜欢男人,不会介意的……”

邵先生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一字一顿道:“我很介意。”

一个白丸子就够他头疼了,哪曾想白丸子身后还有一大群牛鬼蛇神。

上次答应她实在是太草率了。

他改口道:“白丸子是什么人,宋潇又是什么人,你天天跟这些人混在一起,能干出什么好事来?以后不准再跟他们接触。”

其实她对宋潇也没什么好印象,但邵先生这种“管教”的姿态让她觉得自己就跟丧失了人权一样。

还是丸子家好……翻白眼都翻得畅快……

她小声说:“我不同意……”

他立马给挡了回去,“不同意也没用。”

她嘟起了小嘴,低头不语。

邵易之见她这幅模样,便放缓了语调,道:“乖一点。”

我哪里不乖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正好看见并行的红色跑车,里面坐着比车还骚气的宋潇。

宋潇对着她吹了个口哨,还没等她做出回应就加速扬长而去。

她气得想砸玻璃。

人人都比她自由。

江风闷闷地回到家,把小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汲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上楼。

邵易之在她身后问:“为什么不想回来?”

她回得理直气壮,“因为我喜欢丸子。”

邵易之提高了音量,“江风,你现在胆子肥了是吧?”

她今天被他凶了好几次,终于憋不住了,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我喜欢就会扑上去,我喜欢你是这样,喜欢丸子也是这样。”

这是她第二次直白地说“喜欢”,可惜却是这样的氛围下。

说到这问题,邵易之又虚了,自觉没有喝醋的资格,讪讪地摸了摸鼻梁。

41、别扭

往后几天,江风都乖乖陪着邵先生,只是他们都知道,俩人之间隔着什么东西,怪难受的。

邵易之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江风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邵易之走过去抓了抓她胸前的小兔兔,她毫无反应,一心都在游戏上,并不睬理他的小动作。

邵易之捏了捏她下巴上的肉,才得来她一句:“别闹。”

“摸都不给?”

“不给不给。”

邵易之叹了口气,理想是红袖添香,现实是正闹别扭的小祖宗。

邵易之在一边办公,忽然听见江风哼哼唧唧起来。

邵易之问:“怎么了?”

“啊啊啊啊我级别不够,剧情推不下去了嘤嘤嘤……”

正逢李特助来送文件,邵易之问他:“你会打游戏么?”

“……会。”

他刚想开口,江风就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才不要别的男人帮我练级。”

邵先生挑了挑眉,“那你想?”

“我要你来帮我练级。”

“……行。”

李特助默默点了个赞:高还是江小姐高!

邵总最近颇有些吹毛求疵,下面的人都绷紧了神经,依他看就是闲的,江小姐给邵总找点事做最好啦。

邵易之接过她的账号,看了看。

啥?乙女向?

人物好感度最高的是青春活泼小狼狗?

合着一整天无视他都是在跟小狼狗谈恋爱?

邵易之举着手机皱眉道:“你喜欢这种?”

她点了点头,“啊。”

小狼狗多好玩啊,嘴甜又听话。

一下午过去,江风问他:“你练到哪啦?”

“才一点点,弄好再给你。”

邵先生霸占着她的游戏账号,迟迟不肯还给她,她去问进度,这人也不告诉她。她吐槽道:“你想搅基就自己注册一个好了啦……”

邵易之:小姑娘还没哄好呢,忍忍,忍忍。

账号回到她手里的时候,小狼狗的好感度已经被踩到最低。邵先生指着傲娇霸总的立绘说:“这条线你可以放心玩,好感度我帮你升到最高了。”

他微微侧了脸颊,跟讨赏似的把右脸对着她。

江小姐不得不配合着,在邵先生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唔嘛。”

她腹诽道:某人自我定位还挺精准的。

邵先生持续关注着她跟纸片人谈恋爱的进展,她拿回账号不到一小时,他又凑到她面前问:“游戏玩得怎么样了?”

她漫不经心道:“还行吧。”

“让我看看。”

江风递过手机随他查看——傲娇霸总线完美地停在上次他玩的那节,只有小狼狗的好感度在涨。

邵易之坐回办公桌前,不语。他总不能连小姑娘玩个游戏都要管,最多只能暗戳戳地动动手脚,奈何人家不接这茬啊。

邵先生口渴时想让小情人帮忙接个水,也碰了一鼻子灰。

——你自己倒呗,我忙着呢。

反倒是她指使起他无比顺手,渴了非要他喂,就着他的手喝完才舍得夸一句:“邵先生,你泡的茶最好喝了。”

诸如此类的别扭琐事数不胜数,一向好脾气的江小姐居然也能想出千万个磨人的坏主意。更可恶的是,这人还作出随意散漫的姿态跟他说说笑笑,简直让人怀疑那些坏主意并非她有意为之,不过是无心插柳。跟她计较,倒显得他没气量。

携带小情人上班,就是图解个闷。

小祖宗表面上乖乖来陪他,实际上冷不丁地给他扔软钉子吃。

打不得,骂不得。挨的巴掌数远远多过甜枣,不划算,不划算。

算了算了,放她去玩好了。

42、欧尼酱

起床的闹钟一响,江风伸手按掉,闭着眼对邵先生说:“你先去刷牙,我等下就去……”

秒针滴答滴答走过十几圈,她习惯性地去推他,“你怎么还不去啊……”

这一推却推了个空。

江风立马清醒过来,一睁眼,身边哪还有邵先生的影子。她试探着喊了几声:“邵先生?你在吗?你是便秘了吗?”

无人回应。

江风觉得奇怪,这人跑哪去了。

江风下楼转了几圈也没见到他,听见厨房有动静,便往厨房走去。

沈姨正在收拾厨余,回头见她站在门边,笑道:“小姐今天想吃什么?”

江风看见水池里泡着的几个碗碟,问道:“他……走了吗?”

“先生去公司了。”

完了完了,居然不叫她,肯定是真生气了。

江风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让你作!这下好了吧,连随身挂件都当不上了。

她火速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他办公室哄人。

江风在玄关处换了双黑色的高跟鞋,沈姨问:“您不吃早餐了吗?”

江风摇了摇头,“不吃了。”

沈姨皱着眉,不赞同道:“不吃早餐对胃不好的呀……”

江风连忙打住阿姨的养生理论,“沈姨我真不吃了,先走了啊。”她跟沈姨挥了挥手,三步做两步地出了门。

江风在花园小径上跟一黑衣男子擦肩而过,她走得急,没看清是谁,结果没迈出五十公分就觉得脖子一紧,被迫刹住脚步。

那人勾着她的衣领,问:“哎,小妹妹,你这么着急干嘛去呢?”

江风回头,见是宋潇,没好气道:“你怎么在这?”

宋潇扬了扬脑袋,“我住那边,晨练呢。”

她蹙起两道秀眉,深度怀疑这事的真实性,“晨练?就你?”

