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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暖情 (8-9)

[db:作者] 2026-01-09 10:38 长篇小说 9740 ℃

作者:半途生

2020/10/16发表于:首发禁忌书屋

8。

那段时间,吴默村的日子过得好煎熬。

以前也是一个人过,每一天都好像有很多事情在忙,家基本上就像是一间旅馆,回去后,洗洗就睡。而今,他兴致索然,生活一下子变得空旷冷清。移民他当然不会去,拿惯手术刀的手,怎么可能去洗盘子。而不去,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上曾经和他最亲的两个人,就要离他远去,从此以后和他远隔重洋。

与章秀文的夫妻关系虽说早已名存实亡,但还是有着亲人般的纠葛和惦念。更别说另一个人的身上,继承着他一半的基因。对好多已届中年的人来说,这种传承几乎是他们全部的寄托。

煎熬的日子当然难过。一个人的夜晚,感觉已经过了好长时间,一看,时针才仅仅挪动了一小步。而回首望去的时候,又总是感慨时光飞逝。一周,一个月,甚至一年,都已经倏忽而过。

当天正是2012年的最后一天。世界没有如古人预计的那样灭亡,地球仍然如常转动,人类的悲喜剧仍然循环往复的上演着。

到傍晚的时候,医生,护士,病人都已经变得稀稀落落。吴默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中,从他开始避开喧嚣,手机铃声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不断的响起。 对于自然界来说,这一天与前一天和后一天没有什么不同,也就是惯常的日出日落而已。可是,被人类社会人为地做上了标记之后,这一天就变得特别,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意义甚至属性。在这一天,吴默村不想再一个人冷冷地煎熬,他翻动着手机,思量良久,最后还是给那个有着热热的蛋花汤属性的人发了一条邀饭短信。

几乎马上就收到了反馈,而且毫不矜持,不是回复的信息,电话直接就打过来了。

背景里一片热闹嘈杂的声音,一听就是在菜市场。江妍的声音听上去兴奋,爽朗,你过来接我吧,我正在买菜,我同宿舍的都出去了,今天我请你上我那儿涮火锅。

就这么简单?吴默村踌躇良久的事儿,感觉“啪”的一下就解决了。他受到江妍兴奋声音的感染,也变得高兴。是呀,邀饭本来就应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复杂了?

可是,事情还是变得复杂了。等吴默村接上江妍,来到她的宿舍楼下,发现他们工厂的宿舍楼是一幢扁扁长长的老旧的三层楼房。江妍的宿舍在三层中部。楼房的一侧是宿舍,另一侧是长长的走廊+露台。走廊上堆放着拖布,挂着水桶······各式各样,颜色各异的生活物品。只在宿舍楼的两侧,各有一个露天的楼梯。吴默村可以想见,每一层大概各有男女厕所一间。

刚停好车,江妍就轻快的跳下去,弯腰在车后侧整理后座上刚买的物品。吴默村踌躇着,扭头说,那个······要不还是去我那儿吧,我刚想起来,前几天别人还送给我两瓶挺好的红酒。

江妍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头看着食品袋,原本愉快的上扬着的嘴角松了下来。她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吴默村,发现了他的期待和不安。深吸一口气,江妍紧紧地抿了一下嘴角,好似把这一口气也咽回到了肚子里。然后轻声问道,你那儿涮锅的东西都有吗?

电涮锅应该是有的。

芝麻酱那些调料呢?

这个······我不知道。此时这个中年男人,全没有了坐在专家门诊时的那种果断自信的风采,倒让人感到心痛。

没事,你不用管了。那······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上去拿些东西。 好。男人放下心来,舒服地靠回到座椅上。内心中隐约地感到,这样一来,所谓简单的约饭,其意义恐怕已经变得丰富了。

江妍用的时间比仅仅上楼取个调料的时间要长一些。下来时整个人都焕然一新。厚实的浅蓝色牛仔夹克,领口和折起的袖口处装饰着的暖暖的乳白色毛绒,里面是一件宽松的红色套头针织毛衣,下身是同样浅蓝色的牛仔裤,裤脚折起来,显得神采飞扬。手臂上挎着一个大大的粗布包,鼓鼓的,看样子里面没少装东西。