“我怎么了?还不准我早起了?”

江风瞟了眼他勾住自己衣领的手,冷冷道:“你放开,我赶时间。”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去追男人,你快放手!”

宋潇挑了挑眉:上次没听成的八卦这回可要挖出来。

他厚脸皮地笑着,“我让你先说,又没说要放开。”

“再不放开我就咬你了!”大概为了证明她真的会咬人,连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你没吃早餐?”

“没。”

宋潇又扯了几下她的衣领,“来来来,我们先去吃早餐,吃完再去追也不迟。”

江风不耐烦道:“我不吃!你快放开。”

宋潇直接把她提溜上车,放下豪言——

“追男人嘛,我在行!我对男人的了解,可比你多多了。”

宋潇挑了家早茶,一吃两小时的那种。

大圆桌被小碟子摆了个满满当当,闻着倒是挺香的,卖相也够漂亮。江风悄悄咽了下口水,然后清了清嗓子,“咳,你要说啥,现在可以说了。”

宋潇坏笑着说:“小妹妹,叫声欧尼酱就教你。”

江风翻了个白眼,“做梦吧,我才不会叫你欧尼酱。”

“哈哈哈哈哈录音啦!”

宋潇把“欧尼酱”三个字单独截出来,接连外放了好几遍,江风气得脸颊发红,拿起一个奶黄包就想砸他脸上。

“停!这家奶黄包每桌限拿两笼,扔了就没了啊。”

江风赶紧收回手,拐了个弯进了肚子。

宋潇把江风跟邵易之的事套了个七七八八,同她吹水。

“男人嘛,都贱!”他顿了顿,改口道:“不,人类的本质都是贱,不论男女。比如你吧,邵易之让你一天到晚待在他身边呢,你不情愿。等他不带你去上班了,你又怀疑他是不要你,立马巴巴地跑过去。你说贱不贱?”

江风听得一愣一愣地,“好像……是挺贱的……”

“所以啊,你不能去。”

江风将信将疑道:“那我该怎么办?”

“他一收一放,你就一直被他牵着走,像不像放风筝?”

江风疯狂点头。

“所以啊,你就别上赶着去当那个风筝啊,也学学怎么放风筝呗。”

宋潇说得天花乱坠,口干舌燥,端起茶杯一口饮尽。

她狗腿地给他斟茶,谄媚地笑着,“好哥哥,还有呢?”

宋潇摆了摆手,“没了没了,光顾着跟你讲,我还没开始吃呢……”

两小时过去,江风瘫在椅子上,“嗝~”

嗯,味道真不错。

等把邵先生追到了,就带他一块来。

要是追不上的话……她就自己来,拍图发朋友圈,馋死他,哼!

43、恋爱必修课?

吃饱喝足,宋潇大手一挥,“来,小妹妹,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

“我知道有个恋爱讲座,贼适合你。”

一顿早茶让江风对宋潇的观感大幅提升,她点了点头,“嗯,那就去听听看。在哪?”

“挺近的,就在你母校K大里面。”

宋潇开车往K大去,越走越偏,后半程的马路两边还堆满了沙堆,江风问:“这边不是开发区吗?你确定没走错?”

“我跟着导航走的,绝对没错。忘了跟你说,我们去的是新校区。”

“K大建了新校区,我怎么不知道?”

“刚建好没多久吧,不知道也正常。”

宋潇在报告厅门口领了一袋“学习资料”,递给她,“喏,去吧,认真听,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进去?”

宋潇得意地摆了摆手,“我不需要。”

江风进去看了眼大屏幕,硕大的几个粉红色加粗斜体字——男女关系的小秘密。

她暗叹:现在大学里面还能出现这种审美,不容易啊。

不多时,一位烫着大波浪卷的老师走到台前,语调不疾不徐地做开场:“各位同学们下午好,在这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日子里,你是否感觉到独孤与寂寞,你是否期待与梦想中的TA携手共度……”

江风听得昏昏欲睡,脑袋越点越低。

不知过了多久,大波浪老师突然用力一拍黑板,拔高声调:“俗话说得好啊,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用心领悟今天的课堂,美好的生活就在前方……”慷慨激昂得不像讲座,倒像是搞促销的。

江风脑内小剧场给大波浪老师配了曲二胡《赛马》,自觉十分契合。

又不知过了多久,大波浪老师终于进入正题,语重心长地说:“恋爱虽小,结婚事大,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一定要坚持一个原则两个基本点的战略方针。”

江风皱了皱眉,这咋还整出思政课的那一套了捏?

“一个原则简单来说就是多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如果一个优质男人不愿意与你步入婚姻殿堂,那一定是你的魅力值还有所欠缺。两个基本点是指女性魅力可以具体分为两方面,一方面是MV值,另一方面是PU值。好女人的标准就是低PU高MV。接下来让我们来看一下实例,判断以下行为是在降PU还是升PU……”

江风听得脑袋都大了,现在谈恋爱咋还流行算数学了?累不累啊……

最讨厌数学课的小江同学果断从后门偷溜走,刚一出门,就被守在出口的另一位“老师”堵了个正着——

“这位同学,是不是对我们的课程有不理解的地方啊?不如买本教材回去再琢磨琢磨?不要999,不要699,只要199,天下金龟钓回家!”

江风:“……”

隔壁教室的大胡子老师瞅见对家吃瘪,迅速地扑了过来,向江风推销:“他们的课程早就过时了,我们这边都是市面上最新的教材哦。喏——”大胡子老师晃了晃左手的教材。

江风扫了眼封面,《PUA女生版高级教程(无敌至尊版)》。

见她不闻所动,大胡子老师又摇了摇右手的教材,“搭配《撩汉攻略108式》可以打八折哟~”

“不了不了……”

宋潇从推销员的缝隙中瞥见江风,吊儿郎当地向她走去,“这么快就出来了?”

江风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师们在江风那打了个败战,马上将目标转投至宋潇身上。江风正好接机脱身,扔下宋潇一个被推销员围攻。

宋潇听了一圈,觉得打八折的划算,顺手捎上两本。

宋潇追上江风,辩白道:“他们都说有用我才带你来的,要不你瞅瞅?开卷有益。”

江风看着他手中的两本教材,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

她匪夷所思道:“丸子怎么会跟你成为朋友。”

宋潇笑了笑,“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一言以蔽之,因为丸子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宋潇顿了顿,又顺便给她拍了个马屁,“不然丸子怎么跟你这么好呢。”

江风“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丸子去年才做的近视手术,跟你认识的时候还是个大瞎子,难怪,难怪啊……”

宋潇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这小丫头,伶牙俐齿的,想揍还下不了手。

江风嘴皮子占了上风,得意地转身,大有打了胜仗凯旋归来的架势。却不想这一回头终于把校门口的招牌给看清楚了,K大后面还跟了几个低调的小字——东方学院。

江风拍了拍宋潇的肩膀,“这,还真不是我们学校”

宋潇不以为然,“应该是分校吧。”

江风认真地看了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说谎。她叹了口气,无奈道:“多看点社会新闻,有好处。”

44、你知道有个词叫瓜熟蒂落吗?

宋潇带她四处晃悠了一天,变着法给她灌输男女关系三千六百计,就连路过新华书店都要把她拉到情感天地板块。

世风日下,畅销书都跟“K大分校的老师”一样分成两大阵营,PU以及它的孪生兄弟PUA。

江风吐槽道:“一个是伏小做低,一个是打击对方,让对方伏小做低。”说完又接着吐槽起自己:“伏小做低,我还不够伏小做低么?有用么?打击对方?我要是能打击到邵易之,我还站这作甚。”

宋潇揶揄道:“小姑娘的心多娇贵啊,你倒好,轻而易举地交了出去,任由人家揉搓。”

江风点头称是。

“你先把自己的心收回来,才能把他的心勾到手。”

她小声反驳道:“可是……我都把自己的心收回来了,还要他的干什么?”

宋潇车她到邵氏楼下,问:“想好了?”

她点了点头,“嗯。”

宋潇颇感无奈,他好不容易拦下的人,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来了句:“我想见他。”

果然还是年轻的小丫头片子。

宋潇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去吧,要是邵易之不识相,你就来找我和丸子,酒都让给你。”

难得她独自一人去找他,被前台小姐截住,按惯例问询。

“请问您找谁?”

她微笑着说:“我找邵易之。”

她真是越来越不喜欢对外人称呼他“邵先生”了,只愿意对他说这三个字。

上了楼,她立在门外,轻敲两下。

“喂?有人吗?快递需要本人签收哦。”

邵先生把她接进来,有些意外,“怎么现在过来了?”

她笑着说:“我想见你呀。”

邵先生揶揄道:“怎么,今天不跟小狼狗谈恋爱了?”

她半真半假地说:“后宫要雨露均沾才能和睦。”

邵先生听了也不过一笑,不做评价。

江风趴在对面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间或被白色纸张分成两瓣,可就算是两瓣,也是好看的。她状似随意问道:“今天为什么没叫我起床呀。”

邵先生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强扭的瓜,不甜。”

何止是不甜,酸倒牙了都。

她被他看得心虚,但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实质性的错处。这人坐拥上位者的天然权威,面对他有好多话都难开口,脑子一热跑来找他,被他这么一说,就更不好开口。

她坐立不安,欲言又止,终于吸引到邵先生的注意,“有什么话就直说。”

她皱着两道眉毛,探究着他的态度,她想要一个认真的邵先生。

纠结片刻,也探不出个究竟。

她把他的话原原本本地还回去:“强扭的瓜不甜。”

谎言说一千遍成为真理,重复的话语更有魔力,她被这句话说服,终于相信摘不到的葡萄会比柠檬还酸。

她起身走到储物柜前,翻动着茶叶罐,背对着他问:“你想喝什么,我来泡。”

“君山银针。”

她看着最高层的白色罐子,语气颓靡:“太高了,我拿不到。”

就像他一样。

邵易之觉得好笑,几片茶叶,拿不到也就算了,怎么还跟丧家之犬一样。他抬头,却不想瞥见她纤瘦的背影,以及她迟迟不肯回头的姿态。

他好像终于知道了她想说的话。

他恍惚想起新年钟声,想起二氧化碳,被折磨他已久的不安再次折磨。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温存、欢愉、刺激、美好,他尽收囊中,怎可再惹她背对哭泣。

这不公平。

邵易之走到江风身边,把那个白罐子从最高处拿下,停在她掌心上方。

“江导演,你知道有个词叫瓜熟蒂落吗?”

他轻轻松手,小罐子掉进她的掌心,瓜熟蒂落,有惊无险。不过一点儿哐当响,像落入水中的石子,仅仅荡出几丝水波罢了。

她怔怔地握着那个小罐子,将手心瓷器捂得温润。

——就这样,得到了吗?

轻拿轻放,像是梦。

原以为的镜花水月居然也似探囊取物,该说上天慈悲,还是她太幸运。

终是要再三确认,呐呐问他:“所以、所以瓜是我的了吗?”

“是啊。”

“以后都是吗?”

他答得自然无比,“是啊。”

“那……甜吗?”

他忍不住笑道:“你想要的瓜,必须甜 ”

她抬头看他,仔仔细细地探寻着他面容里的每一个秘密。她终于确认,是她想要的、认真的邵先生。

那、那可太好了。

想起往日这人过分拿乔,实在可恶,不免埋怨道:“邵易之,你这个大混蛋……”

却还是一把抱满怀,不过抱怨几句,今后便不会再提——过往已成旧台历,而未来尚需翻新页。

江风把邵先生箍得紧紧的,通过他胸膛起伏的幅度,她知道,他笑得很得意——将她吃得死死的那种得意。

她有些不忿,不过转念一想:得到他整个人,送他几分得意,还是自己更划算。

她忽地笑起来,决定给他奖励。

——邵先生,明天我带你去吃早茶哦。

——好啊。

45、我女朋友说的都对

江风洗完澡出来敷了张面膜,懒得走动,指挥邵先生帮她拿手机。

“就在桌上的包包里。”

邵易之翻了翻,找到手机,还拿出两本小书来,“这是什么?”封皮花花绿绿的,跟地摊上五块钱两本的色情文学一毛一样。

江风有些懵,宋潇啥时候把那两本书塞她包里的?

“你别看!”

邵易之充耳不闻,随手一翻,就翻到了“野合篇”。

邵先生把那页递到她眼前,“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风飞速扫了扫内容,庆幸面膜纸挡住自己羞红的脸。

她摇了摇头,佯装淡定:“我不知道,我没看过。”

“那是,准备看?”

“怎么可能?这是……路边扫码关注公众号免费送的,拿回来可以垫桌角。”

邵易之笑着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垫桌角,亏你也想得出来。”

——这算是蒙混过关?

还没等她喘口气,邵易之就一把掀掉她的面膜,决心将她脸上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他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成年人看小黄书很正常,不用不好意思。你下午来找我是想跟实践新地点新姿势?”

她赶紧否认:“不是不是……”

“那是……想跟我说什么?”他依稀猜到她去找他的目的,却还是想亲耳听她说一遍,那些不曾说出口的话。

江风挑了挑眉,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傲娇地说:“不告诉你。”

告白的话当然只有当时当刻才有胆子说,过了那个时间点只觉得羞耻,想都不敢想。更何况,她之前被他拒绝过那么多次,这次也要让她占一点便宜才好。

她偏了偏头,强调:“就不告诉你。哼。”

“反了你还?”