走过来时,低着头,脸色绯红,可以明显看出来有些不好意思。拉开后车门,把东西放到后座上,再打开前门,坐到副驾驶位,整个过程,都没有说话。 吴默村暗暗地感到好笑,同时内心中好像被轻柔地拨动了一下,从舌头根处泛出了一股甜。他也没有说话,发动汽车,脚下似乎都舍不得用力给油,小车轻缓地划出了停车场。

已经是第二次聚在一起。随着熟悉程度的增加,双方都轻松了不少。江妍脱下牛仔外套,穿着红色针织毛衣,在客厅和厨房之间忙活着。在她青春身体的带动下,房间内的空气似乎也随着欢快地流动。吴默村也没闲着,忙忙活活的做着一些可有可无的工作。

一个人时多是用的茶几,客厅的餐桌上已积了一层灰。江妍没有征求吴默村的意见,直接就把餐桌清理了出来。现在,上面已经摆上了电涮锅和一盘盘的涮肉和青菜。

两人相对而坐。涮锅冒着热气,红白相间,排列整齐的肉片和滴着水珠,颜色翠绿的青菜,一切都让人感到心中踏实。在醒酒器里颜色深沉的红酒映衬下,身着红色针织毛衣的江妍,让人到中年的吴默村感受到了一种怀旧般的温暖感觉。

两个人都眼睛闪亮,对面前的美食充满了期待。江妍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线条优雅的醒酒器,对于器物的喜爱超过了对于吴默村所说的“挺好的”红酒的喜爱。

两个人话都不多,是一种亲切自然的气氛。随便聊到的,大多是有关他们少年时的淳朴和“傻”——带着一种甜蜜的感伤,或是青年时的奋斗和向往——带着一点痛惜。之所以讲到这些,大概是因为只有这个时期才是真实的自己,还没有披上盔甲。人生可能是没有几个瞬间,或者是很庆幸可以有一个对象,愿意向对方讲述这个青涩的自己。

至于那两瓶红酒好在那里,两个人都说不出来什么。吴默村解释说红酒应该能喝出来果香和花香,甚至植物的香味。江妍吃一口菜,再喝一口酒,看到吴默村还在专注地等着她的品鉴结果,于是满不在乎地说,我觉得是肉香。

差一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吴默村哈哈大笑。他发现和这个女孩在一起,好多事情都变得简单。许多以前他很纠结的事物,都因为这个女孩的率真,被撕下了那层虚伪的光环。就像现在,有肉香,享受就好了呗。

这样的氛围下,两瓶红酒都喝光了。当然,吴默村喝了大半。他发现自己处于一种愉悦的微醺状态之中。从江妍红扑扑的的脸蛋,时而拉长了尾音的甜腻的声音,估计她也处于与他相同的状况。

简单的收拾之后,两人移到沙发。吴默村泡了一壶玄米茶。暖暖的米的焦香味道让人感到一种幸福的安宁,以及一种酒后的昏沉。

因为室内涮锅的热气,吴默村把客厅和阳台之间隔断的小窗开了一个。这样,挂在阳台上的贝壳风铃发出的清脆悠扬的声音,不时地透过小窗,清晰地传进室内,在新年前夜的夜晚,竟制造出一种“鸟鸣山更幽”的意境。

两个人在沙发上靠在一起,对面开着的电视处于静音状态,里面正上演着灯光绚烂的新年晚会。两个人不时地互相摩挲一下对方,胳膊,大腿,后背,头发。都不是关键的性敏感地带,透露出的是一种相互珍惜的感觉。

遇到广告,江妍有时会可有可无地换个台。同样也是新年晚会,里面的演员们服装靓丽,热情洋溢。两人时而默契地相视一笑,这时吴默村会轻吻一下江妍,几次之后,江妍也开始主动的轻吻男人。

情绪在慢慢地堆积。终于,吴默村的亲吻加上了力道。他用力吻住了江妍的双唇,舌头探过去,在江妍微阖的双齿间撬动。

只一撬,贝齿就让开了通路。吴默村就碰上了一个轻滑的舌尖。那舌尖像是怕被烫到似的,稍一接触就弹开了。

吴默村的舌头在女孩甜丝丝的口腔中追逐着。把那个小巧的舌尖逼到角落里后,粗鲁地压上去,然后肆意地纠缠,挑动。

紧紧地吻在一起的双唇一直没有分开。两个人长长地换了一口气,接着男人用力,把那个甜蜜的舌尖吸了过来,并用牙齿轻轻地咬住。

仿佛这就是人间至味儿,吴默村细细地把这个小巧的舌尖都轻轻咬了一遍,舌头也跟着转着圈,完完全全地把她品尝了一遍。

江妍这时候已经软掉了。刚刚还微微卷起,努力前探的舌尖松松地放平了。曾经啜起热吻的双唇这时以一种任人蹂躏的姿态张开着,显示着饱满的性感。肩膀也松软了,身体沉沉地陷在沙发里,同时又好像是全无重量,眩晕着升起。 吴默村一只手在后面抱着她,另一只手已经伸到她的毛衣下面,捂上了江妍尖尖地挺起的乳房。