真丝睡衣飞到地上,包裹她身体的是他的身体。

男人粗糙的指腹揉搓着女人的乳尖,百般挑逗。另一颗躲在黑森林里珍珠也未曾逃过被肆意蹂躏的命运,她左右闪躲,却总被恶狼精准咬住要害。

恶狼的牙齿细细地啮着那颗娇羞的小豆子,将它磨得渐渐肿了起来。

“嘤……”她本能地想要夹紧双腿,却被他有力的双臂钳住,被迫敞开,让那颗脆弱的豆子强行迎战。

不过几下轻软舔玩,她便败下阵来,“呜呜呜……停、停一下……”

他闻言便恶意地咂了一下,她一个哆嗦,差点喷出水来。

邵易之凑到她耳边,沉声问她:“说吗?”

她强撑着摇了摇头,扁着嘴不满道:“你又欺负我呜呜呜……”

邵易之对她的撒娇不为所动,又转头折磨起那娇贵的宝地,听她唇齿间逸出断断续续的嗯哼,心中一动,探向后方的菊穴。

“嗯嗯……啊、啊?你、你在干什么?啊啊啊你快出去,呜呜呜呜……”

奇异的痛感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她想:这回他再逼问,她绝对不再嘴硬,他想听她就说,所有的隐秘心思通通讲给他听。可这一次,他不再问,一心一意地玩弄着娇软细穴。他修长的手指越探越深,扑哧扑哧地抽插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你、你是来真的吗?”

邵易之皱眉问:“谁说我是来假的?”

这下她可是彻底认怂,“哎呀,我错了,我说好不好?后面不行,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他用另一只手刮了刮花穴口,沾了一手的黏水,又随意地擦在了她大腿内侧,“不舒服吗?那为什么还流这么多水?”说着不等她狡辩,便加快了后庭扩张的进程,一根变两根,两根变三根。

她只觉得奇怪,为什么他在后面弄,可前面却越来越空虚……

他持续地刺激着羞涩的后穴,偶尔揉几下花穴口,偶尔揪几下小豆子,就是不准备真正填满她,只一味挑逗,勾得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求欢:“前面也要……邵先生,你疼疼我呀……”

邵易之笑了笑:“那……”

她立马点头答应:“都告诉你!全部都告诉你!”她迫不及待地拉住他的手腕,移到阴唇中间,“进去好不好?”

他坏笑道:“这样就够了?”

“有更大更粗的就更好了……”

他终于如她所愿,用全身力气满足她此时最迫切的欲望,千变万化的手段都成为服务于她的讨好。

她娇喘的样子那么美,所以他要再次低头亲吻她胸前红梅。她满足到呜咽的时候,他比她更满足。

他终于体会到了她对他的奉献,也终于成为了奉献者之一。

这样……再公平不过了。

她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没有忘记承诺。小憩片刻,便转身回抱住他。

她将脸埋在他胸前,小声道来:“邵先生……有人跟我说,你对我,就是放风筝……一收一放全都在你手里。可能也不只他这样觉得,还有好多好多人都这样想。但那始终都只是别人的看法,我不觉得。跟在你身边的是我,你对我怎么样也只有我才清楚。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我的感觉对不对……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见你,而不是因为我想当那个风筝。我也不想去当那个放风筝的人。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在天上,一个人在地上,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邵先生,我的感觉对吗?”

她眼里流光,一闪一闪,不过是一颗真心罢了。

真心换真心,本就该如此。

他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笑道:“我女朋友说的都对。”

她笑个不停,他也笑个不停,他们互相亲吻着对方的肌肤,沉溺。

不够,亲吻怎么也不够。

我想和你在一起,最隐秘的时刻,最晦暗的交合。

千千万万遍。

46、坦白从宽

江小姐如约带邵先生去吃早茶。

一路上江风对酒楼赞不绝口。

邵易之问:“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跟朋友来过。”

“谁?”

“……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

“谁?”

“……宋潇。”

邵易之立在原地,不走了。

“哎,邵先生,你怎么不走了。”

“我们换一家吃。”

“这家的奶黄包可好吃了,凤爪鲜香酥软,入口即化,来嘛来嘛……”

她的小手摇着他的衣袖好久都不见效,终于甩开他的手,不满道:“你到底在别扭个撒子噻!”

邵易之见状,赶紧收起醋意,重新牵起她的手,老老实实听老婆差遣。

大概人的口味都是会同化的,陪她去的次数多了,他也习惯将饭局定在那家酒楼,和冉顺的碰面也是。

冉顺看了看手机定位,问:“大老远地去那边干嘛?”

“我老婆喜欢。”

等菜的时候,冉顺刷了刷手机,看到几家八卦杂志的消息,试探道:“你要跟容容……”

“容容是谁?”

冉顺看着一脸茫然的邵易之,也是满头黑线。

“晁容容!就晁家的大女儿,跟你相过亲的!”

邵易之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哦……没记住。”

冉顺把手机递给他看,“假的?”

邵易之伸手在屏幕上划拉几下。

“爆!晁家千金好事将近,知情人士透露订婚对象!”

配图是之前他跟晁容容吃饭的照片,清晰度不高,只能通过侧脸轮廓隐隐约约辨认。

热评第一是邵易之侧脸清晰照和偷拍的对比拼图。

kabboo是小仙女:绝对是了[心碎][心碎][心碎]啊啊啊啊wuli邵总居然英年早婚,淦!

邵公子咨询台:不谣传!不慌乱!非官宣不约哦~[爱心][爱心][爱心]

京城第一美男子邵易之:谁说我结婚了,我说过,永永远远只是你们的男人[亲亲]

小苹果想吃大苹果:@京城第一美男子邵易之 yxh司马[骷髅][骷髅][骷髅][骷髅][骷髅][骷髅]

正主:…………

那几篇稿子言语暧昧,惹人遐想,没有直言他的名字,配的图也模糊不清,颇有余地,但却在评论区早早安排好对比图,实在是用心良苦。

邵易之把手机还给冉顺,冷笑道:“这几家媒体跟晁家关系还真是不一般。”

冉顺下意识地帮晁容容说话:“……容容不会这样吧,要怪还是怪你桃花太乱,被狗仔盯上。”

邵易之横了他一眼,不留情面,“她蠢你也蠢?”

“邵易之,过分了啊!”

邵易之对服务员招了招手,又朝冉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给他上杯核桃露。”

服务员小姐姐对冉顺甜甜地笑:“好的,您稍等。”

“淦!老子要健力宝,不要核桃露!”

结果上来的还是核桃露。

冉顺端起那杯核桃露一饮而尽,愤愤不平:凭啥人长得帅讲的话都更好使?

“容容对你是一往情深,念念不忘,你就真没感觉?”

“那是她的事。她恨嫁就去找别人,别来找我。”

“你现在那个……是认真的?”

邵易之对上冉顺探究的目光,“怎么?你对她很感兴趣?”

冉顺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听薛子说,上个月你为她那片子直接让了块地给陈局,就觉得你对她跟别人是真不一样。钱倒是其次,以前那些女人你也没少给,不过都是钱给到位,懒得花心思,我看你对她倒是挺上心的。”

邵易之嫌他聒噪,“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他捏起一个菠萝包塞进冉顺嘴里,接着抽了张纸巾,仔细擦掉手上的油渍。

冉顺咽完才意识到哪不对:邵易之喂他之前居然不擦手,喂完才擦是什么意思!

淦!

邵易之这顿饭吃得确实不安生。菜没夹上几筷子,就被颜言小朋友的关心弄得尴尬不已。

颜家小鬼:邵叔叔,你跟江姐姐分手了吗?[揪心.jpg]

邵叔叔:没。

颜家小鬼:[骗子.jpg]

颜家小鬼:网上都说你要别的姐姐结婚了[哭][哭]

邵叔叔:假的。

邵叔叔:小孩子别天天上网冲浪,小心被浪打翻了。

颜家小鬼:你真的没有跟江姐姐分手?

邵叔叔:我们好着呢。[得意]

颜家小鬼:你没有骗我?

邵叔叔:我为什么要骗你?[黑人问号.jpg]

颜家小鬼:那好吧……你也不可以骗江姐姐哦。[挖鼻孔]

邵叔叔:当然。

邵叔叔:你作业写完了吗?要不要再来一套?

颜家小鬼:哼!886~

好不容易应付完小鬼头,还有无数热心亲友。

冉顺坐在邵易之对面,亲眼看着邵易之电话响个不停,接连被关心终身大事。

每挂掉一个,邵易之的脸色就更臭一点。

他就不明白了,沙雕新闻也能传得这么广???

还有,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吃瓜群众都那么热情,为什么我老婆没反应?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

邵易之点了根烟,开始在包间里走圈圈。

冉顺看他行为诡异,问:“不就是个假新闻么,澄清下就好了。”

邵易之没理他,脑子里就一件事:她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没看到?

不在乎?

邵易之抽完两根,终于忍不住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是主动交代比较好,前情背景,发展结局,一个都不能少。

只可惜……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操。

邵易之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冉顺一脸茫然,“你去哪啊?”

“去追我女朋友。”

47、酸甜

邵易之回到家,找了一圈也没见人影,真是怕啥来啥。沈姨看他奔上奔下,下楼梯还摔了一跤,连忙过去把他扶起来,“哎哟,您这是急啥呀?”

“江风呢?”

“小姐和朋友出去了。”

“谁?”

“就是常来的白小姐。”

白丸子?

邵易之头大得很,“她走的时候看着怎么样?”

“挺着急的样子。”

白丸子嗑着瓜子,刷着八卦贴,半袋瓜子磕完,她闭眼都能把那张偷拍图给画下来。

突然进来一个陌生来电,她有印象,好像是……

白丸子看了看江风,见她还在认真地看剧本。

白丸子起身去露台,“我去接个电话。”

“什么电话不能让我听见?哦~肯定是帅哥!”

白丸子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的人觉得蛮帅的。”

白丸子靠在栏杆上,姿态散漫,瞥见停在路边的黑色车辆,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邵易之隔着车窗当然也看见她。

白丸子随意地抛了抛手机,就是不接电话。

邵易之了然,拿着电话下车。

白丸子这才舍得接通,开口就是嘲讽:“您架子可真够大的。”

邵易之恍若未闻,径直问道:“她在里面?”

“怎么?”

“你让她接电话,我有话要跟她讲。”

白丸子拿腔拿调的,“害,人家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呀。”

邵易之笑了笑,“那劳烦你帮我去说,那个新闻是假的,叫她千万别生气。”

“凭啥啊?”

他倒是好耐性,不疾不徐地说:“下次你上新剧,多送你几个头条。”

白丸子得寸进尺,“还有呢?”

“热搜包年。”

白丸子勾起唇角,“成交!”白丸子满意了也不忘再摆上一道,“至于她啥时候消气……你就先等着吧。”

邵易之在白丸子家门口守着,隔空指挥着李特助发通稿,该澄清的澄清,该说明的说明,顺带把那几家媒体记在小本本上。

天色渐晚,江风捏着没看完的剧本不肯走,“要不我今天在你这睡吧?”

白丸子揶揄道:“你的邵先生会答应?”

“……他不答应我也要在这。”

白丸子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可不成,你的邵先生在外面等你呢。”

江风愣了愣,“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白丸子一脸理当如此的表情,“男人嘛,多等等女人,应该的。”

江风知道邵先生在等,也不多待,起身就走。

白丸子叹了口气,被那个王八蛋吃得死死的可怎么搞哟。

白丸子送她到门口,当着邵易之的面要跟她吻别。

邵易之在台阶下看得直蹙眉。

江风看他靠在车身上,又皱着眉,以为他等久了不耐烦。她小跑下台阶,笑着问他,“邵先生,你怎么来了也不叫我?”

邵易之有些懵,心底渐渐雀跃起来。

他试探地问:“你今天,挺开心的?”

江风点了点头,“啊。”她从包里掏出没看完的剧本,笑着说:“丸子的新剧,我是第一个哦。”

邵先生终于舒了口气。

“嗯,开心就好。”

白丸子站在台阶看足了戏,忍不住偷笑起来。邵易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对江风说:“咱先上车。”他恨不得立马把江风圈养起来,彻底远离白丸子这个神经病。

江风看向白丸子,挥了挥手,语气轻快:“丸子,明天我再来找你哦。”

邵易之听得一清二楚,明面上是波澜不惊,心里倒是醋醋的。

上了车,邵易之躬身帮她系安全带,顺便没收了她的手机。他轻描淡写道:“你手机中病毒了,给我发消息说你被绑架了。”

“哈?”

邵易之点了点头,“真的。别碰,说不定会爆炸。”

江风往回缩了下身体,仿佛被吓住,“噫~好可怕。”

结果还没等他把车头开出去,江风就眼疾手快地抢了回来。

她严重鄙视他,“骗子。”

还是个把她当小孩哄的大骗子。

邵易之这回想拦也拦不住了,无奈笑道:“说好了,看了不许哭。”

江风蹙起两道秀眉,“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心虚?”

邵易之尴尬地假咳几声,解释道:“有人介绍了个相亲,推不掉。”

她将那两个字重复了一遍:“相、亲?”

“就一次,没了。”

“推不掉,是很重要的人介绍的吧?”

邵易之简直想擦把冷汗,这重点抓得真准。

他如实回答:“我妈介绍的。”

“哦。”

气氛一时跌倒冰点。

邵易之忖度道:“回头有空跟我回家吃个饭?”