从第一次接触的经验,吴默村已经知道了江妍乳头的敏感。此时他只是用他热热的手掌,轮换着推挤,压迫,紧握着这两只受惊的小兔子。

江妍没一点声音,好像是全部的精力都被用来保证自己还能够顺畅的呼吸。身体的深处似有一股热泉在翻腾着向外涌动。

等吴默村终于放开了她,江妍仍呆在那儿,好一会儿,才恢复了精神。她静静地靠到吴默村身上,伸手,放在男人的裆部,隔着裤子,轻轻地按揉着那里的鼓胀和坚硬。这与其说是挑逗,不如说是安慰和安抚来的更为准确。

吴默村轻声说,咱们去床上吧。

江妍先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又说,那我要先洗一洗。

吴默村顺着江妍的目光,看到她带过来的那个粗布包,和其他东西一起,还放在厨房门口的地上。知道她来时,已经做好了准备。也进一步明白了上一次江妍回去后,给他发过来的那几段语音的含义。

和吴默村进到卧房后,江妍才发现主卧还单独有一个卫生间,里面那个玻璃淋浴房,看上去相当高级。吴默村马马虎虎地洗漱一下就出来了。他从后面抱住正在床边翻着自己布包的江妍,双手绕到前面,在江妍的胸部搅扰。江妍的呼吸已变得急促,因为现在可以明显感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在自己的臀缝处顶着。等这手又要往下去的时候,她努力挣扎着,强迫自己阻挡住,转过身来,双手捧着吴默村的双颊,快速地吻了一下,接着用那种浓浓的甜蜜语气说,先别急,再稍等我一下。

9。

吴默村和高玲玲的关系,恢复到之前那样的自然,用了大概两天的时间。 事情的关键在于高玲玲。吴默村还好说,那天贺梅来时,给他听了儿子的网 络广播,这让他现在的想法有了很大的转变。就像是儿子在他自己的节目中提到 的那样,面对以前的伤痛,他现在也努力的想要自己earn it。

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任性和不通情理。现在他常常主动和高玲玲搭话,尽 量在语气上面体现出自己的抱歉和感激,尽管他还没办法让自己主动的说出来这 层意思。

高玲玲一副认真负责,公事公办的态度。这就不太好办,在规则约束下的关 系,是不可能达到亲切和自然的。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第二天午后。随着吴默村的态度变得积极,他让杨乐山把 他那台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小杨还同时拿来一个小巧的可以放到床上的电脑桌 。

那天中午休息后,高玲玲过来,发现吴默村睡着了。电脑打开着,正在循环 播放着一个女孩儿唱歌的录像片段。电脑插着耳机,听不到声音。

女孩儿所在的房间看上去很简单。她坐在桌子前,跟着眼前电脑里的歌曲唱 着。女孩儿不时地转过头来,望向后面录像的人,看上去在欢快地说着什么。女 孩儿穿着一件大大的白色T恤,看不见下面穿的什么,显出一种莫名的性感。当 她转过头时,可以看到她的脸色红润饱满,在屋子里明亮阳光的映衬下,感觉到 她的脸上有那种美好的鲜花绽放般的快乐和幸福。

耳机搭在睡着的吴默村的胸前,一道泪痕从他的眼角划过直达鬓角。高玲玲 心中一震,难道电脑中满脸幸福的女孩儿,就是王主任说过的那个出了事的爱人 ?如果真是的话,那么电脑中的她越是快乐,现实中就越显哀伤。

想到这儿,高玲玲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两天有些太小气了。她轻轻地 把笔记本电脑拿到旁边的桌子上。回身时,发现吴默村已经醒了,正一脸茫然地 望着他。

好像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高玲玲尴尬地笑笑,说,今晚想吃什么?凉面怎 么样?