她大惊失色,连忙摆手,“不了不了……”

邵易之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果断,有些难以接受。

她大概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失常,稍做弥补,“暂、暂时。”

邵易之飞快地应了声,“嗯。”

她偏过头去,果然看见他紧邦邦的侧脸,让她内疚又委屈。明明是他沾花惹草,怎么反倒生起气来。

她半是赌气半是哄人,“你不用担心我看了新闻会怎样,我是不会随便跑掉的。”

她顿了顿,认命似地说了下去:“因为……”

他猜到她要说的话,她已经说过两次的话,怎么好再让她讲。

他抢过话来,“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啊,江小姐。”

我终于,可以用你的话语来解释我的请求。

她忽然有些想哭。

她眨了眨眼,不让眼泪真的掉下来。她不满道:“以后你再敢去相亲,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随意地笑了笑,“行啊,左腿右腿都随你挑。”

又是这幅不正经的样子。

等绿灯的时候,他才发现她的脸颊还是气鼓鼓的,忍不住逗她:“江导演,你再翘嘴,下个月就收不到零花钱了哦。”

江风“哼”了一声,“谁稀罕。”

邵易之笑着亲了亲她的脸,“换成江导演给我发零用钱好不好?”

他像鱼儿亲吻水面一样嘬着她的脸颊,乐此不疲。

细密的吮吸弄的她有些痒,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往他嘴唇上咂了一下。“那要看你表现啦。”

小鱼钻进她的口腔,游来游去,搅得天翻地覆,好不自在。

“这样算好吗?”

她红着脸尚未作答,突地被后方的喇叭声惊得一抖。

“叭叭叭!”

“前面的车走不走!不走别挡道啊!”

江风连忙把他推开,捂着脸权当不认识他。

“你快开车啦,误了时间我要给你差评哦。”

他笑出声来,“那有空再亲亲你,麻烦给个好评哦。”

她低头偷笑,看着自己的一双手,虽然什么都没有,又觉得好像什么都有——一个熟透了的,甜甜的,大瓜。

日思夜想的回应终于降临,有如阴霾薄雾瞬间挥散,松间清风拂面而来。他们之间终于变得透彻清明,昭昭朗朗。

若还有什么不满足,大概只剩那人笑意中的几丝风流,让她欲罢不能,又让她忐忑不安。

不过总归是开心更多,于是甘愿拾起那与之俱来的酸楚。

我喜欢你,就是这样。

48、以后

那晚邵先生说了很多个“以后”,林林总总,无非是以后要当不吵嘴不生气的绝世好情侣,她自然说好。

邵先生想了想,觉得不妥,又说:“如果吵架,我尽量让你赢,但你输了也不能跑。”

她问:“如果你欺负我怎么办?”

邵先生把头埋在她的颈边,闷声道:“那就让我欺负一辈子。”他的鼻尖摩挲着她的肌肤,像一只耍赖的哈士奇,缠着她不得不答应。

她有些新奇,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邵先生。

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头。

邵先生抬起头来,皱眉道:“你不知道不能随便摸男人的头?”

她无辜地说:“我也不可以吗……”

他对上她清澈的眼睛,败下阵来,又埋到她颈间,“算了,你高兴就好。”

她开心地上手撸狗。左一下右一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名词,人形犬。

这个,还真没玩过。于是她笑意更浓。

邵易之见她没有停手的架势,终于忍不住捏住她的手腕,问道:“到底答不答应?”

她的奇妙脑洞被骤然打断,一时反应不过来,“欸?”

“……”

他又强调了一遍,“不准走。”

她自然地点了点头,“嗯呐。”

邵易之觉得她回答得并不走心,却也没有失望。有些事,她不知道……也挺好的。

她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邵先生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个议题。

不过没关系,唯一影响无非是多闹上几件无伤大雅的乌龙,为平淡生活加上一点儿鸡飞狗跳。反正,他们都不不嫌烦。

江小姐自觉万事无虞。

某日想起一部旧电影,便回到曾经的出租屋,决定将收藏的碟片都搬到邵先生的住处。

天知道对于邵易之来说,人不在,行李箱不在,等于他老婆跑了。

江风正哼着小曲整理杂物,心情舒畅,却被邵易之的电话弄得措手不及。

那边语气不善,第一句就是:“你跑哪去了?”

“嗯?我回来收拾一下东西。”

“你以前住的地方。”

“对啊,怎么啦?”

“去之前也不告诉我。”

江风莫名其妙,“又不是什么大事。”

“那也不能一个人去。”

“……”

“在那呆着别动,我去接你。”

“噢。”

江风挂了电话,骂上两句:“死变态,控制狂。”

江风收拾好东西,没一会儿邵易之就到了。

邵先生问:“没落下什么吧?”

江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有需要再过来呗。”

邵易之把她的行李提溜到后备箱,说:“这次回去就把这房子给退了。”

江风斜了他一眼,觉得这人心怀不轨,连她后路都要斩断。

她咳了两声,“你这什么态度?”

邵易之一愣,大概是做主惯了,不自觉带上了命令的语气。

他换上笑意,温和道:“我是说……以后咱得好好过日子,不必要的开销可以省着点。”

她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退租嘛,是万万不能的。

但“过日子”这个词,她喜欢。

回去之后,邵先生倒也没逼着她搬家。

按江风的想法,那个小公寓就跟以前一样继续租着。结果没过几天,房东就联系她,说不愿再租给她。

“哎呀呀,江小姐,你一直租着又不住,上下左右的邻居都怀疑我拿来做阴宅,有意见得很呐,这说法要是传出去,以后我还怎么租给别人呀……”

房东说的倒也在理。

江风犹豫道:“要不,我出双倍?”

这下房东也犹豫了——邵先生也出双倍,那不如继续租给江小姐,熟人好办事嘛。

房东试探道:“要不,三倍?”

终于气得江风大骂奸商,不再续租。

后来邵易之偶然发现她手机上看房子的记录,问她:“就这么想再找个窝?”

她可怜巴巴地说:“万一你把我赶出去了,我又没地方去,那多惨啊……”

邵易之给她弹了个脑瓜崩,“我像是那种人吗?”

她捂住额头,不满道:“你看,你现在都打我了……”

邵易之气得咬牙切齿,小姑娘娇气,打不得骂不得,只好抱上床,软硬兼施,才能让她认错。

江风被他撞得晕晕乎乎,就记住了一点:邵先生一点也不抠,是那种会给高额分手费的大土豪!

49、指东不敢往西

初夏将至,电影节的入围名单也如期公布。江风的电话一度被打爆。按说《川》入围的不是主竞赛单元,关注度不会很高。但今年只有两部国产片入围,一部是李老师的《红色列车》,另一部就是她的《川》。李老师有心提携她,走哪都不忘带一句后生可畏,言辞间尽是炫耀。

有媒体想约江风的采访,结果连人都没找到,又给这部片子添上几分神秘色彩。

钟助理每每婉拒邀约团队,必说明:“江导性格木纳,不善言辞,甚是遗憾”。

坊间传言,江导年轻有为,才气过人,可惜了,是个结巴。

要问江导跑哪去了——早在电影节开幕前,江导就飞到了大洋彼岸,陪着邵先生休假呢。

从订机票到每日行程,江风都被邵易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邵先生做事靠谱,她放心,也乐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倒完时差后的第一天,邵先生领着她去试礼服。

设计师看到江风的第一眼,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赞道:“弟妹比照片还好看,难怪能把这个臭小子收入囊中。”

邵先生跟江风介绍:“邵斯唯,我堂姐。”

邵斯唯瞪了邵易之一眼,强调说:“叫我Vivian。”

邵先生示意江风,她心领神会,微笑道:“斯唯姐好。”

Vivian看他俩一唱一和,无奈道:“你们两个调皮鬼啊……”

礼服是大裙摆的设计,一个人试穿着实不便,Vivian带她到更衣室,亲自帮她换装。

Vivian系好礼服背面交叉的绑带,又细细打量了几圈,说:“邵易之对你也太了解了,报给我的数值不差分毫。让我再看看……要改动的地方不超过三处。”

江风羞得无地自容,只好在心里骂他:有的人表面看是个总裁,背地里净干些奇奇怪怪的事……

“来这边,照照镜子。”

江风一眼就被衣领的设计给吸引住了,衣领呈V字形延伸而下,直到下胸围和肚脐眼中间的位置才堪堪止住,领子边沿滚着稀疏的白色羽毛,挡掉三成旖旎风光,梦幻中藏着朦胧性感。

Vivian在她耳边笑道:“邵易之脑子里尽想着要把你藏起来,跟我说不可以露这里、不可以露那里,所以我给他发了张齐胸的设计图。但是……还是深V更好看,是吧?”

江风看着镜子里人,渐渐红了脸,娇羞地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

Vivian坏笑着说:“走,出去气气他哈哈哈哈哈。”

邵易之自己动手泡了杯咖啡,正往嘴边送呢,就看见江风提溜着裙子前摆,缓缓而来。

漂亮是真漂亮,但领子是怎么回事?两只小兔兔一颠一颠的,都被人看光光了!

咖啡也不喝了,他随手放在桌上,皱眉道:“邵斯唯,你故意跟我过不去是吧?”

Vivian面色不变,坦然道:“邵易之,你思想怎么越来越落后了?美丽的事物就应该展示出来啊。”

邵易之看向江风,简洁道:“好看,我喜欢,但不可以。”

江风指着衣领说:“我喜欢这条裙子,尤其喜欢这个领子。”她顿了顿,又威胁道:“你不让我穿这个,我就不带你走红毯了。”

“你要是喜欢,可以在家里穿。”

江风见威胁无用,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就回更衣室。

邵易之一愣,赶紧跟上去,问:“生气了?”

她“哼”了一声,“人家都说跟男朋友旅行最好了,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指东他不敢往西的,怎么到我这就不一样了?”

她把女朋友的身份搬出来,介于之前他脑子不好使拒绝她表白的黑历史,这可算是个敏感话题,这下他不同意都不行了。

邵易之连忙改口,“穿穿穿!想在哪穿在哪穿!”

她轻轻扫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说:“伺候本宫更衣。”

说完就张开双臂,只等他来动手。

邵易之失笑,将她环在中间,一边解着她背后的带子,一边吻上了她的眼睛。

“公主殿下的衣衫,自然都该我来解。”

50、这部电影永远不会杀青

“公主殿下的衣衫,自然都该我来解。”

“那要看你服侍得好不好了,不好就要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嫌我服侍得不好?”

那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她睁开眼,才发现正处在任人把控的危险境地。

礼服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间,她将双臂环在胸前,“Vivian还在外面呢。”

“你乖一点,我们尽量快些,嗯?”

“你好坏哦。”

娇嗔有如夏日的西瓜汁,淅淅沥沥地浇在头顶,浸得人忍不住伸舌品尝。

他倒有些后悔了。

说笑归说笑,不好让Vivian多等,他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我说的是——快一点换衣服。”

“喂,你好坏啊!”

明明就是他先起的头,说得倒像是她思想不纯才想歪一样。

Vivian看他俩并肩出来,打趣道:“我以为你们要很久呢……”

“邵斯唯,你可别带坏我家小姑娘。”

本来她还厚着脸皮佯装不懂,这下被他叫“小姑娘”才是真的让人不好意思呢。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他见她欲言又止的,有些好笑,转头对邵斯唯说:“说了要带她去逛逛,就不多待了。”

邵先生领着她去坐船,轻车熟路,连导航也不用看。她好奇地问:“邵先生,你这么熟哇?”

邵易之笑了笑,“以前上学的时候玩心大,经常逃课四处溜达。”

她点了点头,认真道:“以后我也要带你去我逃课去过的地方。”

“比什么不好,比逃课。”

她笑嘻嘻地说:“才不是呢,我要让我们过去的记忆叠在一起,就好像我们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邵易之跟售票员叽里呱啦地讲着她听不懂的话,她大度地充当起他的小迷妹,捧着脸颊,星星眼一眨一眨,赞道:“邵先生,你好厉害呀,什么都会。”

“这么厉害的邵先生都拜倒在江导演的石榴裙下,你说谁更厉害?”

江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还是你比较厉害呢……刚刚被你撩过,现在还是湿的呢……”

邵易之眼神一暗,拍了下她的翘臀,“皮。”

小船悠哉悠哉地荡在河面上,沿岸立着一幢幢古朴建筑,西下的太阳偶尔从房子间隙中逃出来,将游人的面容照成暖黄色,像是染上了油画的色调。

他跟她讲着陈年轶事,却见她听得并不仔细,只是盯着他看。

“不看风景,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邵先生。”

这人对自己样貌倒是十分清楚,也不脸红。

他轻轻一笑,道:“江导要选我当电影男主角吗?”

“我要选你当我的男主角。”

“早就是了。”

他往她脸上啄了一下,“而且,这部电影永远不会杀青。”

她就像沉在童话里一样,一颗少女心全都被那个叫邵易之的人填得满满的。

她笑道:“你要是演得不好,我可是会换角的。”

“那可不行,我一个新人总归是要犯错的,人家都说大导惯会调教人,我要是演得不好,你就来教我。什么时候喊停,重来多少次,都听你的。只是绝对不可以把我换掉。”

她凑到他耳边,悄悄说:“告诉你一个秘密,要是演技实在拿不出手,改走潜规则或许还有救。”

“这我就不担心了,江导在床上对我还是挺满意的。”

她故作惊讶,“是么?”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语。

她暗叫不妙,这人要是晚上报复起来……她忙改口,“是的呀,是的呀,江导是挺满意的呀。”

他淡淡道:“既然满意,那我会再接再厉的,毕竟演技拿不出手啊……”

你这演技,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好么!