这天天气闷热,凉面正是一个应景的选择。似乎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吴默 村高兴地说,好呀,凉面好。

第二天上午,高玲玲一边做着常规的复健,一边进行着关于早市行情及舆情 的每日播报。现在,吴默村的态度已经变得非常积极,不再是之前那种无奈的随 你怎样的表情。从高玲玲站的位置,可以想见,她对于男人的主要驱动部件关注 的并不是很多。

播报的人和听播报的人都挺高兴,气氛融洽。在高玲玲告一段落的时候,吴 默村看似很随意地问道,你动的时候·······那个······有变化吗 ?

高玲玲一怔,怎么也没想到还可能有这样一个问题。不过,以她的个人经历 和职业经验,这个问题根本不会让她惊慌失措,仅仅是感到比较突然而已。她瞟 了一眼那个现在已变得比较饱满的家伙,此时正随着她扳动及屈伸它主人的大腿 ,上下颠动。

她的脸上波澜不惊,声音平静的答道,嗯,有变化。接着一笑,还是抑制不 住好奇,问,那你有没有感觉?

应该是有感觉,脊椎那里麻麻的,有时候觉得好像是有股电流在冲击的感觉 。 听到这,高玲玲看着吴默村,认真地说,那你想让我接着帮你按按不? 这回该轮到吴默村不好意思了。不过,出于医生所必须具有的对于客观现实 的清醒认识和尊重,他强迫自己直视着高玲玲,真诚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想请你接着帮我按摩它。

正如上一次她和贺梅坐在医院旁边的咖啡馆时,高玲玲所想到的那样,有些 话,她不知道怎样说,却是她一直想说,或者是在某种情境下需要听到的话。而 有些人,好像总能在恰当的场合,说出恰当的话。

现在,吴默村这一句真诚的话,把两个人之间的状况摆的明明白白,完全打 消了她的疑虑。她也不用回答,明朗地笑了笑,逐渐地把按摩的范围扩大。

可能是把要做的事情搞的太清楚,也可能是高玲玲太过“明目张胆”,空气 中有了一丝紧张和期待的意味。导致当她往中间移了一步,重新开始这几天被耽 误了的作业的时候,吴默村肉棒的反应并不是很理想。

高玲玲用手套动的时候,那肉棒就介于泡发好的海参和熟透的香蕉之间的状 态,随着她手上力道和速度的不同,起伏不定。

这样乏味的状态,甚至让高玲玲都有点心不在焉。她一边用手动着,一边想 起了当初贺梅和王忠田对她说过的话。忽然一笑,说,男人真奇怪,怎么就这么 个小东西好了,就对生活有信心了?!

可能是过于有所期待,反倒让吴默村有一丝紧张,他今天也没有感到那种热 热麻麻的电流的冲击。现在,吴默村很高兴他们能接着聊天。听了高玲玲有些不 屑的话,他就像是在写论文一样,认真地说,第一,这是生活品质的其中一项特 别重要的指标。再一个,从这个,还可能进一步发现生活中其它更多美好的事情 。

高玲玲撇撇嘴,哼,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刚说完关于流氓的这句话,高玲玲就感到手上的肉棒激动地跳了一下。心里 不由得感慨,男人还真的都是流氓。

吴默村听了这句俏皮话,猛地感到心中一热。他笑一笑,也不回嘴,内心里 也深以为是。

趁着这股热乎劲儿,高玲玲加快了套动的速度。手上的家伙昂起了头,马眼 中已经冒出了一点黏黏的透亮的液体。

就在这关键时刻,高玲玲一呆,心说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赶紧松开把肉 棒越握越紧的手,慌乱地开始在肉棒周遭轻轻地按摩。

吴默村很失落。他刚刚非常明显的感到了那种震颤的电击。他已经闭上了眼 睛,满怀着希望,希望他还可以完成那最后的一跃。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高玲玲低着头,正在默默地按摩着他的大腿。

他没有说话,把头转到了一边。

过了一会儿,等那个家伙不再张牙舞爪,重新变回一个胖小子的模样,高玲 玲整理了一下,为吴默村盖上一件薄毛毯,就欲转身出去。这当口儿吴默村转过 头来,轻声问道,那你觉得呢?

什么?