江风干笑两声,“怎么会?你一来肯定横扫新人奖,我的御用男主就是你啦,再也不用别人。”

邵先生哼笑一声,抓了抓她的头发,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她乖顺地窝进他的怀里,终于有了看风景的闲情逸致,大概是景随心动,连浮光掠影都沾上了绯红色彩,变得浓郁厚重起来。

小舟载着人儿一点一点去到景色深处,融进看客的镜头里,凝成琐碎又真实的色调。

而这部电影,永远,不会杀青。

51、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两人吃了晚餐在河岸边溜达。左手边有家店铺招牌做得五光十色,即使已经路过,江风仍是频频回头。邵易之问:“在看什么?”

江风把手指放在胸前,颇为克制地指了指那家商店。

邵易之跟着看过去,“这个啊……”

“嗯嗯,就是这个。”

邵先生了然一笑,在她耳边问:“想进去?这边的货比国内要齐全。”

江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不少哇。”

邵先生摸了摸鼻梁,“咳咳……”

死于话多。

这家性爱用品商店规模很大,跟大型商场有得一拼,就是灯光妖艳了那么一丢丢。

江风第一次逛这种商店,羞涩里夹杂着期待,她说:“这里没有人认识我真是太好了!”

邵先生笑道:“过几天就认识了。”

江风看见货架上的玻璃珠子,不知道是干啥的,问他:“这个是做什么的?”

有了前车之鉴,他便说:“不大清楚。”

她不信,“真不清楚?”

“……”

看吧,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江风见他不肯说,扔下他自己逛,认识的、不认识,兴致勃勃地装满购物车。

邵先生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那里,是SM专区。

不过,反正是她自己挑的,不如顺水推舟……

邵易之面色毫无波澜,脑子里已经预设好了千万种姿势,只等小兔子自己送上门。

————————

邵易之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江风在床上摆弄那堆小玩具。

江风拎起一副手铐,摇了摇,叮铃作响。

她一脸懵懂地问他,“邵先生,这个怎么用呀?”

邵易之勾了勾唇角,“这个嘛……”

他伸手过去给她演示,不防她骤然划开锁,啪哒一下拷在了他手上。

正当他错愕之际,她用力将他拽到床上,他面容朝下,跌得狼狈。江风翻身跨坐在他的背上,又给他添上一副脚链子。

江风轻笑道:“邵先生,你教我的,绑人要绑牢一点。怎么样,质量还不错吧?我挑了好久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呢?”

邵先生咬牙切齿道:“我数三声,你给我解开。”

江风不满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这样求人没有用哦。”

清脆而响亮的巴掌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他是怎么堕落到这地位的?紧张的思绪反应在肉体上就是身体紧绷,硬得跟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江风见他没有反应,于是捞了个根散鞭,照着他紧绷的翘臀就是重重的一下。

“操——”

江风托起他的下巴,“叫什么叫,让你出声了吗?”

邵先生勉强撑起一个笑容,讨好地说:“小阿风,咱换个玩法好吗?”

她呵斥道:“叫什幺小阿风,要叫主人,知道吗?”

“……”

得,不就是陪玩吗,面子还能比老婆大?

但心理上的槛还真不是一下能跨过去的。

江风盯着他,更让他觉得头皮发麻,一张口还没出声就咽回去。

江风:“不肯叫主人?”

邵易之:“我……”真他妈的一言难尽。

江风在工具堆里挑挑拣拣,决定剥夺他的视觉,用眼罩蒙住他的双眼。

邵易之只听见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知道她又看上了啥。

哒、哒。

硬物击在人手掌心的声音。她在试手感。

江风冷冷道:“现在,你可以数三声了。”

话音刚落,泛着冷光的钢尺就打在了他紧实的臀部上。

啪!

“啊操——”这玩意可比鞭子疼多了。他忍不住说:“你还真下得了手啊。”

她悠悠道:“不报数就不算数哦。”

说罢又是一下。

啪!

“我操你……”

啪!

邵易之一顿,把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

江风:“你操谁?”

邵易之:“……操你。”

啪!

又是重重的一下。

“睁开眼睛看看,现在是你日天日地的时候吗?”

“看不了。”

不出意外又是不留情面的狠手。

江风:“再嘴硬下去,明天你的屁股还能用?”

邵易之:“%%%%%%”

邵易之深呼吸几下,终于认清形势,放弃抵抗,字正腔圆地开口:“一。”

啪!

“要说谢谢主人。”

“谢、谢、主、人。”

啪!

怎么更重了!

江风:“连在一起说。”

“……一,谢谢主人!”

她勾起唇角,“啊,这样才对嘛。还有两下。”

啪!

“二,谢谢主人!”

啪!

“三,谢谢主人!”

邵易之飞快地喊完,就想赶紧结束这操蛋的游戏。

啪!

“怎么还有?!”

江风用戒尺随意划过他的背脊,带着警示意味地点了点他的后颈。

“我高兴呗。怎么,你不高兴?”

邵易之立马接道:“高兴,绝对高兴。”

江风愉快地笑了起来,“那就好,既然喜欢,多赏你几下。”

啪!啪!啪!

……

江风躺在他旁边,一手揉搓着邵易之通红的臀部,一边享受着邵先生呼吸时快时慢的节奏——被她一手操控的呼气与吸气。

“舒服吗?”

邵先生挤出一个笑来,“挺舒服的。”

江风听着满意,终于放过他。

“你翻个身。”

“哎。”

一翻身,屁股被压在身下,又是另一番风味。

邵易之:“哎呦喂……”

江风:“吵死了。”

他听见她在玩具堆里拿起什么东西,不久又放下。

他看不见,但他可以想象到,修长的手指会穿梭在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工具。不,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刑具或许更加正确。

他听见她的脚踩在被子上的声音——她挑好了。

“张嘴。”

“啊——”

江风捏住他的牙关,卡了颗口球进去,并将皮质绑带收到最紧。

“唔唔唔……”邵易之本能地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但若给他说话的权力,问他到底想说什么,他大概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是被剥夺后的本能抗争。

“唔唔……”

无法合拢的嘴角被迫流下一条条涎液,淌过下巴,滴到胸前,不受控制的四处乱窜。他早已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从未被如此玩弄。

微凉的指尖贴上他充血的阴茎,细细抚过每一条沟壑,轻如飞羽。

天。

她居然妄图在他的阴茎上挠痒痒。

“呼呼……”

痒。难受。涨。

就那样,不费吹灰之力,她就掌握住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他终于知道,痒的感觉是会连到心上的。

受不了了。

所谓尊严,在情欲面前弱小得不堪一击。不光是最最卑贱的欲望,还有无尽崇高的情感。欲望引诱他,情感削弱他。无论哪一种缺失,他都尚且拥有一丝赢的可能。

但若两者交织——

他,只有投降。

“唔唔唔唔唔……”

模糊的音节诉说着最清晰的致意:

你听见了吗?我的爱人。

现在开始,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对,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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