这不着边际的问话让高玲玲糊涂。吴默村也不解释,只是平静地望着她,似 乎要把她看个通透。高玲玲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还是接着方才关于流氓的话题。 于是回道,那个呀,我们这样的,吃得饱,穿得暖,就烧了高香了,那个能当饭 吃呀?!

吴默村的语气仍然平静,眼神却变得悠远:我也是过了四十多岁才懂得的。 高玲玲的心里一颤,想到了笔记本电脑中的那个唱歌的女孩儿。她逃避似的 急忙说道,我要去准备做午饭了,你歇着吧。

高玲玲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节奏。每天早起逛一圈早市,中午再补一个午 觉。可是今天中午她没有睡着。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她所有的生活,从少女时 期直到现在的所有经历,好像都物化成一条小路,如同她家乡的那条曲折僻静的 小路,在月光之下静静地铺展着。而她的意识就如同一只大鸟,载着她的轻飘飘 的身体,凌空观望着她的这条生活之路。在这种笼统模糊的观望之中,她体验到 一种隐约的,类似于心酸的感觉。

下午时,高玲玲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用一只手轻轻地按摩着吴默村的大腿。 这太过休闲,很不专业。她有时望向吴默村,当吴默村转过头看她时,她又匆忙 转过头去,低头看向另一只没在工作的手。这样重复几次之后,当她又在琢磨着 自己手的时候,终于低着头小声说,我觉得人就是一具皮囊而已,整那么多事儿 都没什么意思。

是吗?吴默村安静地回道。

高玲玲抬起头,注视着吴默村:你知道在外科之前,我是在肿瘤科病房的。 那时候,我······护理过一个男孩子,刚上初中,和我女儿的年龄差不多 ,已经是晚期了。那时我还是只上白班呢。真的好可怜,我不接另外再照顾其他 病人的活,尽全力的照顾他,没事的时候就多陪着他。他的父母白天还要工作, 不能没有了收入。后来······情况越来越不好。一天,他和我说,非常遗 憾还没有交过女朋友,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方便的时候,我就让他 摸摸我的乳房,我有时也碰一碰他的······鸡巴。已经有些粗了,毛还不 多,毛茸茸的还有点柔软。

一天下午,病房里几乎没有人,只有两个病人,已经睡着了。我碰了几下他 的鸡巴,马上就硬了······那孩子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把帘子拉上 ,让他把手伸到我的裤子里面,摸我的······那个地方。刚一摸上,我还 没动几下,他就射了。又浓又腥。我把手拿开,给他擦擦,可是他把手放在我那 里,紧紧地抓着不让我走,眼睛还是那样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没办法,我就又握 住了他。他已经又硬起来了,我这次有意握得不那么紧,速度也不那么快,好让 他多坚持一会儿······这次他射的时候,大腿都在使劲,两个手指伸到了 我的里面,使劲儿地扣着。我很疼,但是坚持着让他射完。等他完事了,好像已 经非常累了,眼睛闭上,手垂在床边。我给他擦的时候,他眼睛还是闭着,眼泪 流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我上班的时候,那孩子的病床空了,是凌晨的时候走的。他妈妈 特意等着我,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歪歪斜斜的两个字:谢谢。是那孩子头天晚 上挣扎着写下来的,特别嘱咐他妈妈要转给我。

从那以后,我就转到外科病房来了。

所以,你说,人不就是一具皮囊吗?有什么意思。

这么一大篇话,高玲玲讲得断断续续,有时候声音低的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讲完了,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高玲玲低着头,吴默村把手往下探了探,默默 地抚在高玲玲的手背上。

过了一会儿,吴默村又平静地说,我接触过很多像你这样做护理的,整天说 人就是那么回事儿,可是你们那个不是没日没夜的工作,那个也没有像你们自己 说的那样想得开。即便是像你说的那样,是一具皮囊,那也有喜怒哀乐,也是有 追求的皮囊。我觉得,你们之所以那么说,就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就是一种逃避 。

吴默村讲完了,高玲玲仍然低着头,什么都没说。顿了顿,吴默村又接着说 ,对不起,我其实也是在说我自己。我就是觉得经历了那么多事儿,和那么多人 存在着那么深刻的联系,那就要对得起所有已经发生的一切,也不枉····· ·

他没有讲完,也没有再接着往下说,握着高玲玲的手好像不受控制的颤动了 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好一会儿,高玲玲抬起头,笑着对吴默村说,我去看 看晚上做点什么,像你说的,给咱们这两个皮囊喂一点好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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